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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错过-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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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突然停下,她看着我的后面,一幅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眼神,她就向大陆的方向走去了,她说,不和你聊了,我男朋友来了。就跑步过去了,哎呀,怎么现在才来啊?都等了半个多小时了,急死人家了。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就等更年期的系主任再一次给我和可可牵线搭桥了。我过场似的拜会了几位朋友,同时我也不忘巡查各家超市百货,看能否见到喜妹。
一日为师百日恩。但这绝不是说我读书的老师,他是我师傅。师傅对我很好,虽然当年他没有将他的衣钵传授于我。在一段时间里,我身无分文的时侯,他给我吃给我住,当时我还不识趣,经常跑去找工作,或者吃了就出去玩,一点也没有帮他老人家忙店里的活。一切依旧,去看他的时侯我烟酒都没带,两手空空的,但他知道我住宾馆的时侯就让我住到他那里去,他说,我这里有床,你过来睡吧,住宾馆要很多钱的嘛?赚钱也不容易,能省就省,对不对?
他的几个徒弟中,当然也包括我,都没有学到他的真传,但有一样我们学得倒是手到擒来,就是师傅的口头禅。师傅总是在询问或者征求意见等疑问的话时,他总结的时侯都会说,是不是?对不对?有没有?好不好?我们徒弟几个都把它们发扬光大了,恶搞一番娱乐娱乐。
我还是那样,吃了早饭了出去了。连一串羊肉都没帮他老人家串。几天来我几乎把珠海所有的超市都逛了两遍,也都没有得到一点喜妹的踪迹。可可那边都一个星期了,我都还没有接到她的电话,会不会是主任忘了,或者把我的电话号码丢了?是不是可可还没有回来啊?都这么久了她去那里了?她是不是在跟我赌气?
我带着种种疑问再一次踏就大学的校门,我不能再找她们的系主任了,不然她以为我不相信她呢。这次又遇到了点波折,问了三个才问到认识可可的。是一个带眼镜的女生,她说可可回来了,但没一天就又不见人影了。我问,那请问你真不知道她去那里了啊?
眼镜女生把几本印满字母的书抱到胸前,她说,我不知道。
我说,那你能告诉我你了解她吗?她最近都怎样了?
眼镜女生笑了,她说,呵呵,这位同学你是星探采访还是喜欢上她了?你不是趁她失恋乘虚而入吧?哈。
我不好意地抓了抓头,哪里哪里,只是问问罢了,问问罢了。
眼镜女生说,不过我还是愿意告诉你的,她最近很少来上课的,听说她和一个少数民族的女孩在一家酒吧里唱歌。我也是听听说的。
我听了有点惊讶,可可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她是不是和喜妹在一起?
像眼镜女生这样的好心人已经很少了,她为我讲述了她所认识的可可。但是我忘了,没有给她一帮到底的机会,让她通知可可我来找过她,请眼镜女生传递我的电话号码到可可手上。女人心地就是善良,愿意帮人。但我也遇到一些不肯回答我的人,像门卫,他对我三番五次地来学校找人就很不欢迎。想必他以为我是为犯罪事先踩点。
可可的下落还是没有下落。找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呢?地址什么都有了还是找不着。不管怎样,我的心比在厦门时安静多了。可可迟早要回到学校的。
我没想过要工作,我只是一心地想找到可可。师傅给我介绍了份工作,也不能说是介绍啦,是人家托师傅找人。师傅在珠海十多年了一直都是做烧烤,在街上做过走鬼,到餐厅酒楼里也做过,现在自己开就家烧烤店。他在珠海从事烧烤的人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了。看我闲着就推荐我去了。我有点忌讳,我烧烤的造旨不高,怕有负师傅的名声。师傅说没事的,又不是叫你去做大师傅,对不对?一般的烧烤应付得来的吧,都跟了我那么久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罩着你,那里的经理是我朋友,还有什么不懂的回来我教你,好不好?
我还有拒绝的理由吗?我就想在珠海工作,这样和可可的距离就近了见面的机会也多了。我不喜欢做烧烤,火红的木炭刺痛我的眼睛,久了就难熬了,同样是做厨房的,我喜欢做中厨多点。机不再来,只要能安顿下来就好了。
几乎在答应了师傅的同时,黑哥又打电话来了。
黑哥说,嘿,仲系厦门唔舍得走同阿凤搞野啊?你唔会系同巨玩真嘎?(是不是还在厦门不舍得走和阿凤做爱啊?你不会是和她玩真的吧?)
我说,边系啊,我家下系珠海啊。(不是啦,我现在在珠海啊)
黑哥说,阿凤巨舍得你走咩?(阿凤她舍得你走吗?)
