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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他要去把一个人忘掉。”
“忘掉一个人,忘掉一个人……”凌云喃喃自语地重复着。
车站,火车鸣了一声笛。慢慢启动了。车窗旁,雪宁望着窗外送人的人,默默沉思着……
火车慢慢远去了,只留下一副空轨。
叶落的秋天
秋天,一个充满凋亡的季节;秋天,一个充满生机的季节。秋天,一个收获的季节,任何事物都得到累累的硕果。追求爱的人也不会例外,满载的幸福就是最大的收获。
幸福就像地上的落叶一样,积得越厚,越耐人寻味。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树叶,那地上便发出沙沙的声音,就像树叶在向风请求放了它的爱人,于是风便把带起的叶子又轻轻放回地上。
公园里,秋天的景色又是另一番滋味。金黄色的草坪为落叶铺上了软软的床垫。曲折的石子路上盖满了落叶,是情人漫步的好去处。湖中,一片片叶子载着幸福翩翩飘荡。
一群孩子在草坪中追逐打斗,身后带起的片片飞舞的落叶像穿花的蝴蝶一般。有的孩子在地上打滚,将树叶沾了一身。这个抓起一把叶子扔向另一个,另一个又还击,顷刻间,叶飞满天,孩子们就像沐浴在叶雨之中。
“当孩子真好!”远处,程晶在志龙身边颇有感触地说。
“难道你没从孩子那时过过吗?”志龙笑了。
程晶欠过身子,趴在志龙肩头:“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感觉,以前不知道珍惜,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去珍惜呢?”
“所有人都差不多。”
程晶笑了笑,继续看着远处的孩子。
“罗勇好像是个例外。”程晶忽然说了一句。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吧。”志龙想了想说。
“对了,小云是不是还和那个男人交往?”
“好像是还在一起。”
“那男人占有欲太强,小云会吃亏的。我劝过她,她不听。”
“小云就是那么个脾气,她早晚会明白的。”
“我就是怕晚了。”
“你最近好像什么事都担心。是不是太敏感了?”
程晶看着远处,想了想,说:“也许吧!”
罗勇气喘吁吁地闯进了花店,让凌云、程晶和志龙都很吃惊。他站在门口,粗喘着气,看见柜台上有一杯水,端起来一饮而尽。
“怎么了?”志龙问。
罗勇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说:“苏……苏……苏莹答……答应……和我……我……交……交往了。”
“苏莹是谁?”三个人一块问。
“一……一……一个……女……女孩。”说完,红红的脸蛋上挂上了一丝微笑。
“啊?!”此刻三人脸上震惊的表情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下……下次……带回来……给……给你们……看。”他拿了一支玫瑰,向众人笑了笑,挠了挠头,转身便出去了。
苏莹是个乐观开朗的开放型的女孩。她大方、好动、会说话,对任何事似乎都不在乎。这样的一个女孩,让志龙非常担心,他怕他那憨憨的小表弟受到伤害。他请程晶帮忙,程晶答应了。
凌云去送花了,志龙借口有事把罗勇叫走了,花店里只剩苏莹和程晶两个人。
“花店可真好,外边都秋天了,这里还是夏天呢。百花齐放,真是壮观。”她突然想到什么,说:“哦,怪不得罗勇有那么多花送我,原来都是从这拿的。晶晶姐,以后你就不用给他。”
“你可真会说。”程晶笑了笑,“花虽好,终归要谢的。”
“那就趁它们开着看个够。”
程晶拿了一支花瓣有点卷的百合,说:“这花开得很美,但有缺陷,你喜欢吗?”
苏莹虽然直率,但不傻,她看着花,说:“晶晶姐,你是不是有话说?”
程晶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苏莹身边,指着旁边的一把椅子说:“坐!”
苏莹坐了下来。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说实话。”程晶说。
“你要问什么?”
“你知道,罗勇是个单纯的人,而且口吃。我们都很关心他,这你也看得出来。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真心喜欢他的。”
苏营感觉好像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她满怀蔑视地说:“喜欢怎样,不喜欢又怎样?况且我就算说喜欢,你会相信吗?”
