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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绑王爷-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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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自己说错话,他立即封口。

他这样说哪算替自己辩解?!他一改狰狞,露出他最不擅长的慈祥,挤出良善笑容,“不过知错能改更是难得,我有稍稍反省自己。”真是只是稍稍,再多也没有了。“除此之外,我对你真的算不错……吧?呃,好吧,那次浴池的事,我欠你一个道歉,我的确玩得太过分了些”

不对,这种时候干嘛又重提自己做过的坏事来提醒她呀?!一提到那件事,她一定又怒火中烧,气他气得牙痒痒的。

他懊恼地想咽回失言的话,努力想替自己多找些好话来说服她,但是最失策的就是一开始让她看到他蛮横又霸道的王爷傲气,然後还像个恶徒强占她,只给她两个选择,要她自己乖乖躺上他的床,再不然就是他将她五花大绑送上床——这句话说出来是很快意,但现在竟变成他最恶劣无耻的罪证。

哦,对了,他还强逼她当他的爱妾。天呀,哪个女人会乐於当个妾,即使那是他唯一拥有过的!

他还当她的面撕掉她写的《缚绑王爷》,对作者而言,还有什麽比自己的作品被撕毁更痛更难以释怀的事?

看他这双手做出来的好事……

一切都是败笔败笔败笔败笔……

啧,想不到还有哪几件事可以说出来替他拉抬拉抬优势的……“我没说不嫁你呀。”他直按著眉心认真思考的模样好可爱,苦恼得像他已经完全词穷,却又急於说服她而慌乱了手脚。这个大男人,真的好可爱。

李祥凤偏偏漏听最重要的这句话,紧皱著双眉,正扳指在数自己对她做过、又值得拿出来炫耀的事迹,偏偏连第一只指头都没有弯下去的机会——“你为了我去篡位。”花盼春好意提醒他。

“但是她说篡位是不对的,她说那是不孝。”绝对不能拿出来说,会弄巧成拙。

“你放纸鸢的模样很可爱。”

“我还在她面前摔纸鸢!”那麽火爆又输不起的丑态全被她看光光,他非但没能豪气潇洒地成功放起纸鸢让她钦佩迷恋拜倒,反而弄砸了男人的好形象,悔恨呐……“你天天夜里偷跑到我房里为我按搓无法动弹的四肢。”够温柔够值得赞赏了吧!

“对,我是偷跑来的。”啧,又是见不得人的事。

喂,都没认真在听人说话吗?她的重点在於他温柔体贴的行为,而不是偷跑那两个字好不好!

“你救了我!”她都有些动气了。

“她还全身瘫痪,我还没找到完全治愈她的方法……”无能的自己!废材的自己!连他都嫌恶的自己!

哼哼,他真的该庆幸她全身瘫痪,否则她倒想试试扛张桌子砸他,看他能不能恢复神智些。

“你很爱我!”敢说不是,马上叫他滚!别想再踏进花府!

“呀!这个可以。”

第一只指头终於缓缓如愿以偿弯入掌心。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他清清嗓,注意力重回她身上,认真坚定地对她说:“我很爱你。”唯一一个值得说出来的优点。

“好。”她也很认真坚定地回视他。

他微怔,好像没料到她的回覆会这麽乾脆,他原本还在担心区区这一条会被她轻易驳回,结果她回了什麽?

好?好?!

“你呀,比你自己想像中还要好。”她对他眯眯眼笑。笨男人,心里的话刚刚都不小心说出来了啦,她听得够清楚明白了。干嘛老是将他自己看得扁扁的?她还以为他骄傲自负到不知天高地厚,唯我独尊得目中无人,面对她时,他却总是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她真的没有那麽严厉好不?!他做了多少,她就看见了多少,没有狼心狗肺地无视那些付出,他别如此妄自菲薄嘛。

李祥凤一脸茫然,丈二金刚摸不著头绪。

他刚刚……好像被夸奖了?

“你打算浪费时间在那里继续发呆,而不吻吻你的新媳妇儿吗?”

