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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若欣无奈的笑了笑:“我的一个女朋友。”她特地加强了“女”字的口气,转眼间,同事说说笑笑的声音已经渐渐听不见了。
和许若欣有约的那个人是林美,地点约在市区的一家酒店里,说是要许若欣帮她看结婚的场地。
周一的酒店,依旧人满为患,许若欣过去的时候,就见到林美在靠窗的位置向她招手,她笑嘻嘻的过去:“抱歉,路上车太堵了,来晚了。”
半个月不见,林美显得胖了许多,看的出来这半个月来她过得很好,见到许若欣客客气气的同她道歉,不悦的皱起眉头,说:“几日不见你生疏了不少,一家人道什么歉。”
许若欣落座,见林美还没点餐,笑着问道:“怎么还没点菜,难道这里不合你胃口?”
林美摇头,似乎真的有点精神不济,她说:“等着你来,今天你是客人,我请客,你要吃什么随便点。”
许若欣有点惊异林美今天的表现,却没有多话,招来服务员,点了几道林美平时爱吃的菜,又考虑到她是孕妇,只点了一些平淡的有营养的,点完后顺便吩咐服务员,“给我们来两杯果汁,谢谢。”转头看林美:“你还想吃什么?”
“你喜欢就好,我什么都可以。”林美笑着摇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暗淡无光,少了往日的神采,少了以往活泼的性格。
握住她手指的那一霎,许若欣的心一抖,忙问:“你的手指怎么那么凉?生病了?”那双手,不同于往日的温暖,泛着凉意:“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林美还是摇头,眼底明明有水雾氤氲,却倔强着不肯让它落下来,她抽回手,继续说:“没事。”
许若欣的心口微微一疼,拿起背包,轻轻的扶起林美,说:“我们去包厢。”随即招来服务员,订了一个房间,并且要求把刚才点的菜送进去里面。林美现在状况,需要好好静一下,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被看了笑话。
林美任由她拉着走进房间,许若欣顺势将门带上,把她安置在沙发上,自己跑到浴室里拿条毛巾弄了热水,替她擦脸,晚餐随后就到,许若欣估摸着林美根本没有胃口吃,便先放在桌上。
林美抓着毛巾,歉意的笑了笑:“让你担心了,我其实没什么事。”
许若欣说:“如果还当我们是一家人,就不要说这么客气的话,想哭就哭吧,这里没人,不用顾及什么,不要憋着,保重好自己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
林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趴在许若欣的腿上,泪水簌簌簌的往下落,很快沾湿了她的裙子,哭声里是压抑了许久的苦楚。
许若欣不由得微微动容,她不记得林美有多久没有哭过了,记忆里她一直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就算有伤心事,也绝不会哭成这样,恐怕是真的有什么是她解决不了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这章之前一不小心点了发表,所以前面那些章节没出来之前才先把它锁起来,不影响阅读的,等你们看到,已经解锁了
正文 第 32 章
房间里,两个女人,一个趴在另一个腿上,哭的声泪俱下,一个神情痛惜,静静的安抚。哭过一段时间后,林美才抬头,拭去眼角的泪水,哑着声,哽咽的说:“若欣,我……”刚哭过后,她的发音还不完全清楚,许若欣扶她坐好,并不着急着问,“慢慢说,不要着急。”
林美休息了一会,待稳定了心神,才慢慢的说:“我今天去了医院检查,医生说,胎儿有畸形,建议我做手术。”
“轰”的一声,仿佛有晴天霹雳,许若欣的身子晃了晃,这一刻,她的脸色和林美差不多白,“那你告诉周祥了吗?”声音里带着颤抖,其实不用问,周祥肯定不知道,否则林美现在也不会在这了,原来她找借口约她出来就是为了这事,她心里一定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城市人虽说不似农村人一样重男轻女,但对子嗣看的还是挺重的,两家人的希望都寄托在林美肚子里的孩子身上,现在,出了这种事,该怎么办。
“没有,我没敢告诉他。”说着,她的眼眶又红了,就像一个无助的小孩一样望着许若欣,问:“我该怎么办?”
