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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策:无良太子妃-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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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鸢,这是怎么了,怎会如此狼狈?”孝娴后有些疼惜道,声音也比平时软腻了几分。

永顺帝凌厉地看了我一眼,我不由低头,嗫嚅道:“臣媳进来作为有失妇德,父皇仁慈,苦口婆心相教于我,臣媳自是感激涕零。”一番话说完,我酸得差点没掉了牙齿,总算换来永顺帝满意的眼神。

“皇上,这妇德训诫之事,应是我们女子所为,您不必为此操心的。”孝娴后笑道,眸子里虽是带着笑意,却也含着十足的冷意,竟有些骇人的意味。永顺帝连连称是,“这是自然的,朕一时关切,竟是抢了皇后的事物,着实不该。”

孝娴后摸摸我的头发,笑道:“这孩子也算乖巧,皇上可不要太严厉了。”孝娴后面上虽是笑着,却只像是凝固在面上的表情而已,其下,却是冰峰一般的料峭冷锐。

他们寒暄一番后,便让我先行归去休息,我自是领命退下。步出太极殿时,脚步虚浮得差点没跪坐下去。惹来旁边带路太监不解的眼神。坐上步撵之后,我一路催促快行,也顾不得仪态,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该死的鸟笼子。

还未出得宫门,便听见一声马嘶,沧澜霄风尘仆仆而来,面上满是惊恐惶急,我从未见他这般惊怕过,除却我以身作饵,诱杀醉殇的那次。他见了我,神色才放松下来,竟是难以掩饰的喜悦且混合着深深的自责,立刻止住马匹,跃下马去。我鼻头一酸,爬下步撵,向他走去。沧澜霄几步跨来,紧紧扣住我的肩膀。

“没有你,我一样可以做得很好,可以逃出困境,我不差你什么的。”我强忍住酸涩,赌气道。

沧澜霄一把抱住我,紧得似要嵌到他身体中一般,他的身子在微微发抖,胸膛震动得十分厉害,声音有些哽噎,“对,你很好,你做得很好。是我不够好,我说过要陪你面对任何危险的,却一点没做到,害你独自去涉险。”

“你和我置气这么多天,还让我独自面对这种水深

火热的境地,你是不是很过分?”我亦是止不住地颤抖,方才在太极殿的恐惧感和无力感再度袭来。

“很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的。当初我发觉迟柳妍桃代李僵便该一剑杀了她,而不该瞻前顾后惹你伤心,更不该与你置气以保存我的颜面。”沧澜霄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甚而带着些做小伏低似的卑微,“你可以原谅我的过错么?我日后不会这般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点了点头,埋在他的颈窝,却发觉看守宫门的侍卫看着我与沧澜霄相拥直了眼睛,一副见到鬼的样子,旁边的步撵也不曾退去,宫人的表情更加夸张。我略微不好意思地推开沧澜霄,沧澜霄也发现了周边的景况,不耐地低咒了一声,便将我抱上马去,一路策马而行。他健硕有力的手臂横在我腰间,给我十足的安全感。

“你怎么会来的?”我靠在沧澜霄怀中,我们已经行至无人的偏僻处,他放缓马速,下巴靠在我的发顶,声音低沉得有些压抑,“你进宫的时候,芜荒便传信给我,我立刻赶来了。还好,来得及。”

“你知道永顺帝要对我不利?”我有些讶然,虽说永顺帝极少召见我,可好歹也算是我的公公,看一下我竟会让沧澜霄焦急至斯?

“他那么懦弱的人,整日却想着保住他的盛世江山,自然容不得有了意外。”沧澜霄语气中带着不屑和恨意,“你是怎么避过去的?”

“永顺帝逼我喝绝孕的药物,我欺他说怀了你的骨肉,他便犹疑不决,后来孝娴后来了,便保住了我。”沧澜霄搂着我腰的手紧了几分,呼吸忽而絮乱,我歪头想了想,嗤笑一声,“其实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好怕的。莫忧不是说了,我今后再难得胎么?永顺帝的目的,早就达到了呀!”

