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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国哼了一声,转而对几个丫鬟道:“愣着作甚,还不快快道来?”
那几个丫鬟本来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的,但是慕轻歌简洁的一句,让她们知道了要怎么开口,便一一回答刘邦国的话了。
回答的是那两个陪着秦子清和慕轻歌上如厕的丫鬟,她们分别说了自己一路上陪着秦子清和慕轻歌上如厕的事情。
刘邦国皱眉:“两人在如厕路上碰到的时候没发生争执?”
“没。”
“可有观察到什么特别的事情?例如两人碰面时的情绪变化?”
和秦子清一起的那个丫鬟道:“没,秦小姐一直对人都是很温柔的,看到珏王妃的时候也很有礼的打招呼,不过,相较之下,珏王妃对待秦小姐则有些轻慢了。”
“奴婢倒觉得不是。”陪慕轻歌上如厕的丫鬟则反驳,“珏王妃是一个非常随性的人,对人没架子,即使是对着奴婢,也是有说有笑的。对待秦小姐其实也是以礼相待的。”
刘邦国得不到重要的信息,继续问:“两人碰面之后,你们事后都知晓秦小姐再次去如厕等秦小姐?”
“知道。”陪秦子清的丫鬟道:“来过一趟之后,秦小姐知晓路了,就让奴婢先回去了,具体如何奴婢并不知晓。”
另一个丫鬟也是如是回答。
刘邦国还是没有获得重要信息,转而问其他三个丫鬟,其中两个将自己看到秦子清生气的将桌面上的东西扫落的一幕说了出来。
“两人的情绪如何?”刘邦国问道。
“其实我们看的不是很清楚。”两个丫鬟诚实的道:“不过,秦小姐有些生气和隐忍,珏王妃则好像对秦小姐忽然的发脾气不以为然。”
刘大人皱眉,看向最后一个丫鬟,“你看到了什么?”
“奴婢路过的时候,看到秦小姐和珏王妃好像在争执,珏王妃要离开,但是秦小姐抓住了珏王妃的手。”那丫鬟道:“但是不知为何,秦小姐忽然之间就晕了。”
刘邦国和东方严对望了一眼,就五个丫鬟的回答而言,他们获不到任何慕轻歌犯罪的证据。
而且,很多表面上的证据,好像都对慕轻歌挺有利的。
首先,并非慕轻歌纠缠着秦子清,想对她下手,反倒是秦子清好像一直纠缠着慕轻歌。
明面上,慕轻歌根本没害秦子清之意。
东方严抿唇,问那个丫环:“看到秦小姐晕了,你可知晓珏王妃有心虚什么的表情?”
“没有。”那丫鬟摇首,睨一眼慕轻歌小心翼翼的道:“珏王妃很冷静,而且对于秦小姐的晕倒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好像已经料到了似的……”
“珏王妃!”刘邦国怒问:“对于这个丫鬟的措词,你有何好说的?一个人中毒出血晕倒,你不震惊也不慌张,还早已经料到,是不是因为这根本就是你的阴谋?!”
“刘大人还请莫要对事情进行主观判断的好。”慕轻歌淡定自若,“一件不是我做的事情,我站得正腰背挺得正为何要慌张?”
“那震惊呢?”刘大人质问:“如果这件事不是你做的,对于一个人忽然中毒晕倒,你就不惊讶,不担忧一番?”
慕轻歌笑了一下,“她自己要对自己下毒,我有什么好担忧的。”
刘邦国和东方严对慕轻歌被慕轻歌的言辞弄得愣了一下,刘邦国回过神来后拍案:“放肆!休得为了脱罪而胡言乱语!”
慕轻歌站着居高临下的睨着刘邦国,冷冷反问:“刘大人,说辞请注意一下。这件事实情如何你根本不知,更加没有任何证据说明就是我下的毒,凭什么一口定夺我是胡言乱语?”
“你现在明显是想将罪推到受害者身上,本大人有何不可……”
“刘大人,从我进来到现在,你只问了几个丫鬟她们的所见所闻,却一点都没有询问我当时情况的意思。”慕轻歌抿唇,字词铿锵的道:“抓人办案都讲究证据的,我现在只是嫌疑人,每个嫌疑人都有资格开口诉述情况,减少自己的嫌疑可能。为何我说一句话你却直接给否定,却一点都不考虑一下我说的也有可能就是实情,还一口咬定受伤的一定就是受害者?”
慕轻歌这话一出,全场静默了几下。
通常,男子进入的脸色,都会害怕得不行,她倒是思路清晰得可怕,一点都容不得旁人忽悠她!
