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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却叫起来了。爸爸,你看,这是白雪公主。
田力的眼光顺着儿子的指向,看到的是地面上乱七八糟的小玩具,没有看到白雪公主。
可能是方位不同吧。田力起身,站了起来,挪到儿子身后,仔细瞅了,才发现散乱了的玩具,出来一个造型,有点形似一个小人儿。但,肯定不是白雪公主。
一摊乱糟糟的小玩具,儿子就能发现一个形似的人。这应该说,相当有想象力了。田力不是这么看这个问题。他想到的是,也是一个相当,是相当严重的问题。这个小儿子,才这么丁点大的人,怎么就对女人发生了兴趣。想象成什么不行,偏偏把这个抽象的图形想成了白雪公主。
难怪说,人之食、色、性也。儿子没有经过启蒙教育,就知道白雪公主是好看的女人。田力想纠正儿子的想象力,说了,儿子,这不像白雪公主,这像猪八戒的二姨娘。
儿子问了。爸爸,猪八戒,有二姨娘,好好看吗?
田力的嘴巴啧啧地了。这个儿子,中邪了,就知道好看,不好看。
小花过来了,看到这父子俩在研究什么,就凑了上来。
儿子说,妈妈,这个就是白雪公主。
小花说,我的儿子说是,就是了。
儿子告诉了。爸爸说了,这不是。
小花说,他是放屁。
田力对老婆瞪眼睛了。喂、喂,注意文明用语。
小花身子一扭,出去了。
田力摇头。
这种生活中的小场景,在任何一个家庭里都可以看到。类似这样的对话,也都是开了门那七件事后跟进来的了。因为是一家人了,距离太近了。谁有闲心天天、时时、刻刻,注意说话问题。
这都是小问题。有谁说,不是呢。尘粒小得没人注意,没人经心。时间久了,那种积聚起来的灰尘,如果产生联想,是不是触目惊心呢?
第二十四章 男人因为什么缺钙
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现今的情况有了变化,应该说是进步,到处可见,把景观树挪来挪去的,而且是老大的树,也没见挪死了。根据这事理来推,人挪,更是生龙活虎了。守着穷乡僻壤,没有几个人能够活出滋润来。这个道理,不仅人类明白,鸭子都能明白这个道理。鸭子在池塘里,从来就不安分守己,动不动就把翅膀扑着,鱼啊虾,全给吓到塘边上去了。鸭子也就有美餐了,个个都能吃得肚子圆,颈脖子粗。
田力想这个问题,有一些日子了。
这一天,晚上,有了些闲暇的时间。一家三口都在看电视,看儿子喜欢的动画片。
田力说了。小花,你说过,儿子上学了,也就是上幼儿园小班了,转眼就会大学毕业。
小花把脸转过来,看着田力,眼睛里写着疑惑。
田力说,到时,我怎么办。
小花还是一头雾雨,盯着田力的眼睛。
田力说,我成什么样子。
小花说,老了呗。
田力说,就这么老了。
小花问,你还想怎么样?
田力说,就这么没名没份的了?
小花说,你不是预测过了吗,儿子当了部长。你就是部长他爸了。
田力说,那很没劲的。人家最多说,那是小宝部长他爹。我心不甘。
小花说,你想怎么样?
田力说,我想叫人家说,这个小宝部长,是田力的儿子。
小花说,那还不是一样吗。
田力说,怎么会一样。小宝部长他爹,是人家认识部长后,才认识他爹。小宝部长是田力的儿子,是人家先认识田力,后认识部长。前一种,那叫老子沾了儿子的光。后一种,那叫父子不差上下。都是个角色,都是个人物。
小花说,我明白了。懂你的意思了。那你就发奋吧。
田力说,我想把这个当爸爸的权力,移交给你。
小花问,移交当爸爸的权力?
田力说,是啊。我想辞职,出去发展。
那不成。小花一口回绝了。我一个女人,两副担子一肩挑,我挑不起来。
田力说,你就当成,小宝他没有爸爸。
扯蛋。小花瞪了眼,没有爸爸,他是孙悟空,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儿子两眼直愣愣地盯着电视画面。看到那些小动物在那里玩耍,笑得咯咯地。娘和老子的谈话,他没有听进去。
小花说,你累,我也累;你烦,我也烦。开始,觉得养了儿子好玩。现在,觉得养了儿子好烦。不过,这个小东西,挺讨人喜欢的。
田力说,他像我。
小花说,你的意思,他不像我。
田力说,也像。像我一样聪明。像你一样英明。
小花说,就是,双料。哎,田力。听说,两个大专文凭,加一块了,可以换一个本科文凭。儿子这个双料,可以换成什么。
田力说,儿子呗。
小花说,扯蛋。
田力做着手势说,你、我,加一块,这不就有了儿子。我说,你以后,把你这个经典语录改一改,行不行。不要,扯蛋。
小花把抱在怀里的一个背垫扔到田力的身上。
儿子回头看了一眼父母说,老师说,打架,不好。
田力说,儿子批评得好。你妈妈拿这个打我了。
儿子过来了,依到母亲怀里说,你,先打妈妈了吧?