许若欣叹了口气,双目和她的对视:“这件事,你必须快点告诉他,你们要一起拿主意,趁着孩子还没成型,手术要赶紧做,尽可能把伤害减到最小。”她知道自己说的太过残忍,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再继续下去,林美受的伤痛会更大。
“我做不到。”林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是真的舍不得,你没体验过,你不理解这样的感受,当一个孩子在你肚子里时那种喜悦的心情,我怎么忍心在他没出生前就扼杀掉他。”
“林美,你听我说。”许若欣尽量把语气说的温和,尽量不去刺激她:“可是,你一定要尽早做出决定才行。”
林美惶惶不安,全没了主意,许若欣不再说话,安抚了她一会,把她带到桌边,“先吃点东西进去,今晚我陪你留在这里,周祥那里我会和他说你暂时住在我那里,让他不要担心,等明天你想好了怎么说再回去。”
看着林美吃了两口就没再吃,许若欣陪着她到床边休息,估计是累了一天人也乏了,林美很快就进入梦乡。待林美睡着后,许若欣打了个电话给周祥,向他说明情况后,犹豫了一下,果断拨通秦厉川的号码。“秦总,明天我想请假一天。”
“好。”秦厉川很爽快的答应了,他原本就是想放她的假,没想过真的要她在公司里忙碌:“你可以在家休息两天,两天重新回到公司上班。”
“好,谢谢。”许若欣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但还是强打着精神和他说话,这时,服务员敲开房门,对许若欣说:“许小姐,你要的衣服我帮你送来了。”
许若欣接过衣服,说了声谢谢就让女服务员回去了,带上门之后才发现电话的听筒没有欢,她重新拿起电话,想说再见,那边,秦厉川的声音隔着电话听起来有些阴沉:“你在酒店?现在?”
不是他疑心重,试想她刚刚向他请假,现在又发现她在酒店,是人都会心疑什么。许若欣刚才就是叫服务员帮她带两套睡衣,想着帮林美换上好叫她睡得舒服点,这个时候哪有什么心情去慢慢解释:“我在xx酒店,林美的状况不大好,我在照顾她,明天怕是赶不回去了,总之,我需要时间来调整一下。”她刻意压低声音,边说边走进房间,林美睡着的时候眉毛还是紧紧皱着,她不放心,低着声音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还有事,先挂了。”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秦厉川问。
许若欣看着睡得并不安稳的林美,摇头:“没有。”
“xx酒店是吗?明天我去接你。”还不等许若欣答应,电话那头已经响起了“嘟嘟”生,秦厉川挂了电话。
许若欣有些无奈,每次都是这样,他要做的事永远是那么坚决,永远的霸道,不过,她对他还是依赖的,有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她先给林美擦了脸,然后自己走到浴室里冲了个澡,出来后,林美已经醒了,她有点不在状态,眼睛空洞无神,她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游魂般的走向浴室里。
许若欣被她吓了一跳,哑生叫她:“林美。”
林美呆呆的看她一眼,似乎才回过神来:“我要冲一个澡,可是我想起没有衣服可换。”一眼撇见她身上干净的睡衣:“啊?你的睡衣从哪来的?”
许若欣差点被她吓破了胆,现在仍然心有余悸,她拍拍胸口安定心神,回答她的话:“我以为你怎么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过去把林美拉着带到浴室:“睡衣是我叫服务生送来的,本想帮你换的,你醒来正好,去洗个澡后再睡。”
她出去拿了衣服过来,放到林美手里,担心的问:“你一个人没问题吗?需不需要我帮你?”
林美失笑:“我还能晕倒在里面不成?你去忙你的就可以了,我没那么弱。”
许若欣有点不放心,瞧她的状态,差的她还真是怕她会晕倒在浴室里,想了想,她说:“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记得叫我,或者敲下门也可以。”
林美进去后,许若欣一直守在浴室边,注意着里面的动静,心始终悬在一边,今天的林美被打击大了,稍稍不留神就怕她会出什么意外,她一点也不敢放下心,尽管她一直在说自己没事。
遇到这种事,许若欣也没了主意,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伴着她,希望她能坦然面对现实。她的心思飞快的旋转着,到底怎么做才能让她走出来?忽然,浴室里传来一声声响,是人体落地的声音,听得许若欣的心差点飞出来。
“林美。”她大叫着快步冲过去,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可是,浴室的门反锁在里面,从外面根本无法打开,只有把门破坏掉才能进去。
“林美。”她叫了几声,无人回答,情况越乱她越不能自乱阵脚,镇定心神后,她跑到客厅,抓起电话打了酒店的服务热线。
因为担心林美的身上未着寸缕,许若欣只和几个女服务员进入房间,用工具撬开浴室的门,林美果然昏倒在里面,当她进去时看到的那一幕,几乎跌坐在地上。
浴室里血迹斑斑,林美——流产了。
一个小时后,许若欣无力的坐在病房前,她从来没有这么彷徨无助过,隐约想起当年许秋莲在病房时她也是这么的无助,那时还有她的父母在,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她到达医院时,给秦厉川打了个电话,随后,给周祥打了一个,估摸着他们两个快到了。