“鸢儿!不许胡说!”沧澜霄严厉道,“莫说我们今后会不会有孩子,纵然没有,也不可能遂了他的意!”

“可是我好难过。是不是我没有重视和保护我们的孩子,上天便惩罚我呢?这个惩罚也未免太重了。”我捂住眼睛,可是泪水还是从指缝中流出。沧澜霄停下了马将我抱坐在地上,转过我的身子亲吻着我的手指,一根又一根,轻柔地吻去上面的水迹。

“是我不够好,我太没用,才让孩子离我们而去了。鸢儿,我们有彼此就够了,好么?不要去想这些了。”沧澜霄摸着我的头发,抚摸着我的后背。

不想么?可我怎么不想?只是我没有再说什么,让沧澜霄安心也好。我靠在他的怀中,享受着这连日来渴望着的温暖。心底止不住担忧,这样一来,不知还会闹出什么是非,永顺帝想要立沧澜霄为帝的心意不知会不会改变。这些都是我惹出来的祸事,可是,我现在又很没种地躲去了沧澜霄背后,享受他的庇护。

正文 突发意外

“你快点快点。”我一边扣着小夹袄的扣子,一边催促的沧澜霄快些更换常服。

沧澜霄有些不耐烦,恹恹穿着一件箭袖玄衣,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盘扣,显得慢条斯理。“你怎的说风就是雨?原先也没提起这事儿,今天偏就要去了。”*

“我们原先不是在冷战么,我怎的会告诉你?这两日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的心一直平不下来,直到今儿清早鱼宁派人来捎个信我才想起的。”我白了他一眼,什么叫说风就是雨?这可是我和鱼宁早就商量下来的。谁叫她向我夸耀了好几次她的骑术,我又想到前次狩猎的惨不忍睹,便忍不住与她约定骑射打猎。嗯,现在有点跃跃欲试了,话说后来沧澜霄也指教过我骑术,也算长进了不少。

“这是你想起来的么?”沧澜霄忍不住给了我一个爆栗,“也不知你是怎么回事,明明看着一副聪明相,有些时候却笨得出奇。”

“我这叫不拘小节,你懂什么?”我摸摸脑门,坐到梳妆台前示意沧澜霄替我挽发,他如今倒是十分热衷于这项活动,常常会学些各色发式,隐隐有抢了柳眉日常工作的势头。

沧澜霄将缨络系在腰间,当初他时时别着的并蒂莲荷包已然消失不见,在湮灭谷时变得破旧不堪,自然只能珍藏起来了。他握住我的一缕发丝,揽到鼻端轻嗅,满足地喟叹。灵活的手指翻转不停,片刻便绾上了简单的倭堕髻,其上缀着银叶数片,配上这红色的小夹袄,倒也得宜。

“你就不能少与宫倚墨接触?虽说她是你在这里唯一的同乡,却总也是未来的四皇妃,比不得你们当初的同窗之谊。”沧澜霄在我耳边唠叨,言语却是严肃。我有些好笑他的杞人忧天,笑着回嘴,“你道人人都像你这般野心的么?鱼宁向来寡淡,必不喜这浮华权势之争,何况沧澜梓枫如此出尘,怎会和你这个俗人一般计较。”还没等我得意完,就觉着颈上一痛,微微转头,就见沧澜霄自我颈间抬起头,嘴唇艳红,带着邪肆狷狂的魅惑,“你都嫁了我,怎还念着其他男人的好?莫忧不也似谪仙人么?到头来,江山美人,哪样都不愿放手。”

“你种草莓了啊!”我摸上颈子,又看不出些什么,只是感觉得到皮肤上隐留的温热。我们这是大白天的,还要出去,他真是太过分了!“再怎么不放手也比你死皮赖脸的要好!”

