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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彗星的话道理说得通,但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了。善月并没立刻答应,只能先安置他在府上休养。
文政赫知道彗星住到参军府后,不顾善月和忠载阻拦便要与彗星打架。后来考虑到此人要秘密保护最终还是放弃了。
珉帝四年九月某日。
忠载嚷嚷着要和彗星一起去洗澡,彗星不从便被忠载架着去了澡堂。
“你!”彗星对着忠载不知该说什么好,看着他固执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不就洗个澡么也这么认真。
“来澡堂洗舒服啊!当你是朋友才带你来的!”忠载与彗星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逐渐化解了以前的仇怨。经历过琉璃宫之变的忠载现在更同情彗星些,虽然参军大人对彗星态度不冷不热,但忠载很想和彗星做朋友。见他右手不方便就说:“彗星我帮你搓背吧!”
彗星本想拒绝,但因为听见“朋友”一词,心情突然大好也就答应了。从小长在宫中的他看惯了宫中的勾心斗角,总被拿去和大皇子作比较的他也习惯了人们的冷言冷语。他的脑海里没有朋友一词。最亲最亲的人只有在石一人,而现在在石也不在了。和忠载相处的这段时间被他大条的神经所感染,也开始明白何为朋友。他喜欢这个词,摆脱了地位的束缚,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有个朋友是最幸福不过的事了。
彗星自己也不知是从何开始思想有了转变。他甚至不想去承认。因为他还忘不了对皇后的刻骨仇恨,仇总有一天是要报的。现在这么努力地活着不就是为了那一天么?
认真搓背的忠载突然“呀”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彗星转头看他。
“你的腰上居然有龙形的胎记!”忠载张大了嘴巴。
“哦,那个啊,没什么。”龙形胎记,是S国皇族子嗣所特有的标记。一代一代,皆是如此继承。S国现任皇帝,大皇子申正焕,还有他自己申彗星,腰上都会有龙形胎记。
“彗星啊,我觉得我们真的会是很好的朋友哎!”忠载激动不已。
“为什么?”彗星不明白他看个胎记激动个什么劲,还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因为这样的胎记我也有一个呀!”
第十七章 有一种爱是残忍
“因为这样的胎记我也有一个呀!”这句话冲撞着彗星的脑部神经。开玩笑,这可是只有皇族子嗣才有的……彗星拉过忠载,扯了挂在他腰上的布,之后整个人都定格了。
“唉,扯我毛巾干什么,又不是不让你看。”忠载被彗星盯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的腰部,确确实实,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龙形胎记。
这意味着什么?!这说明了什么?!
这个傻小子和自己有着相同的血缘!他也是S国的皇子!
“忠载我问你,你出生在哪?长在哪?你父母呢?家里还有其他兄弟姊妹吗?”
“干吗?是不是要帮我去相亲?我可不要啊,我只要呆在参军大人身边就够了。”忠载被彗星的追问搞得莫名其妙。
“你快回答我啊!”彗星一副你不说我就一定会逼你直到你说出来为止的表情。
“知道啦!说就是了。我嘛,出生在S国与我国边境接壤处的一个小地方,也长在那,家里只有我一个儿子,小时候父亲过世了,后来为了筹钱给母亲看病就去边境关所当卫兵。”
“原来如此。”彗星若有所思,看来线索还没有断。他的身世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有什么问题吗?”忠载疑惑,不会真是要帮我相亲吧……
参军府书房。
“为什么突然要给忠载上课?”善月一边帮彗星整理要给忠载学的书一边问。
“他不是你的副官么?多学一点对你帮助也大嘛!”彗星笑笑。
“我是说为什么是你要帮他?有什么目的?”善月觉得彗星隐瞒了什么。
“我说参军大人啊,不要多想好不好。我白吃白住在你这,受了你和忠载那么多的照顾总要回报一点才是吧!”彗星继续打着哈哈。
“这是你的真心话?这会是从彗星皇子你口中说出的话?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善皓啊,这话说得可真伤人。”彗星改用称呼善月的名字来表示亲近,善月虽有点不自在但也没反对。
而真正反对的人此刻正推门进来。“你刚才说了什么?”文政赫大步一跨走到彗星面前,十分鄙视的看着他。
彗星也不示弱地回瞪:“我刚才说善皓大大地伤了我的心,文大将军,你在门外偷听可不是君子所为!”
“参军的名字也是你可以随便叫的么?!”
“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彗星的眼角流露出不屑的神情。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文政赫对彗星十分不爽,先前抓走善皓,如今又扎根在参军府,然后还不知会对善皓做出什么事!留他在善皓身边实是危险!