此时已经是凌晨,医院里很静,静得连秦厉川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她也能听到,“林美她,医生说,状况很不好。”话一出口,才知道她的每一个音节皆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
秦厉川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轻轻揽在怀里,她就像一只无助的小猫,在他怀里也能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抖,“没事的。”他轻声安抚着:“你要相信她,相信她的毅力。”
许若欣靠在他的怀里,感受他身上的温度和清爽的男性气息,在他的安抚下,许若欣的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要不要吃点东西或喝点什么?我去帮你买。”
许若欣摇了摇头,担心受怕了一晚,她确实是饿了,肚子里空空的,可是她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实在是没什么胃口,秦厉川见状也不勉强她。
医院里静悄悄的,走廊上的灯光也没那么耀眼,许若欣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薄荷的清香,没由来的安心,她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一点也不敢放松,怕一松手,他就会从眼前消失。秦厉川不免有些失笑,同时心里也在庆幸,在欢喜,她依赖他,他很开心。
只是这一切被一个杂乱的脚步声破坏了,几乎是立刻,许若欣从秦厉川的怀里挣脱出来。声到人到,周祥急急抓住许若欣的手,问:“林美不是住你那吗?怎么会有事?现在怎么样了?”情急之下,他顾不得什么礼仪了,抓住她的手就是不放开。
秦厉川的沉下脸面,不悦的盯着那只手,仿佛要把那只手盯成窟窿,周祥尚不知自己正处于危险中,继续问:“她到底怎么了?肚子里的孩子有事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本来想要回答的许若欣一听到孩子这两个字,张了张口,说不出一个字,该怎么告诉他,孩子有畸形,即使现在保住了,将来也是不能生下来的。
而她的反应看在周祥眼里却成了对于某事的愧疚,他本来就在怀疑林美出事和她有关,碍于她和林美的关系才不敢怀疑,忍住没问,而今,怎么可能就此放过,那可是他的老婆和孩子:“是不是你?林美出事是不是和你有关?说,是不是你干的?”
有如一道晴天霹雳猛然劈下来,许若欣一时被震住,忘记了反正,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是我没照顾好她,你要怎么坏我都行,但你怎么可以这么怀疑我。”
周祥冷笑:“是不是,等林美好了就知道了,不过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我一样把帐算在你头上。”
许若欣摇头,苦笑:“我也希望她没事。”
周祥冷哼,秦厉川终于看不下去了,大步跨上去,挥开周祥的手,阴沉着脸,说:“别用你的手碰她,我嫌脏。”
作者有话要说:林美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
正文 第 33 章
“别用你的手碰她,我嫌脏。”这话一经秦厉川的嘴里说出来,许若欣愣住了,周祥的脸给气红了。而当事人浑不当回事,挥开周祥的手后,他带着许若欣坐回到椅子上,不管他。
许若欣眨巴眨巴着大眼睛望他,他是在生气?瞧他的脸黑的,快成锅底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除了她之外也对别人如此生气过,蓦地,她被自己的想法给惊了一惊,似乎,好像真的,他的生气只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现在可不是争吵的时候,许若欣对上周祥的眼睛,一字一字说的格外清晰:“周祥,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但现在不是在讲究谁的责任的时候,林美一向坚强,她会扛过来的。”
周祥本来就因为秦厉川对他的态度郁郁不满,想对他发作,听了许若欣的话后,他勉强镇定了心神,咬着牙对她说道:“你最好祈祷。”
许若欣不想继续和他狡辩下去,他已经把责任归结在她身上,说多了也没用,倒是秦厉川还板着个脸,用冷冰冰的语气说:“林美有什么事,我和她一起承担,你犯不着担心。”
周祥几乎快耻笑出口,“两条人命,你们用什么承担?用你们自己的吗?你知道我盼着这个生命盼了有多久吗?不是你们的,你们当然能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许若欣随即也沉下脸来,沉着声音说:“周祥,一切等林美醒了再说。”也许告诉他林美肚子里的孩子是畸形的可以堵住他的嘴,可那样太过残忍。
许若欣说完那句话后,虚脱般的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一言不发,秦厉川再次把她揽在怀里,也不管周祥错愕的眼神,完全无视他。
