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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错过-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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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冬天,我怕冷,不过据说抱着可以相互取暖的,这个漫长的冬天啊我就要抱着你过了。
说得对,我们就抱着过冬天。
睡觉也冷的,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啊?
在哪睡啊?在宿舍吗?在你的那里还是我的那里?
对啊,在哪里都不好,被干扰到的。
去租房。
租房要好多钱哪。
怕什么嘛,这样可以睡在一起啊,你不想吗?
想啊,我当然想啦,可是……
可是什么嘛?
你不是说真的吧?
你不想吗?
……
可可问我什么时侯去看她。我跟可可说快了快了,我也想快点见你啊,晚上好冷啊,我就想抱着你睡。梦里都抱到你了,醒来却发现是你的布熊,哈。
可可说,那你赶紧来啊,我好想你啊。
我说,再等会,等天再冷些我们抱着不就更暖了,就都不愿放开了不是很好吗?
可可说,那你要快点哦。
我一和阿凤出去我完全把可可催我去看她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代替它们的,是和阿凤相互抚摸的愉悦。
第十九章
    十二月七日,我不会忘记这一天。这一天我收到了两个消息。一个是在上午,听说做完这个月,我们这帮人马就全要收拾包袱走人了。虽然只是听说而已,但这个听说就是事实。空穴来风,上头的人总是要放出点风声的,好让我们有心理准备,作好打算。
我向黑哥探寻了真假,黑哥支支吾吾的,他说,冇咩嘅,仲有大把路数咧,跟住我有你着数嘅,落力D啊。(没什么的,还有很多工作等着呢,你跟着我没错的,努力点)
我点点头,我不是担心没了工作。我这是明知故问。我还想确认下。好让我作好打算,看什么时侯回珠海看可可。
我们都有点奇怪,珠海不是我们的家乡,但是我门对珠海,要到那里去的时侯,无论我们在那里,我们都说回珠海,而不是过珠海,去珠海,下珠海,我们都统一亲切地说回珠海。这归根到底是因为我们都在珠海工作过,而好像我不管在那里工作都好,来新人了,我们问他,从那里来的?他就说,珠海。我每到一个新的环境,人们都要问我,系边度黎啊?我说珠海。在我认识的做厨房的人当中都在珠海工作过。无论我们在那里失业了,都要回到珠海,再由珠海去往全国各地。珠海是我们的大本营,是我们的补给站,所以我们都来自珠海。
可可在珠海,我可以回到珠海了。我恨不得酒楼现在就把我们炒了,点钞票给我,老子立刻走人。所有的人都觉得这是一个做厨房面对的很无奈的消息,他们不过都想工作能稳定一点,不想再多地奔走他乡。到一个地方就是一个新的开始了,但他们中已成家立业的却有一个不变的家。这样的奔走总会使他们疲惫,使家人担心牵挂。我以前也无所谓这些南北的奔走,我无牵无挂,我喜欢这种闯荡的生活,走遍全中国。
现在我有牵挂了。我的牵挂在珠海,我想回到珠海,在珠海工作,就可以时常地见到可可了。所以它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
另一个消息是晚上来的,它来自可可的电话。我不知道它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但它让我无语,早上的“好消息”也荡然无存了。可可的电话来时,我喂了好几声才停到可可的声音。可可第一句就一字一字地吐出来:我怀孕了。
可可沉默了,我也无语,我不知道怎么对待这一消息。很久,我说,你不是吃了避孕药吗?怎么还……
可可说,我忘了,我忘了吃了。
我的记忆回到那几天,可可确实给我显示了她买了避孕药,不要我用安全套。那几天我确实也没有看见可可服药。我问可可,你确定吗?
可可说,嗯,我去检查过了。我月经没来,恶心,老想吐,我怀疑是怀孕了,就去检查了。
我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脑袋一片混乱,被各种各样的问题堵住了思想干道。可可问我这么办。这未成形的孩子是我和可可的结晶,我要怎样对待它?可可问我,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可可还没有毕业,不可能不它生出来。只能流掉,这我怎么能对它负责。我的头在发胀,要爆炸了。很久,我说,打了吧,啊?
可可的声音悲凉,她说,我不想打掉他,他是我们的。可可说,我不读书了,我们结婚好吗?把他生下来,你说好吗?
我说,不是说好了毕业了才结婚吗?
可可说,那它怎么办?
我说,可可,你听我说,等你毕业了,我们结婚还可以再生的啊,好吗?
