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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注：蔡依林演唱，专辑《野蛮游戏》）
他用眼神传达了他的意思，对着我迷茫的眼神，他没有逃避，至少比我勇敢吧。刚和上抽屉，我们眼神对碰。
而我却不怎么敢看他的脸。因为他已经开始选择去追求爱情。我在怕什么呢？
怕失去一个人吗？不是，因为她的背影。我永远只能从背后望她。而她也一样。
多少次她的悲伤来自我突然离去的背影。因为陈华，我每次都放弃了她。
最伤心的一次，那个夜晚，我知道她很痛苦，追陈华的时候，我听到了她的哭喊声。
那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身体颤抖着，那脆弱的身体在风中飘摇着，心中只有怨恨。
撕裂心扉的痛还可以在我的肉体上发作。追陈华的时候我很想回头。回头去看看她。
我很矛盾，可是脚步还是向着陈华，转身之后她没有流泪。
因为她的泪水往心里流了。
但之后却泪如细雨。
看她的脸，抚摩她的泪珠。
轻轻滑过她的脸，她那透白而渐渐绝望的脸，只想让她的泪水沾满我的双手。
多少次我的悲伤也来自她离去的背影。
但更多的是幻觉的背影。
追李素出去的时候有这样的幻觉。
脚步跟上陈华的时候也只是模糊的视线。
有时候诱惑我的只是灵魂以外的东西。
一切有形和无形的聚合。
回到现实，习惯低头走路的我，开始仰望《天空》。寻找美丽的彩虹，那五颜六色的缤纷。永远都是瞬间的美。
原来我受的是没有疼痛的伤。
却直刺我的内心。
任何时刻都是冰冷的，除了蜷缩的身体，我依旧是瘦小的身躯。
走在街上，依旧单薄。
“在你离开之后的天空/我像风筝寻一个梦/雨后的天空/是否有放晴后的面容/我静静的望着天空/试着寻找失落的感动/只能用笑容/期待着雨过天晴的彩虹。”
——蔡依林《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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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为靠在窗户前，眼神从我的脸上转移了。
记得第一次，他提起李素。就是这种眼神。走在开班会的路上，我硬是逼着他说出了内心对李素的爱。
那个时候，他把我当作交心的好兄弟。
而如今，我们都变了，都在彼此放弃对方了。我们都不需要爱，都不需要信任。只需要学会思考。
懂得有爱过就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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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她吗？”
我轻轻说了一句。他依旧对着窗，引着冷风。
我知道他不想回答，就打算出去。
把秘密考试材料递给了刘斌，他接过看了一下就明白。
我只需要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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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求完美的过程，只需要给我一个答案。
具体地说需要一个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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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拿球下去，因为距离通告的时间不多了。
在门口，无为叫住了我，我习惯地把球放下了。放在脚下。双腿夹住了，夹得很紧。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和我一样。
“黄荣，以前的话我都不想听。也忘记了你给我的建议，我只想知道你到底爱不爱李素？”
我愣了，因为他的问题，他的直接，他的表情，他激动而颤抖的声音。
“你喜欢她吗？”他接着逼我。
“我没有能力爱她。”
我说了一句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知道今天我跟陈华说了什么吗？”
这次轮到我们一起发愣，不是一般的发愣，提到她们任何一个。我们只有这样的表情。
“你那他妈的跟她说了什么。”
我竟然说起了粗话，虽然他还没说，因为我预感将有不祥的事情就要发生。
第两百三十四章 爱与不爱
爱与不爱（注：韩晶演唱）
我的眼里满是愤怒，粗话刚说完，无为的表情更怪了，他的脑子浮现了刚才小丽的嘲笑。
