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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灵异现场-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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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鱼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吗?撕心裂肺般地?直想把人的耳膜刺破?

    等等,这声音不就是……“是刚才水里的东西!”我失声大叫。

    众人愣愣地瞪了我一眼,有两个忍受不住,已经捂住耳朵痛苦地翻在地上打滚。三师伯立刻命令道:“快!都把耳朵堵上!”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急忙左右寻物去塞耳朵,实在寻不得的,干脆把袖子一撕,胡乱塞进耳孔。

    那东西游得很快,在水里她就是霸王。只一眨眼的功夫,为头的几只便近在眼前。

    我的老天!我简直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事物!美人鱼?不不不!绝对不是!千年蛇妖?不不不,也不是!人?!除非我瞎了。

    哎呀!只怪我平时不学无术,孤陋寡闻,连个恰当的比物都找不出来,只能白描了她的脸就像一只被吸干了血和精气的千年干尸,脸上沟壑纵横,颧骨突出,利齿外现,眼黄似琥珀,眼瞳似梭子,我的老娘,跟她一对视,顿觉连魂儿都给勾没了……我只能尽量不往那两颗珠子上看……她的头发比一般女人都要长,不!应该说是可以自由控制长度,黑得黯淡无光,像地底下爬出来的蚰蜒,发际线很高,甚至还有点谢顶,但是她的头发却又是那样浓密……我真的无法形容,更无法解释。

    且接着往下说,与她脖子相连接的身体是一条大肉蛇,有坚硬密集的鳞片,巨大有力的尾巴在水里翻搅,一跃千里。让人恍惚忆起当年还未完全托化为人形的白素贞,人头蛇身!但这东西的脸,又岂能与白娘娘的相媲美?一个是天上尤物,美得不可方物,一个是地下臭虫,多看一眼都觉得折寿。

    当然,最磕碜的还绝非那张脸,而是长到肉身两侧的手,那倒是一双十足的女人手,纤纤玉指,指如削葱根,好像浑身所有的好肉全长到手上去了。只不过,这手也不太正常,一侧长了长长的一串,像蜈蚣的脚。

    “我滴个乖乖!这都是啥啥……啥玩意儿?!”大力牙齿打颤,手电的光线一闪一闪,无边的夜色里,更添了一股恐怖气氛。

    水面上的撕浪之声,一声盖过一声,一浪翻过一浪,无数触手怪正从西边河道翻涌而来,众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但无奈身体僵硬,舌头发麻,跑跑不快,叫叫不出,他娘的,真是活活等死的心情!

    就在这时,黄巫婆定定地说道:“这东西叫水赖头,是水蜈蚣借地黄蟒之腹杂交产子的下一代,因常年吸食人脑而渐渐变化出人形,天性记仇,这会儿肯定是报仇来了!大家都往后撤,千万别下水,这东西只在水里捕猎!”

    众人闻言全都小步往后撤,眼睛却都还死死盯住水赖头,万一有变,也好及时采取行动。

    我不知抽的哪门子疯,如此生死关头,竟蓦地想起先前黄巫婆批驳我的话来,现在这水赖头突然现身为我证词,岂不正打了黄巫婆的脸?!但看她那一脸神气的样子,心中定是觉得自己此时又立了一功,也断然记不起或者压根故意赖掉刚才与我针锋相对时,说过的那一车子批驳的话,而众人此时被这水赖头几乎吓破了胆,更是自顾不暇,谁还有那闲心思去想方才的口舌之争?孰是孰非?

    我平时绝非一个斤斤计较之人,但今日看那黄巫婆的神情,心中就像突然蹿出一团火,若不与她挣个是非黑白,我就要被那熊熊烈火烧成灰烬了!

    但身为一个男人,吵架也要吵得有风度,不能像泼妇骂街,我点起下巴:“这就是刚才水里面的东西,你们闽南女子也是这个样子?”

    黄巫婆似乎注意我大半天了,早知道我要出言抢白,这会儿早准备好了说辞,气定神闲:“我们闽南女子自然不是这个样子。”忽又提高声音说道,好像怕谁听不见似的,“我知道,刚才我驳了你的观点,你不高兴,但你这个人对女性有严重的歧视和偏见,我就事论事,替我们女人说几乎公道话,并非有意对你。再说,你的那些论点也实在立不住脚,你若是早把她的人头、蛇身、蜈蚣手这些特征描述出来,我何以猜不到这是水赖头?”

    黄巫婆说完,河里一只水赖头配合地嘶叫一声,口吐水柱,正喷了我一身,好像是在怪我差点没了她的名一样。

    真是个蠢东西!又丑又蠢!

