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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后的话震惊了南宫凌,他带着不置信的眸彩斜视莫言,见她只是垂首流泪,脸上没有其他表情,心里的烦乱一时间无法言明。
苏后见他神情微愣,脸上的戾气也没有刚才的浓,这次起身走下高坐向他们走去。待到他们中间,她语调稍稍放柔了几分继续道,“凌儿,如今你也将有皇储后裔,也是时候立后了,哀家希望你能顾全大局,切莫忘了烈焰朝的祖训!”
苏后的喋喋不休令南宫凌顿时回神,目光恢复了犀利,“朕刚才已经说的清楚,风国的皇后只会是尹清雪,朕除了在乎她腹中的骨肉外,其他女人根本不配拥有朕的孩子!”他已是将话说的很明白,同样也很绝情。
一直都是默默低泣的莫言在听他如此说来后,心中的妒焰吞噬她的心。不曾想到梅林中的女人也有了身孕,这样一来她更是连一点反击的余力都没有。
南宫凌的话也让苏后吃惊不小,听他这么说,再迟钝的人也明白清雪同样有了身孕。
“你说那女人也有了骨肉?”苏后薄怒,凤目微瞪似是还在有所怀疑。
“是!”南宫凌也不介意再对她们说一次。他很感激这个孩子的到来,若是没有这条新生命的来临,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理由来乞求清雪的原谅,又该用什么方法来阻止她跟随白衣而去的决心!
莫言瞳眸瑟缩了下来,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捏紧。她恨上天的不公,恨那个女人也在此时有了孩子。
“即使她也有了你的骨肉,哀家也不同意她成为风国的皇后!”苏后硬下心说道,一把扯起看似娇弱的莫言,见她眼泪汪汪明显是受了委屈却依旧这般不争不抢,她又道:“能做四国之母的女子只有莫言,无论家世身份,她与你才是最般配的!”
“老佛爷……”莫言听苏后如此帮自己,昵向她的眸光更是令人怜惜。
“就凭她?”南宫凌不屑说道,如狼的眼神仿佛已经说明了一切。
“凌儿!”苏后喝道,极为不满他此刻的执意而为。
“皇祖母,若你想她半身无忧的继续待在风国,朕劝你还是打消让她为后的注意。朕再说一次,能成为朕皇后的女人只有清雪,日后的四国之母也只有她!还有……”南宫凌决绝说着,忽的话语一顿,目光扫向站在苏后身侧的莫言,目光渐渐往下落在了她的腹部,眸中暗芒忽现,绝情道:“朕只要清雪所生的孩子,其他女人的……朕不希望它来到这个世上!”
“放肆(凌哥哥)!”苏后和莫言同时惊唤出声,眼中的震惊好似看见了灭顶之灾。
莫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他竟然要她打掉这个孩子?
“它也是你的亲骨肉啊!”莫言再也忍不住的喊了出来,祈求的眼光望向南宫凌,只希望能从他眼中看见一丝改变主意的光亮。
“那又如何?”南宫凌反问,那冷漠如霜的眼神及面无表情的俊彦都昭示了他的不在乎。
“够了!”苏后怒喝,身体也在微微颤动,显然被南宫凌方才的话语气得不轻。
“哀家绝不同意!它是我皇曾孙,怎能由你如此胡来?”苏后训斥道,心里却是忐忑不安。她心里明白,一旦眼前的皇孙决定了一件事后是很难令他改变注意的。
“我不要当皇后,老佛爷我不要当皇后……我只要这个孩子……。”莫言也吓傻了,她清楚南宫凌为人的绝情狠辣,眼下她只想保住腹中的孩子。
“言儿……”苏后双眉紧拧,为她此刻的歇斯底里揪心。
“哼,你以为你想当朕就会如你所愿?”南宫凌冷哼,不屑的昵视她一眼。
“求你了,求你饶了我的孩子……”莫言腾得一下跪在了地上,抓住南宫凌的袖子哀声恳求,她不能让这孩子打掉,不能失去手中唯一能让自己留在他身边的筹码。
南宫凌挥手打掉了她的触碰,不想继续留在这里,转身的同时他道:“过了今日,朕不希望再看见这个孩子的存在!”
“凌儿!”
“——不——”莫言瘫软在了地上,伤心欲绝的的模样不知道因为心中的计划彻底失败了,还是因为那一瞬间的真切心痛……
没有任何转还的余地,南宫凌话语匍落便迈开了修长的腿,几步之后便离开了寝殿。身后传来的祈求和哭泣声无法传入他的耳朵,更是进不了他的心。那铁石心肠的男人只会因另一女人的眼泪心痛,也只会为了她而心生怜惜。
莫言暗暗发誓,她今日受到的屈辱和伤害她一定要百倍奉还!