我说,舍不舍得都要走葛啦,做哩行我预到会甘啦。(舍不舍得我都是要走的啦,做这行我可料到会这样的啦)
黑哥笑说,你条友仔啊,学识玩女人啦?(好小子,学会玩女人啦?)
我假装笑着说,边敢同你地比啊?(哪敢跟你们比啊?)
……
黑哥说他现在南昌,问我过不过去,两千五一个月。我说我找到工作了。黑哥问我老大是谁,给我多少钱,黑哥说两千五啵,是谁,我叫他放你过来。
我说是给亲戚帮忙的,答应了就不好走了。
黑哥也不勉强我,他说,甘啊,甘你以后冇野做葛阵打电话比我啊。(这样啊,那你以后每事做的时侯再打电话给我)
两千五对我来说是极具诱惑力的,就有点天降横财的感觉。想在厦门之前我的工资都是一千元以下的,突然彪升了这么多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运气来了啊,我这样跟自己解释。我一点都没有犹豫,留在珠海领一千五的工资。除了种种关于可可的重大理由,我还给了自己一个小理由来安慰自己,就是我怕冷,南昌现在会不会下雪了啊?
从这点可以看出我是个没出息的男人。做大事者不区小节,男人当以事业为重,成功的男人是不为险峻勇往直前的,真正的男人都是坚强果断威猛不屈不挠的,而这些我没有一样是做得到的。
没找到可可让我很沮丧。渐渐地我又产生了在厦门对思念担心可可的那种说不清楚的惧怕和不安。我天天白天的时侯出来逛街,为的就是希望无意中碰到可可或者喜妹。我在熙熙攘攘人头涌动的街道注意每一个和可可有着相同点的女性,黑黑的长发,流畅的身形,美丽的面容。我希望能在这千万个面孔中找到我熟悉的面孔,她们是可可,或者喜妹,找到其中一个我都会找得到另一个。我想像着各种和可可相遇的画面,想像在美丽的情侣路,在冬日的夕阳下,看到可可从阳光中向我走来的身影。
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太阳西下成为叫美丽的夕阳的时侯我要回去上班了。我经常是在拱北逛的,我工作的地方则在吉大,吉大在拱北的东北方,我那时是背着夕阳走,只能是我的身影在阳光下出现在可可的面前。
又一个礼拜的时间要过去了,真快,可可的消息还是没有消息。我准备明天再到学校里去。当晚我回忆思念可可的时侯,听到中厨那帮色魔恶棍(也不能这么说,好歹我也是做过中厨的,我觉得吧,我就不色)在谈论一些话题触及到我的神经。具体的内容是他们某天在某个夜总会,或者酒吧遇到两个身穿少数民族服装女歌手。他们说那衣服好漂亮啊,还说那戴的都是银,耀眼啊,有人说衣服漂亮,那两个女的更漂亮。他们居然在谈论为了能和她们睡一觉都愿意出多少钱。妈的,真恶心。
但是我马上回想到那天眼镜女生和我说过的话,眼睛女生说她听说可可和一个少数民族的女孩在一家酒吧唱歌。我跳下床问了那几个色魔恶棍他们看到那两个女是在哪里。就飞奔下楼拦车飞驰到色魔说的那家酒吧。我夜总会倒是进过不少,但酒吧却没有进去过。我压住狂乱的心跳和莫名的紧张,镇定自若步入酒吧,在昏暗的吧台要了杯啤酒。对酒吧环境布置的认识是我在电视上看到的。我在酒吧里坐了半个小时,喝了一大杯半啤酒就晕晕的了。这期间我当然希望两个歌手出来同台献艺,我知道是不可能的,谁那么晚了还唱的。我看时机成熟了,见缝插针地跟吧台的女服务生说,你这里几天前是不是有两个少数民族的歌手唱歌啊?
服务生说是的。我就问,那她们下次什么时侯来啊?
