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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子鸟-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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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说以医院为背景,以主人公江北硕士毕业生的事业和爱情为主线,里面有情、钱、权的交易,有如梦似幻的爱情纠葛,有不同阶层生活的碰撞,有农村和城市生活的对比以及由此对人心态的影响,还有药贩子和医生的微妙关系。可以说,这部小说是初涉复杂社会的大学生的生存状态真实的再现,在迷茫与挣扎中被别人利用也利用着别人。

 漓江出版社 作者 满庭花语 

第一章

听了师兄的话,想起刚毕业时同学们踌躇满志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时的豪情,现实与梦想差距如此之大,让我一时难以接受。不过我还是相信自己的个人能力,看着师兄喝多了表现出的颓废样子,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干出个样儿来,为了自己也为了艾艾。


1998年夏末,虽然气温放凉,但毕业去向的事儿仍搞的我焦头乱额,我就象热锅上的蚂蚁到处寻找穴道简直达到无孔不入的地步仍然处处碰壁。老板一次次催我抓紧时间动作。可我急顶个屁,就象被废了武功的人使出的招式全是唬人的花架子。

我清楚老板很器重我,私下里常对他朋友说我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是最有可能继承他衣钵的人。可是老板娘更喜欢文国,因为他既将成为她的爱婿。我和文国都是老板今年要毕业  
的研究生,老板只能从两人中留下一个,老板说会为我努力。今天看到他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的神色,一切都清楚地写在脸上,我已经没啥机会了。我恨,看看老板什么也没说,掉过身子默默地走了。这也让我无法向女友交待,想着临出门前女友充满期望的眼神,我的心一阵痛。

不愿意顺着来时的路返回,不愿意看到等待自己的女人失望。我漫无目的,只是不想回宿舍,虽然只有几步之遥,都难以跨越。想到文国在老板的提携下用不了三五年也许会在本专业中有所建树,而我呢前途是什么。夹杂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街头车水马龙吵杂喧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的,只有我无所适从。

走来走去又走到了自己生活了三年的宿舍楼前,阳台上还飘扬着艾艾刚刚洗过的床单被套衣服。她早晨来时笑着说,我最可亲可敬的研究生总算要走出校园了,要为了养活他的女人真正地去赚钱,我要把你求学时用过的东西都清洗一遍,让所有的东西收获阳光,包括这个屋子里的男人,这会为你带来好运的。她的笑窝那样甜美带着动人的生气,不象我的心一样沉暮。现在想来那样纯静的妩媚很让人感动,看着她洗衣服泡得发红的手,我从水里捞出来轻轻地亲了又亲。想着这个女人心里就有了温柔。

我正在犹豫是不是要现在上楼。窗户上探出一个女人的头,她快乐地大声喊:“哎,江北,你回来了。”

我说:“是呀。”不得不走上楼。

宿舍的门早就被敞开,艾艾象一个守侯男人回家的小妇人站在门口张望,一屋子清清的空气味道和洗衣粉淡淡的香气。看到我她的嘴角习惯地向上一翘露出可爱的笑窝,弯腰给我的脚递过拖鞋。我不说话也没有象往常一样去抱她的腰,走进屋子发现桌子上早就摆好了晚饭,有我最爱吃的炒蘑菇和炸鱿鱼。我想我不应该让这样一个女人失望,拉住她的手抱着她坐在大腿上温柔地问:“累吗?”

她说:“不累。”接着说:“我觉得你的书要整理一下了,乱七八糟地堆在床下,上面的灰可以养花了。”

她用双臂缠绕住我的脖子问:“江北,我打算买个微波炉,这样你早上就不用喝冷奶吃凉面包了。”

我的头疲惫地搁在她的背部闭着眼睛休息什么也不去想,艾艾的体香在鼻下渐渐浓郁,我的唇有点饥渴地贴在她细致的脖项缓缓游动,灵巧地排开长发在她的皮肤上搜索,开始只是轻轻的碰触后来慢慢转变成吮吸,身体的欲望开始膨胀,我的手不规矩起来,在她胸前摸索。呢喃着说:“我要。”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释放掉自己的压力,我是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快要三十岁的男人,若换作别人早就是孩子他爹了,享受情欲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而我却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每一次控制不住时都想尽办法推开艾艾,不肯越雷池半步,她有时会说,别憋坏了,反正我早晚都是你的人,可我始终没有做,因为我把握不住自己的前途,我不是一个乐观主义者,也并不认为相爱的人最终会成眷属。

艾艾的身子有了反映说:“江北,毕业我们就结婚,好吗。”

我说:“可我们没有房子。”

艾艾突然坐直了身子问:“你爱我吗。”

“每天要问九百八十六遍,累不累。”

“要你回答三个字,你怎么说那么多废话都不讲重点。”