周祥抿紧嘴唇站在一边,通过他们,他好像看到了曾经也有一个女孩这样依赖他,靠着他,当时,他们相互依偎的背影也像他们一样,是这个世界一道最美的风景,而现在,那个人就躺在里面苍白的病床上,生死未卜,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这里干着急,他的唇因担忧而变得苍白。
许若欣看到这样的他,有心说点什么,被秦厉川一个眼神制止住了,他在向她摇头,在许若欣不理解的无声询问里,秦厉川凑近她耳边,因为离的近,他的呼吸之气暖暖的扑到她的耳洞里,令她不由自主想逃离,秦厉川揽在她腰上的手一用力,她便再也逃不了,他满意一笑,缓缓的说:“你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他不会听的。”
就这样?完了?许若欣的脸霎时精彩极了,又羞又怒,瞪他一眼,又碍于周祥在这,不好做作,手指在不易察觉的地方使劲掐他一把,用力捏紧,那动作,一点也不手下留情,“谢谢你的忠告。”
秦厉川倒吸一口冷气,他没有立即退开或推开她的手,而是更加靠近她,在她耳边低低一笑,温热的呼吸之气喷在她耳间:“许若欣,你很好,今日之仇,我记着。”随即,他退开。
在周祥又是古怪又是恼怒的眼神里,许若欣正了脸色,不再与他玩笑,只有他他知道,秦厉川看似是在调戏她,实质是在帮她缓解压力,他看似轻薄,其实比谁都正经。
时间在缓缓流过,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很漫长。终于,手术门被打开,医生走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许若欣想上去,被秦厉川拉住,她这才想起有周祥在,根本用不着她,她被拉住的同时,周祥已经大步走过去,说:“医生,我是病人的家属,请问她怎么样了?”
医生的脸色很凝重,他似是在斟酌用词,接着才说:“病人暂时没什么危险,就是……”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就是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请节哀。”
周祥仿佛失去了力气,几欲站不稳,他抓住医生的袖子,问:“为什么会保不住?”
“先生,你冷静一点,病人在送来的时候孩子就已经快保不住了,而且,这个孩子有畸形。”医生说完,快步离开。
这个打击对周祥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只见他差点跌倒在地,只有靠着手扶住墙壁才使自己不至于倒下,还是许若欣出声才让他想起他要做的事:“你还不进去看下她。”
他抬头,眼睛里写满了悲痛,之后见到护士把林美推出病房,林美的脸色白的像雪,麻醉药还没过去,她现在正处于昏迷之中,周祥见状颤颤巍巍的跟过去。
许若欣的脚步一抬,又放下,她看着周祥一步不慢跟着林美的背景,稍稍犹豫了一会,转头对秦厉川说道:“陪我出去吃宵夜吧,我快饿死了。”
秦厉川问:“你不跟过去?”
许若欣笑了笑,说:“有人在那里,我去凑什么热闹,这事还得他们两个自己解决,我再急也帮不了。”
麻醉药过后,林美很快就醒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摸向自己的肚子,被吊着的针管一扯,痛得倒吸一口气,周祥赶紧把她的手放好,又帮她把被子盖住,以防她着凉,林美的鼻子一酸,虽然还没摸到肚子,但身体里的感觉还是骗不了自己的,孩子没有了,表示她的希望落空了:“祥子,对不起。”
“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好好休息,养好身子要紧。”周祥的脸色很差,经过半夜的思考,他早就想明白了。
“你是不是在怪我?”林美抓住周祥的手不放,她一直都知道这个孩子对周祥来说又多重要,如今没了,他该如何能够承受?
“没有。”周祥勉强一笑,他有一肚子的疑问要问她,但看她这么虚弱的样子,想说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算了,等她好了再说,先别打击她:“你的身子很虚,有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说。”
“祥子,我有话要说。”看着他这个样子,林美的心里难受极了,她终究瞒了他,如果不说,两人的矛盾会越积越深,到最后有了心结,就会不欢而散,这个,她怎么忍心这样:“其实,其实这个是个畸形,我昨天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就知道了,当时我不敢告诉你,所以找了若欣,之后也不敢回去,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怎么该和你说,想着等我想清楚怎么开口后再回去,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每一字每一句,都像一把刀,狠狠的刮在她心里,鲜血淋漓。
“我已经知道了。”周祥痛苦的闭上眼睛,再睁开,回给林美一个安慰的笑容,表示他没怪她:“这事怪不了你,换做是我,我也没把握能比你做的更好,真的,我没怪你,我只是在怪我对你的关心太少了,是我的疏忽才造成今天这个结局。”
林美的眼圈已经红了,她紧紧抱住眼前的男人,抱住他,就如同拥有了全世界,在他怀里,她小声的啜泣,不是伤心,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