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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含烟，你……”/“嗯，我知道你想掐死我，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
墨擎宇被堵了个哑口无言，的确，他是很想掐死她。
这个蠢女人，认真起来的样子，有着他惯有的冷漠。墨擎宇冷冷抬眸，目光凌然，“不错，都学会去猜度我的心事跟表情了。”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听得柳含烟皱紧了眉头，心里很不是滋味。墨擎宇一直面无表情的竖在那儿，如大山一般压得她胸口闷闷的。
要不是眉间那一抹淡淡的忧伤，她都几乎要以为，他摆明就是故意来找麻烦的。一直没再吭声的顾凌瑶站在一旁，暗自倒吸了一口冷气。
能跟墨擎宇作对，果然是非一般人能够做到的。看着柳含烟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跟他针尖对麦芒的对话，让顾凌瑶回顾起自己刚刚那一句，是有多勇敢。
且不说帝国跟彩缘的情况，现在是有多紧张。光是刚才那一会儿，她都已经觉得挑战墨擎宇，并非是她自己能完成的事情。
“含烟，别跟他废话了。看你眼色差的，你需要休息。”顾凌瑶换了个方法去抨击墨擎宇，尽管她很想说，你没看到含烟脸上都没一丝血色了么？为什么，还要来纠缠跟折磨她？
柳含烟感激的看了顾凌瑶一眼，然后小心的盯着墨擎宇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冷淡的开口道：“莫总裁，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墨擎宇勾唇一笑，俯身去柳含烟耳边，“难道，你觉得顾志远不会倒回来？”
男性的气息混合着暧昧的情调，以及关心，在瞬间将柳含烟包裹了起来。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却又很快平复了下来，“谢谢墨总关心，只是你我脸色都不相伯仲，还是各自休息的好。”
如果顾凌瑶不在的话，她大可以直接一句“关你屁事”喷回去。可就是因为有除了他们之间的第三个人在场，总会忍不住想要替他留下几分面子。
墨擎宇的脸上闪过一丝隐忍的抽搐，他的愤怒在面对柳含烟的时候，总能很好的克制住。只是，心里被她拿刀反复捅上同一个位置，很不好受。
“含烟，你睡，我在这里陪着你。”安顿好四处流窜的怒火，墨擎宇的声音也更为压低了些。
柳含烟别过脸，不再去看他。每次面对这个男人，脑子里总会想到“血本无归”四个字。
“你……”顾凌瑶动了动嘴唇，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才一出声，就被墨擎宇冰冷的眼刀给劈了回去。
“闭嘴！”见对方在时不时插话进来，却又说不出一星半点会让他快意的话，墨擎宇的愤怒如火山般爆发。一声冷喝之下，徒添他怒火的噪音终于消失。
原本就在装镇定的柳含烟，看到墨擎宇发怒，心里没来由的有些酸楚。在被子里暗自搅在一起的手指，也都快被她自己给拧断了。
一阵轻快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柳含烟继续残虐自己的行为，却把她的心虚都震了出来。墨擎宇死死盯着她，看到那包得跟粽子一样的小身板，在被子里轻轻颤抖着。
尽管柳含烟的脸上始终保持着风轻云淡的冷静，但她无意识的行为还是出卖了她。发现这一点，总归还是人墨擎宇心里很是高兴的。
至少，她还是那个她。
“爸，有事吗？”顾凌瑶的声音很轻，似乎只要对上顾志远，她的气息就会短上几分。听到她喊了一声“爸”，柳含烟跟墨擎宇的视线，都移到了她的身上。
“没什么事儿，就是看看你从柳小姐那里走没。”顾志远嘿嘿笑着，多出来的关心将他的不怀好意照了个分明。
“还没有，不过……”顾凌瑶皱起眉头，拿眼扫了一下墨擎宇。柳含烟读着她脸上的细微表情，心里突然就开始惶恐起来。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她还没觉得有什么。偏偏，右眼皮开始狂跳不休，而顾凌瑶的脸色，也开始有些僵。
“这么大个人，说话还支支吾吾做什么。”听上去，顾志远的心情似乎还是不错的，“对了，等含烟好起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吃个饭。”
突然的邀请，让顾凌瑶的眉头挑起得更高。顾志远邀请柳含烟吃饭，她能联想到的，就只能是跟墨擎宇以及彩缘有关了。