    我眼睛朝她射着毒光,心中更是噼里啪啦地烧着火,对黄巫婆怒道:“我为什么要对女性有偏见?我也只是实话实说,如实把我当时所见所感描述出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你自己心理有病,听出那么多弦外之音,关我什么事?”

    “哼!”黄巫婆轻哼一声,也动了气,“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众人一听这话,全都定定地看着我,完全是一副看陈世美的眼神。六子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讪笑道:“呦乾一!真看不出来呀,你小子长得一副老实相,背地里却他妈比老子还风流!”说着,六子附在我耳朵边上,“连这老娘们儿你都下得去手,啧啧,口味真他妈重!”

    “别他娘胡说!”我一把推开他,也是蒙的一头雾水,这个屎盆子太臭,老子可扣不起:“黄夫子,有话你说清楚,别含沙射影地冤枉人!”

    黄巫婆气道:“好!本来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不想管,但是你一直在咄咄逼人,欺人太甚,我们女人也不是叫你随意糟蹋的!”说着,她走到阿梨跟前,抱起她的头,一手拨开她的领口,登时,雪白的皮肤上露出一大片血红的小红斑,仔细一看那伤口,外圈泛黑,里头血肉泛红,皮肤都纠在一起,好像……是被烟头烫伤的。

第五十八章 水赖头(下)() 
我心里一揪,跑过去,打起手电仔细看那伤口,中间被烫伤的红肉牙子上已经开始冒黑头,我用手轻轻一按,硬的,好像……男人的胡渣。

    他娘的,我早该想到的!以阿梨的体质,何以呛了几口水就昏迷不醒这么久?当时我只想到了内伤,怎么没想到竟还有如此严重的外伤?真他妈猪脑子!

    我抓起阿梨的手,正准备给她号脉,黄巫婆凶恶恶地推了我一把,险些将我推倒:“哼,现在假惺惺地做给谁看?”

    我心里又急又气,一想到她也是为阿梨好,便强压住火气:“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而且,我不抽烟。”

    我感到黄巫婆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我没有理会,甚至没有抬头,继续抓住阿梨的手……脉搏虽然很弱,但暂时性命无忧。

    在我检查阿梨伤口的时候,黄巫婆还在帮阿梨积极寻找真凶。她不用说话,光是用眼神就可以起到严刑逼供的效果,甚至更佳。

    王猛第一个顶不住了,率先招供说:“人虽然是我救回来的,但我真不知道她有伤!而且,我也不抽烟!”跟着,大力和她另外两个手下也“招”了。轮到六子,六子把眼一横:“你瞪什么瞪!老子他妈是抽烟,但不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要打也是光明正大地打!”

    黄巫婆大概又用他的目光逼迫阿琛了,这时,我心中已经有了结果,便说道:“不用问了,这不是烟头烫伤的。”说着,我快步走到六子跟前,那小子以为我是来寻仇的,一手飞速按在腰刀上,吐沫星子横飞:“老子他妈都说了”

    “刷”地一声,不等他废话完,我一把扯开他的领口,果真在六子脖子下面,也发现了一圈一模一样的伤口。s

    众人呆住,全都愣愣地看住我,就跟第一次见我释毒时的眼神一样,既惊奇又惧怕。我心中忽地一飘,竟有些得意,但面儿上还是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冷板凳,难道每次这小子放大招,救众人于危难之中时,其实心中都是暗自得意,只是面儿上绷得紧?一定是了!难怪古往今来的大英雄大豪杰都是一幅不苟言笑的样子,偶像包袱太重了!

    我的思绪闪得飞快,这一个跳跃并没有耽误多少工夫,转过神儿,按住六子皮肤上的黑头,跟众人解释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水赖头的头发,凡是被她的头发缠住过的人,被缠住的部位上都会出现这种创口。”

    六子吞了口口水,第一次露出有求于人的表情:“那怎么办?”

    我云淡风轻地说道:“想办法把头发弄出来就行了。”说着,还以目示意他按在手上的刀。其余众人一看要下刀子,立刻推人及己,慌慌张张四下查看自己身上有没有类似的创口,毕竟都在水里泡过。

    结果意外地,居然都没有!看来,倒霉的只有阿梨跟六子了。

    六子的交由三师伯阿琛他们处理,我蹲在阿梨旁边,黄巫婆替我抱住阿梨的头,枕放在自己腿上,像姐姐照顾妹妹那样,差一点就被她骗了。

    我拔出匕首,在手掌上一划,把血滴在伤口中间,那刚冒了头的头发就像上了脱毛膏的腿毛,变得又软又松,一根根脱落下来,再用消过毒的匕首尖轻轻一拨,就全掉了。

    黄巫婆抽了口气,几乎失声尖叫,我示意她最好先闭嘴,搭把手开始消毒包扎,毕竟伤口集中在左胸口上,我包扎起来不方便。

    六子杀猪般的叫声不绝于耳,黄巫婆瞥了他一眼,一边包扎,一边小声问我:“你有这么厉害的法宝,为什么不跟他说?”

