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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夫人说过好话,但也只是将夫人安排在环境稍微好些的地牢罢了。其他能为夫人做得,我却是无能为力了,夫人可要相信我才好。”
常云却道:“我们之间本就互不相识,更何况我们又是敌对势力,利益也有不少冲突,再者,你忽然放走我走,忽然问我拿粮草,忽然又将我关在地牢里,忽然又忽然,你让我如何相信你的话?”
李牛正要解释,常云立刻打断道:“别说什么没有话语权,也别说你无能为力。你们‘起义军’拥有实权的人,我可只看到你一人,我叶氏财阀的分量到底有多重,我身份价值到底怎么样,你我心里一清二楚,所以,你不会……就是那首领罢?”
李牛道:“首领忙着攻城,哪有这般多的时间去与夫人周旋?我实话实说罢,首领将夫人的事交与我办,不过是见我‘忠心’且有能力,打算让我进‘起义军’的核心,所以拿夫人的事情考量我。”沉吟道:“这样吧,我便卖个消息给夫人,夫人可还记得你的五个孩子?他们并没被‘起义军’抓走。”
“我早已知晓。”
李牛一笑:“我也早已猜到夫人知道,那小二以为自己传递消息隐蔽,却不知道她的脸色早已出卖她。既然夫人知道这件事,我便再说个消息罢。”缓慢地说道:“有五个人是我们的眼线,隐藏在夫人身边。这五个眼线容貌如何,身高如何,我却是不知道了,只是,我倒是清楚他们身上有黑色花瓣记号。这个消息……足够夫人短时间内信任我的诚意罢?”
常云面上笑道:“自然。”她心里十分震怒,因是训练地已经揪出三个训练人是眼线,却没想到还有两个眼线藏在其他地方!
李牛见常云若有所思,便是知道她已信他的话,既然他来地牢的目的已经达成所以现在也不着急,慢悠悠道:“夫人赠给我的粮草,足够我支撑叛逆了首领。我若成功,还请夫人多赠送粮草给我,供我打下江山。同样的,我若失败,便一切都是空话。”
“只是在我叛主之前,还请夫人受一些皮肉苦了。”李牛突然重重拍掌,远处又传来铁锁哐啷地碰撞声,两三个人的脚步声匆匆忙忙走向常云的牢房。
常云看着,这两个人粗胳膊粗腿,长相凶狠,他们看起来有共同的特色,即力气十分大。
李牛依旧彬彬有礼:“夫人的案件是由我负责,首领对夫人不肯说出粮草仓库地点十分恼怒,因而特意命我用刑。当然,夫人现在若是愿意说出粮草仓库地点,这皮肉之苦便不用受了。”
这两个凶悍之人立刻走上前去开牢房锁,他们赤裸着上半身,能够清楚看见他们身上的刀疤和肌肉。烛光昏暗,这一幕印在常云眼里简直可怖至极。
常云曾经再怎么落魄也从未受过刑罚之苦,她心里发狠,只道自己要撑过这一劫难。
李牛见此只好道:“夫人不愿意说出粮草仓库地点,我也只能委屈夫人了。这样吧,我们也不粗鲁的强拉夫人走进刑房,这样对夫人毕竟是种侮辱。而我呢,本身不愿意与夫人闹得太僵,夫人您说呢?”
常云冷冷道:“我自己走就是!你何必这般假惺惺!”大步离开,她看似对自己受刑罚一事无动于衷,背部却是冒起细细冷汗,好在被华衣遮掩住,看不出她真正的心情。
常云心道自己大病初愈没几天就要被用刑,也不知自己这身体是否能支撑到被解救的时间,她叹息‘常云啊常云,这次你真是要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只是后悔吗?不!即便时光倒流,她仍然会选择这条路。
因为……这样的她,才是现在的自己!