“死皮赖脸?”沧澜霄危险地眯起眼睛,嘴角还留着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觉着恐怖。我立刻弃械投降,急忙改正,“两情相悦,至死不渝!”沧澜霄这才有了点笑颜色,冷哼一声算是放过我了。嗯,每次他这样的时候就是放出不与我计较的信号。

我们坐在马车上,我一路催促车夫快行,这次又是迟到,免不得要被她奚落。沧澜霄对我的担忧很是无语,不厌其烦地向我打听其中的隐情,我挥苍蝇似的赶了他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反而黏得更紧。还好没多久就到了围场。鱼宁面色有些歉疚,因为在场的不仅有沧澜梓枫,还有沧澜逸和沧澜瑜,更加夸张的是,还有许久不曾谋面的沧澜迦和沧澜珏。这算是兄弟聚会么?我表示NP倒是可以,聚会还是算了……。

“三哥真是不够意思,娶了媳妇就忘了兄弟!”沧澜珏嘟嘟红润润嘴,抱怨道。这个小六子也不知怎的,天生一张娃娃脸,他那几个弟弟看上去都要比他大上许多,还时不时地撒娇卖萌。

沧澜霄掩唇轻咳一声,不做表态,他对沧澜珏向来冷淡不起来。“够不够意思,日后六弟娶了媳妇儿就明白了,又何必心急?”我笑道,对他做了个鬼脸。沧澜珏冲我跺跺脚,转身跑到沧澜迦身旁,拉扯他,“五哥,这丫头真是牙尖嘴利,还好你当初没娶到她。”

“六弟!”沧澜霄低斥,略带不满地扫了眼沧澜梓枫,“既是拙荆与宫小姐有约,何必如此排场?”

沧澜梓枫略带无奈地告歉,“九弟顽劣,听了这事由,非得邀了众兄弟前来。”说完向沧澜霄拱了拱手,沧澜霄梗着脖子不接受,我用手肘子捅了捅他的腰侧,他才不情不愿地笑了笑。啧啧,比起这男人的气度,还真是天上地下。

“可怜了二哥不能前来,他现在还头痛着呢!”沧澜瑜挑起一边的嘴角,悠悠然道,“二哥可是够大方的,何时也照顾照顾我等兄弟?”他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我,说得别有深意。

沧澜霄面色瞬间阴沉,我赶忙扯住他衣袖,冲他微微摇头。他才消了些火气,皮笑肉不笑道:“本殿府中近日来了些美貌舞姬,不若来日九弟去挑挑。”这么一句话说完,我的脸就黑了,何时太子府来了舞姬,我竟然不知道!还美貌,倒是有怎么个美貌法?沧澜霄自知失言,不自然地掩唇轻咳。

“婉鸢,我们去切磋切磋吧。他们兄弟许久不曾相聚了,不若让他们聚聚。”鱼宁见气氛不对,赶忙打圆场,拉着我牵马溜走。

“你离六弟远点。”沧澜霄拉住我,在我耳边低声道。我惊了一下,不过还是收拾好表情,略微点头。原先就觉着沧澜珏有些奇观,看来我的感觉是正确的。

“我也不知沧澜瑜为何要将这些人都找来,”鱼宁无辜地耸耸肩,“他那人城府太深,我是看不出来了。”她冲我摊摊手,很是无奈。

“罢了,不去管他。”我还是决定将这个不开心的问题抛到脑后,他们男人的事情,无需我去掺合。

“你这次可是太损了!”鱼宁略有些激动,面上神情虽说控制得很好,语气却是止不住地高昂,“听闻太子府那侧妃偷了人,竟然还是当朝的二皇子,可是当真?”

我冲她挤挤眼睛,神秘道:“千真万确,我可是看着他们被抬上去的。”鱼宁喷笑,“你可太绝了。”

“这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赶尽杀绝!哼哼,这迟柳妍怎么当上的侧妃你也是有所耳闻的吧?”

