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实,人在监狱里不知何时得以释放的时候,其处境和一名濒死的老人没有什么区别。
无尽的后悔,后悔无尽……
所以,从某个角度上讲,我也已死过一回,现在只不过是复生回魂而已。
※※※※※※※※※※※※※※※※※※※※※※※※※※※※
休息的间歇,增添了新内容——做操。
看守所中的做操,内容是普通的第八套广播体操,从中学到大学,就从未间断过,没有想到的是,在看守所内,又会再续前缘。
出于种种缘由,他们让我站到放风场中队伍的排头,与其说是领操,不如说是找毛病取笑更恰当。
不知是因为我做操标准,还是他们今天本身就难受之极,无暇理会我。总之,一场操平平安安做下来,我并没有受到什么责难和非议。
做操过后,照例有一段放风透空气的时间,只不过今天的放风时间分外的沉闷。大家都象抽皮的狗儿,懒洋洋地散蹲在一旁。
过了大约十分钟,关电门,我们在广播的“号召”下,继续开始了坐板。
没有任何意外发生,煎熬到大约11点的时候,坐板正式终止。随即就是我繁忙的时候——整理分发餐具、端饭洗碗云云。
这样的坐板,只是开始。
这样的生活,仍在延续。
有时候,自己有片刻的冷静,不由质询自己:难道这不是现实,只是一场噩梦?
那么,何时,我才能从这一场噩梦苏醒过来?我不得而知。
午后
中午漫漫,无心睡眠,我所有的思绪,又全部落在我那业已回来的妻子身上。不知她现在地处境如何,是否一路平安?
身子侧躺在床铺上,斜眼睥去,所有人都在酣然入睡,除了两个失眠的落魄者——我和李志超。
李志超蹑手蹑脚的下了床铺,蹲在床铺下,轻轻拽出自己的行李箱子,打开箱盖,翻出自己的那张告知书,默然地注视了半晌,紧紧地攥在手心;随即又拿出一卷手纸,撕扯下一块,盖在自己的面颊上。
哭有很多种,有声无泪,无声有泪,有声有泪,无声无泪。
这四种哭声中,尤以无声有泪和无声无泪最为伤人销魂。
而李志超,显然还没有超脱到杜鹃泣血,无声无泪的高超境界,他只能任由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动而出,瞬间浸湿手纸,然后潸潸而下。
监室很安静,静地隐约间,可以听见李志超泪水滴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监室的空间,相对于李志超来讲,是分外的宽广。李志超站起身来,开始了来回的踱步,缓慢、迟钝而让人看着怜悯不已。
李志超的步伐很沉重,每一步象一块石头一般,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口,几近艰于呼吸。他抬头看看窗外,厚重的云彩;低声嗟叹一声,撕扯一块手纸,擦拭着无声的泪水。
这种感觉,颇似《静夜思》的感觉,不过,在这里,李志超演绎的是一幕“静室思”——
床前看告知,不知何时释;举头望天沉,低头两颊湿。
卧看李志超,我的内心同样难受异常,李志超起码也已知道自己的大概情况和处境;而我,此时对于这些,还是丝毫不知。
你知道的往往不可怕,可怕的往往是你所未知的。
※※※※※※※※※※※※※※※※※※※※※※※※※※
坐板,仍是下午的主旋律。
只是,由于换班的关系(下午不是“马王爷”当班),下午就显得比较随意,可以随意的晃动手脚肢体,而不用担心会有管教突然神兵天降。
下午的天,依然沉闷不堪,抑郁的天一如我现在的心情。
中午不休息的直接影响,就是导致了下午此时坐板地恍恍惚惚,再加之天气的阴沉,瞌睡如同汪洋大海一般,向我汹涌袭来。
经历过十四年教育的我,已经习惯于用各种不同的样子睡觉,而且,还能保持很高的伪装性,不至于被老师发现,(这似乎也是所有学生在学校期间的“必修课”,而且几乎个个成绩优秀)。没想到,现在又可以重操旧业,如老僧入定,身子纹丝不动,而本人则早已神游太虚。
所谓梦由心生,自然的,在这样的环境中,自然少不了做种种黑梦。
梦境中,感觉是无边的漫长,如同一条长河,我在其中苦苦泅渡,而对面遥不可及的岸上,仿佛有一个人在大声呼喊着我的名字。而我无论怎么努力挣扎,身子却不能靠近河岸丝毫。
蓦的,感觉身后有一只巨掌,推搡我一把,身子一个踉跄,禁不住向河低沉下去。我想挣扎呼救,但滔天的河水瞬间袭来,淹没于顶。
一片黑暗。
猛然醒来,一头密密匝匝的细汗从额头渗出。瞬间回过神来,才晓得又是一场黑梦。
这样的黑梦,在看守所内不知做过多少回,只是一次比一次愈发的真切。我很担心,真的有一天,我会为这无边的黑梦所吞噬,真正的永生沉沦在混沌之中。
耳边又响起叫喊声,叫喊着我的名字,粗暴而又真切。
第四十七章
而刘猛的手,也在我背后推搡着,小声道:“醒醒,有人找。”
“谁?”我自问道。瞬间心头掠过千思万绪,难道妻子这么快便打通所有关节,将我释放出来?
