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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后又勾起悲痛之情。其实，我不回去最大的理由是为了把前一阶段失去的时间补回来。另外，自从做出“我愿意一生在一旁默默地注视、守望和帮助莜莜”的决定以后，我想我也应该制造我俩不在一起度假的机会，好让她从此在心中把我从主角逐渐降为次角。
但是，她却坚持要先到我们学校来看我，在我们学校度过几天以后再回家。我怎么劝她不用来，她也不听，没办法，我最后只有依了她。她还说就住在我们班女生宿舍里。当然，在放假期间，女生一般都会回家，宿舍肯定有空床，可事先也得给班上的女生说好。无奈，我只好再一次央求周丽婷帮忙。因为现在好象也只有她才会理睬我。从周丽婷和莜莜的身上我想到一个问题：是不是越是美丽的女生越会显得大度？
莜莜来电话的第二天，上午第四节课结束后，我看见周丽婷走出教室朝食堂走去，我连忙从后面赶上她。其实经过上次她帮我补习功课那件事以后，虽然我平时除了与她点头招呼以外，并没有再与她有任何其它接触，但是同学们已经不对我找周丽婷搭讪这回事感到奇怪了。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我这只“笨鸟”不可能对周丽婷有任何企图，而周丽婷也根本不会把我放在眼里，这就使得我们之间的接触永远只能是纯洁的接触，我们之间永远是一种双方不会产生心理负担的纯洁关系。恐怕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本班男同学中，偏偏是我这个不被他人理睬的人，唯一能得到她假以辞色的原因。赶上她后，我招呼他道：“周丽婷，”
她听到招呼后，停下脚步，转过脸来盯着我没有说话。我从她的眼神中又发现了以前曾感觉到的那种淡淡的感伤情绪。我看她只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没有说话，我猜想她也许心情不佳。我忙低下头，没有勇气说出请她帮忙的话。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时僵在当地。我能感觉得到她还是那样看着我，我越发地感到浑身象长满了刺似的十分不自在。
“我知道你如果不找我帮忙，就不会主动找我说话。走吧，先别忙着说你的事，等到吃饭时再说。”
终于听到了她的声音。我明白：她的这些话表示我又有了与她共进午餐的荣幸。我顺从地和她一道默默地朝食堂走去。谁知她竟然又把我带进我们曾经两次一道共进午餐的“青春之家”。仿佛是等着我们到来似的，那张我们曾经两次坐过的座位仍然是空的，周丽婷一径走过去坐下。
“先说好，这顿饭你请，你若没有带钱，我先借给你，然后你再还我。你应该记得你还欠我一顿饭，但是这顿不算，这顿是为答谢今天这件事的。我也想通了，我也不想做活雷锋了，我就是要让你通过请我吃饭来答谢我，我就是要让你觉得我是个施恩图报的人。我不想让你感觉我什么都不在乎而不产生任何心理负担，我希望你最好永远感到对我有心理负担！”
没想到我还没有说出我的要求，她竟然说了这么一大串话。从她满怀情绪地、流利地说出的这些话来看，她好象是憋了很久，终于找到发泄机会一样。我心想：她是不是搞错对象了？她的这些话本来不应该对我说、而应该对她的一个知心朋友说，可我与她并不熟呀！
我迷惘地看着她，不知如何应付。她发泄了一下，好象也感觉到自己的失态，顷刻之间，她眼中的忧伤消失了，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容。我曾经感受过她的喜怒无常，因此并不对她情绪的快速变化感到奇怪。只听她又用温和的声调问我道：“你到底需要我帮什么忙？不是为了这次考试吧？”
“不是为了考试。我虽然笨拙，但是依靠勤奋，还是能够过关的。虽然三个学期都是成绩平平，但是我还是坦然地认命了。我是想请你帮我妹妹在你们宿舍安排几天住宿。”
“你妹妹？就是你上次说很象我的妹妹？她暑假来我们学校吗？”
“就是我上次说的妹妹。她在北大中文系上学，和我们同级。因为我暑假想留在学校，所以她想先来我们学校探望我，然后再回家。”
“你说你妹妹与我们同级。我记得我俩同岁，都是十九岁，是班上年龄最小的两人。那你妹妹的年龄不是更小？”
“是呀，她比我小两岁，今年十七岁。小时侯，她因为不愿意离开我，所以非要赖着和我一道上小学，谁知道这一赖竟然赖出来了一个神童。后来她成绩一直优秀，直到现在考上北大中文系。现在她要来，而且非要住女生宿舍。而我除了你以外，与其他女同学没有任何接触，所以只好冒昧地再一次请你帮忙。你若不方便，就算了。”