她被带到刑房门口,正要走进去,却被李牛拦住,李牛彬彬有礼道:“刑房太过恐怖,我怕夫人看了有心理阴影,还是遮上眼睛比较好!”话落,一凶横男子将手上的黑布把常云的眼睛覆盖上,然后再把黑布打个死结。
光线瞬间黑暗,常云不习惯地皱皱眉头,紧接,她能够感觉到自己被带到一个的木头前,她的双手被男子强行打开,分别被铁链锁木头的左右两侧,很显然,这个木头形状是十字形,十分巨大。
常云紧绷着身体,以为自己要受到鞭刑,手掌紧紧握紧,脖颈处爆出细细的青筋。
李牛却道:“首领只想让夫人尝些痛楚,所以真正的刑具是不会对夫人动用。只是这样,夫人就要感受一下临死前的感觉了,只是体验临死前的感觉到底危险,若是夫人不幸丧命,也怪不得我与首领了。”
常云终于无法做出沉稳的模样,她现在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够感觉到一块布直接圈上她的脖子,渐渐的,圈住她脖子这块布不停被缩短,变得越来越紧……到最后,她眼前一片漆黑,脑袋阵阵发晕,几乎就快喘不过气,她感到快要被掐死了,她的手不断挣扎,企图逃离这里,但是没有办法,她的手被铁链紧紧固定住,她痛苦的大声咳嗽,感觉都快将肺咳出来,可是圈住她脖子的这块布仍然不停缩紧,她头脑晕得越来越厉害,最后彻底晕过去。
没过多久,常云就被冷水泼醒,她大口气大口气呼吸,重重咳嗽,好不容易恢复过来一点点,脖子上又被圈住一块布……如此重复,她不断的被掐晕,不断的被冷水泼醒,不断体验临死前的感觉,心理几近崩溃。
仿佛过了一百年之久,常云狼狈的听到李牛问:“夫人,粮草仓库在何处?”
常云嘶哑着声音咬牙切齿说出一串地址。李牛转过身立刻派人去寻找粮草仓库地点,却没想到常云发出恶劣的大笑声。
李牛立刻明白这地址是假的,无奈地:“夫人今日休息一下吧,毕竟,我并不想与夫人闹得太僵。”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今日更新完毕~
☆、第七章 体验
几天过去,常云经历数十次临死前体验,这种经历使她从最初的心理奔溃到最后的麻木,她双眼空洞,无神地依靠在十字木头上,额头地汗水都快将头发打湿,她双颊通红,不停地咳嗽,这种咳嗽就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一样,很显然,常云已经再次发烧,且看似病入膏肓的模样。
李牛站立于常云面前,他轻轻叹息,脸上却是十分赞赏:“真是倔强啊,已经病成这副模样也不愿意说出粮草仓库地址。不过想想,也只有这样的夫人才会以一人之力撑起整个叶氏财罢?”又一脸苦恼“夫人性情倔强,这种刑罚已对夫人无用,更何况夫人已经发烧,不如这次就放过夫人罢。”
“粮草仓库地址……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常云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她隐隐约约察觉到有人把她扶起来,然后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出地牢。外面是如此的温暖,久违的阳光洒在她身上,这一切美好的就如同梦境,常云心里一松,彻底昏睡过去。
许是精神受到的创伤太过严重,常云在睡梦中一点儿也不安分,脑海里的画面忽然是血腥的地牢,忽然是落魄时的怨恨,忽然是曾经小时候的画面。
最长的梦,就是小时候的画面了,
金色阳光洒在溪水上,溪水极清,水里的小鱼小虾清晰可见,河畔旁,绿草泥沙。
她的哥哥骑在马上,大笑道:“云云,不要玩得过火,小心我生气啊。”
她轻哼出声,满脸高傲道:“我已经学会骑马,你说你不相信,这下我证明给你看了吧?”说着朝着马屁股就扬鞭一甩,马蹄重重踩在地上,扬起灰尘跑向浅水里。
哥哥只好道:“行啦,你快过来,我相信你会骑马还不成。河畔里骑马总是危险,小心马蹄打滑让你摔个人马翻天。”
她得意地回笑,高高兴兴骑着马慢悠悠来到哥哥身边,哥哥朝她伸出手:“来我这匹马上,我带你回去。你刚刚学会骑马,还不能在街上骑。”