“我们只是怕他受骗,当然,我不是针对你。”
“你不用再说了,我爱不爱罗勇是我的事。我们俩的事,你既然有怀疑,我也不必多解释,那也没必要。我不是奴隶,没必要受人束缚。我和罗勇,都是真心的。这个答案你满不满意?”她站起身,准备要走。
程晶赶忙站起,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莹回过头,说:“你不用解释,我不会听的。再见!我不会和罗勇说的,你放心。”说完,便走了。
叶子全都掉光了,小草也全都黄了。秋天,天高云淡,那凉凉的秋风让人们从炎炎的夏日中解脱出来。几只麻雀在吐枝间跳跃,唧唧喳喳,像是在为冬天的生活做讨论。
树下,苏莹靠着树坐着,望着不远处湖面上的片片落叶。在她旁边,罗勇躺在草地上,仰望着天空。忽然,罗勇翻过身来,托着下巴趴在地上望着苏莹。
“你……愿……愿……不……不愿意……嫁……嫁……嫁给我?”由于紧张,罗勇的说话更显得期期艾艾。
苏莹一愣,望了望他,又转过头。右手支起下巴,望着远处,嘴角挂上淡淡的微笑。
罗勇用手拉着她的衣襟,睁大了眼睛等着答案。苏莹脸上笑容绽放,手指爬上嘴角,显得笑容更加灿烂。
可是女孩啊,你知道你这甜甜的微笑让男孩多么地着急呀!你这没有声音的笑容比那有声的拒绝更让男孩心乱如麻。不信你看,他脸上的表情,就像六月的天气,早已阴晴不定了。
罗勇继续拉她的衣襟:“到……”
没等罗勇说完,苏莹用力点了一下头,紧接着是一连串的点头。
罗勇望着她点头,一时竟呆住了,脸上良久才露出笑容。他一跃而起,在草地上大声欢呼。
苏莹看着面前这个单纯的男孩,不由得娇笑。
罗勇抱起苏莹,在草地上转起圈来。两个人面对面,放声大笑。
太阳渐渐西斜,余晖打在两人脸上,两张金黄色的脸蛋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就像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是你,只是你。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妈,只有你对我最好了。这辈子,有你,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我爱你!”
“我……我……我也……爱你!”
两人的面颊一同变得绯红,两颗头慢慢靠近,直到把阳光全都遮住。两人陶醉在夕阳下的香吻之中。
秋天明朗的夜空,格外迷人。闷了整个夏天的星星,像洗了一个冷水浴一样,个个精神抖擞,争先恐后地发光。
“既然已经这样了,姑妈也乐意,我有什么权利好反对的。我祝福你们!”听完罗勇的计划,志龙如是说。
苏莹笑着问程晶:“晶晶姐,你有什么意见吗?”
苏莹的话带有嘲笑的意思。程晶笑说:“你在嘲笑我。不过没关系,我祝福你们。”她拿起旁边一束玫瑰,“这是我送你们的礼物,我为我以前说的话道歉。”
“我开玩笑的,晶晶姐,我一点都不怪你。谢谢你的花!”
“有好事,该笑才对!”凌云说。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一天晚上,罗勇独自回家。楼道里,他甜甜地笑着。他在不远处租了间房子,正在装修。那是他精心布置的他和苏莹的小家。
一阵吵架声把他从美梦中惊醒了。
“我现在不喜欢你,你走吧,不要在缠着我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好像是小云姐的声音。”罗勇想着。他探头向上望去,只见一个男人和小云正站在门口吵架。
那男人抓住小云,哀求道:“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对你的。小云,别抛弃我。”
“那根本不可能,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但是我错了,我一直都错了,你心里,只有你自己。你不允许任何的背叛,这很好,但你不能干涉我的私生活。你让我彻底失望了。你知道吗?”
男人放开了小云,说:“我会改的,小云,你原谅我。我们从新开始,我全听你的。我全听你的,小云。”
“没用的,不可能有从新。你放弃吧。”小云要开门进屋。
男人拉住小云,说:“会好的,都会好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小云!”
“你放开。”小云挣扎着,“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放开!”
小云用力一扯,没想到衣服破了,她顺势向楼下跌倒。男人想要拉住她,却晚了一步。小云一直滚到下一层。罗勇却还在她以下。
男人追了下来,发现小云满脸是血,吓得贴在了墙角。
罗勇向后退了一步,碰到了一袋垃圾。
那人喊:“谁?”
罗勇转身向下跑去,那人便追了下来。
半夜里,一个人都没有,夜静得可怕!罗勇不顾一切地跑着,那人却穷追不舍。
前面是一条河,河水很宽,没有路了。罗勇有些犹豫,他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回过头,却被不知道什么打在了头上,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人追到一半,便知道前面有一条河,于是他捡了一根木棍。待到罗勇到河边犹豫时,给他当头一击。罗勇被打得昏了过去,滚下了河,那人便走了。
那人并没有逃出法网,很快就被捕了。
罗勇昏迷了两天两夜,苏莹守了两天两夜。第三天早上,罗勇依然没醒。
程晶、志龙、凌云来看罗勇。苏莹还是一动不动地呆呆地望着罗勇。程晶走过去,低声说:“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自己却早已是热泪盈眶。
苏莹缓缓回过头,看着程晶,终于忍不住,扎在她怀里,大哭起来。
程晶摸着她的头发,默默地掉眼泪。
“晶晶姐,我该怎么办?他要是永远都醒不过来,我该怎么办?”苏莹哭着说。
“他会好的,会好的!”程晶这句话说的一点底气也没有,很显然,她根本不知该怎么说。
这时,罗勇慢慢苏醒过来四双眼睛一齐盯着他。病房里忽然没了声音,好像一有声音罗勇就醒不过来一样。罗勇睁开了眼,眨了几下,说:“我……我……饿了!”