而一旁的东方严也不得不承认,慕轻歌这一番话说得非常好,非常对。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罪人!”刘邦国脸上则闪现一分恼怒:“本官办案岂能容许你这个嫌疑犯在这里啰嗦!”
慕轻歌不卑不亢,不惊不惧:“我只是捍卫我该有的权利而已,岂有啰嗦之说?”
第五百九十六章 对质()
刘邦国怒,觉得慕轻歌比他想象中还要难搞,“权利?这里是大理寺,这里的一切都是本官说了算!”
东方严听得皱了皱眉,不过脸上还是不动声色,没有插话的意思。
“连嫌疑人澄清一下自己嫌疑的机会都不给,就妄自对案子下定论,原来这就是刘大人的办案手段,本王妃算是领教了,就不知道有多少冤魂死在这里了。”慕轻歌冷笑了一下,“外面传得果真没错,大理寺哪里是一个主持公正,给人洗脱冤屈的地方,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放肆!放肆!放肆!”如果说之前的刘大人是怒了的话,如今简直就是恼羞成怒了,一个词连续说了三遍,说一次拍一次惊堂木,“这里是大理寺,你是犯人,竟然敢侮辱朝廷命官,侮辱国家机构,你是不是想尝尝那些刑具?!”
“一句话也不让说,刘大人就开始打算对我严刑逼供了?”
“对你这样的不知悔改,还企图妄自改罪证用手段洗脱罪名的人,难道还需要对你毕恭毕敬么?”
这个刘邦国,根本就是有意想要将罪名往她身上加啊!
看着横眉竖目的刘邦国,慕轻歌冷笑了一下,“刘大人,容我提醒一句,严刑逼供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刘邦国严言辞正:“重刑之下必有真相,你招了之后,自然是按照规矩办事了!”
“大人这个时候倒懂得说规矩了。”慕轻歌轻晒:“大人,你审讯随心所欲的这一套,难道就不怕本王妃出去之后,说了出去?”
刘邦国眼一闪,“那还要珏王妃你有本事出得去才行!”
慕轻歌眸子一眯,她果真猜得没错,这个刘大人根本就是有意针对她!
冷哼一声,正欲开口,东方严这个时候开口:“大人,防人之口甚于防川,还请按照规矩进行审讯为好。”
说时,扫了一眼瑟缩的跪在地上的几个丫鬟。
刘邦国也注意到了东方严的眼神,这才想起这些丫鬟们,顿时蹙起了眉。
这些可都是端木王府的丫鬟,端木王府和珏王府素来走得近,只怕,这里发生了什么,她们一出去就传到端木王爷耳里去,继而就会被珏王爷知晓了。
“……”思忖一番,刘邦国轻咳一声,改口道:“虽然你胆大包天,影响了本官办案,但是,本官还是应该给你一个机会的。”
慕轻歌撇撇嘴,不咸不淡的道:“那我就要谢谢大人了。”
刘邦国对慕轻歌的态度大为不悦,正要开口,东方严拱手开口:“大人,您也累了,要不先歇一歇一杯热茶,让下官帮着审讯一会?”
一旁的慕轻歌眸子动了动,说实话,刘邦国和东方严她觉得东方严会比较公正一点,这个刘邦国或许已经被不知名的人收买了也说不定呢!
刘邦国清清喉咙,果真发现喉咙都有些干燥了,再加上慕轻歌有些难搞,他点了点头:“好,我先去喝一点水润一下喉,你暂且代本官。”
说着,他警告的瞥了慕轻歌一眼,便站了起来。
他力作之后,东方严才坐了下来,抬头对慕轻歌道:“本官来对你进行审讯,你下面所有的话本官都要求真实,若有一句黄花,本官发现便严惩不贷!”
慕轻歌颔首:“一定说实话。”
“今天在和秦小姐接触的时候,都做过些什么事?”东方严果真按照规矩来,“按照时间地点,一一数来。”
慕轻歌便将如厕碰到秦子清的事说了出来,还没说完,东方严便皱眉:“你说秦小姐返回如厕的地方等你,说想和你聊一聊?为何秦小姐忽然之间会有这个提议?你们之间关系很好?”
这个东方严倒是挺会问问题的,慕轻歌答:“一般,就是一般官家小姐的交情,也没发生过什么冲突。”
“虽然一般官家小姐的彼此之间坐下来也会坐下来一起聊天,但是如果如果一个人原路返回去找一人坐下来聊的话,想必是有要事了。本官说得对么?”
慕轻歌不禁对东方严刮目相看,“对,秦小姐确实是找我有事要聊。”
“你们都聊了一些什么?”东方严问:“这件事可是你们之间发生冲突的关键?”