“不爱能抱你。”

心情却无缘由地变得沉重。她重新坠到我怀里,我却没有了欲望。

突然想起前些日子有个师兄来电话邀我到山东某省级医院去工作,说那里正准备在显微外科搞一个科题,需要我的专业。可因为艾艾在北京工作,找工作的重点一直压在一向器重自己的陈教授身上,等待一线契机让自己留在校附属医院。现在看来选择到那里去发展未尝不可,至少不会被文国这小子落得太远,在新的环境事业也许能够有新的机遇,只是艾艾怎么想。她的头正窝在我的胸口感受我的心跳,这是艾艾最喜欢的动作。我的手指在她头发里穿插拨弄着细软的发丝想说可又什么也说不出口。

艾艾没有抬头小心地问:“今天老板为你的事儿跑得怎么样了?”

我说:“留校的名额定了是文国。”

艾艾直起身子摸着我青青的胡茬说:“别难过,工作可以慢慢找。”她的眼神突然一亮道:“对了,不是北京有一家医院的副院长曾是你们的学长,他很欣赏你吗?你干脆去那家医院吧,虽然小点,但可以留在北京。”

我推她坐在另一张椅子上说:“艾艾,那家医院根本就没设显微外科,我去了能做什么,难道要把这八年的努力都荒废掉?”

艾艾叹了口气吐了吐舌头摇着头问:“那怎么办。”

我说:“我想到山东去。”

她说:“不行,坚决不行,你要是走了就是不要我了。”

说着说着艾艾的眼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旋掉下来,落在我的手被上,热乎乎地弄得我心软。

我拉着她手道:“艾艾,我们可以工作几年等事业有了成绩时再考虑结婚,那时我可以回北京你也可以去济南。”

她说:“不行,我不放你走,走了你就不会再回来,那些都是骗人的鬼话。”

我有点生气她怎么就不了解男人对事业的期寄有多么强烈,如果让我做一个平庸无为的人,人生还有什么乐趣。我不再说话,也不去劝她。

那天的饭艾艾一口没吃,她生气地起身回家,并警告我说她的家人不会同意她找一个在外地工作的人做丈夫,如果我执意要走我们面临的是分手。

 北京的夏季燥热多雨,风干辣辣地烤人,我情绪低落左右徘徊,没想好何去何从,艾艾又来找过我几次,但谈话以失败告终,她说服不了我,我也说服不了她,我们的感情突然岌岌可危。文国和老板的女儿正在谈婚论嫁,结婚的日子就定在十月一。有一天在老板那儿遇到文国,我说,恭喜你事业爱情双丰收。他有一丝得意加卖乖地说,别笑话我了,没立业先成家,没出息,你可是老板的得意门生,前途不可限量。瞧他意气风发的样子,我心里不是滋味,有一种被踩在脚底下的感觉,而且是被恶意的踩在脚下,那一刻,我就下定了决心。

 
济南的师兄来电话说已联系好了有关我工作的相关事宜,要我毕业后速去报道。我说,谢谢,去了一定请你吃饭。然后乱侃了几句干瘪的话题,无非工资待遇如何,几时成的家,有没有孩子。后来就是一片空白的沉默倒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题,便匆匆收了线。

我有种被这个城市遗弃的挫折感,要离开了才想起在北京呆了三年竟没做为一个北京人来感受一下这里的文化底韵和生活氛围,甚至景点也没去全,比如圆明园、八达岭、长城,老家人都说不到长城非好汉,我想离开前还是应该抽出点时间到那里去看看,就权当是对三年生活的一个印记吧。

走过一段黑暗的地下通道拾级而上,前面是西单商场。一对情侣嬉闹着耍花枪追追停停,看到他们的甜蜜,我一阵悲凉,想起那首歌“爱江山更爱美人”。我发现内心深处极眷恋艾艾,她是我们邻校会计系的本科生,去年毕业后考了公务员,在机关供职,工资虽然不高但温饱有了保障。恋爱三年,我从来没送过她礼物。

第一年过情人节时我忘记了,她穿着一件纯白的毛线衣厚厚的棉布裙一跳一跳地跑到我宿舍问:“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说:“难道是你生日?”

她笑嘻嘻地摇头说:“不是。”

我说:“不是我生日呀。

她还是盯着我嘻嘻笑,笑得脸蛋红红的。看到她青春俏皮的样子我浑身骚动,握住她冰凉的手赖道:“不要卖关子嘛。”

她挑了一下眉毛说:“哦,你真笨,再想不起来我就敲你脑袋瓜,快想,提醒一下,今天你在校园里看到的什么最多。”

我认真回忆着嘀咕:“人最多树最多,摊了摊手说,没了。”

她抽出手夸张地低叫:“二月有好多值得纪念的日子吗?”