小花这个乐啊,脸上可是抹上蜜了。
田力叹气,这个爸爸,我还是不当了吧。
玩笑归玩笑。田力知道,俗话说,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凭自己这样下去,日子是好不起来的,只能是温饱罢了。他要改变家中现有的状况。
田力有时候,就是喜欢乱七八糟地想一些事,和他瞎捣鼓一样,瞎想了。不过呢,也是,田力的父母怎么就叫田力投了个男儿胎。投了男儿胎、男儿就要尽这个社会责任了。人们有着根深叶茂的传统观念,无后为大。有了男孩就是家族血脉相传下去了。其实,这真的是、真的是扯蛋。
一个人的血脉是父母双方的。女孩也是传后人,这话是绝对真理。
田力已经为自己做了一个总结,这就是,自己完成了作为男人的历史使命,成了家,有了儿子。他时不时就要冒出一个念头,自己是不是要改弦易辙。意思是,不想做男人了。
做男人好吗?
不好!田力一直认为他不应该做男人,为此耿耿于怀。自从成为一个小家的男人后,田力也就有了一些怪毛病。这个怪毛病,不是娘胎里带来的,是后天形成的。
选项了说,譬如,有了好吃的东西,他会说,不喜欢。
再分支了说,例如,水果,他说最怕吃这玩艺。又例如,上桌的白肉、红肉,他说不喜欢这玩艺,肉丝塞牙。
其实呢,田力是要让给老婆和孩子吃。就这么点收入,都吃上了,钱呢?
穿着上,田力就更是有说法了。小花要给田力买件新衣服,田力不让,说是穿新的扎眼。田力身上的衣服和鞋袜,不穿到难见世面,不会淘汰。
田力和芸芸众生中的平凡男人一样,也就有一个共同的爱好,爱财,守财,梦中常做一些和发财有关的梦。怪吗,不足为怪。看看彩票销售点上,购买彩票的人中,哪一个性别占绝对比例。
别看田力在人前,也是人五人六的样,可是,涉及到钱,腰身很难挺起,自然地就有点缺钙了似的,软了下来。
第二十五章 男人就好这一口
这天是星期日。理说田力有点时间做点自己想做的事了。不然。老婆带儿子上街前下了指示。田力,今天,儿子不用你带了。
田力说,老婆英明。
老婆的话还没有说完,田力就拍马屁了。
老婆还有话呢。你呢,把家里的卫生,彻底打扫一下。有日子没有打扫了。
田力心里凉了半截。事已至此,看能不能讨价还价了。田力问,真的要打扫吗?
老婆说了。什么真的,假的。不要以为,家里有个小孩子了,就可以弄成一个猪窝似的。好好打扫啊。我走了。
田力只能对着镜子叹气了。他是想看看自己这时候的表情,可怜不可怜,悲哀不悲哀。脸型不好看,嘴巴噘着,脸拉长了。
早起,听说老婆要带上儿子上街,而且,中午饭也不回来吃。田力心里暗自高兴啊。这下子,这一天,可以翻身做主人,可以做自己的事了,也就是他在心里嘀咕的,我是我爸,我是我妈。
现在是这么一个安排。田力十分无奈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田力先用抹布擦家具了。他一边做着事,一边哼哼歌曲啊,不知不觉哼出了“翻身农奴把歌唱”。
不行。田力想,这样子耗去一天,肯定不行。他在拖地时,把音响打开了,里面播着英语单词。
这时候,来人了。是同事。
同事是来借书的。他听田力说,有一本关于教育小孩的书很好,就来了。他看田力一边干活,一边在听英语单词。说了,行啊,你这是两不误啊。
田力说,那是。
同事说,男人真的累。
田力说,男人累了,女人还不理解。
同事说,这一天二十四小时,时间不够用。
田力说了。你用一用华罗庚的优选法。
同事有点孤陋寡闻,竟然不知道华罗庚是谁。田力就告诉了,数学家,伟大的数学家。他能够让你把二十四小时变成四十八小时。举个例子。淘好了米,放进电饭煲,插上电源插头,这就煮饭了。接上一壶水,烧着,这就烧水了。衣服放进洗衣机,打开了,叫它帮你洗了。拿上拖把,这就拖地了。在忙中舒缓一下心情,打开音响,听听音乐。想学几个单词,也行。你看,这同一的时间里,做了多少事。煮饭、烧水、洗衣服、拖地,同时,听了音乐,或者学了单词。这就叫优选法。
