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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独对令狐雪儿才不会敷衍,才会情不自禁地说出心底的话,而且种类繁多——“你好棒啊!”“我们一起上天!”。。。。。。
名目之繁多,时常让令狐白杨耳朵不暇接。
没想到雪儿那句安慰的话对欧阳没起什么作用,他象没听见一样,面无表情,对自己的“武器”有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其状如对一状元说,呵,你学习挺好的,所以基本上等于废话。而有的男人则不然,雪儿一对他说“和你做爱挺爽的”,那厮就会哈哈一乐说,真的?所以雪儿突然觉得欧阳还有那么一点品位,不是那种下边主宰上边的人。又或者,雪儿寻思着,他还有别的什么重要的事,让他暂时忘记了对自己的生殖崇拜。
一起长大
亲爱的小孩别哭,青春是一次出发,我们大家,都不要回头。
学校最近开始挖坑儿,几十个民工整天在那刨啊刨的,其状甚是壮观,整得人心惶惶,以为学校痛下决心狠抓学习对那些挂科或者四级未过者采取行动。结果那段时间很多人都拼命学习,后来又有消息说,那下边有文物,大概是哪个朝哪个妃子的墓地。于是很多人又不学习了,每天只见不少男生女生一起床就望坑边跑,蹲在那儿围成一圈,瞪着眼睛往下边看,准备一出现个骨头什么的,拿起来就跑,没准儿能暴富,也用不着上什么大学考研的了,后来又有新情况发生了,那些干活的民工都以为那些围观的女生爱上了自己,个个把自己整得心旷神怡,没法干活了,工程进度大受影响。校长大光其火,贴出通知:为安全起见,严禁学生进入施工场地。施工进度这才慢慢赶上来。
那坑在民工们的汗水中不日挖好,而且甚是巨大,让人感叹民工的力量真伟大。正在学生们猜测这坑到底是干什么的的时候,忽然有一天,来了几辆水车不由分说拼命往坑里灌水。同学们挺害怕,不知道是在搞什么科研项目还是校长疯了。没过几天,民工又开始在坑边种上了好多树和草,并挂上一牌子:未名湖。当时大家都笑坏了,以为应该叫“未名坑”才好。
笑归笑,同学们都挺高兴,甚至竣工典礼那天还有一哥们儿手拿吉他站在湖边弹唱自编自演的歌曲《民工真伟大》,当时把民工们整得都热泪盈眶了。也是啊,他们全国各地到处跑,大多数人拿不到工钱,而今不仅挣得了钱,欣赏了大学生美女,还有人为自己演唱,焉能不喜极而泣?
第二天,民工们都走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个城市的哪个工地,肖云飞还特地为他们作了画,叫做流浪者,以感谢他们挖了这个催生无数爱情的湖。
民工们走后没几天,学校可能觉得叫“未名湖”有点太那个了,人家未名湖是什么地方?放个屁都是状元屁,可以滋润未名湖畔的茵茵绿草,杨柳春花。这里没有历史没有文化算什么,于是羞而改名“大名湖”又没过几天,发现这个“大名湖”更有来头,是比“未名湖”更牛B的湖,于是愧而改名“小名湖”,并且沿用至今,一直未变。这时同学们都松了一口气,生怕领导一激动再改成“西湖”,那肯定有学生愤而投湖了。
姗姗和肖云飞的爱情始于学校那棵苍老的大树下,而茁壮成长,却是在这小名湖边。