他立即回魂,“当然不能继续发呆,美好的时光不能这麽荒废”

他倾身,也倾尽爱恋地吻她。

他的,新媳妇儿。

“不过……为什麽是七王爷终身不娶,而不是当今圣上终身不娶呢?你该不会是想替自己留後路吧?”她还残留最後一丝清明的理智,没忘记他已经脱离“王爷”好”段日子,升格成皇上。

“当今圣上娶或不娶,与我何干?”他舍不得从她唇上离开。

“什麽叫与你何干?”才刚夸奖他好,他马上就拿乔吗?男人果真是夸奖不得。“我绝不和人共享你的肉体,听懂了吗?”

“我忘了跟你说。”因为不觉得是啥大事,一时给忘了。

“嗯?”

“当今圣上是我二十六弟。”

她愣祝她发傻。她惊讶。

“等等,二十六皇子?他不是个小娃儿吗?”连路都还不会走的小娃儿耶!

“他是小娃儿没错。”有长眼的人都看得出来。

“小娃儿有什麽办法将你从龙座上扯下来?”连李成龙都赢不了李祥凤,何况是个还得靠人把屎把尿的小婴孩?!

“这是当初我和我十七叔谈好的条件。”

“跟你一块篡位的十七叔?你们谈好的条件是什麽?”一狼一狈做出什麽阴谋决策?

“亲眼见到九五之尊是教人抱上龙座,并且在龙座上尿湿龙袍或是哇哇大哭吵著要喝奶。”

“……就这样?”

一个篡位的理由是为了祸水红颜,另一个篡位的理由却只是想笑看奶娃儿披龙袍?!

李成龙若是知道了始末,心里不知做何感想……“所以我仍只是七王爷。”

“一个七王爷玩不够,再来一个十七皇叔继续玩……”

这国家社稷及百姓的幸福安康到底被当成什麽了?!

她已经可以想像一个在龙座上哇哇哭著找娘抱的小小皇帝……“你有没有想过,我一辈子都只能这样瘫著,再也不可能靠自己站起来?”

风和日丽的好天气,适合出游,他也确实带她出来晒晒太阳,他褪下尊贵华服,换上寻常百姓的布衣,长发随意按散在背後,皇族的气势仍没稍减少分,与生俱来的气质,无论做出什麽打扮,都会源自於内散发於外。

风,暖暖的;花,香香的,景色宜人美丽,在城外不远的湖畔享受难得的闲逸。

她却像故意想杀风景地问了他这麽一句话。

“那我就天天抱著你出来赏花。”

“抱久了也会腻吧。”久病床前无孝子,这句话也可以套用在夫妇身上。

“抱腻就改用背的。”像背小娃娃那样。反正他也很喜欢她的软胸压在背上的柔腻感觉,非常的……享受。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笑瞪他。

“我知道你想说什麽。我跟你不太一样,我迷恋的不只是你的肉体。”

“噗。”还好她没在喝水,不然一定马上全部喷出来。“你这句话听起来很像在讽刺我,好像今天易地而处,我就会因为你全身瘫痪而拍拍屁股走人。”因为她只迷恋他的肉体,没了迷人的肉体,他就一无可龋“我总觉得你会。”

“喂!”把她看得太太太太扁了吧!

“然後我会为了追回你而奇迹似地站起来,往前跑,你最後流著眼泪反抱住我,说、我就知道你一定做得到!皆大欢喜。”全书完。

她皱皱小脸。“好老套……”了无新意。

“这不是你们写书人最爱的奇迹吗?”这段日子,他时常念些书给她听,打发她瘫在床上的无聊日子,念多也看多了,有些书的词儿实在是肉麻到让他满脸阴霾地不知该照实念还是该跳过去,更有些文句是他做起来非常熟能生巧,完全不用任何人指导,但要用嘴念出来……就有种想撕书的冲动……“是呀,不然你现在往前面跑,看我能不能跳起来在後面追。”哼,奇迹。