“算什么大男人，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却不开口，还顾及什么兄弟情谊，这种人我最看不起了，就知道喝醉酒麻醉自己。”
小丽的话还是回响在耳旁，可是自己还是不清楚怎么办。
到底刚才要不要跟陈华说那些呢？为什么我变了，变得这么懦弱了。
只希望我们可以好好对待彼此，毕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脸对着他，他就侧着身子，靠着门。
当时我很冲动，很想打人，只是因为他的话激怒了我，也没搞清楚到底自己哪根筋不对。
他对陈华说的话肯定是针对我的。
只是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奢望他对我说好话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之间的交流少了，为了同一个人。
由爱生恨，甚至反目成仇。给对方的眼神总是有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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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碰到她自然就知道了，我现在也不想跟你提这些。假如你不想伤害任何人，确切地说，不想伤害你自己，还是放弃她吧，因为陈华已经没办法和以前那样，可以承受太多的苦，今天我看到的她已经完全变了，她说你是一个受感情困惑的人，她也没有怪你，只是因为你们把爱看得太重了，你还是醒醒吧，回到现实吧。”
听着他语意双关的话，我也搞不懂他要传达给我什么信息，只感到今晚会出大事。因为他的表情冷冷的。对我刚才的粗话，他毫不在意。
“我的事情不要你来多管。”
我愤怒了，又开始乱说话了，弯下腰。想拿球走人。
又被他喊住了，这次他的声音高我几倍。
“你给我站住，谁说不关我的事，你知道为什么李素会那么痛苦吗？还不是你害的，既然你说没有能力爱她，就不要给她承诺。”
“我不会让任何人靠近她的。”
手夹着球在腰肩。还在想他的话，我给过李素承诺吗？为什么自己不可以给她幸福，却要让她承受这些呢？
我到底要的是什么，只是每天望着她的笑容吗？
在楼梯口她的话还在脑里。
“假如你真在乎我，就把我放在心上。你留给我，只是幻想，而我给你的永远也是如此，幸福是不可能的，你带给我的只有伤痛。”
《爱与不爱》都是伤，都是痛。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再这样对待李素，不要怪我翻脸。”
无为说出了关键的话。他比任何人都在意李素。他的话又像在威胁我。
我没有反应，他接着说着刺激我的话。
“知道今天我为什么会这么愤怒吗？因为我发现我离不开李素。今天出去喝了酒也想了很多，我只想她可以快乐，我不希望她只给我姐姐的关怀，我要永远陪着她，你知道吗？今天看到她受伤，我比谁都难过，今天送她回去的时候，我做了自己都没法控制的举动，我紧紧地搂着她，把她抱在胸口，当时我没有醉，很清醒。黄荣，你知道，我感觉到了，她颤抖的身体”
我听着无为的倾诉，却不知道要给什么反应，第一次提到他对李素的感觉，就是这个表情。
他的深情，他对李素不只是姐弟这么简单的关系。今天我总算看到他也是被爱所困的人。
听到他说搂着李素的时候，我的心在痛。
夹在腰间的球差点滑掉。
第两百三十五章 我没有醉
我没有醉（注：李翊君演唱，专辑《七情六欲（一）》
我诧异的表情被无为看穿了，当他说到“搂”字的时候，眼睛已经对着我，这字他也说得特别清楚，感觉我是聋哑人，非要让我听到，似乎要看穿我的内心。我装的很痛苦，装的很不自然，感觉李素已经不再属于我一个人的，这样的话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个打击。
这个时候，几个字就可以把我打倒，感觉是美猴王写给如来的到此一游的几个字，最后的结果，刚才他说的那几字就如五行山压下，我几乎要窒息。
原来我还是在意李素的，甚至根本没有放弃她。真的很在意。
每次伤害她都是无心的，本想两人好好做个异性的朋友，可是发现很难。
甚至和无为说的一样，靠近她都会用借口的，说是朋友，却不喜欢是这样的方式，每当有人靠近她，我的心会莫名的痛。
那个时候她的笑容，我看不清她的脸。
每当她对我的脸，我会不自然地加快心跳。
看到她的秀发，会不自然地想去抚摩。
原来这些都是记忆所映射的习惯。
不该忘记的习惯。这样的习惯似乎是我“毒性发作”时的症状。
最后可怕的是这样的症状重复出现。重复地寻找她的替代品。本来一开始就注定的结局，我却一直在挣扎。
我的手一直在触摸着她的秀发，一直在抚摩着。
有时候是跨越时空，有时候是跨越灵魂。
更多的时候，我依靠着滴着血的文字，去寻找她的影子。去嗅她长发的香。
常常只是自己的心跳加快。
而内心的痕却随着时间而越来深刻。
有时候想到放弃，想到放弃文字，放弃一切走向毁灭的可能。
