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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人亲临寒舍,在下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哪里?我不请自来,还要请御史大人莫怪我唐突。”
“萧大人请进!”
“请!”
下人上过茶后,裴冕挥挥手,命下人都退下,然后问道:“萧大人无事不来,不妨请直说。”
“是太子让我来的!”萧华微微一笑说道。
裴冕‘哦!’了一声问道:“不知太子找微臣有何事?”
萧华笑笑,喝了口茶说道:“太子说裴大人曾是他的老上级,他很想来拜访裴大人,可是又不便,所以命我前来问候大人。”
“太子还记得过去的事,实在让老夫感动,但他现在贵为太子,理应是我去拜见他才对。”
“裴大人对今天早朝之事怎么看?”
“每天早朝都有事发生,不知萧大人指的是何事?”
“便是崔漪大人为洛阳尹之事。”
“这是皇上的人事安排,很正常,我不明白这有什么特别的?”
“裴大人可能还不知道,这是吴王李月的建议,洛阳收复,百废待兴,崔漪大人做过洛阳少尹,非常熟悉情况,由他去主持大局,最为合适,皇上就采纳了吴王的建议,命崔漪大人为洛阳尹。”
裴冕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心中疑忽不定,不知李月此举是什么意思。
萧华瞟了裴冕一眼,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金盒递给裴冕,“这是太子给你的,为太子亲手密封,我是看不到里面的内容,你可自己打开,另外太子还有一函与你。”说完,又递上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函。
裴冕结过信函,打开后,见里面只有一句话:“我若即位,信可还公。”裴冕认得太子的手迹,知道这是太子亲书,但这句的意思莫名奇妙,让他不解,他不由向萧华看去,萧华摇摇头说道:“我没有看过这封信,太子也什么都没说,只叫你打开金盒便知。”
说完拱手告辞,裴冕也不挽留,送走萧华后急忙回屋取出金盒细看,金盒做得十分小巧、精致,接口处已被融合,裴冕看了一会儿,又拿出那封信,仔细推敲了一下,突然他想到一事,心中顿时一阵恐慌,急忙赶到书房,把门窗都关闭严实,然后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轻轻沿着封口将金盒划开,打开后,见里面放着一块锦帛,他颤抖着手展开锦帛,上面只有了了数语:“我闻鸟择良木而栖,我裴家子弟广布四海,若公不弃,当供使君驱使……。” 裴冕浑身一阵颤抖,死死捏住锦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仿佛一失足掉进了万丈冰窟,果然是那封信,当时哥舒翰兵败后,唐军再无兵可用,眼看叛军要进潼关,为保家族,他和其他官员一样,给安禄山写了效忠信,后来李月大败叛军,长安算是保住了,接着安禄山身死,唐廷的新帝登基后,这件事就逐渐被淡忘,但后来来了一人,威胁他进言调走李月,否则就会以此信告发他,裴冕才知道,那封信还在。但他万万没想到,现在这封信居然落到了太子的手中,“完了!裴家终于毁在我的手上。”裴冕面若死灰的坐在太师椅上,过了良久,他猛然想起太子的信,又手忙脚乱的取出来,一字一字的看了十几遍,希望再次从心里升起,“我若登位,信可还公”,也就是说自己若投靠太子,一切就没事了,这时他在金盒里又发现一张纸条,刚才被锦帛压在下面,他没有看到。
裴冕急忙打开纸条,见上面只有一句话:荐崔光远为吏部尚书。
裴冕突然明白过来,调走崔漪,便是要将吏部尚书之位空出来,看来这个崔光远一定是太子的人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冒出一身冷汗,这太子手段之高,出招之妙,实在让人意外。
裴冕冷静下来想了一想,终于心一横,看来他裴家的满门身家性命都要押在太子的身上了。
第二部 中唐旧事 卷二 渔阳鼙鼓动起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家事
这几日,李月便一直留在家里,含烟之死,对他的打击十分巨大,尽管他早已知道,但看到含烟最后的遗物之时,李月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那是一双尚未完成的鞋子,是含烟怕他寒冷,特地用厚布密密缝制的布鞋,尚未完成便病逝了,李月知道含烟死去的真正原因是思念自己过度,才会染病而亡。按照她的心愿,赵绿敏将她葬在扬州她父母的墓前,并出重金让她兄嫂负责照看墓地。
不幸的还有李月的孪生妹妹李影,她的丈夫也在去年病逝,母亲回来后,〃奇〃书〃网…Q'i's'u'u'。'C'o'm〃她便搬回娘家,平时与赵绿敏同住,这个昔日活泼而刁蛮的女孩,已经变成了一个忧郁而文静的少妇,只有和赵绿敏在一起时,才偶然可见她的笑脸。
这日清早,李月与妻子正在后花园逗即墨的小子为乐,即墨与小荷站在一旁看着儿子,即墨看着自己的爱子趔趄而行,忍不住咧嘴呵呵直笑,即墨的儿子李郁给他起名为李复初,意为重新开始,这孩子极像他母亲,除了头发自然卷曲并肤色稍黑外,其余皆和唐人无异。小荷昨日得到了李月给孩子的见面礼,这是一块形如鸡卵的极品祖母绿,周围镶有金饰,这是李月从洛阳的伪皇宫中所得,原本镶在安庆绪的皇冠之上,价值连城,这是李月为感激即墨忠心护卫他的母亲和妻子而特地赠与的,小荷和即墨当即决定,将此物当作自己家的传家之宝。
逗了一会儿孩子,李月把他交给妻子,赵绿敏便和小荷到一旁去了。李月望着她们的背影,笑笑问即墨道:“你准备让孩子以后学文还是学武?”