    以我蹲立的位置,刚好可以挡住后面人的视线,我一边简易处理自己手上的伤口,一边低声说道:“你不已经猜到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事,你又何必老是跟我过不去?就比如说你吧,明明不是个土夫子,还在这儿死撑,真不知是你胆儿大呢,还是嫌命长?连我都看出来了,你觉得我三师伯会不如我?”

    黄巫婆的眼神晃了一下,但很快定住,企图蒙混过关:“小子,你别含血喷人,自以为有两下子,我就会怕了你了!”

    我轻笑道:“河里面的东西恐怕不叫水赖头吧?你的功夫不扎实,但演技还凑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编出一个物种的出身还有名字,但却偏偏百密一疏,遗漏了它的伤口。一个真正的土夫子,怎么会不认得它的伤口呢?”

    我看她贴纱布的手指微微一颤,料定她的心里防线已被我击溃,正是示好的时候,所谓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正是如此。便替她按住边角,说道:“不过你放心,三师伯那儿我自有办法替你圆过去,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以后不许再当众揭我的短,跟我或者阿梨作对。”

    黄巫婆这会儿倒恢复了,是一种自知事情已经败露之后,打算另谋出路的处之泰然。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再做无谓的抵赖也没用,不如趁机要个价,漫不经心地开了口,简单直接:“我为什么要背弃我的老板?跟着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这是两个问题,但可以并作一个回答:“因为,我可以保你一条命。”

    黄巫婆露出疑问的神色,我知她上钩,便更加胸有成竹地说道:“刚才,你在我三师伯那里已经露出了破绽,他会怎么对待一个欺骗他的人,你慢慢就会知道。而于我,只要你不再跟我作对,我们就只是路人,任务结束,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黄巫婆“哼”了一声:“保命?你们就两个人,现在还废了一个,能拿什么保我的命?你也就是在你三师伯对待我的时候袖手旁观。”

    我笑道:“这你就不用管了,等到了李由墓,自会有人接应咱们。至于墓里面的东西,你看上几样拿几样,只要别碰我们的就行。”正说着,阿琛走了过来,我最后说道:“你好好想想吧。”

    “师父说此地不宜久留,弄好了,咱们就出发。”阿琛说着,朝阿梨周围扫了一圈,咦了一声:“你们刚才用的什么工具?”

    我把掌心一握,从一只手上转出一把带血的匕首,随口道:“匕首。”黄巫婆看了我一眼,并无多言。

    我起身看向六子:“那小子怎么样?”

    阿琛与我一边走过去,一边说道:“头发是从肉里面往外长的,又短又硬,拔不好拔,只能用刀子剜,又是心尖肉,疼得半条命都快没了!”

    我心头一软,顿时有些愧疚,这小子嘴巴虽然坏,但到底还是同门,以后只要他不再欺负阿梨,这一次就当扯平了。

    水赖头我也不知道它真正的名字叫什么,姑且就先这样叫着吧还在河里愤怒地嘶鸣着,口吐各种弧度的水柱子,但奈何我们不下水,她们也没有办法,只能急得干瞪眼。

    我忽地一愣,靠,这不对呀!这东西既然不叫“水赖头”,完全是黄巫婆杜撰出来的名字,那么关于她们的习性当然也是杜撰的,可为什么现在好像一副都给黄巫婆言中的样子?否则,以她们那蚰蜒般的黑发、粗壮的蛇尾、蜈蚣样的长手,完全可以把我们卷到水里面尽情捕杀!何以还跟我们表演口吐水柱?

    难道,她们一个脑袋条腿儿的,还怕我们一个脑袋四条腿儿的不成?

第五十九章 信任危机() 
我捡着能说的话,把疑问跟三师伯一说,那老狐狸瞥了我一眼,然后转头继续催促众人收拾行李,即刻出发。

    我被毫不客气地无视了?