可是我钻进了死胡同。一切的文字都如死潭的赃水，不知道情感来自哪里。
黑暗却吞噬了一切的可能，我开始有幻觉。
这种时常在梦境中出现的纠缠一直印在脑海。
那轻轻的浮动，那飘飘的感觉，像是毒药一样，慢慢聚集在我的内脏的各个器官。我不停地抽动自己的大腿。
我的恐惧在于失去，我的脆弱只是因为自己勇敢的文字。敢于流露的真情。
却是不为任何人所看穿的依恋。
小时候的恐惧还是会浮现。
那天空的色彩，对我已经是灰暗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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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难道你这样刺激我就可以好受一些吗？你觉得李素可以真正喜欢你吗？还是觉得你可以取代我去懂得李素所受的痛。我说了，我没有能力爱她，不是我放弃她，知道吗？她会是我最爱的人。”
我也不可理喻了，硬是和他吵了起来。只是因为刚才的话刺激吗？不是，因为我和他的矛盾已经到了顶峰，不吵是不可能的事情。
发现我们之间的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一场情敌与朋友之间的较量也开始了。一场意外的打斗已经不可避免。
“那陈华算什么呢？你觉得她算什么，只是你的过去吗？她要的是什么知道吗？你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一个大坏蛋。玩弄感情的大坏蛋。”
无为很激动，近乎要发狂，我看到他的眼睛快要绿了。
他还是接着发怒。
“你给李素的又是什么呢？真的以为她可以一直依赖着你吗？早晚我会让你死了这条心。我无为现在就跟你说清楚了，我绝对追李素了。我也不管她过去怎么样，我不想任何人去伤害她。”
刘斌看到我们两个人的吵架声，马上把资料放到床铺上，马上过去拦我们，他认为要是自己不出面，第三次世界大战就要爆发。
刘斌拉着无为的手，叫他不要动怒。大家都是兄弟一场。何必这样呢？一过去还是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了。就开始劝他。
“我看你喝醉了，就少说两句吧。”
“《我没有醉》，你不要理我。”
他还是甩开了刘的手。
“爱到无路可退变成惯劫/拼命转向往事偷些安慰/心已伤痕累累/无所谓失去一切//在我面前演戏你都不会/感情早已幻灭不肯面对/任爱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心都天黑/痛哭你连虚伪都不愿给/恨我骗自己来为你脱罪/爱情一旦输给眼泪一旦摇摇欲坠/一句谎言都算安慰。”
——李翊君《我没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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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继续对我吼着，估计真的刺激到他，我也一样平静不下来。
“你还不快走。”
刘示意我拿球走人。
第两百三十六章 这一次我决不放手
这一次我决不放手（注：晓雯演唱，专辑《对话Ⅳ（晓雯与吉他的故事）》）
无为这次铁了心，不再相信我，因为对李素的感情已经暴露了，他也不再伪装了，愤怒的表情。刘也拉不住他。
真的，当时他似乎要杀人。他说自己决定追李素的时候，那个表情是我从来没有看过的。
我们就像两只要互相打斗的公鸡，一直要冲向对方。只是当时的我们都已经疯狂。
我们不顾一切去维护一个人。
我们的矛盾也开始聚合。
不清楚哪天我们会厮打在一起。
也许就在不久以后。因为我们注定是这样的结果。注定为了争夺一个女人而头破血流。
我还是听刘斌的劝，提着球就走。
走的时候我不敢再看着他，因为他眼里的怒火已经燃烧。
要不是刘拉着他。他肯定扑过来。
今天的他真的醉了，是最清醒状态下醉了，而且不轻。我才清楚喝酒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反而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酒精麻痹不我们的小脑，却麻痹了脆弱的心。
我提着球一直往保管室走去。
“《这一次我决不放手》。”
无为的声音还在走廊回响。
这声音格外刺耳。
感觉像是魔咒一样穿透我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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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怎么了，怎么那么大火气？真不敢相信在赛场上配合的这么好的人会有今天的一幕。”