绕着湖走第一圈的时候,两个人心中还都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的;第二圈的时候,开始有了轻微的身体接触,紧张指数也下降了很多;第三圈时,两人就不想往前走了,学校很知趣,最近在湖边安放了很多的椅子,且造型古朴浪漫,这令同学们颇为满意,也是学校几年以来第一次真正理解了同学们一回,学生们的满意程度就相当于两个月没有在菜里发现苍蝇或者三天没看见打饭大妈的手指放在烫里一样。这会儿,两个人拣了个椅子坐下,湖中央有喷泉,喷出五颜六色彩虹似的水柱,两人就那样依偎着看啊聊啊,从黄昏到日暮,似乎时光已然凝固不再流走。
唯一的变化是彼此的身体慢慢接近了,这是一个渐变的过程,如果你两个小时前来到这儿的时候,会觉得两个人根本不象谈恋爱的,因为他们太不接近了;而现在如果你来,会吓一跳,因为他们太接近了,接近得都不是零距离了,都成负值了,很深入。这种感觉就相当于看毛片时的快进,往往让人产生类似“哎呀妈呀,咋整的!”这样的感叹。
此时的肖云飞和姗姗正在忘情地拥着吻着,忘了星辰和月影,是那样的痴迷,孤单了二十年的身体连同寂寞了二十年的灵魂都在这燃烧的缠绵中得以抚慰,得以祭奠。那喷薄而出的彩色水柱在灯光的映衬下,形成班驳暧昧的影,落在他们青春的脸庞,风在湖面吹起点点涟漪,一层一层向岸边驶来,浸湿了他们的鞋和脚,却全然不觉。拥着彼此就等于拥着幸福和世界,人生会有多少时光会为了爱,因了爱而忘却了所有呢?青春的那几页书,太过苍白和匆促,来不及品味,就已悠然远逝。等姗姗和肖云飞明白这样的道理时,已是很多年以后的事,空留回忆不留人。
那些正在奔跑的少年啊,珍惜你们的拥有吧!这是多年以后,肖云飞写下的感怀。
姗姗有跑步的习惯,每天吃过晚饭后都去小名湖边跑上几圈,一来为了减肥,二来为了消化。说是为了减肥,实际上姗姗一点也不肥,肖云飞就经常苦口婆心地劝她不要跑了,可姗姗照跑不误,连阴天下雨都不放过。
“真不明白你们这些女生明明不胖却非说自己胖,整天跑啊跑的,到底是图个啥子?”肖云飞看着气喘吁吁的姗姗很无奈地说。
“图个啥子?好身材是需要保持滴,凡是预则立,不预则废,凡身材跑则好,不跑则肥。”
每每这时,肖云飞总是无言,暗自思忖女人的思维方式的确比较怪异。
这天是周末,姗姗一个人正沿湖慢跑,肖云飞去参加市里举行的画展了,陈迪回家了,平日里都是他们两个陪她。在姗姗还差三百米大功告成完成今天的跑步任务的时候,别在腰间的手机响了,姗姗没接,想到终点再说吧,不想这电话响起来没完,她只好停下来。一看是肖云飞来的,就嚷起来:你成心不想让我跑完是不是,以后我胖了找你算帐,我都长了二两了?
以前遇到类似情况他总是先赔不是,说一些诸如我不好我检讨我不对我有罪,我们一定要按照“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把减肥事业进行到底之类的鬼话哄姗姗开心,现在肖云飞没有做声,所以姗姗觉得事情不太对头。
“姗姗,你快打车过来,快点。”姗姗从肖云飞的语气中感觉到似乎真的有点事儿,忙问:怎么了,被女流氓劫色了?
“你快点过来,真他妈的神经病!”肖云飞这一骂把姗姗骂醒了,意识到真的有点事儿,也不撒娇了。
“别急,我马上过去,你在哪儿?”