“有什么不方便？难道你不知道我对你的要求是不会拒绝的吗？”
“是不是因为我是个弱者，所以你不忍心拒绝我？其实你没有必要因为我而委屈你自己。”
“你是个弱者吗？我怎么觉得你是个强者中的强者呢！不呼朋引伴、敢于独自面对世界的人还可能是一个弱者吗？相比之下，我们这些整天企求集体温暖的人才真的是弱者。”
我不想与她讨论所谓强者和弱者的问题，于是转移话题道：“要帮忙安排我妹妹的住宿，恐怕得耽误你两天回家的时间。我妹妹会在我们考试后的第三天清晨到达，我接到她后，与她一道吃过早餐后，就会去找你。到时候你不会还在睡懒觉吧？”
“谁说我会睡懒觉？我也是习惯早起的。我还在操场上看见过你晨跑呢。只是我一般要比你迟一些，当我去跑步时，你一般已经跑好了，所以你没有注意过我。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在宿舍里恭候你妹妹的。只是因为与张雪瑶已经约好了要一道回家，而且也与家人说好了，不然的话，我还可以陪陪你妹妹，甚至也可以留在学校学习。现在，只有通知张雪瑶，让她再等我两天，我想她也不会有异议。”
“耽误你两天回家时间已经够对不起你的了，怎么好意思再让你陪我妹妹，而且你学习成绩那么好，也没有必要留下来继续学习，只有我这种人才需要‘笨鸟先飞’。”
我一边说着话，一边发现她脸上的笑容突然就凝固了，她寒着一张俏脸对我说：“我最不喜欢你这样故意地在你我之间划上一道鸿沟，好象我多么聪明、你多么愚笨一样。告诉你，我可不象别的同学那样自作聪明，因为我知道我绝不会比你聪明，你不过志不在数学罢了。我告诉你心里话，你别看我成绩好，其实我也是心怀异志，张雪瑶也劝我干脆改学她所学的财经专业算了，我正准备在暑假里好好考虑这个问题呢。”
我看她突然又变脸了，赶忙笑着顺着她的话接着说：“改学财经专业也好，起码将来就业的机会大得多。”
“看样子你也赞成我改学财经专业，我相信你的判断，那我就不用多想了，干脆就这么定了。不如趁等你妹妹的时间，拉着张雪瑶转转图书馆，看能不能借两本有用的书，在暑假里好好看看。对；就这么定了！”
她又高兴了，笑容满面，容光焕发！她这时候看起来确实很美！以前跟莜莜在一起的时候，也许因为是兄妹关系，彼此太熟，一直没太注意。今天看到周丽婷的这副模样，心中突然明白为什么美丽的少女具有那么大的吸引力。我一边吃饭，一边在心中默想着，看她的眼光就自然地带点痴迷的色彩。她看我没有继续说话，却有点痴痴地看着她，洁白的双颊突然升起两朵红晕，轻声问我：“看什么呢？傻傻的样子！”
“你这会儿看起来真美！”我下意识地冒出了这句话。这句话出口后，我突然吃了一惊，这才惊觉过来，知道自己一时走神，说话不经大脑就冲出口了。我怕她生气，连忙补上一句：“对不起！一时不察冒犯了你。”
“没必要道歉，”她红着脸说着，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显得很高兴，“你没有冒犯我。恰恰相反，我很高兴，你这么冷漠的人能当面奉承我，我能不高兴吗？即使是一句假话，也算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我当然不能再与她较真地辩白，告诉她：其实，我说的话是真话而不是假话。只是我心里明白：与她在一起时，我是永远把握不住她的喜怒情绪变化的。我也不敢再轻易开口了，低着头尽快结束了这顿令我很不自在的午餐。不过，我的心中已经完全明白了一个道理：实际上，青春年少的我也象其他同学一样，同样能感受到象周丽婷这样聪明美丽的女孩的动人魅力。
明知道对方高不可攀，明知道自己负担重重，我就应该远离她、不招惹她，免得最终落得既伤害了自己又耽误了学习的不幸结局。我无意中从同学们的闲话中听说，已经不止一人因为单恋周丽婷而造成了这种不幸的状况。我自认为自己是个冷静的人，因此，我绝不会犯这种傻。我会牢记我的任务、我的责任。
莜莜曾经说过，她为了实现她的许多宏伟志向而绝不会在大学里谈恋爱。我虽然谈不上有什么宏伟志向，但是也象她一样，为了完成我本身繁重的学业，我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在大学里谈什么恋爱。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让我们兄妹俩在这点上共勉吧！