“公子,我打算让他五岁时去终南山铁剑观,我已经和风叶道长说好,由他收小初为徒,学武同时习文。”
“即墨有长进了嘛!居然能说出学武习文这样文雅的话。”
即墨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是小荷天天逼我读书,说我现在只是个都尉,就是因为书读得太少的缘故。”
李月有点歉然地看着即墨说道:“主要是我让你去了扬州,你才没有军功,否则你最少也应是中郎将了,以后你就跟我吧!”
“多谢公子,去扬州也不错,娶了老婆,生了儿子,我已经很知足。”
李月闻言不禁哈哈大笑:“你这个没理想的家伙,就算你知足,但也要替你老婆孩子想想,等这次你立大功,我就让皇上赐你姓李。”
“多谢公子,对了,还有一事我差点忘了,风平道长他们临走前,让我转告你,他们将那些孩子都留在铁剑观了,等你需要之时,他们会回来的。”
“这样也好,这几年来多亏他们在扬州保护我的家人,我将来一定会感谢他们,另外你晚上把王圆他们几个找来见我。”
“是!”
这时,一名家人匆匆来报:“段将军和辛大人来访!”
李月一楞,随即反应过来,这一定是段秀实和辛云京来了,段秀实现在被封为金吾卫大将军、正三品,而辛云京则已积官为兵部侍郎,也是正三品,深为李亨所器重。
李月连忙把他二人请到大厅,二人见了李月,同时半跪行了个军礼:“属下参见大将军!”
李月连忙将二人扶起,笑着说道:“成公也是大将军了,云京也是重臣,就不必如此多礼了。”
二人闻言,并不起身,段秀实说道:“我等一切皆大将军所赐,无论我等身居何职,皆是大将军最忠心的属下,望大将军莫要出此言,让我等心寒。”
李月点点头:“你们不忘本就好,来,先坐下说话。”
二人入坐,丫鬟送来香茗,李月命她们退下,然后问辛云京道:“云京,这次南征,兵部准备得怎么样了。”
“兵源自有我们本部担任,不用考虑,钱粮户部已准备妥当,其他各种架桥、攻城物资,我昨日已向杜工部确认过,已基本完成,再用一、二日就好。”
“杜甫现在如何?怎么不见他踪影。”
“杜工部本来也想和我们一起来的,但他实在太忙,事事都要亲自确认,所以来不了,他请我向大将军致歉,他也绝不是忘本之人。”
“这个不用他解释,我心中自然明白。”
这时,一旁的段秀实忍不住说道:“这次南征,我想和大将军一起去。”
李月沉思一会儿答道:“我也想你和我同去,但你现在的身份须要得到皇上同意方可。”
“我等一会就进宫面圣,说起来好笑,我这个金吾卫大将军,手下竟只有三千人。”
李月看了看辛云京,辛云京连忙说道:“从前的十六卫都是实官,但自高仙芝和哥舒翰大败后,京城的兵都被抽空,现在的十六卫的大将军们都成了摆设,新募的二十万军都在泾原集训,由鱼朝恩率领,实际上就是由皇上亲自掌握,现在京城内只有二万城门军和五千御林军,成公还算不错,很多十六卫大将军手下连一兵一卒都没有,纯粹是个摆设。我大唐之军基本上都在各节度使的手上了,这必将成为后患!”
李月点点头说道:“先不谈此事,南征之事就这么决定,成公和我一起入川,我也会给皇上去说的。”
“那我呢?”辛云京急忙问道。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我听说皇上要派鱼朝恩集九个节度使,几十万大军去剿灭安史,安庆绪不足虑,但我以为鱼朝恩必会败在史思明之手,若他稍微能用兵,可能会将叛军阻于洛阳,为防范于未然,我入川后,会将杲卿在汉中的三万军留下,若洛阳不利,这三万军立刻北上,由你率领迅速抢占潼关,你可明白?若有可能,最好和郭子仪将军同守潼关。”
“大将军放心,我明白。只是等到那时,大将军应该早就平定了巴蜀,应该返回了才对,何必要我去守潼关。”
“就算平了李琮,皇上也不会让我回来的,我已被封为剑南节度使,他的用意你们还不明白吗?”