“陈迪家楼下。”
姗姗一溜烟儿跑进宿舍抓起钱包就往外跑,没十分钟出租车就到了陈迪家楼下,门口正在上演的一幕把姗姗惊呆了。
两辆警车停在那儿,七八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旁边,表情严肃。这时从楼梯口走出两个警察押着一名中年女性,她手上戴着手铐,面无表情却透着一股从容之气,冷静坚强的气质自内而外散发出来。姗姗看清了,是陈迪的妈妈肖芳阿姨,她的第一个反应是,完了,肖阿姨这次犯事了。旁边不远处陈迪哭成了泪人,肖云飞正拽着她,她那架势似乎要和警察拼命,嘴里不停地喊着,妈,他们为什么要抓你。。。。。。肖阿姨站在警车前,缓缓回过头来,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后,就上车了。
姗姗跳下出租车。
“迪迪,没事的,你该相信妈妈,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顶着。”这时陈迪几欲昏厥而不能站立,姗姗紧紧把她抱住,警车拉响警笛急驰而去,空留一些围观的人。
“你是妈妈眼里最坚强的孩子,不是吗,你不是说你足够成熟足以经受人生的风雨了吗,是你说的吗?”姗姗拼命地喊起来,她知道陈迪是个倔强的孩子,需要激将法才能唤醒她的斗志。
陈迪忽地想起上次妈妈去学校找她,那次谈话一直让她觉得莫名其妙有点蹊跷。她想起那次妈妈对她说的话,她说你要答应我不管以后的生活中遇到什么事情,都要保持独立和坚强,在最寂寥的时候,为自己歌唱。
“妈,莫非你早已知道今天迟早会来而向女儿隐瞒了真相?”陈迪慢慢抬起伏在姗姗肩膀上的头,姗姗的肩头潮湿了一片。
“你还愣着干吗?背她上楼。”姗姗冲着傻在旁边的肖云飞嚷道,肖云飞是学艺术的,而眼前的一切,让他觉得生活真的一点也不艺术。
“啊,好的。”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
姗姗和肖云飞刚想搀着陈迪上楼,就听见旁边来了一句,“小姐,钱?”
“哦,对不起,我忘了。”姗姗忙掏出十元钱递给出租车司机,那哥们儿拿到钱以后,一脚油门没影了,以为自己碰到了黑帮。
上楼后,房间里空无一人。姗姗把陈迪搀到卧室,让她躺下,端来开水。两人一刻不停地守在陈迪床前,这时陈迪的情绪也慢慢缓和下来。而肖云飞和姗姗都不约而同地注意到陈敏德陈叔叔一直没有出现,他怎么这样?连自己老婆被抓了都不管,二人甚是疑惑。
看陈迪似乎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点刺激,姗姗问,“没给你爸爸打电话?”
陈迪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天花板说,“离婚了。”
“啊!”姗姗看了肖云飞一眼,惊讶得不知所措。
“我已经和他断绝关系了,上次妈妈去学校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事儿。”陈迪缓缓地说。
姗姗俯下身来,深情地看着陈迪那张忽然就苍白了许多的脸,忽地觉得陈迪是世间最可怜的孩子。以前姗姗一直觉得她是天下最幸福的人,家境好,长相好,这一刻,她觉得幸福是种很怪异的东西,象鬼,可遇不可求。
姗姗的眼睛湿了,在这样的并不深沉的夜空下,显得分外的苦涩与伤感。
“别哭,我知道有你们在就安全,还有那个雪儿,我觉得她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听见陈迪还一字一句地安慰自己,又想起雪儿,姗姗心里难受极了。往事一幕幕从眼前飘过,雪儿那朵花,她还在开吗?肖云飞打开卧室的VCD,是郑智化忧伤不屈的声音唱着《青春启示录》——
找不到自己的脸 在青春的镜子里面
依稀记得泛黄的照片 保着年轻的容颜
你是否哭过 和我一样守护着一颗单纯而脆弱的心
你是否笑过 和我一样守护着一片宁静而湛蓝的天
因为我们要长大 因为我们要成熟
因为我们要长大成熟才能保护自己
。。。。。。
