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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暂时就先藏着吧,不要问太多了,总之,以后你都会知道的。我不是藏拙不告诉你,只是担心你知道了之后,会给你带来坏处。你现在还小,有的时间,还是先历练,等时机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好吧,爷爷又搬出那套说辞来,我都已经懒得刨根问底了,当下只是点点头道:“赵子凉说那飞头降毒性大,瘟气重,我来之前已经试验过了,发现那飞头降烂了之后,毒性其实并不大,基本上等于没有。不过,我一共遇到了三个飞头降,却只干掉了两个,还有一个钻草层里跑掉了,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闹事,你老人家可要小心一点,不要大意了,说不定张四火还会来捣乱。”
“嘿,”听到我的话,爷爷呛了一口烟,瞪着我道:“没大没小,轮到你来教训我了?”
“我这是善意的提醒,”我说话间,和老人家逗了一下笑,随即向屋里走去了。
“我和小川说说话,您老人家有事情就喊我,”我说完话,进到了屋子里。
屋子里点着煤油灯,光线昏黄暗淡,但是很温馨。我一走进去,就听到“嘘——”的一声,然后看到季北川从里面的床边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还一边回身轻轻拍了拍床上躺着的两个小孩。
那两个小孩都是只有不到一岁大,还在怀里抱着,这会子已经睡着了,季北川担心吵醒它们,于是就对我示意了一下,然后我们还是来到了门外说话。
“一手哥哥,娘她怎样了?”到了门外,季北川随即抓着我的手,满心担忧地问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魇神奈我何?
更深露浓,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原本只有几点星斗的天空,如今竟是挂上了一弯月牙,幽蓝白亮,熠熠生辉地辉照着大地,将院子里的物什都涂上一层如霜的银辉,墙边的大枣树在地上铺下一片斑驳的影迹,风过处,簌簌的轻响,一片片半干的叶子无声地落下来,卷到墙角。
秋已经深了,外面有点凉,季北川下意识地缩着肩头,小脸冻得有点青。
爷爷蹲在井边上,看着烧衣服的话,兀自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袋,视线时而扫视孤儿院的大门口,似乎在提防着什么。
我不想让季北川太冷,到了门口就停了下来,然后把陈玉的事情和她说了,让她尽管放心,不要担心了。
听了我的话,季北川放下心来,随即我们互相看了一下,发现竟是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季北川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捏着小手,脚尖在地上蹭了蹭,然后问我衣服穿着还舒服么,冷不冷。
我说不冷呢,很暖和,然后四下看了看,就没话找话,问她道:“你怎么一下子变得那么厉害了?居然把张四火都打伤了。”
“张四火是谁呀?”听到我的话,季北川有些好奇眨眼看着我问道。
“就是被你打伤的那个人啊,大门口不是还有血迹吗?我听爷爷说,好像是你用刨子把他大伤的。”我看着她说道。
“没有呀,不是我打的,”听到我的话,季北川竟然是满脸好奇的神色。
这下我可就有点不开心了,小丫头怎么好像还有跟我隐瞒实情的意思?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好朋友,我有什么事情都跟她说,她怎么还对我躲躲闪闪的?
当下我就皱眉道:“不可能,爷爷都说了,是你打伤的。”
我说话间,向爷爷望了过去,结果爷爷听到我的话,站起身,走过来,呵呵笑了一下道:“我来的时候,看到小川拿着尺子和刨子站在院子里,然后门口又有血,就猜测是小川把张四火打跑了,实际上我没亲眼看到她出手。”
嗨,原来老人家也是猜测的,不过,现在不正好吗,让季北川自己说说她之前是怎么对付张四火的,我对这个事情相当好奇。
不过,这个时候,季北川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接着却是对我道:“一手哥哥,我不是骗你的,我真没打架,一直都没有,我之前就是做了个梦。”
“梦?做了什么梦?”我有些好奇地看着季北川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梦,”听到我的话,季北川又犹豫了,随即才对我道:“晚上的时候,奶奶把弟弟妹妹他们都哄睡了,担心我在医院熬夜太多,身体吃不消,就去把我换回来,让我回来好好睡觉。然后我回来之后,真的有点困了,刚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后来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喊我,我就起来看了一下,发现好像是胡爷爷回来了,就站在床边看着我。当时屋子里太黑,我也没点灯,看不清爷爷的样子,我就问爷爷您怎么回来了?您不是在住院吗?结果爷爷让我别问,说是有话和我说。”
季北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神情有些感伤。
听到她的话,我和爷爷下意识地对望了一眼,心里都是感觉有点怪异。
胡大爷应该的确是还在医院躺着,小川这的确是做梦了。
“后来呢?”我看着季北川问道。
“后来?”听到我的话,季北川两眼看向院子里,竟是下意识地一个哆嗦,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然后才有些紧张地继续道:“后来爷爷和我说,小川啊,爷爷要走啦,爷爷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你这娃从小就多灾多难,命太惨啦。”
季北川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粘滞,似乎有些激动。
“我说爷爷您别乱说啦,您身体硬朗着呢,能活一百岁。再说小川也不惨,小川跟着爷爷奶奶,过得很好。”季北川说话间,下意识地抹抹眼睛,往后站了站,躲到门前的阴影里面,背靠着墙,继续道:“后来爷爷让我不要说这些了,快起来准备对付坏人。我说哪里有坏人啊?爷爷就说你别问啦,你还记得我平时教你的那些口诀么?”