苏后无能为力的只能站在一旁愤恨咒骂,骂清雪的狐媚本事迷了她皇孙的心,也咒骂南宫凌的狠心绝情!
南宫凌漫无目的得在偌大的宫内随意走动,他从南殿的凤灵殿走到北殿轩辕阁,他将宫中的每个角落都走了一遍却独独没有去西殿的风月偏殿,因为那里同样有着让他不愿想起的回忆。
自从风如歌死后,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是在想当时的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的话为何当剑刺入风如歌的胸口时,他仍是无动于衷?甚至未能将身上的滔天怒焰减免半分,反到是她的泪、她绝望的哭泣声将他失去的灵魂唤了回来。
月,不知何时爬上了树梢,静静的挂在上空为他照亮了一片宁静之地。南宫凌侧首看着东殿方向,心中想的只有她……
梅林中的清雪此刻也同样形单影只的站在了阁楼外面,白衣在月下染上了森寒的冷光。
她已是在这里站了几个时辰,微扬起螓首看向夜空中的明月,眼中明亮如钻!
眼下,她的模样唯美的不真实,青丝忍不住寂寞开始翩翩起舞,衣袂忍不住孤单开始随意飘摆,可她的心却出奇的平静,宛如失去泉眼的湖水不起一丝涟漪!
南宫凌站在林中的梅树后远远瞧她望月出神的模样,他知道此刻的她一定又在想她心中的太阳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清雪好似有所察觉前处的梅林中有道关切的目光在注视着她,她正眼看去,两人眼眸相交,一时间南宫凌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该留。
清雪一动未动,只是淡然瞧着他。南宫凌犹豫了片刻还是迈开了脚步向她走去,一颗心也随即悬到了喉间。
他不知道自己走过去该说些什么,今日清早她说了很多,他也第一次知道了她那么多的事,可正因如此,眼下的他才更加内疚自责。
南宫凌步履缓慢,眼眸的亮泽少了几分犀利的精芒。待到他来到她的面前,她仍是不言不语的只是瞧着他。
“天冷了,还是进去吧!”南宫凌低哑着嗓音说道,心中是满腔的纠结。
“今天的月亮很圆!”清雪重新抬起了眼,将视线放回了那轮明月上。
“今日是十五!”南宫凌答道,心里酸的很。
不知不觉已经十五了,时间过得真快!她与他的十日之约还剩八天。
第3卷 情海波澜爱不在 138 为孩子祈福
为孩子祈福(9052字)
清雪笑了笑,原来是十五了,难怪月儿又圆又亮。
“再过几月要中秋了吧!你们这里吃月饼吗?”清雪莞尔,疑惑的问着眼前的男人,白皙的脸颊上因月色的镀染变得更加的柔白透亮。
“嗯!”南宫凌星眸闪烁,看她如此纯真的样子,心里反而更痛。眼下的她是用什么心情来和他说话的呢?为何他看见他对自己笑了,心还是如此隐隐不安呢?
“月圆人圆,当真是千古不变的!”她这么说着,幽然的眼神有了殇。
稍纵即逝的光亮没有让南宫凌捕捉到,她侧过了身道:“进去吧,外面确实很冷!”她的双脚有些发麻了,一转身时身体踉跄了一下,可她没有倒下。
清雪低下了眼帘看向自己手腕上多出来的大掌,他的掌心温暖如阳光!
南宫凌见她怔怔瞧着自己的手掌,心头一缩,立马收回了手负于身后,俊颜有了尴尬。
“谢谢!”清雪发觉自己的片刻出神,抬眼对他浅浅一笑,谢过以后才踏进了阁楼。而身后的南宫凌却依旧站在门口看着她步入房中的身影,眸光越发黯淡。
清雪以为他会跟自己进屋的,可她走进厅堂后才发现他仍站在外面,那欣长的身在夜的包裹下同样有了一层光亮在闪耀,那是漆黑如墨的阴郁、是晦暗忧伤的气息……
那一瞬间,清雪的心被撞击了一下,平静一日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
“进来吧!”清雪启声说道,令呆愣在那的南宫凌有些错愕。
“你不冷吗?”清雪又道,知道他在踌躇着该不该进来。
南宫凌正视她的眼,确定刚才的邀请是她口中说的,这才迈步走了进来。
转眼间她来这里也快半年了,这期间她爱过恨过、痛过绝望过,而这些间接也都因眼前的男人所赐。
“明天让小草和枫儿离开皇宫吧!”清雪徒然启声说道,坐了下来倒了一杯清茶递到了南宫凌面前。
她的要求让他顿时无措,只能瞧着她半晌一句话也没有说。
清雪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无谓的浅笑扬唇,“你在想怎么回答我吗?”
聪慧如她,她自然明白的。
“清雪……”南宫凌着实很为难,面色有些僵硬,剑眉也深深拧在了一起。
若是他答应她放那两姐妹离宫,那么她是不是会更恨他独独不放她离开?若是不答应……那她又会不会认为自己还不够宠她?