三个人不再说话,抱在一起听了很久。灿烂夜空映衬着城市如火的霓虹,黎明再次如约而至,三个人在温暖的阳光下静静睡去了。
肖云飞是在看画展回来的路上碰上陈迪骑着自行车回家,便被邀至家中准备共进晚餐的,本来挺好的一件事,二人高高兴兴的准备涮火锅来着,不想遇上了警察叔叔抓人,重要的是抓走的居然是肖阿姨,着实令肖云飞震惊不小。不过姗姗和肖云飞都认为这是一起经济案件,陈迪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是刑事案件。
昨天离肖芳杀死芳芳已有二十一天,这段日子肖芳一直在矛盾中痛苦地饱受煎熬,每一天的每一秒都象是生命的尽头,惴惴不安,无路可退。而最终让肖芳鼓起勇气拨通警方电话的原因是她相信女儿已经长大了,尽管她这样想,心里还是愧疚得不能自持,她也没有逃,只想为生命保留最后的尊严,去等待法律的审判。昨日黄昏,这个有着如血残阳的日子,她在妆台前最后一次为自己化了职业女性的妆。然后平静地拨通电话,她说,我杀了一个人,我在中山东路八十九号,来抓我吧。放下电话,她坐在电视机前一边看《实话实说》,一边等着警察的到来。
陈敏德这些天一直没在公司,他把最近的工作全权交由周雪峰和陈彤处理,自己一个人去夏威夷度假了。同时结束了两段混乱不堪的感情后,他身心俱疲,决定调整一下状态,以便开始新的生活。这些日子,他每天躺在夏威夷海滩上,一会儿想想肖芳和陈迪,一会儿想想雪儿。他告诉自己重新开始吧,然而总在落寞的刹那,发现那些往事又都历历在眼前,总是忘不了,放不下。
这会儿正在海滩吃烧烤,陈彤拨来国际长途,说雪儿给他发了一份传真后去了香港。陈敏德沉默了一会儿,说去就去吧,她去哪里和我已经没有关系,我们已经结束了。陈彤看出来她的经理是真的要结束过去开辟未来了。这个老家伙真他妈狠心,陈彤骂道。
陈彤是当天下午收到雪儿传真的,是简单的文字:
敏德:
我马上要去香港了,跟一个叫欧阳的朋友过去,努力忘记那些过去的事吧,回到你妻子身边,她是真正爱你的人。保重。
雪儿
陈彤拿着这份传真愣了半天,显得非常不安。欧阳的底细陈彤最清楚不过,她以前在风云的时候,欧阳没少在那里向客人兜售毒品,前些年他和周雪峰合作在广州的毒品市场上踏踏实实地赚了一大笔。后来周雪峰去了陈敏德的雄风公司,欧阳去了香港为当地黑帮做事,准备玩大的。陈彤听说这个组织主要从事贩毒,偷渡,和组织卖淫,这正是陈彤不安的原因,她担心雪儿有去无回,况且陈彤知道欧阳是个心狠手毒,做事干脆的人。前年他曾雇凶干掉了两个毒品市场上的竞争对手,案子至今未破,至于被他卸下胳膊腿的人已不下十个。陈彤查了查传真号,来自白天鹅宾馆,她随即赶到白天鹅,发现雪儿和欧阳已经走了。
陈彤一直对雪儿心怀愧疚,不仅因为自己深为女人深知漂泊的苦楚,也因为当时是她和周雪峰参与合谋,陈敏德才包了雪儿的,这件事情一直让她觉得不安和负罪,她觉得自己毁了这个孩子,常陷入懊恼自责之中。她总是想起初次在风云见到的那个衣着寒酸,腼腆羞涩的小姑娘,她有明亮无邪的眼睛,陈彤觉得那是她见到的雪儿最美的样子。如今那个雪儿已经一去不回,变得绝望而妖艳。
因为陈敏德不在,周雪峰又是个懒人,公司里好多事情都要由陈彤亲自处理,她有时觉得自己就是一妈,啥都得管。但只要一停下来,她就想起雪儿那个可怜的孩子。尤其打陈敏德那儿了解了雪儿的身世后更是有一份牵挂在心头,怎么整也整不掉。
当天欧阳把雪儿从广州骗到香港是颇费了一番功夫的,在这方面欧阳是江湖高手,实际上欧阳把雪儿带到白天鹅的当晚就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他虽然没有太高的文化,却自幼通读《孙子兵法》,懂得攻其不备,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道理,他发现这个东西不仅能用在战争上,也可用在商战和人事上。他总结了一下雪儿的弱点,发现其命门之处主要有三:一是急于赚钱,这点适于采取利诱;二是心理上没有安全感,需要依靠,欧阳决定要使她有归属感并逐渐信任自己;三是雪儿虽然聪明过人,却缺乏社会经验,此点可在任何时候利用之。
“要去上海寻找你心爱的令狐王子吗?”