可可说,可是……
我说,听话啊。我努力地想让可可听得一些开心的话题,让她开心的同时又不用担心到她肚子的孩子。我压住内心的伤痛,牵强地在脸上挤出点笑来。我说,可可,听话,你要读好书,要毕业的,你不说我们到山寨里结婚吗?在那里生儿育女,山里的教育差你是知道的,我没读过什么书,我们的孩子以后还得靠你这个大学毕业生教呢,难道你想让我们的孩子像他们的爸爸我一样做厨房啊?你说是吧?
可可说,可我舍不得它啊。
我说,可可乖,可可听话啊,人们不是说第二胎的孩子才聪明吗?我们要第二胎的孩子。
可可说,你听谁说的啊,我怎么每听说过第二胎的孩子聪明。
我说,不用听说了,我不就是个证明吗?哈。
可可笑了,她说,瞎说。那你能不能过来和我一起去把它流了。可可说,我怕,我需要你在我身边,你能来吗?
我说,今个月我没有假期了,请假也不给,我回不去。
可可哭了,她说,我害怕,我想你在我身边,想你陪着我,我现在很慌,很害怕……
我告诉可可,我明天再问问,看能不能请到假。我霎时觉得自己还没有长大,不会坚持,没有持之以恒的精神我就算不上是长大。就是我要凑八天的假期要去珠海一样。我意志不坚定,阿凤摇摇的我的手臂让我和她一起休假,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连让她多散一会儿娇的机会都没有,这样我五天的假期都送了阿凤了。我骗了可可,这是我最不愿意做的,但我还是骗了她。我那天极不小心地让油溅到了眼睛上,留院观察了两天,导致了我右眼的视力降了两百多度。但我对可可撒谎说住了一个星期的院。
我被一大群突如其来的问题冲胀了脑袋,它们让我变得急躁不安。不知道能不能请得到假期,如果请不到,我不在可可身边,可可会怎样?还有,我这样对待一个未出生的孩子究竟对不对?不对,我又能怎样?做流产会不会很痛,可可她受得住吗?无痛人流?是不可能的,哪有不痛的啊?也许真的不痛,现在科技发达。人流是怎么做的,要把手伸到里面吗?人流后可可的身体会虚弱吗?我不在她身边,谁照顾她啊?我甚至想到了可可人流后痛苦的样子,她头发凌乱,嘴唇发白,艰难地一步一步走向床铺,说不定可可还是在上架床,她能爬上去吗?……
我好烦好烦,我几乎把头皮都抓破了,我一遍遍地问自己,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问了千遍万遍我都没有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我没这般无助过,仿佛要坠落悬崖,抓住了一束草,却发现草在一点一点松动,看看无底的悬崖,我只能闭着眼睛等待下坠,但又没有坠下去,只是感觉到手中的那束草一点点地被我的重力拉起。
阿凤来了,她依旧青春明亮,她样子快乐无比,而我苦恼着,我不能体验到她的快乐。我拉下脸,而她把欢乐都集中在脸上。我突然就有点讨厌她了。当你难过苦闷时,一个人在你面前嘻嘻哈哈的你有没有觉得她是在幸灾乐祸,在嘲弄自己?正如我不能体验到阿凤的快乐,她也不能体验到我的苦恼。她像只快活的小鸟走过来,拉住我正在抓头的手,她说,走吧,我们下去。
阿凤的到来打断了我的思绪,或者说她的到来暂时终止了我的烦恼,但它们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阿凤拉我起来,我心里闪过把她的手重重甩开的念头,稍瞬即逝。但我为什么要甩开他的手?我自己也不明白。我心烦,对着乱糟糟的寝室就更烦,所以我没有甩开阿凤的手,随她下去了。这次我把放在台子角落的烟拿上了。
阿凤挽着我,她问我今天怎么啦,怎么不说话啊。我就没有回答她。阿凤问我去哪里。我都没有应她。我随她到公园草坪的偏僻处。一坐下来我就把烟点着。我不会抽烟,只是纯粹地吸和吐,有时也试着吞下去,但它一到喉咙就像被卡住了,在那里胀了一下就被我吐出来了。阿凤对我的举动深感吃惊,她说,你怎么抽烟了。我没理她,继续吸着吐着。出来到现在我都还没有说过话。阿凤说她最讨厌男孩子抽烟了,让我别抽了。她夺过燃了一半的烟,我一吸一吐间它就耗掉了一半的生命。我不知道烟究竟是什么滋味,而它又能不能让我把问题解决,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我现在想抽烟,我只是想。我夺回差点被阿凤弄熄烟,冷冷地说,我想抽,你要是讨厌的话你可以回去的。
阿凤不解地看着我。我分享不到她的快乐,她也不能给我分担苦恼。阿凤梦一样的眼睛看着我,说,你怎么啦?有什么事吗?能告诉我吗?我不想开口说话,我的嘴巴要抽烟。我大口大口地吸着又吐出来,它们是蓝色的,在我眼前慢慢变大,变淡,。刚刚消去又一团蓝蓝的烟从我口中吐出,它延续着上一团烟雾的命运,变大,变淡,消去,然后又有一团代替它们在我眼前。直到我的舌头感受到烟头的灼热,手指在烟头的一光一暗中麻麻的灼痛,我才丢掉它,又拿出一支放入口中点燃。
