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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分钟就到家了,你还想休息?”
“分别了一学期,就让我这样靠在你的肩上感受你的真实存在不好吗?”
我看她闭上眼睛一副陶醉的模样,也就随她便了。
到家后,李欣阿姨看见我们一道走进家门,高兴地招呼道:“回来了?”
“阿姨好!”我赶忙招呼一声。
而莜莜又是扔掉行李,跑过去紧紧地抱住李欣阿姨,口中叫道:“妈,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我笑呵呵地看着她们。李欣阿姨对莜莜说:“象个孩子似的,也不怕你哥看见笑话。”
“笑话什么?我觉得只有通过拥抱才能充分表达我对你们的感情。妈,告诉你,刚才在车站见到哥时,我也拥抱了他。”
“是吗,韵逸?”
“是的,阿姨。引得人们都看着我们,觉得怪难为情的。”
“有什么难为情的,亏得你还是个大学生呢,怎么这么守旧。”
“这不是守旧不守旧的问题,这毕竟是在传统的中国,人们暂时还接受不了这种西方习以为常的礼节。在中国,你总不能一直这样用拥抱迎接人吧。”
“说什么呢?你以为我会那么随便拥抱人。告诉你,在我心中,只有你和爸妈才有这种资格。哦,妈,我想起来了,你可得给我做主,哥刚一见面就开始欺负我了。”
“欺负你?我怎么欺负你了?我怎么敢欺负我们家的小公主?”
“对,就是用这种腔调说话的,说我是千金小姐,是高贵的血统,说他自己是教师子女,是平民血统,要与我划清界限,不想认我这个妹妹了,为此,他甚至不想做妈妈你的儿子了。”
听到她这样说话,阿姨和我都明白,这是她一贯的伎俩:故意通过胡搅蛮缠来活跃家庭气氛。看到她还是这样不脱天真本色,阿姨笑着说:“都是个大学生了,还象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妈,你可别把人看扁了。这是在你们面前,在学校里我可是比任何人都更象大学生了。不然的话,在一学期之内我怎么会成为系学生会干部?告诉你们,一年以后我肯定会成为校学生会干部的。”
“是的,我相信你会做到。我的这一对儿女都是非常出色的,只不过你们俩的差异也太大了,你是拼命地张扬,而韵逸则是使劲地收敛。你们俩能不能中和一下?哦,对了,莜莜,你这样迫不及待地把韵逸拉过来,你就不想想同样是依闾盼归的卫叔叔的心情吗?”
“妈,难道你不想看见哥吗?反正这么多天没见哥,我就想先霸占哥几个小时,然后再把他还给卫叔叔。若不是哥已告诉了卫叔叔今天回家,我还想让哥在家住一晚再回去呢。”
“唉!真有你的。韵逸遇到了你这样任性、蛮不讲理的妹妹,也算是够倒霉的了!”
“哥,我真的是蛮不讲理吗?你真的感到非常倒霉吗?”
“不,你非常通情达理,我也感到万分荣幸!”
听了我的话,莜莜冲着李欣阿姨得意地笑了。
“你们俩先聊聊,我去给你们准备午饭,韵逸吃过午饭再回去吧。”
“妈,不是有保姆吗?” 莜莜有点不解地问道。
“今天你们俩一道回家了,保姆不一定能做出合你们口味的饭菜,还是由我亲自下厨招待你们这两位金童玉女吧。”
“谢谢妈妈!” 莜莜说着跳起身,过去抱着阿姨亲了一口。
“这孩子!”阿姨冲我无奈地笑笑,走开了。
阿姨刚一走开,莜莜就摆出一副审问我的神情,对我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哥,你老老实实地坦白,你是不是早恋了?”
“早恋,什么早恋?你扯到哪儿去了?”我有点心虚地回答,因为我突然想起了我在南都对那些高校女生的荒唐走访。
“还说没有呢,你看你心虚的模样,你能瞒得过我这双火眼金睛吗?哥,你才刚过十七岁,你这时候谈恋爱应该还算是早恋吧?”
“莜莜,你胡说什么?”我只有假装斥责她,以掩饰我的心虚。
“我胡说?如果你不是早恋,为什么今天一见面你就急于和我辨明身份,胡诌出血统、高贵、平民什么的?好象我这个所谓高贵的妹妹阻碍你这个平民哥哥找你的平民恋人似的。”
“看来你真象阿姨说的那样有点胡搅蛮缠和蛮不讲理。”
“那你是不是也象妈说的那样,觉得遇到我是件倒霉透顶的事呢?”