但是,听着那话语声的粗暴不安,似乎又不象我想得那么乐观 。
是福非祸,是祸难躲。
经历过多次地希望、绝望,再次燃起希望,复而沉沦至底,如此再三,我的身心就像一根被来回抻长收缩的猴皮筋,浑身疲惫不堪。
而这一次,我的命运,又会如何?
穿上拖鞋,急匆匆的奔至窗口,正眼望去,不堪以目——
站在我面前的,仍然是那名自事发时就始终陪伴我的胖子警察。笑吟吟地望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你叫金晓伟?!”胖子旁边的一名内勤没好气训斥道。“怎么这么慢?”
我尴尬的笑着,掩饰我瞌睡的事实。
“又见面了。";胖子倒是很和蔼可亲,以至于一瞬间我都很难将其与送我进看守所的罪魁祸首联系起来。
“是。”我点点头,到这个份上,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有点头称是。
“过得还习惯吗?”我的天!他居然还笑眯眯的和我拉起了家常,感觉好像电视中领导下乡送温暖的样子。
“是,还行。”被专政教育了五十多个小时的我,已经被基本的改造了相应的人生和世界观,更何况,我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个地方呆上多长时间?
“这次来,没有啥事,呶,这个给你。”说着,隔着铁栅栏递给我一张盖着公章的公文。
莫非是妻子回来就马不停蹄地为我来回奔走,取得了效果?可是,为什么又要隔着铁栅栏递过来一纸文书?
我接来看过,眼睛扫视一下,心不由就凉了半截,因为文书的题目赫然写着——
“拘留延期通知书”
“延期?”我不禁念出声来,其诧异程度溢于言表。
“怎么了,有问题吗?”旁边的那位狱警插话道。
“没、没什么。我看一下可以吗?”我几乎是舌头僵硬的说道。
“行,看吧,然后在后面签个字。”说着,递过来一只笔。“快一点,我好回去交差。”
失魂落魄的我紧紧攥着那张决定我命运的薄薄的纸片,大概扫视了一下,上面并没有写明具体的处理决定,只是我的拘留日期由25日延长至30日。
这个延期书,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启示。
一:妻子并没有在此事上取得丝毫进展,或者说,这件事性质复杂,容不得外人搅局——我们又是上报纸、又是上电视,估计已成为了2004·;本市焦点人物,估计我们就得被从重从严从快处理,杀我们这些可怜的鸡给那些狡猾的猴子看,以博得广大群众“拍手称快”!
二:我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所有的白日梦一瞬间都清醒过来,看来注定要在这里呆到月底。并且,就要和李志超他们一样走正常的司法程序,公诉、审理、判决、服刑等等。
三:所谓羁押至月底,只是一个中转,到那个时候,我要是想出去,就只有很小的希望。因为今天是最有希望的一天,而却是这样的结果,让我对未来很难抱乐观的估计。
酒不醉人人自醉,事不愁人人自愁。
何必呢?
事已至此,何须多言。
我确定了一下日期,便痛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末了,又接过胖子递来得特种印泥,摁上了自己的手印。
“行了。”胖子接过履行好手续的告知书,吹了吹上面尚未干透的墨水,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旁边又多了一名警察——正是事件的另一主角——那名瘦高个。
他轻蔑的瞅瞅我,又亲密地拍拍那名胖子的肩膀。笑道:
“我那边完事了,你呢?”
胖子一边将公文塞进包内,一边应付道:
“这就完了……”
以下的话我没有听清,也无法听清。是啊!这就完了,是彻底没指望了,我小学上了六年,中学上了六年,大学上了三年,到社会上拼搏了两年,没有想到到今天,还要在看守所这所特殊的建筑物内呆上N天、N月乃至N年……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周昭雅也和我一样,并没有得到释放,仍然羁押在女号房,因为那名瘦高个就是最好的例证,说不定,周昭雅也得打延期,也是到月底。
原因很简单,我和她一样的事,罪过是一样的,所以无论是判刑还是通过种种手段将我们“赎”出去,都得同进退,谨防留下一人在看守所内成为炸弹。
我和她,成了一根绳子上的两只蚂蚱,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现在这种局面,除了等,只有等。
但是,我不会如此坐以待毙,我急忙挥手招呼那名押走的胖警察:
“大哥,求求你,给我在省会的哥哥打个电话好吗,让他快点想办法把我弄出去!”