我恍然大悟探过身子去揪她说:“真坏,怎么不早告诉我。”

她象只可爱的梅花鹿一样跑了,后来我请她连续看了五场电影,从早晨看到深夜,那天晚上借机吻了她花瓣一样新鲜的嘴唇。

第二年情人节她到无锡实习去了,我坐着火车赶过去一下子站在她面前,她激动地抱住我脚一顿一顿地尖叫:“你怎么来啦,高兴死了”。然后就象个小疯子扯着我四处乱逛,我交到她手里的是一封厚厚的信,那是自她走后我每天想她时写的日记。她捧着那二十几页纸边走边看,眼睛里泛起泪光,看完后挎着我的手臂问:“有没有象你写得那样想啊?”

我用手指弹弹她的后脑勺说:“你说呢?”

她说:“我不知道,可为什么你从来没说那三个字?”

我说:“你求我我就说。”

她撒着娇说:“求你了江北,说嘛,我现在可想听了。”

我站在大路中央大喊:“艾艾,我爱你!”心想反正你们又不认识我,再说当时激情澎湃,就是要我对着全天下的人喊估计我的脸皮也承受得了。

她伸出小手堵住我的嘴低叫:“谁让你这样大声了,同学看到会笑话的,要你在我耳朵边上说。”

我说:“大声说明我君子坦荡荡。”但还是听话地垂下头贴着她毛茸茸的耳朵充满感情地说:“我想你,我爱你,我的姑娘。”这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宣读爱的誓言。

第三年情人节就是今年我到大连实习,她因为工作去不了,给我打了六个小时电话,回来后我为她补了一份情人节礼物九支黄玫瑰。我是农家子弟家里本来就没什么钱,加上供我读了这几年书就愈发清贫,艾艾却从来没有怨言,一句责怪不满的话都没讲过,她是真得爱我,我也是真得爱她。想到要离开她,也许一辈子要错过这个女人,眼睛里就冒湿气,难过得要命。

我很少主动逛商场,今天想着心事被人流拥着来到了西单商场的服装超市。这一层楼大多是女装,有一套服装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淡粉色的蕾丝上衣,卡其色短裙,时尚又妩媚,如果穿到艾艾身上一定很迷人,我停下脚步用手摸了摸衣服的质地。推销小姐热诚地跑过来问:“先生给女朋友买衣服吧,这件衣服是刚到的新款,是今年夏季流行的颜色,穿上既文明又亮丽,而且价格也不算太贵才520元,你瞧多吉利的数字啊,520我爱你,送给你女朋友,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我说:“有点贵。”但仍舍不得挪动步子。

有两个星期没见到艾艾了,她一定在生我的气。

推销小姐看出我有买衣服的动机,就在一边天花乱缀地说着衣服的优点。我还从来没送过艾艾这样值钱的礼物,心里有点负疚,天底下有哪一个女孩子不喜欢漂亮和礼物,我花了差不多一个月的生活费买下了那件衣服。然后头也不回地坐着电梯一路走人。出去之后找了一个公用电话亭用IC卡给艾艾打了个电话约她今晚在老地方见面。

离校门口五百米有一家小洒巴,这里来得大部分是我们学院的在校生,东西相对便宜,环境也不错,有屏风隔开一间间小小的空间,我和艾艾常常到这里吃饭聊天。下班高峰公交开得象喘不动气的病人在拥挤的街道上晃游,我总算大汗淋淋地从人堆中撕杀回来,一路小跑来到酒吧,艾艾早就定好位子边喝茶边等在那里。她长头发束成一个马尾高高地调在上面,一件白色无袖T恤,修长的腿上是一条低腰阔腿的白色七分裤,银装素裹,衬着一张生动明媚的脸,青春纯净。

她一瞧见我脸上就荡开了笑窝说:“还以为你真不要我了呢,你好坏,这么久不理人。”

我笑道:“女人就喜欢胡思乱想。”

艾艾不服地撅起嘴巴说:“你很了解女人吗?”

我说:“女人心海底针,我哪敢说这种不负责任的大话。”然后把衣服摆到她面前说:“送你。”

艾艾两眼放光,笑容更显得动人。我拿起她的杯子先咕咚咕咚地灌了一杯水,她抽出衣服抖擞开说:“江北,真漂亮,我喜欢,怎么送我这个,是为了陪罪吧。”

“嗯。”

她兴高采烈地说:“我知道你不会舍得离开我的,留在北京多好,医院小怕什么,以后再慢慢找机会嘛。”

看来她误解了我的意图,可她那样高兴,我又不忍心扫她的兴,所以话到嘴边几次都又咽回去。艾艾今天很兴奋,她情绪好时总喜欢陪我喝几杯啤酒,今天也不例外,我喝了两瓶她喝了一瓶。