“不用著急,慢慢来吧。”他揉揉她的长发。

她知道自己己很焦急。她没办法站起来,甚至连自己拿茶杯都做不到,她成天只能躺在床榻上wωw奇Qisuu書网,以前是怎麽睡都嫌不够,现在却是不想睡也无法离开那张床,她当然会急。但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表现得像”点也不在意,没让人看到她的焦躁,没想到他发觉了。

“你看。”

他将她的右手举起,五指穿过她的指缝,缓缓收扣著,两人掌心贴著掌心。“即使你不动,我一样可以将你牢牢牵著,不会让你从我手里滑开。你慢慢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可是……

看著他握住自己的手,她也好想反握住他,用自己的五指也将他牢牢牵著,让两人的双手收纳成一个完整的圆……她暗暗咬牙,想命令自己的手指做出行动握住他、握住他、快些握住他!握住呀……明明是她的手,为什麽不能听令於她?!为什麽始终无法动弹?!为什麽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弯指都做不到?!

就算一根指头也行呀!她又不贪求自己可以马上回光返照成健健康康的人,只要一根指头就好了嘛一根指头……动了!

她看到动了!她的食指、她的食指真的颤动了一下!

“我动了!”她惊喜大叫。

“真的?!”

“对对对对,我亲眼看到,我的手指真的动了!”她感动得几乎要飙泪,奇、奇迹——李祥凤比她更兴奋,擒著她软绵绵的手来到面前,要与她一同见证感人奇迹的发生!他认真盯著瞪著,全然不敢眨眼,生怕错失任何一幕会令他热泪盈眶的画面奇迹!

奇迹?

奇……鸡吧……

呼呼吹来一阵湖风,将两人的衣袖都吹得啪啪作响,她的发及他的发都在风中飞扬如浪,唯一不动如山的,就是她那完全没抬过头的葱白织指。

“你可能晒太阳晒太久了。”他以袖按去她额上的热汗,打破尴尬的沉默,顺便张开纸扇替她扇些凉风。应该是晒昏头了,产生错觉,不怪她。

“它真的动了!它开始准备要反握住你的手,我发誓我看到了”

“你如果口渴跟我说一声,我倒水给你喝。”

“李祥凤!你有没有认真在听我说?!”

没有,他正分心去倒水顺便铺上大片乾净绸布,准备在这里用午膳。

“李祥凤!”

“来,呀”早上才下的新鲜饺子,虽然有些凉了,但表皮嚼劲十足、肉馅香嫩诱人,一样滋味极好,塞进她正巧大开的嘴里。

可恶!唔唔唔唔唔……

她明明就看到手指有动静,虽然小得可怜,但它是那麽努力想表达意见、想回握他,也想让他看见她将他牢牢牵著,不会让他从她手里滑开——她一直有乖乖喝药,也试过将自己当针包插的针炙疗法,李祥凤更是天天拿药草熬汁为她热敷,也用著揉面团的力劲从不间断帮她揉按身躯,换成争气点的面团老早就发酵成好面团,准备送进蒸笼去当香喷喷软绵绵的出息馒头,只有她,一点长进也没有!

万一她真的一辈子就这副模样了……

唉,她连用手去抹脸叹气都无法如愿。

她睁眼望著湛蓝的天空发愣良久,缓缓转动全身上下唯一勉强算是“活”的螓首,望向一旁的李祥凤,他浓密长睫掩著眸,在暖阳洒下的如茵草地上舒服而疲累睡下,才念不到半册的书摊压在他胸口,另只手始终扣在她腰际不离,那袭灰色长袍披盖在她身上,为她的单薄添衣。

他将树荫下最舒适的凉爽荫影留给她,自己则有泰半长躯被阳光曝晒著。虽说日光暖洋洋的,但姑娘家细腻的肌肤仍难逃晒红晒伤的命运,他在小地方的细心总是不经意显露出来。

他呐,说穿了,就是个坏嘴巴的软心肠。

他不爱人时,口舌毒辣,也不管说话伤不伤人,他不会为任何人思量打算,一切只顾自己,别人的死活与他何干?