“嗯!”胖子似是较有良心,停下脚步,回头望我一眼,道:
“我已经打过了,你就好好在里面改造吧。明天我再给你哥打一个,放心吧,这会儿他们比你还着急!”
说罢,头也不回,大踏步的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失魂落魄,呆若木鸡地僵立当场。
※※※※※※※※※※※※※※※※※※※※※※※※※※
我不知是如何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的,只知道混沌间,有人在问我问题。
“眼镜,啥时你有个哥哥,我咋没听说过?”
声音来源不明,反正就在附近,心神全乱地我,没有察觉到问题背后的问题,下意识的回答道:
“那是我对象的哥哥,也间接算是我的了。”
“噢。”一声意味深长的总结,听在耳中,觉得不舒服之极,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却又回答不出来。
原本丧失心绪地我,没有察觉到,一场风暴正在悄悄的逼近我。
第四十八章
晚饭后
风暴的起始,是出自于吕小刚的嘴。
我此时正在洗手洗脚,准备收看电视节目。
“阿伟,你什么时候又冒出个哥来,又说是你媳妇的,跟我们说老实话!”吕小刚倚靠着窗户,冷冷问道。
“是呀,你说你是市区*中后门开书店的,我在那儿呆了那么多年,只见过一个女的,咋却从来没见过你呀!”亮亮自也不甘示弱,抛出一美重磅炸弹。
有了两枚指控我的炸弹,大家一下都活跃起来,坐在床铺上,围城一个半圆,李建国更是招呼道:
“眼镜,快点过来,问你话呢!”
我心中暗暗叫糟,但事已至此,无可奈何下,急忙将手擦拭干净,快步跑至大家所围绕的圆心处,端正站定,接受着大家的质询。
“靠!”平素对我看不顺眼的陈超自是难以忍住火气,指着我鼻子已近乎于呵斥的声音道:“我早看你这个小子有问题,说,你到底是哪里人,为啥跑到我们这儿来!?”
我这下子可是百口难辨,有亮亮这个地主在,无论我说什么,都瞒不过他去,更何况,他巴不得从我身上找到点什么呢!
看着我低头不语,亮亮得意地笑笑,道:“看!我就说这家伙说的是假话,你们还不信……”
说话间,话锋一转,面对着我,冷冷道:“我来告诉你两句,你是西北的,2001年来的这里,对吧?”说完,干笑了两声,道:“我劝你还是都招了吧,我们啥都知道,就看你说不说实话。你要是不说实话的话,哼哼……”
不待他说完,旁边的李志超就一下从床上蹿到了我的面前,挥舞着他的拳头,恶狠狠的说:“你知道我们出来混得,最忌讳什么吗?就是撒谎撂皮。你要是敢这样,我们就给你开庭。”
李志超将“开庭”二字咬得特别重,李建国在旁边劝阻道:
“行了,小崽儿,他要是说实话就别给他‘开庭’了,你忘了上次给人‘开庭’,差点没把那家伙的嘴烫掉?你呀,可别那么冲动!”
这话,与其说给李志超听,不如说是给我听得更恰当。
我无可奈何,当初的一个小小疏忽,导致了眼下不可收拾的局面。任我再怎么口干舌燥的解释和说实话,他们皆置之不理,就连最同情我的韩建惠,也摇了摇头,叹气道:
“我还拿你当老乡,没想到你这么骗我,真是……”
话音未落,好事的陈超又开始主动挑出事头。
“我说哥们儿,你说的话怎么这么邪乎呢,19岁退学,20岁结婚,第二年当爹,你编故事要差不多点。”
我还能说什么,只有一脸苦笑。
“靠!笑什么!”杨所训斥道。
“你们不懂,他这是笑咱们没人识破他的谎言哩!”吕小刚冷冷道。
“我说各位,你们觉得这人奇怪吧?”亮亮欲言又止。
“快说!”大家纷纷道。
看着目的达到,亮亮才咳嗽一声,有条不紊道:
“这家伙第一天就睡得呼呼响,后面发糕吃的比谁都香,从来没有掉眼泪,而且这么能撒谎,你们说这是一个第一次犯事的人吗?”
