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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策:无良太子妃-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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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也太不尽兴。你哪只手使的毒药?”我剑尖移至她的手边,婉如的右手本能地往后一缩,我微微眯了眯眼,手腕翻转间,血色四溅,一只玉手便怦然落地。

女子凄厉的叫声久久不散,婉如握着断腕跌倒在地,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眸中具是骇然,身子因为剧烈的疼痛瑟瑟发抖,涕泪横流。

“鸢儿,你!”沧澜霄走上前来,握住我的肩膀,担忧道,“你这般,还不若给她个痛快。”

“太子哥哥!”婉如尖声道,抬着苍白的小脸看着沧澜霄,身子蜷缩着,显然痛到了极点,“如此,毒,毒妇,你,竟然……”脸上冒着汗珠,那手腕处露出的森森白骨因着血肉的相衬更显骇人。

我心中亦是一跳,转眸看着沧澜霄,他,会对这样的我厌恶吧?毕竟不管在何种时代,男人总是希望自己的女人善良可爱,正如希望自己的女人冰清玉洁一般。

“她恶毒不恶毒与我无关!”沧澜霄微吸了一口气,坚定道,“只要她在我的身边便可!”

便是这么一句话,击溃了我强撑的意志。我手上脱力,剑便掉落下来,身子不受控制地扑向沧澜霄的怀抱,嘤嘤哭泣。方才用仇恨支撑自己的力量瞬间消散。芹青已经死了,我纵使将沈府屠戮殆尽,又有什么用呢?

婉如一手抱头,显然她的精神已经处在崩溃的极致,竟然用头去撞击墙面。尖利的笑声沙哑而绝望,仿如濒临死亡的兽。“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那种求而不得的绝望,或许我一辈子也无法理解。

我慢慢安定下狂乱跳动的心,平息那嗜血的疯狂念头,静静靠着沧澜霄汲取力量。沧澜霄拍抚着我的背,柔声低哄。

“啊!啊!”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传来,本来退去的奴仆婢女复又围拢过来,包括沈孟川和他的几个妻妾。

二夫人哭泣着跑向婉如,疼惜地看着她的断腕,怨毒地盯着我。沈孟川脸色铁青,却忌惮沧澜霄,只敢对我怒目而视。

沧澜霄将掉落在地的剑踢了过去,语气森冷且不容抗拒,“你自行了断吧。”

“殿下!”沈孟川等纷纷惊叫,沧澜霄一个眼风扫过,杀伐之气铿锵扑面而来,众人顿时噤若寒蝉,唯余尖利的哭泣之声。

我已收拾好心情,站直身子,撩了一下微乱的发,望着那抱作一团的母女,讥诮道:“真真是母女情深。婉如,你说是也不是?”口中说得尖利,心中却是针扎的一般,隐隐作痛。

此言一出,婉如似被施了定身数一般,兀地停下,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望着我,牢牢将二夫人挡在身后,妄图遮住我的视线。虽然她疼得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不断落下。

“你不如省省气力,我若是下定决心,你又当如何?又能如何?”我冷冷笑道,抬眼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后者不由瑟缩。而后,凌厉盯着婉如,叱道:“你还不自己动手!”

“不要!求求你了,不要这样!婉如已经很命苦了,她,……。”向来刻薄高傲的二夫人扑来抱着沧澜霄的腿脚,哀求着,泪水涟涟,“都是你害得她!”最后一句尖锐刺耳。

“二夫人怎可如此冤枉拙荆?何曾把本殿放在眼里?”沧澜霄毫不留情地一脚将她踹开,嫌恶地瞟了眼缩成一团的母女二人,“你们且都退下。”淡淡命令众人,眉眼沉冷,煞气浓重。

沈孟川向婉如望去,叹息一声,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终是不敢拂逆沧澜霄,只得告辞,木屋内外瞬时窜走一空,我和沧澜霄也虚掩上木门,亦向外走去。

“太子殿下,婉鸢,这事若是传将出去,如何是好?恐怕不利于婉鸢的名声。”沈孟川一脸忧色,虚假得令人作呕。我不由在腹中冷笑,也不愿当面质问。

“本殿自有安排,你无须多虑。”沧澜霄眉头微皱,略一沉吟,又显锋芒,“沈婉如必不能一人成事,必须彻查奴仆。有牵连者,宁可错杀,亦不可放过!”