刘斌无意中提到了比赛的事情。
想想还好这次的比赛推迟了，要不然肯定进不了决赛。
可是想想以后就会和好吗？估计很难说。
好多次都看到他这样走了，记得印象最深刻的一次，黄荣出去之后，林阳就跟着出去，还问林阳为什么他会这样苦恼，林只是笑着说，一个爱字。
爱有这么大的魅力和困惑吗？刘斌还是不懂。
当时自己没明白为什么爱可以纠缠这么多人。现在总算有一点头绪了。又想起了刚才撕烂的情书。
“好了，你不要拉着我了，我回去躺一会儿，要是没有地震火灾之类的不要吵我。”
无为走回自己的床头。倒在被单上。脚还垂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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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球也不知道往哪里去，路上遇到几个人都笑着问候是不是出去锻炼，我一时也忘记了出来的目的。
差点被人拉去球场打球了。因为我的脚不听话。老是要往球场赶。
耳朵里还是无为刚才的话。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布告上“通缉”的我人就是我。
可这一切都被李素知道。
她很清楚我在意她，为了她，我可以去做违背规则的事。
我很清楚那次为了赶去见她，我懒得回去拿证件。与其说麻烦，不如说只是想和她多呆一会儿。多看看她的笑容。
她撒娇的样子。
青春的面容，却有着不一样的气质。
有时候还真想按柯雅的安排，把我们弄到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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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我只想把球快点归还保管室，取回自己唯一可能被诬告的信物——一张破饭卡。
第两百三十七章 别让我心疼
别让我心疼（注：郑中基演唱，专辑《别爱我》）
头脑还是闪现通告的内容，我不太相信是馆长写的。因为他不可能那么好心，至少当时他追出来的时候，一直在后面骂我，很大声地骂。
估计被追到不是断腿就是残废。当时我也没什么想法，只是当后面有一只怪兽追我，而我要做的就是奋力往前跑。
那次的短跑非常有动力，也破了自己的短跑记录，感觉自己要飞起来。
我就在想要是哪天短跑测试可不可以也受到这样的刺激。我是需要不断打击和刺激长大的人。
可这次我要怎么交代呢？我拿着球，还是慢慢地靠近那个地方。
走的时候，球掉了几次，因为太滑了。
篮球已经不成样子，篮球都快成皮球了，外面已经没有粗糙的摩擦，其实也不是自己弄成这样，本来就很破的，再加上自己偶尔“蹂躏”一下，没事多踢几下篮球。扒扒皮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材料，林阳说撕开了可以再缝合起来。我笑的牙齿都掉了，他说这样的破球，没什么特别的，用鼻涕都可以缝合。瞧他说的，自己好像是神仙，那么厉害。要真的那么强，估计全国的502厂家都要倒闭了。直接向林阳索要鼻涕做502。那真是废物利用。
可林阳这小子，身体好的很，几乎天天吃他妈带来的补品，身体壮得跟牛似的。不是当归，就是枸杞。反正中药，西药，甚至祖传十几代秘方都有。所以你也别指望他会感冒。这种期盼就像天上能掉馅饼。几乎是零。哪天他流鼻涕。说不上天掉鸟屎下来。所以这种为502效力的梦想就这样破灭了。
可是学校里的篮球实在不行。进的货都是次品，橘黄色，记得初中的时候自己买了一个，十三块一个，玩了几次就扔了，买回来的时候舍不得打，因为它太柔弱了。也不清楚学校的是多少，估计也差不多，因为这样的形状一看，就像发育不良的。打一次变形，打两次就跟自行车爆胎一样。搞不好还可以把当场人炸晕。还好上次没跟那些牛人打球，只是和李素玩投篮，要是跟那些禽兽打，十个篮球都不够他们砸篮板。没准下来，篮板要重新加固。有的变态的人非常喜欢投三分，喜欢玩刺激，那动作就跟恐怖分子炸美国五角大楼。什么都不管，接下来就是扑通一声。把篮板砸的摇摇晃晃。
可是现在我却不担心这些了，反正把球拿过去再说。
这个时候我却意外地想到了她们两个。
一些片段还是浮现在我的眼前。
两张笑容不停地切换出现。直到她们的笑容模糊。最后还是背影。依旧只看得见长发飘飘。到最后竟然融合在一起，只有一个清晰的笑容。
那张非常熟悉却渐渐陌生的脸，却是悲苦的表情。
我多少次要去安慰着她。《别让我心疼》，可是那样的画面，只需要不断地刺激着我的大脑。
让我忍受着更大的苦。发现那是生不如死的滋味。
我只好听着她一直喜欢的歌曲，她一直喜欢的悲伤的歌曲。潘美辰的旧磁带已经好久没去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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