“口诀?什么口诀?”我好奇地问道。
听到我的话,爷爷突然伸手在我手臂上拍了一下,低声对我道:“非是门中人,这些事情,最好别问,小心犯了忌讳。”广私岛才。
被爷爷这么一提醒,我方才反应过来,连忙讪笑一下道:“那啥,后来呢?”
“后来我和爷爷说我都记得,我读书少,但是记性很好,爷爷和奶奶教给我的道理,我都记着。”季北川说到这里,有些出神,然后继续道:“后来正说话呢,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听到有什么东西扒窗户,啪嗒啪嗒的,我抬头一看,发现外面一个大黑影,不知道是人还是鬼,那窗户眼看就要被扒开了。我很害怕,就往爷爷身后躲。爷爷让我别怕,让我把他老人家平时做活计用的尺子和刨子拿起来去打那黑影。我一开始不敢,后来那黑影一下子把门撞开了,呼啦一下冲进来,我抬头一看,那黑影的脑袋都顶到门梁了,黑乎乎的跟一扇门一样,非常高大,两个眼睛跟灯笼一样,红红的,低声吼叫着,朝我扑来。我吓得哆嗦了,一直哭,然后爷爷就一直在旁边鼓励我,让我不要怕,让我先用尺子去打它,一边打一边念口诀。我照做了,结果那东西被尺子一打,就跌了一跤,然后掉头跑到了院子里,哼哧哼哧地在院子里乱转悠,不敢进屋了。”
季北川讲到这里,又停了下来,两眼怔怔地看着前方,似乎正在回想当时的恐怖场景。
我听到这里,感觉有点摸不着头脑,毕竟按照她所说的情况来看,这似乎真的是做梦,但是,既然是做梦,怎么大门口又真的有血迹,似乎张四火真的被打败了呢?
难道那血迹不是张四火的,可是,如果不是张四火的,那张四火怎么到现在都还没现身?难道他放弃了?
心里正疑惑的时候,季北川继续道:“当时我躲在屋里不敢出去,爷爷就一直鼓励我,让我勇敢一点,让我出去对付那怪物,说他会保护我。然后我就出去了,爷爷让我继续念口诀,用尺子和刨子轮流打那怪物。那怪物很厉害,一蹦三丈高,我打不到它,它甚至还要咬我,但是它好像看不到爷爷,然后爷爷就抓着它两腿,把它抱住了,然后我用刨子打在它头上,那怪物就发出了一声惨叫,好像是脑袋被打破了,然后气得两条长长的爪子在地上乱刨,爷爷也被它甩飞出去了,然后它就往门口跑。爷爷喊我赶紧追,别让它跑了,我就追过去,又用刨子把它打了一下,它跌了一跤,滚到地上,流了好多血,然后转了两圈,一下子就不见了。”
“那后来呢?”我听得入巷,不觉是有些着急地问道。
“后来爷爷就说他要走了,让我不要想他,还说一手哥哥是好娃,让我——”季北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小脸有些羞涩,抬眼偷偷看了我一下道:“后来爷爷就走了,然后我迷迷糊糊的,好像又回去睡觉了,结果后来又醒了,发现手里真的拿着尺子和刨子。然后我出来查看情况,就一直拿着这两样东西。正好遇到张爷爷来和我说有坏人,我就和他老人家在门口守着,结果后来坏人好像一直没来,倒是一手哥哥你来了,我因为梦里习惯了,下意识的就用尺子去打你。”
听到这里,我大约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但是却因此更加有些疑惑,不自觉看着爷爷问道:“您老人家怎么看?”