    我环顾周围,大家各有各的忙碌,黄巫婆的人躲得最靠里,远远跟这群水赖头保持着距离,而三师伯的人则完全是一幅视若无睹的样子,好像河里瞪眼看着我们喷水柱的,不过也是一群可爱的小海狮一样。

    从这儿不难看出各股势力的分化,谁的纪律最松弛,谁的老大最有威信,一目了然。六子阿琛跟三师伯的关系自然没话说,他们两个的态度,往往就代表三师伯的态度,因为三师伯就是他们的风向标,是他们的主心骨,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师父叫他们站着死,他们就不会坐着生。

    而黄巫婆的人是临时找来的,个人心怀鬼胎,各有各的如意算盘,他们彼此之间不了解,更不信任,因而对黄巫婆“这东西只在水里捕猎”的言论并不信服,自然怕得紧。看来,这巫婆的破绽还不止刚才那一处。

    三师伯做事一向有他的道理,既然他并不忧心水赖头,是否说明这东西真的没有看起来那么凶恶,只是纸老虎?可三师伯又如何得知?若是他当真偏听偏信黄巫婆的话,我又如何在不暴露黄巫婆假身份的前提下,告诉他“水赖头”是杜撰出来的?

    等等!我搞错了,三师伯现在肯定已经知道那巫婆身份是假的,却还是对我的警告无动于衷,这才是最要命的我完全得不到他半点的信任,并且,他也毫不掩饰对我的不信任!

    不过反过来,心急如焚的我又何尝信任过他?否则,我早该如六子阿琛一般气定神闲,何以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担心自己小命不保?

    呵!人跟人之间的交往真是莫名透了!一群彼此互不信任,各打各家算盘的人,因为利益目的的暂时一致而聚在一起,组成临时的队伍,貌合神离,虚情假意,还能指望它有多坚不可摧?

    黄巫婆有句话算是说对了,当这支队伍最终崩盘的时候,彼此袖手旁观就算是救命之恩了。

    我忽然非常想念师弟跟老乔,道不同不相为谋,跟这群人我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我像一个异类,冷眼旁观着这些忙忙碌碌的人,在看到六子扶起阿梨往背上背的时候,猛地回过神儿故技重施!

    我一个箭步上前,截住六子:“不劳你了,阿梨我背。”

    六子不撒手,双目瞪得睁圆,就差喷火了。我不可让步,阿梨不比师弟,她是女孩子,六子这厮劣迹斑斑,实在难以托付。谁知,这一拉一扯之间,阿梨醒了。

    我大喜,急忙把阿梨接下来,扶着她甩开众人往前走,一直走到队伍最前面,最清净。与六子错身时,那厮狠狠瞪着我,像我抢了他什么东西一样。

    一直到很久的以后,我才明白,他这是本能反应,学名叫“吃醋”。他爱上阿梨了,所以才老是娘们儿娘们儿地叫她,这在六子的家乡,是丈夫对自己妻子的昵称。

    自古华山一条道,我们沿着河道一直往西走,河里的水赖头便一路跟着我们,并没有攻击的举动这很不正常,比直接弄死几个人更令我们感到不安,好像这些人头怪在蓄意谋划着什么。

    她们长了一个类似于人的脑袋,便真的具有人脑的算计功能,她们不马上干掉我们,反而一路瞪眼跟随不,难道反了?不是她们跟着我们,而是我们跟着她们?

    算了,不管了!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死早他娘的死了!既然老天能让我活到现在,就肯定不会让老子那么轻易死。

    我放宽心态,阿梨虽是大病初醒,但心情不错,我便低声将黄巫婆的事跟她说了,也是给她提个醒,这个人咱以后能更别招惹就别招惹,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谁知,阿梨把眉毛一挑,竟说她早知道了。我开始怀疑,她究竟有没有昏迷,是不是偷听了我们说话?

    阿梨轻笑一声,并没有像平时吊师弟那样吊我的胃口,瞥了一眼黄巫婆的位置,确定她偷听不到,便靠在我耳朵边小声说道:“她的脸是假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种程度的易容术,我十岁的时候就不玩了。”阿梨说完,得意洋洋地笑了。

    是啊,我差点忘了,她是离三,鬼面千骨的离三。儿时的小妹妹,真的长大了。

    众人大约又走了四十多分钟,河道渐渐变宽,水流加急,分出两条岔路。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看啊,水赖头不见了!”

    众人立刻打灯照向河里,只见水波粼粼,暗流涌动,却一只水赖头都不见了!她们什么时候消失的?阴谋已经完成了吗?我们已经投入她们的罗网了吗?

    众人不由惶恐地嘀咕起来,不由自主地往后缩成一堆。这时,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我一下,几乎吓我一大跳,冷汗登时冒了一身,转身一看,是阿琛:“小乾,师父让我问你,咱们接下来怎么走?如果你也拿不准,师父说他可以帮你看看。”说着,阿琛的眼睛代替三师伯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但并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东西。

    我刚开始并不明白,出发的指令明明是三师伯下的,怎么现在反倒问我怎么走?可转即一想,三师伯他们一致认为地图在我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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