“没错。”慕轻歌知道,如果自己想要洗脱嫌疑,就只好将事儿据实以告,“秦小姐让我为她保守一个秘密,我没有回答,秦小姐便生气了。”
“什么秘密,能和让秦小姐生气?”
慕轻歌迟疑了一下,还是将那一晚自己看到的事情给说了。
东方严将信将疑,抬头看了慕轻歌一眼,不知道信还是不信,“你的意思是,秦小姐中毒是她自己下毒的缘故,这一件事非但和你无关,而你还被陷害了?”
“没错!”这个东方严的理解能力还真是一级棒啊!
“那那一晚的事,除了你之后,还有谁知道么?”
“没有。”
东方严皱眉,质疑道:“珏王妃,下官方才才去了一趟端木王府,见过秦小姐。下官习武多年,看过她的筋脉骨骼,她身子非常弱,看着绝对不会是一个懂武之人。”
慕轻歌嗤笑,“如果人人都能看得出来,你觉得我还会站在这里听你们审讯么?”
东方严一时语塞。
这个时候,喝茶回来的刘邦国哼了一声%2C问:“有谁可以为你作证?”
“没有,这一件事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没人证,这么一件重大的发现还没跟人说过?”刘邦国冷笑:“无凭无据,谁知道你不是在说谎?依本官办案多年大家经验,你定然是在扭曲事实,如今你这一番话,就是为了脱罪!”
“刘大人要是不信,可以找秦小姐来和我当面对质。”
“你这是在质疑本官的办案能力么?秦小姐直到现在还没能醒来,如何与你当面对质?”
慕轻歌理所当然:“那就等到秦小姐醒来再对质也不迟。”
“要是秦小姐一直不醒来呢?”刘大人不以为然,“又或者秦小姐中毒身亡呢,又如何对质?”
第五百九十七章 饭菜有毒()
“中毒身亡?”慕轻歌冷笑:“不可能!”秦子清只是在使用一个苦肉计而已,即便是想办法杀了她灭口也不可能会让自己死啊!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之前她说秦子清是自己设计自己中毒没有人信,她现在再说也不会有人信,眸子一眯,道:“如果秦小姐中毒身亡,我任你们随意处置!刘大人,你觉得如何?”
“大人,这一点下官赞同。”东方严不等刘大人说话,便道。
“不行!”刘邦国坚决反对,“每天都有不痛的新案子奉上来,今日事今日毕,哪里有留到一个人死了以后的道理?这是什么办案法子?”
慕轻歌翻一个白眼,竟无言以对。
办案不是讲究证据的么,没证据就去搜集证据,为何要今日事今日毕?难道一定是要屈打成招了?
不等慕轻歌说话,东方严皱眉,“大人,这样不妥……”
“有何不妥?”刘邦国有些不耐烦,非常反对,东方严却这个时候走过去,刘大人耳边悄声的说了一句什么。
刘大人听得皱眉,瞪了慕轻歌一眼。
慕轻歌莫名其妙。
也不知道东方严对刘大人说了什么,他竟然松了口,道:“好,就先将你关押一段时间,待本官搜集到证据再处置你!”
话罢,哼了一声,甩袖离去了。
他态度改变得挺快的,慕轻歌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她也知道是东方严帮了她,不由得笑道:“谢谢了。”
“你不用谢我,万事都讲究证据的。”东方严一贯的冷淡的回道。
慕轻歌耸耸肩,他不领情她也没办法,反正她已经表示过谢意,问心无愧了。
之后,那五个丫鬟被带了出去,慕轻歌也被带回了牢房里。
这一次,也是东方严亲自上的锁,慕轻歌看着他的脸,忍不住问:“东方大人,你可知现在珏王府的情况?”
东方严上锁的动作一顿,道:“珏王府是什么地方,哪里是小官这些小人物能清楚得了的。”
话罢,不等慕轻歌说话,冷淡的他竟然多问了一句:“怎么,希望珏王爷前来救你?”
慕轻歌不答,容珏救不救她无所谓,她有能力自保,真正在意的是小屁孩是否被找着了。
东方严见慕轻歌不答,以为她是默认了,垂下眼睛继续上锁,“如果你想知,下官也可以告诉你,从你关进来到现在,珏王爷都没有出现过,倒是有珏王府的人前来打点过。”
慕轻歌听着,有些担心了,容珏如果找到小屁孩,回来了一定会事先处理她的事情。如果他没亲自来处理,也就是说,小屁孩还没找着。
但是,这都大晚上了啊,大半天了,到底是谁如此厉害,不但能在珏王府的眼皮子底下抢人,还藏那么久?