同事正要掏香烟。田力赶忙拿了香烟给同事了,并说,到我家来,怎能要你拿烟。
同事一支香烟没有抽完,想起还有件事要办,就拿了书走了。
同事走了后,田力赶紧把手里的烟揿灭了。田力每一天抽的香烟是有计划的。老婆每天给他派发。头一天晚上,睡觉前,小花发第二天的香烟。
早先,小花早上起来发。后来的实践证明,不行。早上要赶着去上班,忙得同打仗似的,来不及,往往误事。小花这一点很好,不能误事了。田力遇上难办的事,难解的问题,是要靠香烟找灵感的。
本是可以放开抽烟的。一是钱上的问题,二是身体健康问题。小花抓住了这两个关键的问题,动之以情,晓知以理。田力只能说,就是,就是。
一天的计划就这么点,抽完了,就没有了。田力很能克制自己。所以,在来人走了后,他赶紧把剩下的小半截揿灭了,而且这么自言自语。别看这一小截,瘾上来了,可以抵挡一阵子呢。
田力这时竟然笑了。他想到了一个问题。男人干嘛都要抽香烟。说是考虑问题。女人就不考虑问题了吗。女人少有抽香烟的。听说,东北三大怪,有一个说法是,大姑娘有根大烟袋。那可能是早先的事了。何况,这里不是东北。再说,大姑娘抽上烟了,那嘴里会不会有异味呢。田力这时候,意念中色了一回。
男人好这么一口,有时,就因为这,挺窝囊的。小花每天给田力派发香烟。田力在一旁看着小花的举动,心里觉得自己有点窝囊。这怎么同讨饭似的呢。这样时间久了,大男人也会变得气短,成小男人了。不过呢,想到那天看见的一景,他家里这景,是小巫见大巫。
这话怎么说呢?
当然是有来头了。
那一天,田力牵着儿子在小区里玩呢。听见一帮孩子闹哄哄地跑过来。在孩子们的前面,有一个男人在奔跑。这个男人的后面是个女人。后面的这个女人,手上倒拿了根鸡毛掸子。这帮孩子跟在后面跑着。准确地说,是和这个女人并排跑着。有的孩子嘴里还在叫着,加油,加、加油。女人被东西绊了一下,摔倒了。田力赶紧过去,把这个女人扶起来。
田力当然是要问了。大嫂,你这是干嘛呢?
这个女人也不想跑了,她跑不动了。站着,喘气。她说了。我家这头货,偷我的钱。
田力知道了,这是一对夫妻。既然是一家人,不好说偷,怪难听的。田力这么想,没有这么说。田力说,偷你钱,干嘛呢?去赌钱?
不是。他偷钱去、买烟抽。抽死他,才好。这个女人说这番话时,还有点气喘喘地。
这会,田力在家里拖地,想起了这件事。觉得好笑,就笑了。笑过后,又觉得挺不是滋味。
田力甚至觉得那个男人有点笨。女人好哄的哟。田力也遇上香烟不够抽的时候。田力就哄小花,多给几支。说这一天有什么事和什么事,要应酬。
老婆说,你们男人呢,就不知道,这香烟不是好东西。
田力就说,老婆英明。
其实,小花这句话,说得并不英明。
这就是人的弱点了。少有人不喜欢被拍马屁。嘴上可能说,不要这样。其实心里挺舒服的,身子飘飘的,走路时腿劲儿也足了。田力懂得这个理,所以不管小花说得在不在理,都要说上一句,老婆英明。这么说了,绝对没错。
小花呢,也就能多给出两支。只多给两支,这是极限。有这两支,田力也就心满意足了。
第二十六章 妇女同志会
小花告诉田力一件事,她今天去喝茶了。
田力想,老婆最近的表现相当不错,早请示,晚汇报了。可是,喝茶的事,就不必汇报了。小花既然说到这事了,田力也就随口问了,怎么想起来去喝茶。哪几个人。
小花报出名字。
田力自己正在喝茶,一口茶喷了出来。
你怎么和她们几个搅到一起去了?田力可是眼睛睁大了说这话的。
小花说,怎么了?你瞧你这眼睛,睁得有驴蛋大了。
田力想了,既然老婆把喝茶的事当件事来说,可能不仅仅是喝茶这么简单了,就又问了,谈到什么了吗?
小花告诉了。成立了一个组织,妇女同志会。只是大家心里知道就行了,不对外宣传。
田力说,还好意思宣传啊,这属于地下组织。
小花觉得田力的样子怪怪的,有点大惊小怪的样子。小花问了,怎么了?