阿凤哀求我叫我别抽,她说她看到我这个样子她害怕。害怕,又是害怕,又是害怕。我说,你别管我!我说得很大声。阿凤被我吓着了。从我眼睛的余光里我看到她看了我好一阵子,然后她双手搂着我的腰依偎在我肩上。我继续吸着烟。吸完第二支又吸第三支。阿凤不说话了,她看着我的手把烟放入嘴中,又把它移出我的嘴。第三支烟抽到一半我就熄了。曲起膝盖,我抱着膝盖低头枕在上边。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我的大脑绝不是是休眠状态。我徘徊在半梦半醒之中。渐渐地,我身体各个部位都感到了冰冰的感觉,我摸摸头顶,头发被雾水泡得有点湿湿的。阿凤搂着我微微卷缩着,她已经睡着了。我一动她就醒了,我说,我们回去吧。
送阿凤回到她宿舍单元的楼下,我看着她上去了,就又点燃一支烟。走上对面的楼梯。
黑哥说什么也不批我的假,他说,都咩时侯啦,仲请假?都要走咯,冇得请。(都什么时侯了,还想请假,快要走了,没假请)
我有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闻的感觉。我即刻打电话告诉可可我请不了假,不能陪在她身边了,我叫她放心,不要害怕。我说,别怕,你闭上眼睛,我就会在你身边的。对,闭上眼睛,我现在就在你的身边,你感觉到了吗?你需要我的时侯就闭上眼睛,我就会在你身边守护着你。
可可听了我的话表现得安定了。但我还是很担心她,但又不知道具体担心可可什么,我只知道可可现在需要我,而我又不能在她身边。所以我急,我担心,我在厨房里踱来踱去,心被纠结在一起。我想尽快听到可可平安无事的消息。听到她清脆动人的声音说,好了,一切都好了,我现在想你,你也要想我哦。想听到她嘻嘻的笑声。而不是她现在凄婉地说,我害怕,我需要你在我身边陪着我。她甚至是哭着在哀求我回到她的身边。
正因为我的慌乱不安,才使我连手机都拿不稳,被冲到下水道里去了。我更慌了,我抽开盖污水沟的铁架,想要拿回手机。厨房正在搞卫生,一大桶水从上面冲来,我都要够它了,一股水把它冲走了,我看着它随着水流一起涌进下水道里,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木纳地站在那。我的心都随着它去了。我试图掀开下水道的井盖,那家伙不是像在街头的井盖容易就被人偷走,它是一块巨大的水泥板,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等我弄开它,也许我的手机都已被溶解了。
我出奇地没有骂起来。如果是平时,我就会在大喊大叫地痛惜。但我只是傻傻地站着。同事笑说不换手机,都成古董了它自己跑去地狱了。我说我想要回那个号码,不是在可惜它。我早想换了,它灰灰的像个火柴盒,它又小又扁,放在身上我都感觉不到它的存在,掉了好几次都没发觉。同事献策说到沟通100可以补办一张同样号码的卡的,不过要用户密码的。我的希望全没了。我慌是因为我现在连可可的电话号码我都记不起来了。更不要说几年前买手机的时侯我一点都不懂,连用户密码还是售卖出的人员帮我设置的,他告诉我了,但碰到这么巧的号码令我兴奋得当场就把他说的密码丢在那里了。
手机没了,可可就联系不到我了。更重要的是我也联系不到可可。可可的的电话号码也跟着手机一起丢失了。我在床上找,找可能写有可可的电话号码的的东西,我几乎把台子上所有的书都一页一页地翻过了都没有找到,连一个我画上去的数字都没有。我只是一味地想寻回可可的号码,连只有七位数的她宿舍里的电话号码我也不记得了。我数学不好,一见到数字我就要头疼,我打过三次可可宿舍的电话,是在电话超市里打的,我打开手机的电话本一个一个数字地按,就是照看着按我都按错。
我责怪自己怎么这么大意,没有把可可的电话号码记在别的地方。我有遗失过手机,同时也把电话号码一起丢失,我太傻了连吃一截长一智都不会,还自以为聪明了这么多年。我急,可可更急,最需要我的时侯联系不到我不就有点我人间蒸发了的感觉吗。
阿凤来的时侯我已经不仅仅是产生意思的讨厌了,我觉得她很烦。阿凤没有立刻就叫我下去,她坐在的对床,打开机子放起歌了。机子还没有读出声音,我就关了它,我说我不想听。我不知道阿凤是什么表情,我低着头,目光呆滞。阿凤问我怎么啦,问我能不能开心点。开心点?我能开心吗?我像骂她一样,我说,别烦我。阿凤的眼睛变得忧郁不安,手指相互搓揉着。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最终她还是没说,咬住了嘴唇。
最后是我打破了沉默,我说,下去吧。这回是她跟在我后边,我把手插进裤袋里,阿凤没敢挽我,我和她拉开了一米的距离自顾自地走着,阿凤形同陌路地跟我走过几条街,来到海边。当我要抽烟的时侯阿凤让我也给她一支。走了这么久,我的心稍稍平静了些,我说,你怎么啦?