“我们手握重兵,何必看他的眼色?”段秀实愤然说道。
“非我怕他,实在因为我大哥,我投鼠忌器啊!”
两人这才恍然大悟,坐了一会儿,两人遂告辞而去。
李月待他们走后,独自来到书房,这是父亲为他新辟的一间小书房,李月坐在那里沉思不语,这些年来,一直奔忙于征战,今年他已经二十五岁了,还没有孩子,旁人在他这个年纪,膝下已经有几子了,今天他和小复初玩耍,深深触动了他内心的情怀。
这时,他感到一只手在抚摩自己的头发,便轻轻地叹了口气,握住了妻子的手。
“相公是在想孩子了吧!”
“小敏,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这次我们一定要有个孩子!”
赵绿敏将手从丈夫手中抽回,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去和那个公主生吧!听说她是多子的命,她现在就在长安,前段时间还来拜访过我,好大的公主架子。”
李月闻言苦笑不已:“自含烟去后,我就无心再娶,小敏,难道你不明白我的心吗?”
赵绿敏叹了一口气,紧紧握住丈夫的手说道:“我明白相公的心,但我们这样不符礼制,你常年在外自然不知道,但我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多年无子,连婆婆都开始有一些怨言了,我早就想好了,你还记得韩大人家的千金吗?我这两年在扬州,可以说天天和她在一起,亲如姐妹,她今年也十九岁了,不知有多少人提亲都被她一口回绝,甚至以死和她父亲抗争,这小妮子的心我最明白不过,相公,她是非你不嫁啊!与其找来个陌生女人,还不如和自己的姐妹在一起可靠。所以我已经答应她了,不料却半路杀出一个公主,这样,我更要找个帮手了。”
李月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一张清秀绝伦的脸,他没想到自己和那个韩眉仅一面之缘,她竟对自己用情至斯,想到这里,李月内心一阵烦躁,便对赵绿敏说道:“你不是让我陪你去还愿的吗?今天下午就去,如何?”
赵绿敏一听,不禁喜不自胜,连忙说道:“我这去准备一下,你先去吃午饭吧!婆婆还在等你呢!”
第二部 中唐旧事 卷二 渔阳鼙鼓动起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公主
午饭后,李月陪赵绿敏前往慈恩寺还愿,妹妹李影也一同前去,李月骑着马,走在妻子的车窗边,前后有即墨、卞奇、王元楷等率领一百多人护卫着。
一路上,不断有人认出李月,遂跪下叩拜,李月一一挥手致谢,离慈恩寺约还有一里时,队伍突然停下,一军士过来禀报:“大将军,前方有一队车仗拦住去路,是回纥毗伽公主,她派人过来传话。”
李月脸一沉,问道:“她传什么话?”李月对这桩政治婚姻反感之极,这毗伽公主竟在大路上拦住自己和妻子的去路,更让他恼火。
“她让大将军过去见她!”禀报的军士吞吞吐吐说道。
李月这时感到妻子正在车窗内静静地看着自己,他遂冷冷地对军士说道:“你去告诉她,大唐不适合她,如果她不懂尊卑礼节,就早点回家去找一个顺从的驸马,我李月不稀罕这样的女子!要原话带到,听到没有!”
“是!”
待军士走后,李月立刻传令:“左转,绕道去慈恩寺!”
车马走后,毗伽公主的车仗没有再跟来,而是悄悄回去了,这时赵绿敏低声对夫君说道:“或许她真不懂中原的礼数,夫君不必太苛刻于她。”
“她若不懂敬你,我就绝不让她进我家门,她们回纥贵族一向狂妄自大,我听说燉煌王李承在回纥毫无地位,一个公主的丫鬟都可以当面骂他,我手上已染有十万回纥军的鲜血了,不在乎再多几个。”
“相公,你在说什么呀!我们可是去佛前还愿,你这样说,佛祖会降罪的,我们没有孩子,不定就是因你杀人太多。”说完,把车帘拉上,不再理会李月,李月碰了个钉子,心中郁闷不已。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慈恩寺,赵绿敏下车后,把李月叫了过来,板着脸说道:“从现在开始,你跟着我,不准你说一句话,听到了吗?”