“不,我是觉得有趣极了。我觉得你学了一学期中文真是收获颇丰,想象力更加丰富了,居然能从我的几句话联想到早恋,真是让我由衷地佩服!哦,对了,是不是你自己有早恋之嫌,所以以己之心度人之心了?我可告诉你,你才刚过十五岁,要是有的话,你可真是早恋了。”
“让早恋见鬼去吧!我才不要什么早恋呢。哥,我告诉你,我还有许多宏伟志向没有实现呢,因此,在大学期间我是绝对不会谈恋爱的,更何况什么早恋!坦白地说,我确实收到过一些乱七八糟的信,可我根本不屑一顾。那些男同学别看年龄一般都比哥大,但我觉得,与哥比起来都显得俗气肤浅。我才懒得理会他们呢。”
“我看你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就应该把我这片遮住你眼睛的枯叶除去,让你能看见高耸巍峨、气象万千的泰山。我看我应该逐渐从你的视野中淡出。”
“你敢!而且你也不可能淡出我的视野的,以前你是一路伴随我长大的亲爱的哥哥,今后你也甭想逃脱哥哥的责任!”
第八章温馨寒假(二)真情荡漾
这样不着边际地闲话一通,我俩都感到:我们仍然是一对无话不谈的兄妹,并没有因为一学期的分别,而在心理上造成任何隔阂。莜莜仍然在心理上对我这个哥哥有一份难以舍弃的依赖。
可我就是想不明白:在上学期与莜莜通话时,听她在电话上摆出一副我的人生导师的面孔,象个哲人似的把我唬得一愣一愣的,我还以为她真的脱胎换骨、成熟老练得我都不敢相认了。可一见面却发现她还是原来那种娇纵少女模样,别说脱胎换骨了,我在她身上连一般大学女生的影子都没有找到,整个就是一个高中生的清纯风格!
午饭过后,我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她:“莜莜,我怎么觉得现在的你和在电话中说话的你好像是两个人一样。”
“什么?两个人?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分身有术?”莜莜美丽的大眼充满惊奇,笑着问我。
“还真让你说对了,我还真觉得你分身有术。难道你没有发现你在电话中经常高高在上地训导我,而现在你还有一丝一毫训导我的气度吗?”
“那你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喜欢电话中的我?”
“莜莜,难道你没有发现你的这个问题犯傻了吗?”我反问一句,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莜莜这下不依我了,过来抓住我的右臂,一边摇着我的手臂,一边说:“哥,你甭管我这个问题犯不犯傻,我就要你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我用左手从我的右臂上轻轻拉开她的双手,然后嘲笑她道:“傻妹妹,说你分身有术,你还真当自己分身有术了。什么叫‘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喜欢电话中的我’?你还真以为现在的你和电话中的你是两个人了?”
李欣阿姨一直在旁边笑着静静地看我们俩。这时,莜莜撅着嘴走到李欣阿姨身边,假装抱怨说:“妈,你也不管管哥,你看,他就会欺负我这个妹妹!”
“韵逸会欺负你吗?我看从小到大都是你欺负韵逸还差不多。”
“哥,连妈都向着你,我看我真是有冤无处诉了!不过我可和你说清楚,从此以后,你在外面受到欺负,你就甭想我再帮助你了。”
“莜莜,你把话说清楚,难道韵逸在外面真的受到欺负?”李欣阿姨马上敏感地问莜莜。
“没什么,阿姨,别听莜莜瞎说。”我不想让阿姨为我担心,因此马上接话。
“还没什么呢?都被人欺负得成了孤家寡人了!” 莜莜似乎故意和我过不去,立即反驳我。
“莜莜,韵逸不想说,还是你来说吧。” 阿姨真的有点急了。
“哥,你看见了吧?妈一听说你在外面受了欺负就担心成这样,你还好意思说不想做妈的儿子吗?”
看来莜莜今天真的是故意找我茬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做李欣阿姨儿子这样的话?分明是她自己说的,却硬要给我安插这样的罪名!好在李欣阿姨现在急切关心的并不是这一点。
“莜莜,你想急死我呀!你痛痛快快地说出来不就行了,还说这些闲话干什么?” 阿姨忍不住责备起莜莜来。
“妈,看你急成什么样!难道你没有看见我轻松的表情吗?难道只有你关心哥,我就不关心哥吗?”莜莜笑着嘲弄起阿姨来。
听到莜莜的这两句反问,阿姨这才松了一口气,可还是以责备的口气对莜莜说:“以后不要这样一惊一诈的!”
“妈,你就原谅女儿这一回好吗?”莜莜真还就是个小女孩样,竟然扑到阿姨怀里,一本正经地求饶起来,“我知道哥是你的心头肉,我发誓再也不拿哥的事惊吓你了!”
“行了,行了,”阿姨一边拉起扑在她怀里的莜莜,一边说,“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这样!你在韵逸面前就不感到害臊吗?”
“哥,我刚才的样子很难看吗?”莜莜坐正身体,马上问我。
“很好看,就象十年前一样地好看。”
“好哇,哥,你竟敢笑话我!”