听到我的话,爷爷沉吟了一下道:“没准这是真的。”
爷爷说完,皱眉道:“三国时候的曹操喜欢梦中杀人,不管是不是真的,终归是个由头。还有那《西游记》,魏征一梦斩真龙,连累李世民都被阎王请去了。这些虽然是杜撰,但是也说明梦到的事情,不一定就是假的。小川刚才所说的话,如果都是真的话,那依我老人家来看,这是那胡院长病中忧心,灵魂出窍,特地来保护她。只是,听着他后面的话,似乎不是吉兆。”
“胡大爷是不是要死了?”我下意识地问道。
“什么?!”我的话刚问出来,爷爷还没来及回答,季北川已经满心担忧地走上前来,看着爷爷问道:“爷爷,我爷爷真的要死了么?”
“这个——”面对季北川的问题,爷爷有点为难地皱起了眉头。
然后,正好在这个时候,突然爷爷眉头一动,下意识地“咦”了一声,然后转身向着孤儿院的大门口望了过去。
我下意识地跟着爷爷的视线,一起往大门口看去,却正看到门口的正站着一个黑瘦高的身影,此时正静静的看着我们。
“什么人?”爷爷冷喝一声,向门口走了过去。
“哈哈哈,”听到爷爷的话,门口那人却是发出了一阵尖厉的大笑,随即却是突然脸一冷,瞪着我们道:“魇神能奈我何?我张四火又回来了!”
第一百二十章 五鬼跳梁【一更】
没想到那个人影居然是张四火,他又回来了,他不是被季北川大伤了么?
当下,听到张四火的话,我们都是一怔,下意识地向门口走去,季北川也跟着我们一起。
然后来到门口的时候,仔细一看那张四火,却发现他头上竟是包着白白的纱布,看样子似乎真的受过伤,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被季北川打伤的。
不过,看张四火现在的样子,他似乎很有些气势汹汹,俨然是憋了半天的怒气,正准备爆发。
此时他站在大门口,身上还是那身黑色西装,面上甚至还戴着墨镜,月光之下,素白无血的脸,咧开的嘴巴,头顶透着血痕大的白纱布,让他的形象极为怪异,再加上此时他右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鼓鼓囊囊的,这使得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差点以为他是一个落魄的捡垃圾的人。
“原来是张大师,呵呵,咱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啊?”见到张四火,爷爷眉头紧皱,但是依旧是上前寒暄了一句。
“哼,是你?”见到爷爷,张四火冷哼一声道:“我早就猜到你会来搅浑水,还有你!”
张四火说话间,抬手指了我一下道:“破我两个飞头降,嘿嘿,好厉害的身手!只可惜的是,你自己不过是块废料,若不是你体内的蛊灵,你早就在我的飞头降面前死一百回了!”
张四火对我怨念满满,看样子我干掉那两个飞头降,的确是让他怒火中烧。
“嘿嘿,如此看来,你这是撕下面具,不准备再装了,”这个时候,爷爷看着张四火,一声冷哼,随即走到墙边把自己的箱子提过来,从中取出桃木剑握在手中,已然是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见到爷爷的举动,张四火呲牙一声冷笑,随即指着爷爷道:“老家伙,莫要以为你学了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就可以和我周旋了。既然你自己跳出来多管闲事,找不自在,那本大师今天就好好陪你斗一斗。有胆的咱们立个咒,赌一赌,你可还敢?”
“哼,赌便如何?”听到这话,爷爷将烟斗别在后腰,一手桃木剑,一手提着箱子,冷眼看着张四火道:“阁下岂不闻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似你这拘人魂魄,控人尸身,丧尽天良,损尽阴德,纵然一时猖狂,最终却只会自取灭亡。既然你口出狂言,那我老人家便陪你赌这一把,也让你好生瞧瞧什么叫做天道恒昌,邪不胜正!”
当时,爷爷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花白胡须微微颤动,青色长衫在夜风里微微飘动,整个人像极了下凡老仙,那身形虽然因为苍老有些佝偻,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也就是那么一刹那之间,爷爷身上那股正气,那种凛然傲骨,几乎是根深蒂固地印在了我的心中,成为我脑海之中的一个永恒的符号。
是的,人生天地间,自争一口气,正气!
任何时候,面对邪恶,我们都要深信邪不胜正,勇于对抗邪恶!
这就是爷爷教给我的最强道理!