她手一伸就握住哥哥的手,哥哥温暖宽厚的手也紧紧握住她,她突然心里很舒坦、暖和和的,她一笑:“阿哥~”
“阿哥~”发烧中的常云嘴中喃喃,眼角的眼泪滑落,流到黑发里。
她,万分想念亲人。
一只修长的手将厢房门缓慢关上,从门缝里能够隐隐看见这人身穿黑衣。半会儿时间,厢房门又被打开,他手里捧着冒着热气的苦药,走近常云的床边,然后捏住常云下巴,近乎粗鲁地将苦药灌进常云喉咙里。
灌完药,李牛看着下巴都沾满黑色苦药的常云,漠然道:“您受到这样的耻辱,恐怕对我恨之入骨罢。”
“对夫人使用刑罚这件事,首领逼我这么做,我不得不服从了。”
“按照我的计划,我的叛主时间还早着呢,只是却没想到,首领逼着我,连夫人也在逼我。”
“夫人可真是厉害啊,被关在牢里,手底下的运作团也从未停止运行,运作团一直按照夫人的计划有条有理的进行,即便中途出了偏差,也有人替夫人出主意立刻纠正偏差。”
“如此想来,夫人自愿进入牢狱里,也是将自个儿算计在棋盘上吧。”
“首领也好,夫人也好,都是这般厉害,将我这种小人物算得团团转。”
“呵,首领心里想得是用一箭双雕之计罢?以我为饵,引诱出我的野心,加深我一人夺江山之心,再威逼我使用刑罚逼出夫人的粮草地点。到时候粮草仓库地点问出来了,首领就可以反叛之名将我杀死,借机救出夫人。若夫人问罪首领,首领就可将我对夫人使用刑罚一事全部推脱到我身上,再与夫人赔罪,以此通过夫人与叶氏财阀打下良好关系。打战,毕竟是要钱的。”
“只是首领没想到夫人如此嘴硬,经历几十次临死体验也未说出粮草地点,夫人还真是倔强呢。”
“而夫人呢,是想利用我,挑起首领与我的战争,来个两败俱伤,到时候再用训练人夺城,夺回叶府。”微顿:“说来,夫人还真是一条忠心的朝廷狗。”
李牛脸色渐渐扭曲,他深吸一口气,恶狠狠道:“我之前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我再怎么是个小人物,也是一个有点小势力的小人物,我们三人,谁死谁活还不知道!夫人的势力,也是从小势力发展起!”
他说着掀开常云的被子,像抗麻袋一样一把扛起常云,大步朝着厢房门口走去。李牛知道自己已经是瓮中捉鳖,一举一动全在首领眼皮儿下,他打算拿常云当人质,以死拼搏,背水一战,
厢房门打开,高墙上一支箭突然朝李牛直直射过来,这支箭力度极强,速度极快,眼睛一眨,含有剧毒的箭尖直接刺透李牛眉间,鲜血猛地溅出,彻底穿透头颅。
李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瞪着高墙上的人——那男人一身黑衣,容貌与常云有几分相似,眼神透露着极强的毅力,他收回弓,无动于衷看着李牛,直到见到李牛肩膀上常云的面容后,才脸色大变,在训练人的帮助下迅速翻进高墙内,朝李牛奔跑过来。
李牛脑袋早已停止思考,剧烈的疼痛让他失声尖叫,常云被他狠狠摔到地上,李牛伸手摸着眉间流下来的温热鲜血,瞳孔瞪大,他用力支撑着厢房门,努力爬出来,但最终‘砰’一声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死亡前,李牛听到奔跑来得男人朝地上的常云大声喊道:“阿娘!”
屋内
褐色木制地板铺在地上,复杂的雕花隔扇摆在一旁,层层的纱制隔帘被打出漂亮结悬挂在两侧,精致的梨木床,青色舒适的被褥。
香炉吐着朦朦胧胧的橘味香雾,奴婢们低首有序地静候在两旁。
“水。”突然沙哑地声音打破这份宁静,常云轻声道:“嬷嬷。”
嬷嬷小心扶起常云,手一伸,旁边的奴婢就立刻端上早已准备好的茶水递给嬷嬷,嬷嬷又将茶杯喂到常云嘴唇间。
守候的奴婢见此立刻低首弯腰倒退走几步,再转身离开去通知叶大郎和叶三娘夫人醒来的消息。
常云干咳几声,强忍着喉咙的疼痛,勉强喝下几口温水后猛地依靠在床头,深呼吸好几口,这才缓过气。
嬷嬷看着眼眶渐渐湿润:“为了这件事,夫人亲自涉险,将自个儿折磨成这样。”
常云慢慢地说话:“一切都是值得的。”顿住,又道:“大郎他们怎么样?”