莜莜一边说话,一边起身就想扑向我。阿姨一把抓住她,把她摁下,说:“莜莜,别再闹了,还是说说你哥的事吧。”
莜莜这才乖乖地坐下,向阿姨复述了我对她所说过的一切,最后,她又忍不住抱怨了一遍爸爸对我的“毒害”。
阿姨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韵逸,对你的这件事,我倒是很赞成莜莜的意见。你一方面可以利用独处的时间认真地重选专业,一方面也要好好地反思一下自身的性格。作为一个年轻人,是需要有点血性的,当然,血性不等于鲁莽与冲动。对你爸爸那种凡事‘忍让为先’的原则不要一味地继承,而要采取‘扬弃’的态度。‘忍字心上一把刀’呀!阿姨实在不想看到你年纪轻轻就体会心如刀割的滋味!
我也很赞成莜莜刚才的那句话,当年就应该一直把你留在我们身边。哦,对了,现在倒是应该让你与你爸爸团聚了。韵逸,你就先回去吧,以后随时过来,不要等阿姨打电话催你过来你才过来,记住了吧。”
“记住了。阿姨,那我就先走了。”我赶忙起身告辞。
“哥,还是午睡过后我陪你一道回去看卫叔叔吧。”莜莜用留恋的眼神注视着我说。
我还没有答话,李欣阿姨已经发话了:“莜莜,你把韵逸逼得这么紧干什么?既然都回来了,还怕他突然飞了不成?以后你们有的是时间,还是让他们父子先团圆吧。”
李欣阿姨一边说话,一边和莜莜把我送到门口。到了门口,我让她们回去,李欣阿姨却说:“甭管我们,你只管走你自己的。”
直到走到拐角处,我回过头发现她们还在注视着我,我忙向她们辉手告别,走出她们的视线。我一路走,一路回味着她们对我的这种依依不舍的感情,心里充满了甜蜜和温馨。
到家后,爸爸看见我虽然没有象李欣阿姨那样喜形于色,但是显然也是非常高兴的,只不过由于他的性格一贯偏于含蓄,所以没有将这份高兴之情表现得十分直白。从李欣阿姨其乐融融的家中回到自己冷清的家里,看到爸爸似乎更显苍老的、孤零零的身影,我的笑眼中不由得浮上一层泪水。我感到:其实孤独的爸爸更需要我的陪伴!我应该在假期中多陪陪爸爸。
虽然这样想了,但是由于有莜莜的干扰,其实并没有真正做到,莜莜依然象以前一样地主导着我的行动。真没想到莜莜都是个大学生了,还得凡事拉上我,就象我是她不可或缺的影子一样。因此,在寒假的大部分时间里,我还是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撒娇耍赖,再加上爸爸在旁边看不过眼后地帮她劝说,而不得不随她一同出外活动。
当然,有时侯我还是十分坚持的,我想我总不能一点也不顾爸爸的感受而每天把爸爸一个人丢在家里。每当这时候,她其实还是明白我的坚持是有理的,她虽然任性,可她毕竟还是明理的。当然,她颇感失望地离开的时候,免不了要噘起嘴唇丢下一句佯装的气话:“哼,有什么了不起,不理你了!”
结果第二天又来她的老一套软磨硬泡、撒娇耍赖了。有时侯,我忍不住提醒她:“你都是个青春美少女了,也该和你那些亲近女友说些闺中密语了,整天和我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她总是说:“什么闺中密语,没劲!我就是愿意我们兄妹这样在一起。”
其实我又何尝不愿意我们兄妹这样在一起!离别了一个学期后再相聚,我愈发觉得:我们从小到大自然形成的这种亲密无间的兄妹关系确实弥足珍贵!双方之间的这种了解、这种默契、这种心领神会,是我在与其他人相处时找不到的。有时侯我不禁想到:如果我们不是一对兄妹,而是一对相依长大的兄弟或姐妹,我们之间是否也是这样一种感觉呢?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我只能尽情享受彼此兄妹般亲密相处时的轻松、愉快时光。
与莜莜相处的时光确实是轻松、愉快的!整个寒假大部分时间就这样轻松、愉快地度过了。本来寒假就正逢传统的新春佳节,喜庆气氛浓厚。虽说我大部分时间并没有陪伴爸爸,但是爸爸还是因为我的归来心情明显地好转。
幸福的时光都是短暂的,在不知不觉之间,假期就结束了。
第九章 有趣逸事 (一) 笨鸟先飞
重新回到学校后,得知自己的成绩正如自己所料想的那样:虽然顺利过关但是成绩平平。我自己倒是对这个成绩无所谓,因为我本来的目的就是只求过关,但是我发现同学们偶尔看我的眼神中有一种同情的意味,不禁在心中嘀咕:我有什么值得他们同情的呢?后来还是游鱼为我解答了这个问题。
一个学期下来,游鱼这小子成了班上成绩最差的学生:期末考试四门课都不及格。按照学校的规定,即使他补考及格,也已经失去了学士学位。所幸他补考还都顺利地蒙混过关了,不过听说其中的两门课都是靠他厚颜跑到老师家一再求饶才勉强过关的。他这两门课“61分”和“62分”的成绩似乎佐证了这种说法的真实性。
我本来并不想知道这种传言的准确性,不料不久以后,游鱼自己却亲口证实了这个传言。那天上午只有两节课,上完课后,我正要匆匆赶往图书馆阅览室,游鱼却追上我。由于要应付补考,所以开学以来游鱼倒是能够正常上课,而没有动不动就翘课。
“喂,小老弟,等等我。整天忙于补考,郁闷得不行,咱俩拉拉话吧。要不是我能屈能伸,这次还真栽定了呢!”