服务生说她不清楚,她说她们来去不定,很受欢迎,但是酒吧的经理也请不到她们来的,她们来的时才通知经理。我就让服务生在她们再来的时侯打我电话。我允诺到时候给她五十块钱,我当即给了她二十,说到时候再给另外的三十。我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
果然第二天服务生的电话就来了,说让我快点,要不然她们又要走了。当时我正在上班,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我故意在厨房紧张地大声说,什么?是现在吗?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到,你等我一下。我是故意说给烧烤的老大听的。我神色慌张地跟他说,我有急事,能不能让我提前下班。我知道才上班没几天就要向老大提要求这样给人的印象不好。
老大和师傅是朋友,他没等我说完就说,那你去吧。我就一身工衣地去了。
到达时她们已经唱到尾声了。酒吧的灯光很暗,我的视力本来就不好,加上刚才还对着火红的木炭,所以我不敢肯定上面的就是可可和喜妹,她们的动作我让有亲切感,声音经过了扩大再加上配音都已变了。我一步一步走进看清楚,但是她们已经向观众鞠躬道谢了。真是天意弄人好事多磨啊,在我到了酒吧后台被告知已坐车走了。看着一辆出租车从后边使出,我急忙追去,想要拦辆出租车追的,夜深人静的,哪有那么多车让我拦啊。看着车子远去,崩溃了。
我再一次去到学校去找她。她在学校。我听到她在学校的消息后心都要跳出来了。我在女生宿舍楼下等我魂牵梦绕了一个多月的可可。我看着楼梯出入处,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可可的身影从里面出来。整个过程我像一头困兽焦急地踱来踱去。我又有了想抽烟的冲动。这一个月以来我抽的烟太多了,会不会上瘾了?
上去叫可可的女生下来了,还好我没有忘记她的样子。我急忙去问她,怎么她还不下来啊?女生说快了,就下来了。我就更急,守望楼梯的出口处。看到可可的瞬间,我的眼睛就眨出了泪。可可看见我,她停了一下就跑过来抱住我。她哭了,她问我,你去哪里了?你去哪里了?你去哪里了?我以为我找不到你了,你到底去哪里了嘛?呜呜。她边哭边说,她哭得很大声,招来多人的奇异的目光。
可可呜呜地哭着捶打我的后背,身子一跳一跳的。我看到已经有人驻足观望了。就对情绪和我一样激动的可可说,别哭,我们出去再说,好吗?
找到了可可,也见到了喜妹。喜妹在学校的附近租了个房子。可可说她常常回去和喜妹一起住。我们到那里的时侯喜妹正戴着耳机在唱歌,她穿着便装,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在我记忆里她一直都是穿着花花绿绿的苗族服装。漂亮的人穿什么衣服都是好看的。见到喜妹的时侯我没有见到可可时的那种激动,我很开心,喜妹也是我常常想念的仅次于可可的人。
我一一向可可从实招来,说的这段“没有”她的生活是怎么过的,如何三番五次地去找她,有多想她等等,当然就省略了和阿凤的事了。那一夜我们都没睡,述说着各自对对方的想念。可可跟我说她与我失去联系的那段日子,我抱着可可以给她慰籍,告诉她我将永远和她在一起不分开了,不让那段日子重演,听可可说着,泪就出来了。
第二十一章
    2006年12月8日,可可在听到了他的电话后安心了许多,现在她最需的就是他能在自己的身边呵护她。她闭上眼睛,看到他在山寨的水车旁憨厚地笑。可可就舒心地笑了,室友问可可,在笑什么啊?可可摇摇头,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可可抚摸着腹部,那里面有一个生命在诞生。可可摸着小腹,想到了在厦门的情景。她拿起床头的相架,端详着和他的合影,想他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在看着这张相呢?应该不会,他说在上班,他有没有把它带在身上呢?他有空看吗?
晚上,可可想好明天是星期六去做流产。她想告诉他,但是他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就很纳闷,是怎么了,他的电话从不会这样的啊。在与他的通讯中只有过一次是关机的,其余的畅通无阻,今天是怎么啦。可可打了几次都还是不通,就给他发了条短信:我明天去做流产了,你手机怎么啦,怎么打不通啊?收到信息马上给我电话,我想你。
可可躺下,想着明天做流产的事,要不要叫个同学一起去,或许她们有经验。我一个人去,那要办什么手续呢?医生是怎么做人流的呢?疼吗?一想到明天去做流产,可可就紧张,她抓紧被角,如果被角是他的手就好了,就不会那么害怕了和紧张了。可是他怎么还不回我电话呢?哦,对了,让喜妹姐和我一起去,呵呵。
可可怕疼,就选择了药流。医生说先吃六颗黄色的药。吃完后过了一段时间,可可开始恶心,肚子痛。到了晚上,开始流血了。可可很害怕。疼痛折磨着她,她知道那是因为那药在折磨着孩子。哭了,不仅仅是因为疼,更多的是因为孩子也在疼。就让自己和他一起疼吧,因为只有自己才知道他在疼,知道他还想活下去。可可的泪水沾水了枕头。喜妹在一边照顾着为她擦去眼泪,而可可则在呼唤着一个名字。喜妹说,别怕,别怕,他会回来看你的。
医院的人好多。可可在诊室,B超室,划价处,药方处,检验处之间穿梭。还好有喜妹陪着,否则可可一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办。医生问可可要怎么流?可可说药流。医生说药流怕会流不干净。可可说她怕痛,说自己的男人不住身边,怕。医生跟可可说痛了你才会记得一辈子。
可可不说话。医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可可。可可却没有注意,她在想他,他怎么还没有打电话给自己?