阿凤说,我烦,我想抽烟。
我就奇怪了,我说,你有什么好烦的啊?。同时我把已经叼在嘴中的烟放回了烟盒。
阿凤反问我,说,那你又在烦什么啊?
我想我没有权利,也不能对阿凤发脾气的。我说,我没事。我轻淡地描写,手机掉了。
其实,时至今日我还是有点恨阿凤的,我把当时没能联系上可可推到她的身上。后来我想要不是阿凤天天都烦着我,我是可以联系到可可的,比如我可以天天上网,等待可可上线,或者给她留言,告诉她我手机丢了没她的电话,让她告诉我她的电话号码,我也可以立刻写封信告诉她的。我可以用最快的方法联系到可可,我可以查询可可的那个大学的电话,再问外语系的电话,找他们的系主任,叫他让可可打某某某的电话,我接。我把当时没有想到这些方法归于阿凤缠着我。以致在手机被冲走后半个月我才在网上给可可留言告诉她我的新号码。那时已经没有写信的必要了,因为再过一个礼拜我就回到珠海了,而那封信说不定还跟着我屁股走呢。我每想到那么多,我只是希望日子快点到我会珠海的那天。
阿凤说,就是这件事吗?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她终于挽住了我的手,依偎着我。她说,那我明天陪你去买台新的好吗?
我在阿凤的依偎中找到了安全感,着实了自己还是存在的,看着海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我将要走的消息传到了阿凤那里。她问我是不是真的,我会不会还留在厦门,她说我可以在厦门再找份工作的。她希望我留在厦门。我坚定的回答让她很沮丧,我说,我不会留在厦门,我必须回珠海。我还补充说了一句,说,我恨不得现在就回去。
阿凤的脸上堆叠起复杂的表情,她抓着我的手,说,你真的要走吗?你可不可以为我留下来?我说,厦门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厦门。我奇怪我的语气怎么那么的冰冷。就连我自己都被冷得打了寒颤。我不喜欢厦门了,当初喜欢它只是它的名字好听而已。现在我不喜欢它,原因也很简单:这里看不到可可的影子。如果可可也在这座城市,那么我就会像爱可可一样爱它了,就是爱乌及屋吧。
阿凤用探寻的语气问我,难道这里就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东西或者――人――吗?
我说连想都没有想,说,没有。说了我才想,真的没有吗?真的没有。我想这2000的月薪有那么点让我不舍外我都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了。我是个不求上进的,很容易的就满足了,像现在,到酒楼辞退我的那天,除去各种开销我还有六千元左右。说实话我手头上还从未有过这么多钱。我出来打工都两三年了,但能让自己支配的钱不超过两千,这并不是说我把钱寄回家。我一直遵循父母的教诲,他们说你出去工作赚到的钱够自己花就行了。所以我的钱也只能自己消灭掉。但是现在我觉得这些钱我够用了,六千,怎么也够我花销半年吧。
阿凤暗暗低下头,而我则意淫着这六千块钱可以让我和可可一起做什么。阿凤突然说,难道你心里从来都没有过我吗?
我有点奇怪了,我对这类的话觉得很陌生。阿凤的声音有点哽咽,她怎么啦?我想。我拨开她支撑额头的手,看见她眼睛湿润了,泪就要掉下来了。我说,你怎么啦?你别哭啊?有什么是好好说嘛?
我已经够烦的了,但是我能压住心里的烦闷,好声好气地跟她说。
其实阿凤并没有哭,我只是看到她的眼睛湿润,要哭的迹象。我这一说她就真的哭了,她扑向我,哭出声来。我轻轻地拍打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哄她,别哭了啊,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好吗?我居然还说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阿凤不是那种性烈的女孩子,她也不是那种搞笑调皮的女孩子,她不会指着我说,是你,是你欺负我。阿凤有着传统农村女孩子的乖巧听话,概括她就一个字:纯。阿凤在我怀里颤颤地说,你喜欢我吗?
我抚着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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