“嗯，好，我知道了。等一下，我就跟含烟说一声。”顾凌瑶乖巧的接了一句，但又下意识的，把心底的疑问捎带提了一下，“可是，为什么呢？”
问这话的时候，顾凌瑶把柳含烟跟墨擎宇的表情看了个遍。前者，是虚弱的。后者，是带着凌冽寒气的。
顾志远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顾凌瑶烁然收紧的瞳孔，看得柳含烟心下一惊。
“含烟，你睡下。”墨擎宇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伸手在柳含烟肩上轻轻拍了几下。微微扬起的下巴上，满满的全是倨傲。
柳含烟顺从的滑进了被子里，稳稳的躺在床上。她将被子扯过脸，裹住脑袋。然后，在黑暗中眨着眼，心虚的偷听外面的动静。
不管是顾志远说了什么对墨擎宇不利的话，还是直接挑明了她的身份，柳含烟都不想知道。至少，在这一刻，她没有力气去周旋。
顾凌瑶神色复杂的看着被子上鼓起的一圈，下面，是柳含烟。墨擎宇黑着一张脸，鹰鹫的眸子危险的半眯着。他浑身都散发着森冷的怒意，似乎是在保护什么。
顾凌瑶的心是乱的，因为，她清楚的听到顾志远说：“也没有为什么，在一起吃饭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不过，看到你们关系好，我也就放心了。”
顿了顿，顾志远嘿嘿一笑，然后继续说道：“好好培养下感情也好，毕竟，你们是姐妹。”
之后的话，顾凌瑶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嗯，爸，我知道了。我这边手头上还有点事在忙，先不跟你说了。”顾凌瑶机械的挂掉电话，一脸的难以置信。
难道说，顾烨华对柳含烟所有的保护跟深情，不是因为爱？
不不不，那就是爱！
只是，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罢了。
“顾小姐，要是有事要忙的话，你可以先走。含烟，我自会照顾！”墨擎宇冷冷的看着顾凌瑶，眸子里，明显挂出了这么一句客气的话。
但事实是，他用冰刀般的眼神切割着顾凌瑶。声音，也暖不到哪里去，“想说什么直接说，一副哑巴吃黄连的表情盯着我干嘛？”
墨擎宇一连飞了几把眼刀出去，割得顾凌瑶几乎是体无完肤。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麻烦墨总照顾一下含烟。公司有点事，我先去处理。”顾凌瑶露出得体的笑容，咧起的嘴角，将笑容拉得甜美。
可才走出柳含烟的病房，脚步就变得错乱无章起来。
柳含烟，竟然跟她是姐妹？那她，跟顾烨华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她，到底是顾烨华的妹妹，还是……顾志远在外面的另一个私生女？
在这个时候，顾凌瑶更多的，希望是后者。
第一百七十四章 墨总，给个台词呗。
“现在没有外人在，含烟，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看着被子中鼓起的一团，墨擎宇的脑海中浮现柳含烟的身形。
她肌肤的温度跟触感还在掌心停留，美好的缠绵时光仿佛还在昨日。只是，这个女人跟他之间如今已经明显隔了层什么。
柳含烟在被子里眨了眨眼，蠕了蠕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团浓雾在墨擎宇眉间停留，怎么也散不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愤怒夹杂着怒火将他的声音拉得低沉，“是个人在跟你说话，你感觉不到？”
冰冷的声音穿过被子，语气凌冽得可以将人凌迟。
默默的拉低被子，让清亮的眸子对上那张满面肃杀的脸，“墨总，你想我对你说什么，给个台词呗。”
语气俏皮、活泼，却让墨擎宇的脸色沉得更难看了。
墨擎宇一把扯下柳含烟拿来捂脸的被子，阴沉沉的出声，“柳含烟，你是不是故意的？”
尖刀般锋利的目光，割得柳含烟浑身都有些疼。
“墨总，我怎么故意了？咳咳，当然了，你是想说，我是故意喊你墨总，还是想说我故意无视你？”柳含烟黛眉轻挑，声音优雅而从容。
风轻云淡的挑开墨擎宇的追问，柳含烟的唇角也浮上一丝讥讽。
墨擎宇有些盛怒，钳紧柳含烟还捏着被沿的手腕，拉到自己的胸口处，“还要说多少让我痛心的话，你才会觉得知足？柳含烟，这里的心跳，你是不是感受不到？”
皱着眉扯了扯自己的手，无奈力气不如墨擎宇大，柳含烟也只能任由自己的掌心触及那一片精壮的肌肤。
男人强壮有力的心跳在掌心荡开，噗通、噗通……
柳含烟淡然一笑，声音冷得像是陌路异客，“墨总还是老样子啊，总喜欢铁着一张脸对着女生说些看似暧昧的话。”
收紧握住她手腕，却感觉不到半点存在感的大掌，墨擎宇的心里当真有一丝莫名的抽疼。