在一楼和三楼间上上下下。可可觉得一阵头晕。但还是保持着一种机械运动。欲哭的冲动,但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看着喜妹的眼睛,才有那么一点踏实。
在踏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可可背部一阵凉飕飕的。不知道前面等待她的是怎么的命运?
可可坐在手术室里面。医生还没有来,可可开始胡思乱想,想他,想他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孩子是他们的。空旷地脸一片沉郁。医生来了。可可小心奕奕地问,医生我该怎么做?医生淡淡说,把这三颗药吃了,然后在观察室静待一个小时,痛的话就躺在床上。
和可可在一起的还有四个人,大家都痛得一塌糊涂,有个人还吐了,医生说吐了会减药效。可可很痛,她尽量把注意力转道别处。本来是想以前和他在山寨时快乐的时光的。一想就想他怎么不回自己电话,他在做什么?他会担心我吗?他知道我有多疼吗?可可的泪有流,每次都是因为想到了他,和肚子里的孩子。那时钻心的痛。喜妹握住可可的手,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可可哭了,其他的两个女子同样也在哭,但她们都被可可的哭声止住了。可可不像是在为痛在哭。可可不管,她只是在哭。喜妹的安慰也显得苍白无力。好不容易过了半个小时,医生说痛是一定的,再过半个小时,你们要多活动,要跳,要把那个东西跳下来,不管有多痛。可可在喜妹的搀扶下走出了手术室。
先去买了缩宫素,然后就在喜妹陪着下在医院里转。痛啊,可可头上都冒出冷汗了,还要勉强活动。喜妹问要不休息一下?肚子突然更加痛了,可可就去了厕所。可可心里好矛盾,说心里话她不想把孩子流掉,她希望流产不成功。不愿意看到那个东西掉下来。可是疼痛又折磨着她,真的好痛好痛,忍不住了。不过,好像没有东西掉下来,可可根本就没仔细看,她不想看到那东西掉下来,更是不忍。宫口还没有开,一点血都没有。
医生说药力不够,要加药。于是可可又吃了三颗那黄色的药,一共吃了六颗了。遵照医生的嘱咐,可可在楼梯上跳上跳下,人们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幸好有喜妹陪着,否则可可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想着他,一时又想肚子里的孩子,你快出来吧,别折磨妈妈了,是妈妈不对。可可想等身体恢复了就马上到厦门去看他,一点他的消息都没有。 
流夏历了,越来越多,可可去了几次厕所还是没有看见什么掉下。和喜妹回屋子了。有喜妹扶着,可可就不觉得很痛的。她希望着手臂是他的,可以一直永恒地扶着,他可以陪着自己,一个人。可可说,喜妹姐,他怎么不回我电话了啊?他是不是不要我了?可可胡思乱想着。喜妹的话就总会让她安静下来。
在屋子里,可可跳啊跳啊,再也跳不动了。躺在床上却怎么睡不着。
再次来到医院,跟医生说那个东西还没有掉下来。医生说做B超。因为是黑白照的,要憋尿。可可就拼命地喝水,喝到自己都想吐了。可可在一刻被自己的行为怔住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快把就把孩子流掉,它是她和他的骨肉啊。
第一次进出,那个实习医生说,尿没有憋好,可可只好再出去喝水了。第二次进去的时侯,可可还碰见昨天跟她一起在手术室里哭得很厉害的女子,她年纪比可可大,她看着可可,两人四目相对,表情是没有表情。
医生说那东西不见了,可能是无意中掉了吧。听着,可可心中空空如也。可可想如果不成功,她有把孩子生下来的念头。像那个女子一样,昨天一天的折磨对肚子里的孩子一点影响都没有,这样的话可可就可以把他生出来了。去照医生,医生给可可打了缩宫素,吩咐可可两个星期过后再来照B超。缩宫素好痛,比昨天的痛多了,可可半条腿都麻了。
可可对那个实习医生对B超的诊断相当怀疑,可是可可心里还有一丝侥幸,如果孩子没事,就可以把他生出来了。
可可对那个孩子深感愧疚。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她这样想。一股强烈的母性在心中涌动,是与生俱来的母性,她想着孩子,但腹中已空,心就更痛,一种被掏空了的感觉。这样想,可可的泪不禁就涌出来了。可可在心里不停地想着孩子,她想,我对不起你,孩子,是妈妈对不起你,我的孩子。
医生曾这样对可可说,现在才知道疼啊,忍着点,要说女人就小心软,你依着他,他是快活的,你就等着受罪。可可感觉自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羞愧又委屈,这事不能怪他,是自己要那样的,跟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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