苏莹紧紧抱住了罗勇,眼泪里透出笑容。
罗勇面露笑容,慢慢抱住了苏莹……
大结局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但真正的生活往往比戏剧精彩得多。没有一部戏剧能把一个人的一生完完整整的摆在观者面前,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都令人激动不已。如果你仔细体会,就会发现,你吃饭时每一口的感觉都不同。
人生是没有结局的,一件事的结尾,往往是另一件事的开始。所以,我们所经历的每一次结束,都是不是结局的结局。
两年过去了,任何事都变得很精彩。每个人都精心地演好了属于自己的角色。
程晶与志龙就要结婚了,每个人似乎都受了他们的感染,显得很幸福。可是有的人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凌云等了雪宁两年,可是雪宁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去不复返了。长时间的等待并没有让凌云对雪宁的爱覆灭,反而那爱如烈火一般,越燃越旺。
凌云把自己的恋爱经历以及雪宁走后自己每天的心情变化完整地记录了下来,整理成书。没有想到的是,这让凌云一下子成了畅销作家。他可谓是名利双收,但是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他只在乎雪宁,他不知道远在天边的雪宁是否看见了自己的内心独白;是否想要回到他的身边;是否接受了他的爱。他依然记录着自己受伤的心灵的感受,依然等待着他的雪宁。
“雪宁已经走了两年三个月零五天了,她到底要什么时候回来?”花店里,凌云似问非问地说。
“我敢肯定,她不会让你白等。你的书,她一定会看见的。也许现在她正往回赶呢。”程晶说着偷偷地笑了笑。
“但愿如此吧!我现在才知道,等待的滋味是如此让人痛苦。”他很有感触地说。
“晚上有个聚会,你一块去吧。这对你可能有点帮助。成天闷着,没病也憋出病来。散散心,会好一点。”
“这样也好。”
大海是美丽的,城市边缘的大海更加美丽。月光下的沙滩似乎有一种魔力,吸引着四面八方的人向这聚集。人们为什么喜欢这种淡淡的幽雅?难道仅仅是以为它能使人心怡?
这个夜晚举行聚会再适合不过了。所有人围坐在一起,烤着火腿和鸡翅,再高兴不过了。
“奇怪,罗勇和苏莹怎么还不来?”程晶问。
“苏莹不是不方便吗?”凌云答完,每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说什么呢,这么好笑?”大家还没笑完,就听见有人说了这么一句。
一伙人一齐回头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罗勇和苏莹。苏莹挺着一个大肚子,罗勇在一旁搀扶着。两个人脸上都挂着舔舔的微笑。
“说曹操,曹操到!”凌云拍着手说。
“我们?我们有点事耽搁了。”苏莹笑着回答。
“没关系!凌云,到车上把椅子搬过来。”程晶说。
凌云搬过椅子,让苏莹坐下,罗勇就坐在她的身旁,时刻注视着他美丽的妻子。
“真羡慕这对好鸳鸯!”凌云摇着头说。
程晶浅浅一笑,深情地望了望志龙。志龙会意,点了点头,向凌云道:“你不用太着急,我想,雪宁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吧。你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还在乎再等下去吗?”
“不用安慰我,我有分寸。她一天不回来,我就多等一天。她要是永远不回来,我就这么一直等下去。”
“我们今天是来玩的,该高兴一点,别竟说些伤心的事情。这里面,如果说真要说谁最悲哀,那也该是我。”何威接过凌云的话,说完向程晶微微一笑。
程晶想起曾经与何威的一段恋情,不禁脸上一红。“怎么又扯上我了?”她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脸变得更红了。她看了看苏莹,说:“罗勇,苏莹是不是快生了?”