想通了这点以后，我也就明确了今后与周丽婷的相处之道：除了信守自己的诺言、在毕业前感谢她一顿以外，今后无论遇到什么难题，都不能再麻烦她了，应该尽量避开她，让双方的关系就到比较熟识的同学这个阶段为止。
第十五章一石激浪（二）风云人物
在莜莜的住宿问题与周丽婷这样说定以后，我也就与其他同学一样，投入到紧张的复习迎考当中去了。当然，即使再紧张，我也会坚持晨跑和去操场运动的。
第一场考试前一天的下午，我正在球场上打篮球，突然听到有人在场边大声叫道：“卫韵逸，你下来！”
声音急促，语气硬邦邦的，显得很不礼貌。我诧异地朝场边看去，吃惊地发现：孙国雄这个校园风云人物正生气地瞪着我，显然，刚才是他在叫我。而且，邹书静也正平静地站在他身边。我不知道自己究竟闯了什么弥天大祸，竟然值得这两位校园头两号风云人物联袂来向我兴师问罪！
我只好走下球场，来到他们身边。以前我都是远远地看见他们，只是对他们颀长匀称的身材印象较深。现在面对面地看见他们；我发现他们确实称得上英俊潇洒，但是，他们显然并不是同一类型的人。
以前，偶尔听同学们议论，说不明白为什么邹书静在刚上二年级时就能取代孙国雄当上校学生会主席。而孙国雄比我们高一届，选举之前已是颇具影响力的校学生会副主席，而邹书静当时只是一个系学生会主席。本来在上一任校学生会主席毕业离任时，应该顺理成章地由孙国雄接任校学生会主席，邹书静任副主席才是合理的结局。现在，当我真正面对他俩时，我似乎有点明白这个很多同学不太明白的原因了。
孙国雄眉清目秀，潇洒俊逸，脸部线条比较柔和，在气质方面可能是属于胆汁质和多血质相混合的类型，因此显得有点容易激动。而现在，他正生气得使脸部都有点变形，好象与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虽然他正冲我生气，但是我却并没有太注意他，只略微扫了他一眼，得出了个初步印象，就把眼光从他脸上移开。
让我感兴趣的是旁边平静地站着的邹书静。邹书静确实是一个一看就能让人产生深刻印象并难以忘怀的人。在两年前与他坐同一辆校车入校报到时，他就曾强烈地吸引过我，只不过这两年我一直没有象今天这样有机会面对面地注视他。
我发现他有点西方美男子的味道，脸部轮廓棱角分明，英俊洒脱，全身充满自信、沉稳的气度。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双目炯炯有神，眼光透着凌厉的气势，咄咄逼人。面对他这种气傲苍天的眼神，我想很多人都会有抵挡不住的感觉。现在，他正用这种眼神和我对视着，我们互相对视了几秒钟。我知道我并不怯于他咄咄逼人的眼神，我用一种空洞、漠然的眼神回敬着他。
倏忽之间，他就放松下来，笑了。看到他的笑，我的心不禁一动。暗暗想到：他的这种笑真是一种要命的笑！虽然我似乎觉得他的笑象是一种经过特别设计后的笑，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的这种笑确实很有魅力，很有感染力。
几天前我从周丽婷的身上体会到美丽少女的笑充满魅力，而现在，我又从邹书静的身上吃惊地发现：其实英俊青年的笑同样可以充满魅力。我想：很多少女面对他这种笑都会情不自禁地被感染。他和我同一年级，按正常上学年龄算，大概大我一岁，今年可能是二十岁，一个二十岁的年青人，能修炼到如此自信、如此沉稳、能具有如此大的性格魅力，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不知怎么搞的，当我发现邹书静确实是一个富于魅力的人时，我本能地对他产生一种抗拒的心理，有一种想伸手把他从我眼前推开的冲动。心中禁不住嘀咕：他虽然呈现在外面的全是令人又惊讶、又佩服的优点，但是看上去却象是戴了一层高明的面罩似的。不象周丽婷这个女孩，尽管喜怒无常，但是她的喜怒都是发自内心，率真自然，有一种纯真的动人魅力。
是不是由于有卑劣的嫉妒心理在其中作祟，所以我才会对邹书静产生这种异常的心理反应？不过说句实际话，在我既往的十九年的生命历程中，确实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这样让我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产生如此深刻的印象、转过如此多的念头并产生如此丰富的联想！
“你就是卫韵逸？”邹书静笑着问我，他显然已经彻底忘记曾与我同坐一辆校车入校这件事、因而对我毫无印象了。听到他的问话，我冷漠地点点头，并没有问他们找我有何贵干，因为我知道他们自己会自动说出来。这时，旁边的孙国雄似乎已经按捺不住，激动地又向我逼近一步，就快要贴近我了。邹书静很快把他从我身边拉开，也是面带笑容地问他：“国雄，你看我们是不是先公后私，先讲集体利益，后讲私人恩怨？”