“是,是。”沈孟川连连应诺,悄悄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我静静望着木屋,等了许久,直到其中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叫声,而后渐渐转至呜咽,我心上的千斤重担卸下了不少,我终是为芹青报了仇。对上沧澜霄,勾唇一笑。

“婉昭的事,日后再说。毕竟,她也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沧澜霄靠近我的耳边,低喃道。见我点头同意,他亦是如释重负。

我本想带走芹青,无奈他终是沈孟川的妻妾,何况把葬礼安排在太子府也于理不合,只能作罢。我便与沧澜霄留在沈府,着手安排芹青的葬礼,柳眉几次要过来陪同,皆被我斥回,毕竟柳眉只是个丫鬟,若是在沈府,难免不会有人对付她。

如今沈府中人见了我仿若阿鼻恶鬼一般,瑟瑟发抖地行礼过后,便是逃之夭夭,退避三丈。我自幼本就不喜欢仆从跟随,也落得清静。沈府少了许多熟识的面孔,看来此事已了,却也免不了沈府人心惶惶。二夫人被囚禁,婉昭迁至别苑,一时之间,二夫人母女完全倒台。

这么个偌大的宅院,权力斗争,往复循环,失了势的人,谁又会记得呢?只是,在几年前,恐怕是谁也不会想到,那个嚣张

跋扈的二夫人,竟是因我失势。当年,不知有多少人为了巴结二夫人而欺辱于我,毕竟,我在他们眼中,只是个懦弱无能的小女孩罢了。

而后的灵堂布置皆由我和沧澜霄一手操办,我不愿有他人打扰芹青安息,事事亲力亲为。沧澜霄倒是不离左右,推脱了许多公事,任凭差遣。虽然我觉着他是因为担忧我的状况,才时时看着我,以图安心。不论如何,有他在倒是轻松许多,我心下也安定不少,怕是注定只想依赖着他。

而然沧澜霄较为怪异的事,在我们安排芹青的丧事之时,他亦是着人大肆操办婉如的丧事,风头更是盖过芹青的。我思忖着,难不成,他还是个念旧情的人,为着让婉如风光大葬?难道他如此作为,也不担心我的弑姐之为让天下人都知晓?可是每每问及,他皆是笑而不语,只留给我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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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句一殇

再进皇宫之时,我已没了往日的紧张,或许对我来说,世事皆便是如此,无甚喜,无甚悲。这几日,我一直在反复思量一个问题,人生在世,到底有什么是好执着的。芹青温婉半世,直到死时,才有那种洒脱的笑容。或许,她活得很累,死亡才是她的解脱。人生,是那么渺茫无端,今日事,不知明日何事。*

我偏头看了看与我并肩而行的男子,他身量极高,腿也极长,却慢下步子等着我。想我当初,励志寻找的伴侣,便是如此。他能走得快,爬得高,偏偏会等着我,与我漫步而行。我生性懒散,不喜急进,自然想要一个能无时无刻都待着我,伴着我的男子,而沧澜霄,竟似天赐一般与我的理想完美契合,不留一丝瑕疵。可是,为什么我会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呢?