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小屁孩该不会出事了吧?
慕轻歌思绪翻飞,也没注意到东方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晚上,慕轻歌吃了两辈子里的第一顿牢饭。
那饭菜全是馊味,慕轻歌一看到,根本就不能下咽,甚至连动都没有动,就在她盯着那牢饭干瞪眼的时候,安静的牢里,忽然出现了两个人,从一个送牢饭的木车里,再递了几个大碗进来。
那几个大碗里有菜有肉,还飘着热气,香喷喷的,一看就和冷硬的馊饭不一样。就像是特意从外面的买过来给她吃似的。
慕轻歌愣了一下,难道……这是珏王府的人前来打点过的缘故?
那放牢饭下来的人也没管她,将她之前的那一份牢饭重新拿进去了木车,也不看她一眼,推着木车就走了。
慕轻歌歪着脑袋盯着那人的背影看了一会,然后伸出手将饭菜给端起来。
她端起正要吃,鼻子就皱了皱,嘴角泄出一抹冷笑,伸手就要将饭菜给打翻,不过,下一秒她改变了注意。
“这么好的饭菜,虽然加了料,但是吃它总比吃馊饭好。”如此自言自语一番,她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吞了两颗药,才端起碗来爽快的将几大碗饭菜一扫而光!
“嗝!好饱!”慕轻歌吃完之后,半躺在床上,腆着肚子打饱嗝。
莫约休息了两刻钟之后,拌合着眼躺在床上的她,察觉到了外面有放得很轻的,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她身子一动不动,嘴角不动声色的斜翘了一下。
那脚步声在她的牢房前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几个大碗,再盯着慕轻歌看了片刻,然后又不动声色的走了。
然后,又过了两刻钟,在慕轻歌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来到她的牢房前才停了下来。
然后,慕轻歌听到了一个算为熟悉的声音:“打开!”
蒹葭公主?
慕轻歌眼皮跳了一下,听到这个声音,也不知道应该吃惊还是该有什么反应为好。
老实说,她怎么都没想到,对她下毒的人会是蒹葭公主。
她只想过两种可能,一是秦右相的手段,二则是太后。
不过,如今想来,太后有可能,蒹葭公主自然也有可能,毕竟,蒹葭公主才真正的恨她入骨!
蒹葭公主让狱卒打开牢房的门,狱卒有些犹豫:“公主,这里的牢房,没经允许,我们小的可不能……”
“本公主让你打开便打开!”蒹葭公主高声呵斥:“难道本公主还命令不动你一个小狱卒?要不要让太后亲自来我请你开门?”
小狱卒恁是不敢反驳一句,忙垂低头将门给开了。
蒹葭公主哼了一声,走了进来。
她来到慕轻歌床榻前,居高临下的睨着慕轻歌,盯了好半响,忽然哈哈大笑:“真是老天开眼啊,本公主终于盼到你跌倒的那一天了。不过,本公主可能想过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啊!”
慕轻歌心里冷笑,暗忖,你恐怕想太多了!
慕轻歌面上不动声色,蒹葭公主继续得意的道:“慕轻歌啊慕轻歌,你之前不是还很得意的么?多次侮辱本公主,伤本公主,将本公主践踏在地上,有本事现在爬起来再来欺负试试看?”
第五百九十八章 出手教训()
慕轻歌一听,就睁开了眼睛,噗嗤的笑了,“看来公主是嫌我之前下手太轻了,苦头吃得不够啊,要不我这回下手重一些?”话罢,她掀开被子,腰部一个用力,利落的在床榻上坐了起来。
一看到原本以为死了的人,忽然睁开眼睛,蒹葭公主和其他狱卒被吓了一跳,慌忙后退。
蒹葭公主也跟着后退了几步,见慕轻歌气色红润,不像是一个死人,才猛地顿住脚步,“你,你没死?”
“今天才刚进监狱,公主为何觉得我会死?”慕轻歌眯眸,支手在膝盖托着腮笑眯眯的问。
蒹葭公主一听,眸子没有心虚,只闪过一抹狠辣,“因为你该死!”
慕轻歌嗤笑了一下,讥诮的看着她,意有所指:“公主,我命不该绝,即使你觉得我该死,阎罗王也未必收我啊。”
她知道她对她下手了?
但是那些药无色无味,她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如果她知道了那些饭菜有毒,她为何还会吃下去?
蒹葭公主眸子眯了一下,眼睛上下的打量着慕轻歌,既然她吃了那些饭菜,又为何没事,难道她自己还有解药不成?
慕轻歌一眼就看出蒹葭公主在想什么,懒得理会,慵懒的扫视着蒹葭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