此时看着爷爷,我有点心神迷醉,我不自觉也想象着若干年后,待我学有大成,也可以如此威风地独当一面,惩尽世间宵小。
不过,就在我正心旷神怡,暗暗为爷爷赞叹的时候,却发觉衣袖被人轻轻拉了一下,回身看时,才发现是季北川。
“别担心,爷爷肯定会把他打得屁滚尿流!”看到季北川,我不自觉对她说道。
听到我的话,季北川忽闪的眼睛眨了眨道:“我不担心啊,爷爷肯定会胜利的。我就是有点好奇,爷爷刚才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是不是用错词语了?你的道行才一尺高,人家魔力已经一丈高了,这不是正说明人家比咱们厉害吗?一手哥哥,我读书少,不知道有没有说对。”
没想到都这个时间点了,小丫头居然还在咬文嚼字。这个当口,爷爷肯定是没时间给她解释的,只能我来说了。
说真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个话头,以前我也经常听说,以前我也和季北川的想法一样,总觉得这句话正好突然邪魔猖狂,正道沦落。但是,后来有一次,我不经意间和爷爷说起这个事情,然后在老人家的提醒之下,方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你理解错了,这句话不能单单看字面的,”我低声对季北川解释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意思是说,正道的力量只要一尺高,就能压住邪魔一丈高的力量。这么和你解释,你明白了么?”
“啊?原来是这样的么?”听到我的话,季北川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即抬眼看向张四火,不自觉皱眉道:“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的。”
听到他的话,我不觉是心里一阵感叹,心说你肯定见过的,这家伙在暗中盯了你十年呢,你怎么可能没见过?
“嘿嘿,邪不胜正,何谓邪?何谓正?老家伙,不要以为只有你是最正义的,告诉你吧,今天就是你把神仙请来,我也要把这丫头带走,我为了等这个机会,整整等了十年,好不容易设了个圈套,把那个胡长根放倒了,却不想又跳出你这个老混蛋来挡路,嘿,既然你们都嫌命长,想早点死,那我就好好给你们超度一下!”张四火说话间,将手里的袋子往面前一放,随即蹲下身来,抬眼冷冷地看着爷爷道:“老家伙,要怎么赌?说吧!你放心,我这边,只要你能碰到我一丁点儿,我张四火自认技不如人,从此远走高飞,再也不再回来,但是,倘若你败了,嘿嘿,你这老狗命我也不要,我只要那孩子!”
张四火说话间,抬手一指季北川,吓得季北川一个哆嗦,小手一下子抓住我的手臂,躲到了我的身后。坑双豆技。
“老混蛋,这个赌注,可以么?!”张四火看着爷爷问道。
听到张四火的话,爷爷微微眯眼,冷哼一声道:“赌便赌,不过,既然是我老人家和你赌,那就以命赌命,若是你输了,你便把命留下,若是我老人家输了,也把命赔你,如何?!”
听到爷爷的话,张四火龇牙一声冷笑,随即却是阴阴地说道:“老家伙,想要和我换命,你还不配!既然你没胆量赌,那也休要废话了,接招吧!”
张四火说话间,伸手到那个黑色的袋子里,迅速掏出五个圆鼓鼓的坛子,然后将五个小坛子围成一圈摆在面前,然后抬眼看着爷爷道:“老混蛋,可认识此法?”
听到张四火的话,我和爷爷都是下意识地朝那五个坛子看过去。
夜色深沉,月光暗淡,那坛子并不是看得很清楚,但是隐约之间,却还是可以看到那五个坛子的颜色各不相同,似乎是红、黄、绿、蓝、黑五种颜色。月光之下,红色、蓝色、黑色之类的,其实都差不多,我说出这五种颜色,有一半是猜测了,也不一定准确。
爷爷似乎也不知道张四火要做什么,当下眉头紧皱,满脸担忧的神色,然后,这个时候,却只见张四火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长的小鞭子,随即站起身,抬手一甩,那鞭子瞬间在空中发出了“啪”一声脆响,然后就听到张四火一声尖叫道:“东南西北中,鬼神听我令,五方鬼来,五鬼跳梁,起!”
然后,随着张四火的声音落下,就听到“嘭嘭嘭……”一连五声闷响,地上那五个坛子的盖子竟是都自动被顶开了,然后那坛子里竟是隐约传来了哈欠声、婴儿哭声、奸笑声,然后张四火再一扬鞭,“啪……”一声,立时“嗖嗖嗖……”那五个坛子里跳出来五个拳头大小的小人,颜色各自不一的,一个个都如同跳蚤一般,一蹦三尺高,瞬间都四散蹦到黑暗之中,找不到踪影了。
见到这个状况,爷爷神情一凛,立时张开手臂把我和季北川一挡,沉声道:“快退回去,这是他用尸油炼出来的小鬼,阴邪无比,只要被咬上一口,立时毙命,尸体还沦为他的傀儡,千万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