沧澜霄似是感觉到我的目光,偏头与我一笑,握了我的手,相携而行。在这个时代,已婚男女都不会此般,更遑论未婚。我仔细辨着周围,倒是没有低语窃窃,前头领路的太监头正得一丝不苟,半点不敢偷瞟。

为什么我的心中仍是起落,虽是相握着手,却感觉不到半丝温暖?我耳边又回荡起芹青先前说过的话语:初嫁沈府,沈孟川极尽温柔之能事,然,终是只等新人换旧人。

“鸢儿,可是不舒服?”沧澜霄捏了捏我的手,询问道,关切之意尽在面上。我怔怔看了会垂在他面颊上的琥珀色流苏,才惊醒过来,默默摇了摇头。

“近日你总是这般走神。”沧澜霄笑着摇了摇头,却是一抹忧色泛上眉际。他这些日子夜夜陪着我守灵,日间回返太子府,处理事宜,神思困乏,还要担心顾虑着我的,着实为难他了。

“无妨,过些日子就好了。”我低声说道。忽而觉得很愧疚,我便是如此,仗着他爱我,便肆无忌惮。

来到坤宁宫时,永顺帝和孝娴后已在其中,两人相对饮茶,却是无甚言语。

“儿臣参见父皇。参见母后。”

“臣女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我与沧澜霄双双行礼过后,恭敬立于一侧。

“不必拘礼,坐罢。”永顺帝指向一旁的椅子,却是细细打量着我。今日我荆钗布裙,未施脂粉,朴素得有些过头。

“婉鸢倒是孝顺,且宅心仁厚。”孝娴后亦是不住打量着我,赞道,笑容带着些淡淡的暖意。

我差点一口水没呛出来,勉励咽了下去,偷偷抬眼打量孝娴后是否在说反话,可是她面上一片坦荡,并无丝毫异样。我止住想要抚额叹息的冲动,乖巧地点了点头,毫无愧色地应下了这句赞美,而内心却在疯狂叫器着,她到底从哪里看出我宅心仁厚来着了?

永顺帝亦是点头符合,“是可惜了,令堂本可荣华不尽……”而后又是叹息,“罢了,皆是命数。可恨沈家出了如此恶女,你还善待于她,当真良善!”

我面上哀凄,却是落落大方地应承了这番赞扬,哀凄道:“一家姐妹,不忍之。”既不急切邀功讨好,亦没有故作姿态的大度,带着隐约的怒意和无奈。每一个伟大的人都用切身行动告诉过我们,装,是一门艺术,得用心把我。心中却是白眼连连,我什么时候良善来着了?虽然没有亲手把她的头砍下来,可她总是我逼死的不是?我飞快地瞟了沧澜霄一眼,见后者听得从容,也就作罢。估计是这坏小子想的注意,保全了我的名声。

互相寒暄一番过后,永顺帝面带难色地提出了此次昭我们前来的主要目的,“婉鸢尊崇孝道,这是大幸。然则,太子已近弱冠,须得婚配。”永顺帝这话说出,我已经明了了他的意思,如今我的状况不宜婚配,母亲方逝,须得守孝,最少也得一年,而沧澜霄本来定下与我成亲的日子不过一月有余。太子已自立门户,必是少不了太子妃,此中情况下无法等我,因此,我怕是不会成为他的正妃。可是,与他人共侍一夫我尚且接受不了,更遑论成为他的小老婆了。

“父皇!”沧澜霄不由叫道,而后看了我一眼,脸色苍白,却还是继续道:“我已,已经封锁消息,可以将之隐而不发。”

我猛然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沧澜霄。他,竟然说要瞒下芹青的死讯!沧澜霄别过眼去,不敢看我,声音有些沙哑,“我与婉鸢同行同止已有数月,想来提前完婚,世人亦不会有怀疑。”他的手按在椅把上,力道之大,使得骨节泛白。永顺帝听得此言,本是为难的脸上瞬间添了一抹喜色,甚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终是知道了,这些时日,沈府消失了那么多人,并不仅仅是参与毒害芹青之事,毕竟二夫人虽然在沈府影响大,却不可能到如此地步。只是沧澜霄借题发挥,把会透露口风之人一并解决了!就因为他这么一个念头,便死了无数的人。沧澜霄,果然心狠!果然是成大事者!我近日神思不宁,从未想到这个点子,而他恐是早已想到,怪不得要大肆操办婉如的丧事。一是掩盖芹青的丧事,二是要显出我的仁厚。沧澜霄啊沧澜霄,果真是用心良苦!