“你怎么能屈能伸了?”我感兴趣地问他。
“你以为四门课我考都考不及格,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补考及格?告诉你,我在寒假里脱了一层皮,才好不容易对付了两门课。还有两门课只好拉下脸皮去求老师了。咱又不能象女生那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只好在最后关头靠沾在手上的一点胡椒粉刺激出来的‘痛悔万分’的泪水,感动了老师,才让他们放过了我。
咱游鱼好歹也是一个堂堂男子汉,你以为这样一次次地哀求老师心里好受吗?我他妈发誓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丢尽脸面的事了!哦,小老弟,我看咱俩还真有交流交流的必要。难道你不觉得咱俩都成了被人唾弃的‘异类’了吗?咱俩还不赶快商量商量如何度过今后这‘同病相怜’的孤苦岁月吗?说不定咱俩还能商量出一个妙策,达到扭转乾坤的效果呢?”
“你想扭转什么乾坤?难道你想取代劳达做‘老大’?你有他的那种经验和作风吗?你有袁圆那样得力的红颜知己吗?”我笑着反问他。
“难道真是一片白色恐怖,没有同情仁人志士的人了吗?”游鱼知道我的问话有道理,于是有点苦恼地感叹道。
“我看形势也不象你所说的那样悲观绝望。我就发现这学期开学以后,许多同学都对我露出同情的目光。这就说明许多同学并不认同劳达的做法,只不过没有说出来罢了。”
“哈…!”游鱼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发出一阵大笑,“我说小老弟,你怎么这么单纯?你还天真地以为他们会同情你的处境。我告诉你实情,你可不许伤心。其实他们之所以同情你,是因为他们觉得你是一只‘笨鸟’。”
“‘笨鸟’?什么‘笨鸟’?”
“就是‘笨鸟先飞早入林’这句话所说的‘笨鸟’。只不过在他们看来,你却是一只虽然先飞了仍然没有早入林的‘笨鸟’。就是我,也不理解你这个小老弟究竟是怎么回事。看你一副聪明像,怎么你整天那么认真地学习,却考试成绩平平呢?”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吗?”由于我不太想说出这其中的原委,所以我就耍了一个花枪,想挑一个他不愿意回答的问题先问他。
“当然可以。”他点点头,明显地没有觉察出我的意图。
“你能告诉我你上学期因为什么神秘的事而总是翘课吗?”我马上抛出这个他一直讳莫如深的问题。
一听到这个问题,他马上吞吞吐吐起来:“这,这…,其实也不是神秘的事,还是以后告诉你吧。”他“这”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那好,你问的问题我也以后告诉你吧。”我立即说。
他对我无奈地一笑,就道别离去了。
想不到我在同学们的眼里竟然成了一只“笨鸟”,看来从此以后,同学们都会自觉地疏远我了,再也用不着劳达刻意地鼓动了,因为谁愿意和一个反应迟钝的“笨鸟”混在一起呢!这要是让莜莜知道,真不知道她是要嘲笑我,还是要嘲笑我的这些同学。
我正这样想到莜莜的时候,莜莜的电话就到了。虽然莜莜曾经规定我一周给她打一次电话,但是实际上凡事主动的莜莜很快在这件事上也抢到了主动权:一般都是她给我打电话,而我则只有在有事的时候才给她打电话。因此,她以前给我的那个规定也就形同虚设了。我一提起电话,就听到一句不寻常的话。
“哥,我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莜莜,我不会是听错了吧?你还会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真的,哥,真是不好的消息。我爸爸已经调到了省里,妈也很快就要从鸿州一中调到省城一中。”
“莜莜,我就知道你是在逗我这个傻哥哥,害得我还以为你真的出了什么事呢。不过我就是不相信我这么聪明能干的妹妹会出什么事!许伯伯成了省里的重要官员,难道这还不是好消息吗!”
“可卫叔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