更可气的是善皓本人没有任何自觉,和彗星相处居然也能相安无事,善皓能冷静但他文政赫却不能!
“很吵啊,我先出去了。”善月觉得文政赫有点无理取闹。
“是很吵,完全是因为他!”文政赫指着彗星,再看看善月,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幼稚,手伸出去又不能立马收回,就这样尴尬地指着。彗星先是一愣,没想到大将军来这么一手,强忍着笑意嘴角都有了些歪曲。
善月本想独自出去清静,看着两人就那么僵在那里,一个想走不能走,一个想笑不能笑,有谁会想到皇子和大将军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呢?善月想也没想就拉住文政赫的手往外走。
来到府院,善月开口道:“政赫你很闲是不是?军营没有要处理的事务吗?彗星那边你就不要老去找茬了。”
文政赫被善月拉着原本心情恢复了些,听他这么一说火气又上来了:“我找茬?我是在找茬吗?!你怎么能和敌国的人那么亲近!我只是叫他注意自己是什么身份!”
“彗星现在是我们要保护的对象,他虽然以前对我们是做了不好的事,但现在大家还是要安稳地相处不是吗?”善月解释着。他虽然还纠结彗星揭穿了自己的秘密一事,但找回皓月也只有依靠彗星,所以现在不得不改变态度,更客观地对待他。
“善皓……你忘记了他对你所做的事了吗?你怎么可以如此平静!”
“那你呢?你对我做的事、对皓月做的事呢?你怎么可以置身事外地批评彗星而不反省你自己!”想忘记所有的事,却害怕无边的空虚代替伤痛,因为空虚比伤痛更可怕。
我无法忘记,看着你,文政赫,比面对彗星更痛苦。
但是……即使是这样,为什么我还是会不自觉地选择拉你的手?
不要用这样失望的眼神看着我,我不可能会给你回答,所以放弃吧……
“你在恨我么?你认为我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文政赫眼里闪过一丝悲伤,紧拉着善月的手不放,“善皓,你究竟是怎么想我的?”
“别再执着了,不会有结果的。”善月没有再看他,抽回手要离开,“皓月,总有一天我会带她回来,在那之前整理好你的心情吧。”
“我说我会等!我会等的!等你真正能直面你的心!善皓你这个傻瓜!到现在连自己真正在想什么都分不清吗?!”文政赫冲着离去的背影大喊。
背影没有停顿。
因为不能停。
不能迷茫,善月啊,忘记自己的心吧……如果做回自己却失去皓月的话,宁可失去的是自己……
所以,不能停下,别再奢望更多,甚至不惜自己的真心也迷失……
善皓,你这个傻瓜!
“原来是这么回事,虽然早有预感,看来我还有机会。”彗星在角落处偷偷观察着文政赫和善月。
李善皓,虽不知他为什么会和皓月公主共存一体,但就能力而言日后必定会是能助我成大事的人!利用皓月将他绑在我身边,接下来便是计划的第二步……朴忠载,真是天赐我的好棋子啊……
彗星曾瞒着善月和文政赫对忠载的身世做了调查,再加上自己滴血验证,果不其然忠载正是S国皇家血脉!虽现在还是个不懂事的家伙,好好培养的话……哼,申彗星啊申彗星,再多给那女狐狸一点喘息的时间好了,S国总有一天,会是你的!
似乎善月和文政赫的冷战还没结束,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忠载每日向彗星学习着各种礼法、军政知识等,有了飞速的长进,看问题也变得深刻了些。但是他看不出为什么大将军会和参军大人冷战,是因为对待彗星态度上的分歧么?自己感觉彗星满不错的,是个好人啊!
和参军大人提过这样的疑问,但参军大人只是笑,没有做任何说明。参军大人不觉得彗星是值得信任的伙伴吗?即使知识丰富了,忠载,仍一如既往的单纯。
实际上善月对待彗星的态度在逐渐缓和着。彗星真诚的态度使善月产生错觉:被同胞所背叛,彗星也是个值得同情的人,自己之前所做的是不是过分了些?
善月想想,决定找彗星道歉。但话不知从何说起,最终还是以皓月为借口开了口。
“彗星,占卜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恩……还有些细节有疑问,再等等看吧,我可不想到时候出错弄得皓月回不来,你会杀了我的吧?”
“也对。”善月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将话题进行下去,要对这个男人说吗?说对不起,说麻烦你?
彗星看见了他走神的全过程,觉得非常搞笑。绝世的容颜,再加上现在这样有点迷茫的呆呆表情,是个人都想紧拥他入怀!何况自己是从看见这男人第一眼起就决定了要他。“你和文将军发生了什么事吗?看你一直对他不理不睬的。”彗星贴近了善月,眼角流露出暧昧,“是因为我?”