“艾艾。”

“嗯。”

“我的工作定下了。”

她笑颜如花说:“太好了。”

“我过几天要到济南去报道。”

艾艾的脸色呱嗒翻了个,这在我的意料之中,一秒钟之前还荡漾着爱意的眼神中流露出极度的不满和失望,她一字一顿地说:“江北,真有你的,你拿我当什么,既然你都决定了还找我来干什么。好,你走吧,我不会再拖累你挽留你。”

我着急地说:“艾艾,你替我想想,想想文国,难道我将来还不如他……”

艾艾生气地看着我说:“别说了,你心里只有你自己。”

我小声说:“我8月7号的火车,你来送我。”

她冰冷地说:“我们结束吧,你去要你的事业,反正我在你眼里也算不上什么,你根本不在乎我。”

她一点余地都不给我留,她不了解一个男人活着仅靠爱不一定能快乐,我突然有一种无名火,一种被抛弃感,这个城市抛弃了我,连艾艾也不要我了,我眼睁睁地看着艾艾离去,我希望艾艾能够回头,可她没有。我坐那儿发呆,直到服务员来摧我离开,我仍然不相信我们会这样分手。

越是接近行程我越感到恐慌和不安,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艾艾从上次离开之后再没有来找我,思念和伤痛比我想象的严重,我象一只困兽整天窝在屋子里抽烟,毫不察觉地被暗红色的烟蒂烧到指尖,在灼伤中心也跟着抽痛,有几次走到电话亭子,号码按了一半手会悬在半空思索,文国的脸教授的脸艾艾的脸交替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能在勇敢地踏出去一步之后再去回头,我想向世俗证明什么,我,江北,要出人头地。

虽然不想离开但8月7号还是如期而至,天闷得出奇。我坐上午9点的火车,除了艾艾和老板谁也不知道今天就是我要离京的日子,老板用他温热的手握了我许久说,如果在那里没什么前途,你就回来,考我的博士生吧,你要记住你是我教过的学生中最优秀的。我重重地点着头,眼睛里含着眼泪却讲不出一句话。我回着头几次回着头我在人群中搜索在所有视力能及的范围内寻找,那个熟悉的人,她没有来,我不得不承认我的爱情完蛋了。

上车后雨密密麻麻地压下来,让人喘不动气。

随着列车的开动我低声呼唤:“艾艾,我的爱人,保重。”

泪水如注。

我埋着头哭泣的眼睛里只有阴晦,根本没注意到窗外一个模糊的影子在雨中跟着列车奔跑,淡粉色蕾丝上衣,卡其色短裙。

 车到站时我努力调整好心情,前途茫茫毕竟有一丝希望。济南阴沉的天,灰暗的楼房给人死一样的压抑,我有一种感觉,这也许不是我想要的城市。我感到孤独,想起了艾艾,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艾艾没有接,我呆呆站了好一会。师兄没来接站但和我约好了相见的地点。济南的空气和北京一样闷热,气流中尘土飞扬,低矮的建筑物灰蒙蒙地陈旧,街道坑洼不平,人流拥挤不堪。也许所有的感觉和情绪有关,下车后我的心情一直郁闷,公交车象迟暮的老人挪不动步子,中途经常塞车。

 
总算到了“桃园酒家”,师兄热诚地握手寒暄道:“累了吧,你该先找个地方休息,我家太窄巴啦,如果不嫌弃就睡我那儿。”

我笑道:“不用了,我住下了。”

他说:“那样也好。”

我们相互谦让着点了四个菜,他点的桂鱼、辣抄蛤蜊,我点的红烧茄子、炖排骨,外加一盘海蜊菠菜汤。师兄要了一瓶趵突泉说:“就要成为济南人了,尝尝济南酒吧 。”

我张着手道:“不行,我的酒量有限,我要一瓶啤酒就成。”

最初谈话多多少少有点生分,几杯酒水下肚,话就热络起来。主要是我听他讲。从他嘴里我知道,师兄的老婆确切说前妻是个工人没多少文化,谈恋爱时师兄被她的美貌迷住,用他的话讲是色迷心窍,顶住所有人的压力把这个天仙一样美丽的女人敲锣打鼓地娶回家,也算风光了一把。

师兄自嘲地说:“周围的人都说,看紧点呀,别煮熟的鸭子飞了,我说你们这叫妒忌。甜密的生活没过上多久,她整天象个三八一样唠唠叨叨攀三比四除了吵就是闹,我正后悔娶了她,那个女人竟背着我和一个修车厂的老板搞上了,现代人离离合合也就那么回事儿,我们离了。她什么也没要,夫妻一场留给我一室一厅五十平米的房子。”

说到伤心处师兄眼神迷离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一瓶趵突泉很快见了底,他嚷嚷道:“小姐,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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