所谓无中生有,捕风捉影,大概就是如此。
但悲剧就是在这里,从众人的目光就可以看到人心向背,大家显然对于亮亮的所谓“推理”深信不疑,于是,一场更加声势浩大的批判揭发活动就开始了。
他们纷纷让我招供以前所犯过的罪行,先入为主的意识,认定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家伙。并且,更有甚者如扬所,不断说一些抛尸地案件和事发地点,让我从中选择招供。
而亮亮,则在一旁大唱白脸。什么“主动报告,最多劳教;杀人自首,(关)六年到头;坦白从宽,还是好汉……”
在这样的环境中,亮亮的语言天赋再一次得到了发挥,我真怀疑他怎么没有去做管教干部——多好的苗子呀!
(天下没有他们那样的如意算盘: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罪行累累的罪犯,而且有高超的伪装功底。他们盘算着让我主动交待过去的所谓“劣迹”,而他们则由此可以报告管教,从而达到他们举报有功,减轻罪行的目的。)
这种无妄之灾,这种阳谋,这种陷阱,是我所断然拒绝的,我将该说的事话说完,便将双手抱拳,搂于腰间,冷冷地看着他们的表演。
“靠!他还冷笑呢。”刘猛率先发现,急匆匆道。
“让他冷笑,我去报告管教干部去,我们监室有一个惯犯!”陈超说着,便要下地穿鞋,还好被众人拦住了,使其没有得逞。
我只有又一遍的解释个不停,但成效并不大。在他们的眼中,我的所有表现,如同一个小丑。
最终的,对于我是否是一个惯犯?他们也始终没有得出统一的结论,而电视屏幕的开启,倒是吸引了他们绝大多数的注意力。
众人纷纷将屁股挪至电视前,当然,临行之时,不忘咒骂埋怨斥责我,估计此时我在他们的眼中,不啻于一个卑鄙下流的骗子。
就连一向老实巴交的韩建惠,也指着我鼻子,道:
“你呀!害人不浅,连我们都骗。”
话语间的感情,异常复杂。以至于我现在想来,都无法理解其中的脉络关联。
谁能没有自己的隐私和过去?难道每个犯罪嫌疑人在囚室之中都要坦诚相见,坦诚地连一丝自己的隐私都不能拥有?
对于此,我无话可说,只感觉监室中充满了压抑与窒息。
当地有句方言:红皮鸡蛋——隔路种。意思是与大众处处不一样,而我,现在则充分的成为了一枚红皮鸡蛋。
最后的结局,是由李建国来收场。
“金晓伟,瞅你也就二十三、四的样子,干啥不好,偏偏要学会骗人呢?(呸!昨天我还听他私下聊起以前如何骗过审讯干警,而隐瞒罪行,那时的他还是得意洋洋。)”
顿了顿,他瞟了一眼电视,慢吞吞道:“再说,你骗谁也不能骗我们呀!也不想想我们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骗过去吗?”
我心中千思万绪,但隔着眼镜,给他的感觉似乎确是一片茫然。
他抬头盯着我,注视了半晌,道:“也就看你是个文化人,要不然这群家伙早给你‘过堂’了。你呀你呀……”
语至中途,没了下文,我在等待他会说出什么样的惩治条件和代价。
他眉头皱了半天,道:“这么办,你今晚去把所有的监规背会。现在是七点。”他顿了一顿,看看电视屏幕上的新闻联播,继续道:“我晚上九点半睡觉前检查,这次可是来真的,你要背不会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我说舍长,你怎么这么仁慈。”陈超回过头来,瞪了我两眼,接着道:“像这种家伙,就应该给他‘过堂’,让他知道怎样做一名合格的羁押人员。”
“李建国。”一直沉默的吕小刚开了腔:“让他把脚上穿的拖鞋脱下来,拖鞋是以前走的人留下来的,他的等将来所里发了再说。这种人,给他脸不要脸,照顾他,他不识抬举。”
“对!对!吕哥说得对。";
“现在就脱,夜里把床铺给他挪个光板,没他的分。”
“要我说,明天就给他分块发糕和咸菜,勺子和碗都不要给他。那些都没他的份……”
第四十九章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的,争吵个不休。最后,还是李建国力排众议(不是演戏?),对我说:“看到了吧,大伙都被你气成什么样子?”
(是呀,本来可以有的一个立功减刑机会,就这样泡汤了,他们能不生气嘛!)
他接着又拍了拍我的肩:“小伙子,好好背监规,别让大伙失望。要不然,我这个舍长也不好使。”
我低声道:“谢谢你照顾。”
千穿万穿,马匹不穿。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年轻人,记得无论何时,都要学会夹紧尾巴,低头做人,这样才不会撞得头破血流!”李建国意味深长道。
在生理年龄上,我比他年长;但是在社会阅历和人生经验上,我却没有他丰富,他在高兴之余所说的话,是我进看守所以来,截至目前为止,所听到的最有意义的话语。
起码,这一句话,就是我的老师,可以打磨我的浮躁,增大我的包容程度。
今天,我受益匪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