“如此作为,枉为子女!婉鸢愿守孝三年,不论婚嫁!”我立刻跪地道,声音朗朗,掷地有声。我抬头看着上座二人,毫不退缩。

“婉鸢!”孝娴后利喝一声,而后惊觉不妥,放低了声音宽劝,“你可要想清楚,太子的想法是再好不过了,你莫要一时糊涂,误了今后。”

永顺帝亦是点头附和,

“婉鸢,朕念在你孝顺,便当你方才的话仅是儿戏。你如今尚且年幼,还不知晓三年对一个女子而言,却是什么。”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哀凄地望了沧澜霄一眼,他紧抿着唇,神色坚定毫不动摇。他一直知晓我对芹青的感情,也知晓我的脾性,我怎么可能为了婚嫁,如此委屈芹青?她在世时已是如此凄苦,难道她身死,也要偷偷摸摸的么?芹青是因我而死,撇开她是我的母亲不论,我已亏欠她良多,如若这般,便是枉为人!

“婉鸢不忍以一己之私,委屈至亲!心意已决,绝不回转!还望陛下娘娘成全!”我高声道。不论是永顺帝孝娴后还是在此侍候的宫女太监,皆是震惊地望着我。

“婉鸢聪颖可人,容貌人品皆是上上之选,若因此误了良缘着实可惜。罢了,这些小儿女的事情,留待他们去商榷吧。”永顺帝未有表态,打了个太极,便着人摆架离去。

“本宫累了,且去歇息,你们慢慢商榷。”孝娴后看了我一眼,颇为复杂,而后便利落地离开了。待孝娴后离去后,殿中只剩下我们二人。

沧澜霄忽然低笑出声,他哀切地看着我,那种心伤神碎,让我不由心下黯然,偏过了眼睛,“你向来对我诸多要求,我一一答允,我在这里且问你一句,你凭什么?”

我依旧跪在地上,喉头有点干涩,张了张嘴,却是难置一词。

“你善妒,我便应允只娶你。你娇纵,我便事事依从你。你与莫忧交好,我放任你们见面。从我相悦于你到现今,我为你付出种种,你难道不知?就因为我爱你,你便接受得如此理所应当?对我如此肆无忌惮么?”沧澜霄虽是怒极,却带着濒临绝望的情绪,那种握在手中却要失去的痛苦,“现今你要守孝三年,日后便是与我楚河汉界,各不相干?还是,你要我顶着种种压力等你三年?你,怎可如此自私!”

“是,我是自私,是我对不起你。”我尽量保持平静,用沙哑的嗓子如是说。沧澜霄说得对极了,自从与他在一起后,一直都是他在付出,而我毫无理由地承受着他的爱,承受着他不遗余力的保护。在他的羽翼下,我肆无忌惮。

“只愿我,从未认识你。”沧澜霄的声音停止时,他的身影已经远去。那一声似是叹息,似是绝望的话语,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脑海里。

我一个人回了沈府,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地到了芹青的灵堂。在这个世界,恐怕真没有什么可让我留恋的了。芹青死去,沧澜霄对我绝望弃我而去,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我太自以为是,太自私,我害死了我的母亲,气走了最爱我的人!我抱着棺木哭了整整一夜,直到拂晓之时才扑到床上蒙头大睡。伺候我的婢女不明何时,只得喏喏候在门外。

直到黄昏将至,我才被几个丫鬟急急叫醒,欲替我梳妆打扮。我挥退了她们,找了件月白色的绸裙穿上,松松绾了髻,斜斜插上一支玉簪。对着铜镜照去,发现我的眼泡红肿,神色憔悴非常,真真像个弃妇。我不由咧嘴一笑,唤人拿来冰袋敷眼。我一边敷眼一边自嘲,今日,莫忧亦要走了,作为使者,他的任务已然结束,他要回离渊了,今晚便是永顺帝设宴为他践行。终于,所有人都要离我而去,我辜负了莫忧,辜负了沧澜霄,辜负沧澜迦,现在这般,就是我咎由自取。