“我想她们离开皇宫,不为别的……”清雪如此说道,柔荑放在自己的腹部,面容很平静也很安详。
“从前的你太冷漠太残酷……因为你的一句话让多少人失去了生命?我不希望我们的孩子生活在血腥和仇恨中,你能为它积福吗?”雪侧过螓首,知道南宫凌正微瞪星眸不可思议的瞧着自己,可她不介意,更是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你还不答应吗?”清雪反问,平静的面容令人瞧不出她心中的期待,也正因她如今过分的安静淡然,才让他不敢随意的启口回答她。
南宫凌心头颤然,若是他刚才没有听错,他听见她说——我们的孩子……
这意味着什么?是原谅?还是……在渐渐试着接受他了?
南宫凌不敢再继续妄自猜测下去,即使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是自己的幻听,他也不在乎!
他大胆的抓过她的另一只手,微凉的柔荑令他想要将自己身体的体温全都给他。
他正视她淡漠而明亮的眸,神情严肃又透着明显的紧张说道:“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当日失去理智对你做的事,更恨我……”南宫凌戛然而止,没有继续将那句话说出来,他顿了顿,眸光闪烁道:“清雪,为了孩子……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南宫凌终是大胆的将藏在心里多日的话说了出来,在得知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他更是奢望这个愿望能实现。
而清雪却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撇开他真挚的眼眸起身,背对他又问:“我希望这个孩子能在祝福声中长大!”她仅说了这么一句,至于他答不答应放枫儿和小草离开,那就是他的事了。
南宫凌顿时心沉湖底,随着她起身而起身,可他没有再向前一步,只是站立原地目送她上楼。
她能承认他们之间的孩子,去不肯再接受他,也许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就在清雪一心想要为腹中孩儿积福时,皇宫的夜幕中却上演了一场血腥场景,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始作俑者仍是那说爱她的男人!
芙蓉殿中,满殿的血腥充斥在鼻尖,刚才那声声叫喊能将人的心生生撕裂,可却无法传如梅林的一角让那绝情的帝王听见……
莫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满脸的泪水沾湿她一肩的秀发。
苏后一直在殿外守着,可她也不敢进去,只能在外不停的踱步来回。直到殿内没有了哀嚎声她才贴耳在门扇上焦急问道:“言儿、言儿……”
苏后一直唤着她的名字,可等来了却是寂静与更大的心慌……
刚才那些端着藏花红的宫婢进殿后里面就传出撕心裂肺的挣扎尖叫声,可当那声破碎的碗声响起后一下子里面变的安静无比,仿佛里面的人全都蒸发不见了般。
苏后想要进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的,可她同样被两名侍卫拦在了殿外。在风国,只要当朝天子的一句话,即使是太后、太皇太后那些人也同样敢杀。因为在他们眼里,那冷酷绝情的帝皇比恶魔更可怕……
殿内,地上的鲜红依旧在流淌,弯弯曲曲像极了被血染红的小溪。外面的月光透过殿门照射进来,隐约间还能看见在暗处的两道光亮。
莫言匍匐在地,那冰冷的地板透过的她的身体却令她无法感到寒冷,身体的温度早已在喝下那碗浓稠药汁时被全数夺走了。
她不再哭泣哀嚎自己心中的男人能够改变注意放过她,也不再挣扎着不去喝那碗令她胎死腹中的药。她含泪饮下,和着自己苦涩屈辱的眼泪将他赐给她的绝情全部咽入腹中。
那一刻,她痛入穿肠,更是心中暗暗发誓,今日她所受的一切痛定要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眼下,她如同死尸一样躺在地上,可那双眸子却异常的精亮。即使在深不见五指的暗中,也能够看见它们在闪烁着食人的凶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苏后实在等的焦急不已,她怒吼道:“把门给哀家打开……”
可无论苏后怎么喊怎么用力拍打殿门,里面仍是死一般的寂静。
其实此刻的莫言同样恨她,若不是她自作聪明的以为可以将她的孩子做筹码,她就不会受到这样的对待。