“看似暧昧，柳含烟，这种话，亏你说得出口！”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墨擎宇要紧的牙关蹦出。
他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也在克制自己的怒火。柳含烟是能轻易灭掉他怒气的消防栓，同样也是能轻易点燃他怒火的炙热火种。
这种越来越疏离的气氛，随着柳含烟脸上逐渐冰冷的表情，烧得墨擎宇的心一阵一阵的抽搐。
“这种连你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墨总都好意思说出来，我又有什么说不出口。”柳含烟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句，口气里半讥半讽。
她含笑的目光落在墨擎宇的身上，淡淡的扫了一圈。她脸上绽开的冷漠笑容，仿佛他的情绪跟问话原本就与她无关。
墨擎宇微微昂了昂下巴，危险的半眯起眼睛。高傲到近乎藐视的姿态，让柳含烟有一霎那的晃神。
就是这样的表情，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曾经为何会让她心驰神往？
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随着下意识握拳的动作，发出一阵嘎啦嘎啦声。墨擎宇黑着一张脸，努力压抑体内流窜的怒火。
“没想到你还挺喜欢猜度别人的心意，既然你这么能分辨，你倒是说说，我说出的什么话才是我自己会相信的？”墨擎宇咬牙厉声问道，垂着的那只手紧紧贴着身躯。
他丝毫不敢让自己有任何的动作，生怕一个动怒，会伤到柳含烟。
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柳含烟苍白的脸，那近乎虚幻的脸色让他感觉到一丝生分。缓缓下移的视线停留在她的颈项上，紧抿的双唇也闪过一丝抽搐。
凉飕飕的看了眼墨擎宇，柳含烟脸上的笑意晕开得更深，“墨总这话可搞笑了，我怎么知道你会相信什么，又或是不相信什么。”
尽管嘴上在逞强，但柳含烟的心却是止不住的颤抖着。她的手还贴在墨擎宇的胸口，他那强有力的心跳，正顺着指尖传到她身上的每一根神经。
墨擎宇，你到底想听我对你说什么呢？是说顾志远跟顾凌瑶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还是说她对他足以造成的危险性又提高到了哪个百分点？
看着逐渐变成粉红色的手腕，柳含烟的心一点一点的凉了下去。
“好，那我问你，你要不要嫁给我？”霸道、专职、蛮横，是柳含烟脑海中在第一时间想到的，并列出现的词汇。墨擎宇的声音冷冷的，却很坚定。
阖起的牙关，传出牙齿厮磨的声音，像是午夜在隔壁房间挠墙的指甲声，让人心里慎得慌。尽管，发出这个声响的人，不仅在眼前，还正钳制着她的手腕。
“放开！”柳含烟没好气的甩开墨擎宇的钳制，往后坐了坐，“同一个问题翻来覆去的问，让人很烦好不好！墨总裁，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变成啰嗦的欧巴桑了？”
看着墨擎宇越发阴冷肃杀的脸色，柳含烟的心在滴血。她敢发誓，她刚刚真的只是条件反射下做出的反应。
谁让墨擎宇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每次还都是同一句台词，顶多也就换汤不换药了。别说没有新鲜感，她简直已经快要免疫了。
墨擎宇强压着怒气，一字一蹦的厉声道，“我送给你的戒指项链，为什么不戴！”
好你个柳含烟，既然你让我换一个问题，我就换一个！只是，你要是给不出一个中听的理由，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柳含烟无言扶额，这么认真的表情，害得她小心脏乱跳。还以为要问什么，原来是这个啊！
“拿去拿去，反正，我也没打算收下。”柳含烟将手伸到背后摸了摸，接着伸手递到墨擎宇的眼前，“喏，这是你要的东西！”
说完，还顶着墨擎宇蓬勃的怒气，异常大方的抬了抬掌心，示意他拿走。
“……”墨擎宇没有应她的话，只是冷冷的、淡淡的看着柳含烟。这个女人，难道是想看他吐血而亡么？
被墨擎宇那双漆黑的眸子幽深的盯着，柳含烟浑身发毛，还顺便打了个冷颤。
“到底是要怎样？”看着墨擎宇极力克制住暴走的怒气，柳含烟的心里有一丝好笑。她现在要做什么，是什么态度，貌似跟他没半毛钱的关系吧！只是，这样阴冷而幽怨的眼神，又算是什么？
说实话，这个样子的墨擎宇看上去，活像是被抛弃了的邻家大婶。
“我只说一遍，不会再重复。所以，你给我听好了！”墨擎宇冷笑一声，微微勾起的唇角，让他的脸色都稍稍舒展了一些。平静的表情将怒气隐藏得极其完美，就好像刚刚满身杀气，脸上写满“违抗者死”的人不是他一样。