李月见妻子生气,连连点头,这时,后面的妹妹李影忍不住笑了起来,李月一回头,竟发现所有的手下都脸色怪异,显然都是在拼命地忍住笑,李月心中苦笑不已,自己率领几十万大军纵横天下,今天却在妻子面前当众吃瘪,对这些士兵来说确实是闻所未闻,他突然后悔起来,早知道就带家丁便可以了,偏偏这个王元楷死活要跟来,想到这李月恨恨地向王元楷瞪去,吓得王元楷连忙带着士兵远远的跑开了。
吴王敏妃的到来早就惊动了慈恩寺上下,这赵王府的婆媳都一样的乐善好施,尤其这个吴王妃更是多行善举,受她恩惠的穷人不计其数,每次来慈恩寺都会布施数千两白银,李月的大半薪饷都被她施舍掉了,李月知道她是在为自己杀戮过多赎罪,也不管她,好在李月家资巨富,父亲划分了家产后,李月更是得到了江南的全部产业,在几个兄弟中,仅次于大哥李豫。
慈恩寺红叶方丈闻她到来,连忙亲自出来迎接,和往次不同,他见这次吴王妃竟有军队护卫,红叶心里微微一怔,但吴王妃在十几个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已经来到面前,他已不及细想,连忙合掌见礼。
“红叶方丈,这次我是来还愿的,不知是否方便。”
“方便!方便!请王妃先到贵客室稍候。”
“那就打扰方丈了!”
红叶方丈侧身让路,突然他感到了一股无以匹敌的杀气,心中大吃一惊,连忙抬头看去,只见王妃身后站着一名器宇轩昂的青年男子,这股杀气便是他身上传来,他不禁问道:“这位是?”
“他是我家相公”赵绿敏淡淡地说道。
红叶方丈猛地醒悟过来,吓得后退了两步,才定下心神,急忙合掌施礼:“阿弥陀佛!贫僧不知大将军亲临,罪过!罪过!”
李月“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赵绿敏满意地看了丈夫一眼,对红叶方丈说道:“不碍事,我家相公是来陪我还愿的,就不必多礼了。”
“是!大将军请!王妃请!”
双方在贵客室分宾主落座,红叶方丈向李月问道:“大将军是第一次来我慈恩寺吧!”
“曾随母亲来过一次,在后院还邂逅了无方大师。”
“原来大将军就是那位当年让无方师兄念念不忘的少年啊!亏得大将军没入我佛门,否则我大唐就会少了一柱梁。”
“也会少死很多人!”赵绿敏接口说道。
“王妃此言不对,大将军为保我大唐百姓,这才上阵杀敌,若任叛军杀入长安,又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家破人亡,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又言除恶即扬善,王妃只见百姓对大将军的爱戴便知晓了,我寺还打算出面,联系长安各大寺院,为大将军立一长生牌,以表功德。”
李月暗暗佩服这方丈会说话,虽是反驳妻子,但妻子却更爱听,果然赵绿敏听了心情大好,随手取过功德薄,在上面写上:认捐银一万两。
李月和红叶都同时瞟到,李月暗暗肉疼,红叶却心中窃喜不已。
这时李月突然想到一事,便问道:“好象红叶大师也曾是长安武林大会的评判吧!这几年怎么没听说长安武林大会的消息了?”
“回大将军,自从上次终南派夺冠后,长安武林大会便再没有举行过了,先是战事紧张,后来皇上登基后,力行节约,不仅武林大会,连文人的笔会、杏林的医会都没有举行过,听说明年可能会有,但却是由各商会自行集资举办,朝廷不干予。”
李月点点头,正要再问,突然发现妻子在瞪着自己,方才想起和妻子之约,便淡淡地说道:“如果方便的话,我们这就去上香吧!”
在回来的路上,李月一声不吭,赵绿敏便悄悄地问李月:“我不让你说话,相公是不是生气了?”
李月笑笑说道:“我怎会不知,娘子今天是在求子吧!”
赵绿敏脸一红,娇羞无限地举手隔窗欲打,李月看着妻子,一时竟痴住了。但他们却没注意,在车内还有一双眼睛,正无比羡慕地看着他们。
夜里,王圆和王思南前来见李月,李月在书房会见了他们,问了几句近况后,便直入主题问道:“思南,现在西北的产业都给了二哥,你觉得如何?”
“公子,你还是让我去江南吧!给你二哥做事,我实在太累,他最近又找来一个大执事,明着是帮我,实际是架空了我。”
“好吧!你就去扬州,把你全家都带去,在那里建立新的产业,还有我再交给你个秘密任务,就是替我制造火药,在剑南的老君山附近有一个制造火药的村子,这次战事结束后,你就把它们全部迁到江南去,到时我会安排人来帮你。”
“我明白了,公子!”
“你先去吧!明天就辞掉执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