“我与他只有私人恩怨，那来的集体利益？”孙国雄反问道。
是呀，我与他们什么时候扯上了集体利益和私人恩怨？这时又听邹书静说：“国雄，难道你忘了？我们经过多方寻觅，不是有过共识吗？觉得他是来球队与你我构成‘铁三角’的最佳人选？”
“不是才有个想法，实施起来还有待时日吗？”
“不能拖了。本身篮球队的后卫、排球队的二传就偏弱，只是由于他们资历老，所以一直不好做调整。现在他们很快都是四年级毕业生了，顶多一个学期过后，他们就得为毕业而奔波了。不象你，肯定会为了周丽婷而留校读研究生。还是尽快与教练们商量商量，争取下学期一开学就尽快调整球队吧。”
听到这里，我明白了邹书静口中所谓的“集体利益”是指要吸收我进学校球队这件事。那么“私人恩怨” 又是怎么回事呢？我忍不住插话道：“不用再说你们所谓的‘集体利益’了，我是不会加入你们的球队的。还是尽快说说所谓的‘私人恩怨’是怎么回事吧？”
听我这样说，孙国雄那毫不容易才压制住的怒火不禁又冒出来了，只听他对我嚷道：“你不要不识抬举，我们还没决定是不是要你呢。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干脆算了。我问你┅”
孙国雄刚说到这里，还没来得及说出“私人恩怨”的具体内容，就被邹书静截住了话头，“国雄，先不要激动。你们俩人也都不要把话说死，反正这也不是迫在眉睫的事，以后再商量也行。卫韵逸，我先把我们的具体想法告诉你们，你再仔细考虑考虑。我们考虑吸收你入队，确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是今天才突然想起来的。我以前虽然不知道你的姓名，但是对你这两年在球场上的表现还是非常清楚的。你有高度而且技术全面，似乎能胜任球场上的每个位置。
我们确实想把你吸收进来，让你、国雄和我构成有效的‘铁三角’。因为我们发觉，在全校所有的同学中，只有你和我俩的球技处于同一水准，而且我们三人身高应该也是相同的。在篮球队，我是中锋，国雄是前锋，你入队可以补充后卫的不足。在排球队，国雄是主攻，我是副攻，你入队可以充任核心二传，而且你这个高二传还可以提高网前的拦网能力和进攻能力。我相信：凭着你的智力和经验，经过短期的磨合，我们三人一定能配合默契。”
我静静地听他说话，孙国雄也在旁边安静地呆着，并不时用冷冷的眼神觑觑我。看来尽管他心里有火，但是他还是强忍着听邹书静对我进行游说，由此可知，孙国雄对邹书静还是很服气的。连孙国雄这个校园二号风云人物都对邹书静言听计从，可见邹书静在同学中的威信确实是无人可比的。看到邹书静如此苦口婆心地劝说我，我也不好再说出一些激烈的言辞，只好淡淡地说：“我了解了你们的想法，但是我目前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好吧，既然这样，那暂时就不多说了。反正马上要放假了，下学期再说吧。我还是希望在假期期间你能认真地考虑一下我们的建议，我也真的想交你这个朋友。国雄，你把你的事说一说吧，不过也不要太激动。”
听到邹书静发话，孙国雄马上急迫地问我道“卫韵逸，我问你，是不是你要求周丽婷留下来陪你度暑假的？”
我这才明白，原来是为了周丽婷！难怪孙国雄这么生气。我曾隐隐约约地听同学们说过：虽然周丽婷至今名花无主，但是孙国雄却是最有可能获得周丽婷青睐的男同学。而在我现在看见孙国雄本人以后也觉得：虽然他似乎有点容易冲动，但是从各方面条件来看，他也确实是周丽婷比较理想的选择，他们应该能够成为一对令人羡慕的理想恋人。
他怎么会为了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吃这种毫无来由的干醋呢？难道就为了我前两天央求周丽婷帮莜莜安排住宿的事？不会吧？因为这件事周丽婷很容易解释清楚，而且也根本没必要含糊其事。想到这里，我急忙辩白：“没有呀，我怎么敢要求周丽婷留下来陪我度暑假。你想想这也不可能呀，我是什么人？周丽婷是什么人？我再怎么不知天高地厚，也不会提出如此荒唐透顶的要求。”
“那为什么周丽婷以你为借口而推迟回家呢？”
“是这样的，” 邹书静插话道，“可能你也知道，国雄与周丽婷、张雪瑶来自同一个城市。因为他们三个人本来说好结伴回家，所以国雄就好心地主动帮周丽婷和张雪瑶一道预定了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