善月一听见他提文将军立刻缓过神来:“没有,我和文将军之间没什么事。”
“你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申彗星。你打算一直这么逃避下去么?”
“……”善月没有回答,不知该如何回答。似乎彗星看得更深些,自己在想什么他都能看穿,“我为什么要逃避呢……”
彗星托起善月的下巴,眼神扫过那抹艳唇:“善皓呀,你是在装不懂呢还是真不懂?还需要我再说得明白些吗?你对文政赫……”
“没有的事!”声音提高了一倍,态度坚决。
“呵,虽是这样说,你知道你在发抖么?”对准唇的位置正要吻下。
“申彗星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文政赫不知何时出现在彗星身后,吓了他一跳。
“文政赫你又偷听!你……”彗星牢骚还没发完便被文政赫推到一边。
“善皓,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接近他的吗!”
“……”善月侧过头没理他。
坚强些,善月,保持冷漠,他会放弃的。
“善皓,看着我!”
别看,他的眼睛就是痛苦的来源。
“善皓,你听见了吗?!看着我!”
什么都别说了……
善皓,你究竟要无视我到什么时候?即使我做错了,你看看我也好,不要这么无情!
文政赫觉得自己很可悲,多日的冷战让他快要发疯了。想来道歉却发现善月对彗星毫无防备。此刻的心情善月又怎能理解!
善皓,我爱你,又恨你。
不顾彗星的惊呼和善月的挣扎,文政赫给了善月一个霸道的吻。
深深地让人窒息,只为了使他不要忘记。
爱有多残忍,爱有多疯狂。
我文政赫,为爱你而疯狂,你却还我完全的残忍。
“文政赫!快放开他!”彗星万万没想到文政赫会当他的面对善月下手,“两个男人象话吗?!”
善月的挣扎,苍白而无力。拼命忍住快要多眶而出的泪水,心里的防线一层层地崩溃。
果然,不能忘记你。
可怕的是,我还在留恋你的吻。
果然,不能看你的眼。
可怕的是,那已成为我的弱点。
我已做好准备,接受你的吻。
然后在下一秒,完全地忘记你。
第十八章 日辉星耀
有些事一旦发生,没人知道它会往什么方向发展。就像文政赫与善月,若即若离,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而彗星非要插上一脚,刺激着文政赫的同时也刺激着善月。他不断试探着善月的心,或多或少地暗示,迷乱了善月的心绪。
终于,善月忍不住问彗星:“你究竟想怎样?”
“我?只是想搞清楚你究竟喜不喜欢文政赫。”彗星装作无辜的样子。
“这和你没关系。别再添乱了。”善月只觉得很烦。
“乱的是你。”彗星恢复了严肃,“还没发觉么?你的心在挣扎着。”手抚上善月的头轻轻摸着,“我呀,最不忍心看你这样。放松放松,告诉你个好消息吧~”
“什么消息?”
“如果你肯帮我做一件事,你能见到皓月的可能性就极大。”彗星微笑着。只要是为了皓月,你就不可能拒绝我。
“需要我做什么?”善月提起精神,等着他的下文。
“偷一样东西。”彗星笑得更幽雅了,指指自己的胸口,“把我的心偷走吧。”
“……你的意思是叫我现在杀了你么?”善月没心情和他开玩笑。
“唉……别总板着个脸啊,怎么你一看我就跟看见文政赫似的,笑都不笑一下!”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变冷很多。彗星继续道:“其实是想要你偷件S国的国宝啦——日辉星耀,它是能让你见到皓月的关键。”
“日辉星耀?具体是什么?”
“据记载是上古光之大帝所拥有的辉煌剑上的配饰,后流传至东方某国,通过进贡成为S国国宝之一。简单来说,就是个会发光的石头。”彗星尽量说得简单些。
“一个会发光的石头会成为找到皓月的关键?你确定不是在耍我?”善月不太相信彗星的话。
“都说是国宝了!这石头,可不是一般的会发光的石头而已啊!它有着吸收日之力的能力,是继承了光之大帝力量的宝贝!因为我们没有能力改变日月的轮转,想要扭转你体内的阴阳就必须人为地制造日月之力。在下一个满月之夜,阴最满的时候,配合日辉星耀所含有的阳,便能重建你体内的阴阳平衡从而打开皓月的心门!”彗星一口气说完这些,研究出这个他还是花费了不少功夫的。
善月见终于有了进展,先前的郁闷一扫而空:“听你这么说是有计划了?需要多少人手?去哪偷?怎么个偷法?”唉,堂堂参军怎么能老将偷字挂在嘴边呢……完全不顾形象了……
“日辉星耀被放置在皇族陵墓,那里虽说守卫不太多,但毕竟也有明勋皇后的眼线,要进去拿到这石头只能是个别身手好的人,所以这次行动只有我,你和文政赫三人去就行。”
“这么少?!为什么文政赫也要去?换成忠载不行么?”善月惊讶,三个人去守备森严的皇族陵墓盗取国宝实在是太冒险了。“你打算让御雷军团大将军跟着你一起冒险?出了事你负得起责么?!”