田力说,你知不知道,同志这个词,有个新说法。那是同性恋的一个别称。当然,这个说法,还属于地下的。
小花第一次听说。因为,在她的知识层次上,同志,一直是革命同志。怎么可能被挪用到这上面来了。于是,她就说了,这是不可能的事。地下说,归地下说,辞典上可没有这么解释。
田力说,辞典上的解释,一般要等一个词性稳定了,才能重新加注。再说了,专家学者们也在静观其变,看看这个新同志,能不能变回去。
小花有点不信田力的说法,认为田力在吓唬她,是胡说。于是说,你别蒙我了。词,多少年的说法,不能随便改的。你别以为,你比我多读了些书,就蒙我。
田力说,好,咱先不说这。你跟我说过,现在的女孩子,怕听到有人叫她小姐。你知道,早先,穷人家的女孩子,想小姐这个叫法,想巴了眼。小姐,可是地主老财、资本家里的女孩子。她们才配叫小姐。千斤大小姐一说,是说身份不同一般。小姐总是跟太太在一起的。现在呢,小姐是做那个的,那个,你知道吗?
小花说,好了吧,你不要剖开来说了,我知道的。不就是鸡嘛。
田力把话说到这,该说的说了,就又来了一句幽默,老婆英明。
小花说,你说的我心里有数了。我只是和她们说说话,听她们说说事。我不会和她们成同志的。这个,你放心。
田力说,那里的,有两个人。一个叫王小妮吧,头发长长,很飘柔的那个。一个叫什么小平的,她的姓怪怪的难记,理的短发,打扮成假男人的。两个人都没有结婚。住在一起,有年头了吧。你就不想想是怎么回事。
小花听了可是不高兴了。她是在想了,我交什么样的人,你也要干涉。我还有没有自由。同志会的人说得也是啊。现在的男人,太婆婆妈妈的了,恨不能把自家的女人用根绳子拴在裤腰上。
其实,田力说这些时心时也是不高兴的。他在说这番话时,心里是有疙瘩的。他想呢,一个女人结了婚后,变化日见大了。婚前婚后,两重天。
婚前婚后两重天,不仅是女人,男人也是。结婚前,男人择偶时,首先要求女孩看上去爽眼。如果女孩的小脸儿再笑笑可人,双方肯定就来电了。结婚前,女孩择偶时,首先要求男孩帅气。如果男孩不仅帅气,手上还有银子,两人就有可能立马上床。不管是来电了,还是上床了,都只有一个想法,赶紧把生米煮成熟饭。不然,生米就有可能跑到别人的锅里去了。这里说的是年龄在二十五六岁以前的男女,这个年龄之后的,由于社会阅历的不一般,心中所持有的框框和条例,升级上新版本了。
田力和小花组建的这一个家庭,应该说是版本升级前牵手的。急急忙忙地,慌慌张张地,成了这个小家,有不少的东西没有跟上,不仅物质上的,还有精神上的。家的日子,就显出了手脚的乱和心里的痒。是在这种杂乱无章的日子里,拨开一条路,拨一截,走一截。
眼下,小花不太愿意拨开这条路上的枝条,有了些心烦和懒散,田力也想躲开这条路上荆棘,不仅仅是怕扎手,有了些无望后的懒惰。
如果两个人都生出懒来,路可就难走下去了。
第二十七章 到底想要什么
自从有了一个开心的去处后,小花三天两头去喝茶。小花对田力描述那里的氛围时,可以用眉飞色舞来形容。田力听着,可是牙咬着痛。这个女人怎么这样了?这个家,竟然不如她参加的那个狗屁组织。
田力问了。小花,你,现在,到底想要什么?
小花说,我也不知道。
田力说,你也不在家里润色大作品了。
小花说,儿子上幼儿园了。
田力问,你是不是烦我了。你要是真的烦了,说一声。
小花说,我也不是烦你。我有这么一种感觉,老吃一样的饭菜,没了胃口。
田力说,还说不是烦我。这不就是烦我吗。
这时,小花看着田力,起了恻隐之心。她听出田力的声音中,或者说是话中,有那种无助又无奈的情绪。这是小花的一闪念。小花在这一闪念后,又觉得田力有点烦人,有些啰嗦。
田力自己也意识到,在对这个家上,对老婆和儿子的一些事上,越来越婆婆妈妈的了。不少的时候,都是一些小得不能再小的事,田力也要认真地说了一遍后又重复了说。田力也曾下意识地提醒自己,要纠正这个毛病。他认为这是毛病了。
其实。一个家庭里,有啰嗦的声音,是好事情。
妻子对丈夫啰嗦,少喝酒,多吃菜,出去前把头发梳一梳,走路把腰板挺起来……诸如此类的看似废话,实则是一种爱的表现,是情爱在岁月里的流动。同理了,丈夫跟在妻子后面的啰嗦,是把这个女人放在心上,啰嗦,是一种变相了的呵护。丈夫呵护妻子,到头来,什么也不图,只要妻子明白一点,明白这是一种爱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