“医……医生……说……说……就……就在……这……这几天。”罗勇自豪地说。
苏莹浅浅一笑。
“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志龙和程晶要结婚了,苏莹又要生孩子,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高兴的?”小雨说。
苏莹忽然感到腹部奇痛无比,叫道:“不……不行了,我想,我想我是快生了。”接着便是喊叫声。
罗勇在旁边急得手足无措。
“快送医院!”小雨叫着。一伙人一时间乱作一团。
几个人把苏莹抱上了车,七手八脚地忙了一阵才算把人送走了。
志龙和何威留下来收拾东西。
“我们怎么办?”何威看着满地的东西,问志龙。
“我也不知道,等吧!等凌云把车开来再说。”
远处,海风轻推着浪花拍打着沙滩,发出“沙沙”的响声。偶尔会传来游人爽朗的笑声或是窃窃私语。空气中一片祥和宁静。
何威被这美丽的夜景迷住了,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
“你去哪儿?”志龙问。
“随便转转!”
“好吧,等会儿凌云来了我叫你。”
“好!”
月光洒在金色的沙滩上,让沙滩显得比白天多了一份幽静。何威漫步在沙滩上,感受着湿湿粘粘的海风。忽然,他被一个闪闪发光的小东西吸引了。他弯下腰,捡起了那东西,原来是一个镶有水钻的天蓝色的发卡。他仔细端详着它,似乎很喜欢。
“对不起,先生,那是我的!”一个柔和而又娇美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何威抬起头,对面站着一个年轻女子。她面带微笑,月光下一双明眸如天上的星星般闪亮动人。
“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有意拿你东西的,我是在这捡的。”
“没关系,我还要谢你呢。是你帮我找到它的,不是吗?”那女子银铃般的嗓音让何威陶醉。
“还给你!”何威把发卡递给了那女子。
那女子接过发卡,用手轻轻挽了挽头发,戴上了发卡。头发下面她那雪白的面颊更加娇艳,她微笑着说:“谢谢!”然后转身离去了。
何威望着她,十分留恋。那女子回过头,微笑这点了点头,又继续向前走了。何威久久呆立,待他清醒时,那女子早已不知去向。“难道是幻觉?不可能,怎么会这么真实?”他想着。
月光如水,轻轻泻在每个人身上,给整个夜晚都披上了一层银纱。
志龙和程晶的婚宴上,每个人都显得很高兴。罗勇和苏莹推着他们可爱的小宝宝在人群中穿梭,逢人便笑。程晶和凌云忙着招呼客人。只有何威,一个人在角落里坐着哀叹。
志龙摇着轮椅到了何威旁边,问:“怎么,还想着她?”
何威笑了笑,说:“想又怎么样,我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志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相信,你会找到她的。别气馁!”
“谢了!”
小雨带着礼物前来贺喜,程晶迎上去。“秦大姐,你可来了,想死我了。”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呢?”小雨偷偷看了一眼凌云。
程晶也顺着小雨的视线看了看凌云,凌云正忙着招待客人。“怎么样了?”程晶小声地问。
小雨亦小声道:“一切准备就绪!”
程晶欢喜地笑了起来。“太好了!”她向凌云喊:“凌云,你过来。”
凌云走了过来,问:“什么事?”
“有一个客人要从后门进来,现在差不多到了,我现在抽不开身,你替我去接一下。”
“什么人从后门进来?”
“叫你去,你就去,去了你就知道了。”
“好吧!”
凌云独自一人来到后门。他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背对着他,身着白衣的女子。那女子听见开门声,转过身来,不是别人,正是雪宁。
凌云一时间连笑都不知该怎么笑。看着对他微笑的雪宁,张开了双臂,向她走去。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都结束了?”凌云问。
“结束了!”
“那个人,你忘了?”
“忘了!”
“那现在……”
“我只爱你,我的大作家!”
背后传来窃笑之声,两人随即分开,一齐向门口看。程晶和小雨笑着走了出来。
“好哇,原来你们早就安排好了。你们合起伙来戏弄我!”凌云一时想起缘由,略带责备地说。
“难道你不喜欢吗?”程晶反问。
凌云一时无言以对,两颊变得绯红。
“不是说罗勇有孩子了吗,我还没见过呢,在哪?”雪宁见了凌云尴尬的处境,赶忙转移话题。
“跟我来”程晶说。
四人一起进了大厅。
罗勇的孩子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罗勇推着婴儿车在人群中穿梭,苏莹在旁边守护着她的丈夫和孩子。
“我们可爱的小宝宝在哪呢?”程晶在罗勇后面问了一句。
罗勇和苏莹回过头,看见四人。苏莹不认识雪宁,但是常听人提起,她见凌云深情地依偎在一个女人身边,便已猜出她是雪宁,于是问:“这就是雪宁吧!”
“对,我来介绍:这是苏莹,罗勇的妻子。”程晶说。
“你好!”雪宁打了个招呼。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