鱼宁偏头略略思索,我顾自说道:“她是怎么来的,我不过让她怎么回去罢了。”

“你是说那件事情是沧澜锐主使的?”鱼宁略有些讶异。

“也不全是,他终是有份的。”我冷笑,“我只是抓不到主使,便拿他来抵罪罢了。”

“啧啧,这曲折的是非。”鱼宁松了口气,笑道,“我原是不想与你讨论这些的,怕你不快,可是如今总是放下了。日后你在这沧澜,指不定还能开出个六宫无妃的先例。”

我细细看她的神色,见没有作假,才终是放下了心,对沧澜霄早晨的话语颇为不屑,“若是他不从,我便阉了他,自个儿当女皇,倒是也逍遥快活得很。”

“哈哈,这些年来,你倒是一点不变。”鱼宁好气又好笑道,她利落地骑上马背,“我们来比试比试!”

“姑娘有约,婉鸢敢不从命?”我亦是笑着跳上马背,两人扬鞭而去,并驾齐驱。

我和鱼宁的比较一直不相上下,互相大眼瞪着小眼,毫不相让。深秋的风刮在面上微微刺痛,却有一种豪情在心中激荡,快意纵生,让我不禁想要仰天大笑。瞥眼看去,鱼宁意态风流,虽是温柔婉仪,却不乏飒爽姿态,她比曾经更加自信从容。直到在赛马场地跑了一圈,还是未分胜负,我们双双下马,相视而笑。

“你如今的马术精进不少,着实难得了。”鱼宁牵着马,与我并行。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的白内障也得好好治治了。”我毫不留情道。

“你!”鱼宁本想回讽,却是面色一变,陡然惊呼。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着不知何时到了前方的沧澜霄和沧澜梓枫。沧澜霄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张弓搭箭对着沧澜梓枫。沧澜梓枫意态从容,相隔数十步之遥,淡淡看着那冰冷的箭尖。

“沧澜霄,不要!”我惊呼着。

沧澜霄一箭射出,已落实处,那羽箭飞速射出,毫不留情地射入沧澜梓枫身后草丛中潜伏的豺狼身上!

沧澜霄冷哼一声,阴沉着脸道:“若有下一次,我必定不会手下留情!”说完便不顾我的质问,强行将我拖走。鱼宁低呼着跑去沧澜梓枫身边,惊魂未定地看着我们离去。

我亦没有止住狂跳的心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沧澜霄和沧澜梓枫都不像是意气用事之人,何况沧澜梓枫还这般与世无争,他们怎会如此?

正文 争端因果

被沧澜霄牵行了一段路,我甩开他的手,恶狠狠地瞪着他,怒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发什么疯?”我和鱼宁是挚友,他这般,将陷我于何地?况且,他和沧澜梓枫也是兄弟。

沧澜霄嘴唇翕合了片刻,一把将我抱住,低喃道:“鸢儿,我好怕。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我知道你在宫里,却没有办法救你,只能疯了一样赶马,我怕,晚一点就见不着你了。我那时发誓,再不与你置气了。若是若是那日你没有扯谎,母后没有去,那我该怎么办?”他突如其来的脆弱让我心口酸涩,他一向承担的比我要多,沧澜霄是我的天,一丝不苟地支撑着我的保护伞,而我却一直懵懂无知。*

“霄!”我惊觉,惶急地拉着他的衣服,“你是说,永顺帝对我的责难与沧澜梓枫有关?”我的心不禁悬了起来,怎么会?怎么会?不该是这样的!

“舒贵妃吹的枕边风,与他也脱不了什么干系。”沧澜霄抚摸着我的后背,声音是如此冷静清明,“鸢儿,你觉得他不是这种人,但不代表他不想,别人也不会帮他想。”

“可是,可是我见过舒贵妃,她很是温柔,她……”我惶急地找着理由。有沧澜霄在,我谁都不怕,唯一畏惧的是,与曾经最亲厚的人,站在对立面上。

“鸢儿,你虽聪颖,却不擅长后宫邀媚取宠之术。你在我眼前,不论是耍阴谋还是心机,都毫无保留,彻底地让我看见,不隐瞒不欺骗。可是后宫之中,却不是这样的,你看见的往往和你没有看见的天差地别。若是舒贵妃与世无争,只因帝王恩宠上得此位,怕不是早就尸骨无存了。”