柳含烟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挂着清淡的笑容。尽管，觉得大动脉旁贴了一把他刚刚飞过来的眼刀，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隔开脖子大出血而亡。
“呃……我能不能弱弱的说一句，你想说什么？”见墨擎宇半天都没有接着说下去，柳含烟还是有些胆寒的。
挑战墨擎宇的怒火不是一次两次了，可都没有这次危险。她分明能感觉到，他的战力指数已经飙升得快要爆表了。
冰冷的目光扫过柳含烟甜美的笑靥，墨擎宇的眉头攸然皱紧，“戴好项链，我定好日期就来娶你。”
“你……”开什么玩笑，老娘就没答应嫁给你好嘛！柳含烟别过头，掩饰眼底的错愕。在眼角的余光扫到墨擎宇垂在身侧青筋直爆的手背后，也就咽下了之后的话。
剑眉微挑，墨擎宇眼中闪过一丝笃定，转瞬就被轻蔑取代。
她……竟然喜欢他对她来硬的？
聚集在一起蠢蠢欲动的怒火，瞬间被笑容轰走，墨擎宇伸出修长的手指勾了勾柳含烟的下巴，“乖。”
柳含烟在心中疾速暴走，乖你妹啊乖！
“谢谢墨总错爱，只怕，我并不适合你。”低头，咬唇，酝酿一秒钟。柳含烟重新扬起的脸上，挂着一丝闲云若定的笑容。
风轻云淡的口吻，如利剑般，挑明了要刺向墨擎宇。
然而……
微微侧过脸，已经站到门边的墨擎宇顿住身子，以沉默回答柳含烟。
即使隔开一段距离，但笼罩在她眼前的黑影，还是让她没来由的嘴角抽搐。这个男人，到底懂不懂什么是尊重啊！她还没说完好嘛，要不要走那么快！
是怕听到她拒绝的话语，还是什么呢？
嗡嗡嗡……
被调成振动的手机在桌面上兴奋的摆动身子，柳含烟揉了揉胀痛的眉心，伸手拿来看。
“如烟，你还好吧？”电话才接通，顾烨华关心的声音就飘了出来。
一听到顾烨华的声音，心中的委屈便堵到了喉咙处。一直绷紧的神经，也全盘松懈了下来。柳含烟哽咽着紧紧抿嘴，想要控制住散成了蛋黄的情绪。
“嗯，我还好。”柳含烟说得很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是平稳的。但太过淡定的口吻，却让顾烨华发出了一声兀长的叹息。
“你没事就好，我这边还在忙，只是给你打个电话看看你好些了没有。”顾烨华说得很快，估计是趁着难得的空闲，跟她聊上几句。
看着还瘫在掌心的戒指项链，柳含烟的泪水无声的跌落。一滴、两滴，每一滴，都是冰冷的苦涩。
“哥，凌瑶今天来看我了呢。”迅速挑开话题，佯装的欢快情绪，也成功的影响到了柳含烟的声音。
听到她的声音稍稍欢快了起来，顾烨华也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至少，还有个人可以陪陪你。”
“嗯。”柳含烟用力点了点头，也不管顾烨华是不是能看到。
“墨擎宇，没有找你麻烦吧？”柳含烟却没想到顾烨华会有此一问，再也阻止不了泪水奔腾。她的心中挤满酸楚，除了死死捂住嘴，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折磨我好玩么
对于顾烨华的追问，柳含烟还是有一些尴尬的。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也让声音显得略微甜美了些，“他跟我一样趴床上动不了呢，能找我什么麻烦。”
眼下之意，是在说墨擎宇自己都是废章子一个，还能拿她怎么办。
“那就好，哎，我这边有个会要开，晚点再给你电话。”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催促着顾烨华，柳含烟乖巧的“嗯”了一声，然后挂掉了电话。
重新将自己窝回被子里，无边的黑暗带来浓重的倦意。柳含烟抬手胡乱抹了一把眼泪，然后轻轻闭上眼，睡了个昏天暗地。
睡梦中，似乎有人轻轻走了进来，可迷迷糊糊睁开眼，又谁也见不着。柳含烟自嘲一笑，难道心中还在期盼着什么吗？真是可笑，墨擎宇才不会对她再有什么担忧跟关心呢。
他关心的，不过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以及她是否会嫁给他罢了。
嗯，就是这样。
一夜无梦，睡得颇似有些好。柳含烟伸了伸懒腰，然后从床上爬了起来。心里的空灵带来身体的寒冷，一想到墨擎宇阴沉沉的脸，难免也就有些不愉快了。
手机里有一条未读留言，来自顾凌瑶。
柳含烟看了看，只是一条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简洁问候。
“哟，今天的精神看上去不错嘛！”抱着记录本走进来的小护士翻了翻床牌，打趣的跟柳含烟打起了招呼。
抿嘴浅浅一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