可他一旦掏了心,便是全心全意,浓烈而纯净,不曾藏私、不曾保留,很难想像他这样的男人陷入爱恋时竟会如此专情惟一,她成为他倾心眷宠的女人,轻而易举操控他的七情六欲,他因她的一笑而笑得比她更开怀,也因她的颦眉而紧锁起比她更深更难解的眉头,她若为自己的瘫痪而惶悚不安,他又怎麽可能不会比她更惶悚不安?

她现在或许什麽事都无法做,不过有一件事她能做到,也只有她才能去做,必须去做——她要保持开朗乐观。

她越是快乐,他才能同等快乐,若她总是哀哀怨怨,无法振作,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可怜悲惨的人,那麽他又该如何耗费心神安抚她?他又该如何从她身上获得支撑下去的力量?

卧病在床,身旁看顾的人不见得会比自己轻松。

就算不为她自己,也必须为他,要振作!要努力!要相信自己,更要相信他!

她脸上缓缓漾起坚定的笑,凝视他,深深地。

顽皮的黑发丝悬垂在他颊际,随著他的吐纳时而拂动飞舞,时而安分守己乖乖贴在深邃俊逸的脸庞,偶尔撩跳到他的鼻尖,彷佛恶作剧想吵醒他,睡沉的他动动鼻翼,动作可爱得让她想凑嘴过去吻吻那高挺的鼻,几丝黑绸被他拨开不到片刻,又悄悄滑下来,再度黏在他好看的俊颜不走,突兀得像正弯著指,勾引她伸手为他拨开的欲望,让他好好去睡。

这是她最迫切想挑战的目标。

不过奇迹并没有在瞬间发生,也没有突然天降仙人挥挥手杖让她恢复健康,为了这小小的目标,她花上足足三个月的时间,才努力让自己的指尖撩起他的发,将它勾回他耳後。

而她第二个目标,是将双手探进他的衣襟里,摸索他温暖厚实又布满柔软细毛的胸膛,用掌心去感受他噗通噗通的心跳。

第二个目标,又花去她将近四个月的宝贵光阴。

再五个月後,她如愿以偿拿自己冰冰凉凉的脚丫子去磨蹭他的小腿肚,他则回以令她哈哈大笑又惊喘不休的讶异及情欲目光。

又过了五个月,她终於得逞地翻身坐在他腹间。

至於她拉著他,奔驰在蓝天绿地上,摔坏四只纸鸢,也是在不远的一年之後了……尾声“有志者事竟成?”时常有人这麽问。

“不,是诱饵太迷人。”她甜笑回答。

“诱饵是什麽?”

……他却死也不说,只用杀人目口光扫瞪回去,不识相的人若想再多嘴,就要有心理准备会惨遭他最无情凌虐的报复。

两年後,甯太后妄想垂帘听政,挟稚小皇帝以令众官,上朝第一日,朝堂正中央拦著两张偌大紫檀巨椅,一张上头雕著繁复细刻的神鸟雄凤,展著翅,张著牙,爪子锐利,凤眼镶著珍贵红宝玉,炯炯有神;一张刻著神鸟雌凰,羽翼不若雄凤威武,但凰眼凛冽危险,闪动冷蓝宝光,栩栩如生,其馀百官退至椅後,谁也不敢越前。

直到两条身影悠哉晃来,一右一左落坐,动作一致地交叠起长腿,再接过小太监跪奉上来的参茶轻啜,两人各托著一边腮帮子,好整以暇看著甯太后从帘後落荒而逃。

先皇被拉下龙座的事仍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是谁联手做出此番惊天动地之事,众人的记忆仍深刻得还没忘却,如今那两人一右一左就坐在圣阶之下,只有无知笨蛋才会想再挑战先皇的愚蠢,惹上这两名人物。

又两年,边关两大邻国发兵袭来,小皇帝骑著小竹马御驾亲征——东邻国君王铁青著脸退兵!