正文 离别炸弹(大更5000)

今日沈孟川推说不适,便着了允文带我前去。允文见我郁郁寡欢,不由叹息。

“婉鸢,你我虽是兄妹,然则交情浅薄。可为兄还是得劝你,勿要赶尽杀绝,毕竟我们同气连枝。”我淡淡瞟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对于这个文弱的哥哥,我向来有些轻视,一向觉得他是个路人甲,可有可无,如今弄出这番说辞来,我实在觉得有些可笑。*

“婉鸢,你难道不为日后想想?若是你今时今日心性如此袒露,你叫太子殿下如何看你?现今他对你欢喜爱护,若是日后两看两相厌,再因着你此种脾性,他还会对你念有旧情么?”允文说得很是激动,有点唾沫横飞的趋势。

我顺势摸了摸脸上,而后手掌摊开在他面前。允文本是不明所以地看着我,过了许久,他才反映过来,脸涨得通红。他递了条帕子给我,便不再说话。我的耳朵终于清静了,便靠着车壁出神。直到了宴会处,允文还没有缓过劲来,一言不发地坐在自己位置上,连几个诱人与他招呼他都心不在焉。我是跟着允文进场的,便在他近旁坐了下来。

御花园中风景各异,怪石嶙峋之中可观大气磅礴,而树木花草之中可见婉约秀致。四处皆悬挂着宫灯,琉璃灯罩在夜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照得其间亮如白昼。我心中本就闷得发慌,此种地方倒是正合我意,不由放松了些许。

沧澜霄到来之时比我略晚,一言不发地落座,满面煞气生生骇得人不敢靠近,不由纷纷向我望来,幸灾乐祸神态各异。

这时一宫婢将一块绢布呈给我,并未多言。见莫忧灼灼望着我,心中一跳,却是按捺着情绪若无其事地打开。

绯儿

可安好呼?吾历经丧母之痛,非常人所能言会,望节哀。然,此事若瞒,必辱母哉!吾愿待卿守孝三年,定不相负。

莫忧书

寥寥几笔,竟让我心中波澜狂涌。莫忧是这么了解我,直中要害。他已然知晓芹青逝去,便也知晓我的境地。他如此这般,是还不肯死心么?可是,纵然是与沧澜霄难以举案齐眉,我也必定不会到莫忧身边的。

我仔细收好了绢布,抬头之时,莫忧对我悠然一笑,眸中有着淡淡的期盼和哀求。宫灯映照之下,莫忧竟比那是琉璃灯盏的光泽更加柔和温润。

沧澜霄虽是面色不善,但我感觉得到,他时刻关注着我这边。我望去时,他低垂了眼睑。

永顺帝和孝娴后到来之时,众人山呼万岁,又向孝娴后见礼过后,等到帝后入座,才又回到座位。永顺帝偷眼打量着我,时不时看看沧澜霄,孝娴后亦是望着我,眸中带着疑虑。我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地拨弄着筷子。

沧澜锐饶有兴致地望来,还惟恐天下不乱地说道:“今日三弟与婉鸢倒是生分起来了。”沧澜霄淡淡瞟了他一眼,依旧抿着唇。我自是不会开口附和。沧澜锐来了个冷场,摸摸鼻子便过去了。

我与沧澜霄诡异也就罢了,偏生永顺帝和孝娴后亦是有些个不明所以,弄得场中气氛怪异非常,虽是觥筹交错,却无人胆敢放肆。

御花园中,舞姬翩翩起舞,一时之间,丝竹之声不断。而这次竟然是六公主沧澜珏领舞,不知在哪学的胡旋舞,在一众胡人女子中间,显得分外娇小别致。胡人本就生得艳丽婀娜,然而一众胡女起舞之时,倒是反衬出沧澜珏的清新娇美。

众人了然,莫忧两边之人无不夸赞沧澜珏的才气美貌,莫忧漫不经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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