的确,我不论再坏,再狠,也不过是个宠溺下的小女人,与沧澜霄却是毫无保留的,可后宫里那些女人,谁又能知道她们的本性呢?“沧澜霄,若是我在你面前也时常保留,那便是我们走到尽头了。”沧澜霄闻言手臂收紧,喃喃道:“不会的。”

“是谁透露给你的?”我好奇道,此次来的人里,着实要沧澜瑜最是可疑,想不到除了惟恐天下不乱的沧澜锐外,还有这般人才。

“沧澜瑜想让我们相争,他好渔翁得利。我本不应该的,可是涉及到了你,我便忍不住。”沧澜霄略微懊恼,只握住我的手,“我们回去吧。”

我点点头,还是带着些疑惑,总觉着事情并非如此。鱼宁的态度十分明确,他们没有想要争夺的意思,沧澜梓枫想来也是随她的,可是,为何会变成这般?咄咄逼人的沧澜瑜,淡然出尘的沧澜梓枫,潇洒不羁的沧澜逸,又各自抱有什么心思呢?

回到原处之后,大家都已在等待,鱼宁眼圈红红的,看了我一眼,又不自在地别开目光。我心上一凉,直沉谷底。

“三哥三嫂总算回来了。如若不然,我们怕不是当成被狼叼走了。”沧澜瑜笑道,抬抬下巴指了指扔在地上那死去的狼匹。鱼宁闻言面色一白,担忧地看着沧澜梓枫。

“哈哈,三哥幼时就能独对狼匹,区区围场,可是不在话下的。”沧澜逸笑道。

“九弟多心了。”沧澜霄说得面无表情道,目光犀利直指沧澜珏,沧澜珏不由略微瑟缩。

“六弟可是身子不好,怎的如此面色?”我凉凉笑道,“前儿个本宫进宫,皇后娘娘还惦念着六弟许久未去,甚是惦念。”沧澜珏面色更是一白,心虚地低下头去。

沧澜迦见气氛不对,赶忙搂住沧澜珏的肩膀,笑道:“六弟既是身体不好,我们便早些散了吧,我送他回去。”

沧澜霄点头应下,我们便各自离去,氛围十分怪异且一致得出奇。我与沧澜霄,鱼宁与沧澜梓枫,沧澜珏与沧澜迦,沧澜逸与沧澜瑜,这就是传说中的两对情侣两对基么……

我在马车上,还在回味鱼宁所说的“我问心无愧,你小心华妃。”之言,可是舒贵妃既然没有参与进去,为何她会心虚,为何没有喝责沧澜霄的过责?我靠窗而坐,悄悄让手心的纸条随风而去,那是沧澜迦偷偷塞给我的纸条,约我一叙。我不知道我们还有什么可叙的,也不知我应不应该去赴约。毕竟,这许久以来,他想是看开了,若是再有交集,我不知道他会有何种心思。

沧澜霄自从回来之后精神就不怎么样,许是有心事。我向来知晓他与沧澜珏最是亲厚,毕竟同时在孝娴后身边长大,可沧澜珏的态度作为实在是捉摸不透,隐隐有些背叛沧澜霄,确实让他寒心。

第二日清晨,趁沧澜霄早朝未归,我便着人备车去了沧澜迦定下的酒楼,总觉着人家只是约我见一面而已,我若是忸忸怩怩以为别人会旧情复燃是不是太自恋了点,估计只要把握好尺度,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到得春风暖的雅间,带路的小二便退下了,我除了斗笠,随手放在侧房的桌上,便见沧澜迦在内间弹琴。登时便想到了所谓的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闻?

不由细细看去,沧澜迦比以前成熟了不少,少年青涩渐退,蜜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眼中却带着风霜过后的沉淀。

“五弟。”我启口,着实不适应这般诡异的带着暧昧的沉默,惴惴不安想将它打破。沧澜迦指下一顿,弦断。

“你真连一点念想都不愿给我。”沧澜迦苦笑,站起身来,做到桌前,从袖中抽出一封信函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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