“对”
“你知不知道当今社会没有钱,什么幸福,什么真爱,全他妈的是子虚乌有用来扯淡的东西,我以前也象你一样纯真,”欧阳微笑着点上一支烟,换了一种口气接着说,“况且他还是个潦倒的艺术家,艺术家?呵呵,这可是一个饿死艺术家的年代,你懂吗?就是不说令狐,你觉得你这样回去,对得起你的父母吗。。。。。。哦,对不起,我听说你的父亲过世了,那么对得起你的母亲吗?你能为她做什么呢?”
欧阳的话一下子让雪儿觉得象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跟我去香港吧,那是天堂,票子大把大把的赚,芳芳跟我混了不到两年,已经在中环购置了两套豪宅。况且那边儿我黑白两道都有人,我会护着你的,你在我手下做一些事,就算为了我,哦不,就算是为你自己,为你母亲,对不对?”说到这儿,欧阳还不忘骂上陈敏德两句,“陈敏德我还不知道,有名的吝啬鬼,才给你十几万,笑话,简直是笑话。”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雪儿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自己面前是一条路还是一条河。。
“咱们都是背井离乡在外打拼的人,认识你也是缘分,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有什么事你就和我直说,”欧阳很潇洒地甩过来一张十万元的存折,“你先拿着。”
雪儿静静地坐在那儿,欧阳自强判断已经差不多了,根据多年经验,他知道这事儿不能太急,欲速则不达。
“好吧,我向来不喜欢强求别人,那不是我的性格。但我还是诚心诚意地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还有点儿事儿,先出去一下。”欧阳说完,离开了总统套房。
雪儿从白天想到夜晚,她知道欧阳的狡猾,但想赚一笔钱的念头太强烈了。她想将计就计到香港看看实际情况,如果真如欧阳所说,就干一段时间,拿到钱后走人,如不然则立即闪。雪儿答应下来的时候,欧阳的脸上正闪过一道红光。
雪儿对香港的印象不好不坏,高楼林立,一片繁荣,人们都是一副很有钱的样子,连走路给人的感觉都是屁颠屁颠的,象是喝了中华鳖精或者汇仁肾宝。那速度真叫快,比上海人快一倍,比北京人快五倍,比成都人快十倍,雪儿暗叹资本主义真牛逼,走路都跟竞似的。
刚到香港的前几天,欧阳对雪儿非常好,带她到处参观,海洋公园会展中心妈祖庙什么的,就差没去驻港部队慰问了。雪儿非常开心,香港的美景唤醒了她尘封已久的纯真少女的心性。她住在欧阳租的公寓里,可以俯视整个维多利亚海湾,每天打开窗户有清新的海风吹来,比在梅苑新村感觉好多了。大约过了一个星期,欧阳把雪儿从公寓里叫了出来,带到旺角一个偏僻角落的店铺里。进屋一看,烟雾缭绕,贱男痞女正扎堆胡闹,男人基本上都光着膀子,有大片大片的青色文身,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充满了邪气,隐藏着对生活复仇的种子。女人们的穿着极其暴露,肥臀硕乳,此起彼伏。雪儿站在门口打了个寒战,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帮?
“完了,下水了。”雪儿心里一凉,心说欧阳咱们走着瞧,老娘不会轻易栽在你手里。
“这是你工作的地方,”欧阳不知何时戴上了墨镜,又对角落里一个狂吸哈瓦那雪茄的女人说,“这个你负责,不准弄跑了。”那女人淡淡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