“这种欺负小孩子的事,说出去岂不丢脸?!我颜面何在?!”男人的尊严绝不建筑在欺陵奶娃身上,特别是他这麽重视脸面的男人!要打等二十年後再说!

西邻国女皇也哭著喊退兵。

“我没办法和一个比我儿子还小的娃娃作战”心肠柔软的女人,尤其是为人娘亲者,对稚娃有著莫名的怜惜,特别是她这麽重感情的女人……紧接著,是长达十数年的和平共处无战事,尤其……小皇帝越长越发清秀雅致,唇红齿白,嘴甜笑美人亲切,邻国甚至暗地里组成“小皇帝爱怜护卫队”,将昌隆强盛的国运绵延不绝、无止无尽地延续下去。

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很多年很多年的很多年以後,她替他梳著满头银白色的发,想起了年少轻狂时的往事,她靠近他这些年来也跟著苍老不中用的耳朵旁,笑颤了声音问“你後来好像都不再逼问我属不属於你、你有没有得到我这种破问题了。”

以前,他老爱揪住她,要从她口中逼出他想听的答案,不达目的不死心的任性。

他舒服得像只乖虎,眯闭著眼在享受被轻柔手劲梳弄的眷宠,听见她这麽说时还是没张开眼,偎在她的臂弯里,笑扬著唇。

“那一点也不重要。我只知道我属於你、你得到我,这件事比较让我自满。”

他被人拥有著,比起他汲汲营营想要拥有著谁还更加难得。他纵横官场几十年,权势让他能拥有的人、事、物都太多太多,多到唾手可得而不屑一顾,但有一个人愿意将他揽在怀里,懂他理解他,视他如宝,他为此满足,满足得不再贪婪。

“甜言蜜语还是没什麽进步。”她笑他。

“甜言蜜语能当饭吃吗?!”他嗤声。

是不能。不过在她心中,他这辈子说出来的甜言蜜语,够她在未来还活著的十几年岁月里拿来配饭吃还有剩哩。

“准备好了没?我要去放纸鸢。”老顽童老顽童,越老越像顽固的孩童。

“你还敢放呀?上回差点摔断腿。”老骨头一把了,不合适太激烈的活动。虽然现在他放纸鸢的好技巧不输给她,可控著拐杖在草地上跑,会吓坏成群的子子孙孙。

“哼!”冷哼归冷哼,他还是挽著她的手往屋外那片留有他与她青春脚步的草茵。

那一天,天很清,风很凉,是放纸鸢的好天气。

蓝天白云间,一只蝶儿纸鸢伴著飞凤纸鸢,在苍穹间,轻舞飞扬。

流传下来的真实谣言

“赐婚?”李祥凤挑著眉,非但没使那张死人冷脸柔化半分,他鹰凝的眼眸眯眯的,灰蓝眸色在此刻更加阴暗,酒宴上的笑语阔谈、歌舞作乐瞬间沦为鸦雀无声,只有粗心小宫女被吓得手颤,忘了她正在为某位皇亲斟酒,哗啦哗啦的小酒泉注入酒杯,再从杯口满溢出来,以金丝线缜密精绣红彩锦绫的银梅桌垫染出一大片酒渍,领土越来越大……“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次。”李祥凤沉淡著嗓,音量明明不大,却在十几桌筵席里以回音缭绕——不是因为它悦耳,而是因为它充满无法忽视的森冷威严。

“朕的意思是……七哥至今未娶,正逢西邻国有意与我国共结秦晋之好,西邻国第一美人又贵为皇族,我国自然也得推出身分相当之人选,论貌论才论势,七哥绝对是不二之选,怕是他们高攀了七哥。”小皇帝十一岁,秀致中带著青涩男人的英气,金黄盘龙的皇袍正飞舞著威风八面的五爪祥龙,穿在尚只能勉强称为小男人的他身上稍嫌沉重,却也不突兀,自成一股属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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