“就算我不让他去,他也一定会跟来的。他不可能会让你独自去冒险。而忠载还不成熟,独当一面还太早了。”彗星心里盘算着,忠载不到最后关头是不能让明勋发现的,所以这次行动必须把他排除在外,“其实你还是很担心文政赫的不是么?”
善月白了他一眼:“我是站在国家的角度来说,M国不能没有文政赫!”
彗星调笑道:“不管怎样,你是为了皓月而去盗宝,不是为国家,文政赫和你一起去,你的担心完全站不住脚。”
善月不和他争辩:“彗星,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有什么问题就说吧。”
善月顿了顿,用很严肃的语气问:“彗星,你真的只是为了帮我而计划这次盗宝的吗?还是你另有其他计划?”
彗星看着他,目光没有移开,善月在他眼里找不到破绽。
“我已经是个卖国的罪人,回S国等于是去送死,我还能有什么计划呢?最后帮你一次算是我的赎罪罢了。”
之后两人向文政赫说出具体行动计划,文政赫虽然反对但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交代完军营事务,在瞒着忠载的情况下,三人悄悄向S国皇族陵墓进发了。
一路上风餐露宿,到达目的地后三人体力均消耗不少。好在有善月御风术的帮忙,三人巧妙地隐藏行踪躲过了守卫,顺利进到陵墓内部,穿过几个机关墓室,再往后就是陵墓的藏宝室。
不知为什么,文政赫一进陵墓就头疼得厉害,脑中总有声音在回响。
这声音他曾听过,是在逃出琉璃宫后。像是在重复一个人的名字,不断叫着“ERIC”。
……ERIC……ERIC……
ERIC是谁?没有听说过的文字。为什么脑中会有这个声音?
文政赫没有和善月说声音的事,他不想让他担心。但声音越来越大,自己不能再忍受。
“政赫你怎么了?”善月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彗星继续往前走,转头看了他一眼:“这陵墓里有尸气,会不会不适应才有反应了啊?”
“我的头……有点疼……不过没关系,不用担心。”文政赫克制着自己不去理会那声音,冲善月温和地笑。
善月看见他笑便立刻收回关切的目光。现在仍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对于善月来说文政赫的眼里包含了太多期待,太多关爱,使他喘不过气来。
三人来到一座巨大石门前,石门后即是最后的目的地所在,日辉星耀就存放在这里。
彗星按了机关,石门慢慢地移开,耀眼的光芒从夹缝中射出,原本昏暗的陵墓内室被照得通明。
“呵,这就是日辉星耀的光芒吗?”彗星激动地说。
藏宝室不同于陵墓其他石造墓室,内壁完全是水晶筑成,地面铺满了宝石、黄金和玉器,水晶映射着珠宝的光辉,在内壁上绚开一幅幅美丽的画面,似极光似朝霞,不断流动着。室内中央的水晶台座上放置着黄金环状的支架,支架顶部固定着一个近乎无色的石块。石块不断发出耀眼的光芒,通透无比。
是日辉星耀!
上古光之大帝辉煌剑的配饰,具有吸收日之力的日辉星耀!
它的光芒是那样夺目,仿佛蕴涵着魔力般震慑着每个人的灵魂。
日辉星耀散发着温暖的光,包容了一切。
可为什么会有种悲伤的感觉呢……莫名地怀念……善月惊奇自己的感觉,是受这石头影响了么?仿佛有股力量在呼唤着自己,一阵阵的悲伤侵袭而来。发现时,泪已流下。
“善皓你……”彗星看着善月像着了魔似的向日辉星耀走去,“怎么回事?”再看看文政赫,大概是头痛难忍,连站也困难了。
难道这石头对人有不好的影响?彗星纳闷,先前研究资料的时候没发现有不妥之处啊。
……ANDY……ANDY……
……是你……是你啊……
……你终于来了……
石头像是有生命力般发出声音,不断呼唤着。
……快来解放我……解放我……
……对你千年的思念……
“我……来……解放……你……”善月此时已失去了心智,完全受了日辉星耀的控制。
“善皓!!”彗星大喊但无济于事,这哪是国宝,分明是块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