像是被仇恨的魔鬼附身了一般,一直僵硬的身体竟在那一刻曲起了手指动了一下,她要活着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更是要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一声砰然的开启声在寂静的夜下骤然化开,殿内那双染恨的眸也同时缓缓阖上。
莫言眼中尚未来得及淌落的泪也从眼角慢慢落下,她不去看神色担忧的苏后带着一群嬷嬷和宫婢跑进来,也不去听眼下在殿内响起的吵杂声。
“言儿?言儿……”苏后大惊,满殿的血腥让她的心神具颤。
“还在等什么,御医呢?快传御医!”她大吼出声,见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儿她极恐慌。苏后还未蹲下身子细细瞧她是不是还活着便在昏暗的殿中大喊。
一下子,本是死寂般的地方变得热闹起来,宫婢们进进出出神色都很紧张。她们将莫言扶上了她,为她换下了一身的血衣,用温水为她擦拭她冰冷的身体。在这些过程中,她意识是清晰的,可她不愿睁眼,只是紧闭双眼任由那些人摆弄那早已失去灵魂的躯体。
明亮的寝殿灯光辉煌,仿佛刚才的黑暗阴森从未存在过一样。可莫言知道,即使地上的那摊血已经被宫婢们清理干净,身体上的疼痛也得到了些许减轻,她也绝对不会忘记自己所承受的痛楚。
一夜的黑暗在众人忙碌进出的过程中悄悄溜走了,天际的肚白光亮渐渐染亮皇宫中每个角落。这一宿这里同样阴霾血腥,只是这一次所受到这般对待的人不再是她而已。
清雪一夜未眠,心绪不知怎么得一直无法得到平静,自从南宫凌对她说了那些话后,他忧郁而痛苦的眼神总是在她眼前拂过。
她在窗口站了一夜,直到她见外面的梅林被晨光包围,那嫣红略带昏黄的颜色仿佛燃烧的火海有着极致的唯美。
清雪垂下了些许酸涩的眼眸,一低头她就习惯性的看了看自己的腹部,仿佛这样她能瞧见自己肚中的孩子,又好似她是用这样的方式来与这还未出生的新生命谈话一般。
清雪将手护在肚上,嘴角略微扬起,这才拖着疲倦的身体转身走到榻边躺下,舒缓了一夜莫名紧张难安的思绪,也缓解了小腿的酸疼。
房门外,清早就起身准备早上的小草已经在等候她起来。可小草不知道清雪才刚睡下,一时半会的也不会起身出来,而她如今也不敢吱声唤她,只能站在门口默默的等着。
一连几日都没有出现在阁楼的枫儿今日也见到了她的身影,可与往日有所不同的是,她的背影看去有些无精打采,就连走路也是慢悠悠的。
小草一连等了几个时辰,心里也明白清雪定是睡的晚,眼下正在休憩,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厢房门口下了楼。
“她还没醒吗?”枫儿一见小草下来,赶忙上去问道。刚才那几个时辰她已经将早膳热了几遍,生怕清雪下来时糕点凉了。
“嗯!你身体还没有恢复,还是早些回偏苑休息吧!”小草淡声说着,自顾自的开始收拾一桌未动的膳食。
枫儿见状也想伸手帮忙,可小草却冷下了脸猛地抬首,道,“够了,我不用你帮忙,你回去!”没有了刚才的低柔口气,眼下的小草像是突然被惹到的小狮子,眼中的压抑与那丝反感都让枫儿明白,其实她也没有真正原谅自己。
若不是自己是她的姐姐,也许当晚她割脉寻死时她不会救她。
“你还在怪我,是吗?”枫儿低问,眼中热泪盈盈。
“我说了,你、去、休、息!”小草知道刚才自己的态度过了,她低下了眼继续手上的活,一字一句的启口说道,未再抬首看枫儿。
“连你也这么讨厌我,更何况是她呢?”枫儿似乎并不生气刚才小草对她的那种冷漠态度,嘴角弯出了自嘲的笑,眼泪顿时落下。
“你明白就好!”小草并没有安慰她,端起托盘从她身边走过,“要是不想她再想起那段不愉快,你最好少出现在她的眼前!”小草这般说着,端着膳食步出了前厅。
枫儿愣愣的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只能默默流泪暗自忏悔。她对清雪造成的伤害她心里再清楚了,也正因为这样,她才想要一命换一命,可她的生命与风如歌的命来比真的太过低贱和微不足道了。
晌午还未到,梅林的阁楼内来了几名内侍监。
崔公公手握圣旨站立在前厅,狭小的眼眸盯着明黄金帛上的字尖声细读,最后他收起了圣旨递给跪在眼前接听圣旨的姐妹,道:“还不谢恩?”
小草和枫儿全都愣住了,她们不敢相信南宫凌竟然要放她们出宫?
崔公公见她们一动未动,彼此的双眼中都是涣散的神采,不见里面有一丝喜悦。
“怎么?你们还不愿意?”崔公公直起了腰淡淡道,凡事进入皇宫成为宫婢的平常女子,一旦为婢便是终身都不能离宫的,除非等到她们老死的那天,若被主子喜欢,她们才能得到恩典将骨灰带回家乡安葬,从此尘归尘土归土。而倘若一生平平无奇,那么她们死后也只会落得魂归西山林深井的田地。
如今她们能这般年轻的就离宫,而且还是活着离开的更是极少才有,可两人却一派呆愣模样,这倒令崔公公心升疑惑了。
“公公,还请您代奴婢转告皇上,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