嬷嬷低声道:“夫人一醒来就叫他们按照您的意思去处理事情,少爷小姐他们怎敢不从。”叹息:“少爷小姐自夺回叶府后,一直辛辛苦苦打理叶府。因着城官私自逃走,少爷他们还得费尽心思去处理城内的事情。”忽而微蹙眉,心情难受地:“您一醒来就想着这事儿,您也未免太过辛苦了,夫人,您的身体要紧啊……”
常云叹气:“你可记得我叶府的数万训练人?这群私兵的存在。这件事一直是我心头大患,如今有办法解决,我自然要涉险的,身体自然也是要熬一熬,事务上的细节也一定要仔细考虑好。”
“细节上的事情夫人交给下人去做即可。”
“不可,嬷嬷,细节有时候会毁掉全局呢。”常云朝着嬷嬷口气十分温和:“嬷嬷,我知你关心我。只是你想,这个世间谁不想疲倦万分时,能够好好休息呢?我这般拼命,也只是不得不如此罢。”
“你想,朝廷不允许养私兵,凡养私兵者一律以叛国罪论处。我拥有私兵数万,我每日都如此心惊胆战,生怕这数万私兵被人发现,且每日我都用尽心思抹掉这批人存在的痕迹。”
“再者,这么多人……总得要吃要喝吧?他们每日吃掉的粮草都不可估计,每日的消耗都巨大,我不仅仅要考虑为他们筹集粮草,还得运送数量庞大的粮草。”
“这样的事情,让我如何不担心?如何不心心念念惦记着?”
嬷嬷道:“这批数以万计的私兵被您分散在各个地方,也许情况并没有您想得那么糟糕。”
常云道:“但是你看,大郎为救出我,轻而易举地将这批私兵集结到一起。”作为母亲,到底是担心自己的几个孩子,于是问道:“我只看见大郎和三娘,二郎、四娘、五郎去哪里了?怎么没见到他们身影?”
嬷嬷回想道“大少爷和三小姐自个儿跑来救您,他们让二少爷和四小姐五少爷去邻城找官兵。”
“他们现在都没回来?”
“暂时没有收到二少爷他们的消息,也没有见到邻城的官兵。”嬷嬷说道:“夫人您不必着急”
常云淡淡地:“我急什么?子女长大后总是需要自己闯闯的,总不能一辈子都待在我身边吧?原先我还担心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让他们去锻炼锻炼,现在倒是不用愁了。”又笑:“也幸好邻城官兵幸好没来,否则真是要坏了我的计划。”微思忖,又道:“大郎未经我允许就将数万的训练人集合到一起,也不知他做得这件事是喜总是愁。但目前来看,总归是件好事,节约了我不少时间,也少了我许多麻烦。”
嬷嬷静静听着。
常云道:“这十几年来,我一直想为这数万的训练人正名,却始终找不到机会。但乱世开始后,我就明白我的机会来了。”长吁一口气:“只要这数万的训练人被正名,不用再躲躲藏藏,那么我就有的是办法扩大自己势力。”轻笑:“叶家财阀名声再大,也抵不住军队的拳头大,也遮掩不住叶家是块肥肉的事实。但是一旦有拳头护住这叶家,那么叶家是真正名副其实的铁石头,他人轻易动不得。”
嬷嬷眉头微皱:“夫人并非朝廷官员,这数万训练人即便正名了,您也未必能够接管这数万训练人。”
常云冷笑:“南方部分地区闹洪水灾祸,通往京城的那条路被洪水堵塞。土匪军袭击城市,本地官员弃城而逃,邻城官兵迟迟未到,因而致数十贵族之死,我叶府挺身而出斩杀土匪小将军李牛,进而贡献粮草,收服土匪军散兵。我叶府本欲将此事禀告朝廷,却难料道路堵塞,消息传递不出。无奈之下,我只好暂接这已被收服的‘土匪军’了。”
嬷嬷眉头一松,笑道:“夫人好计谋。”
常云淡淡地:“去替我泡一杯茶水罢,说这么多也累了。”眼皮儿合上,一副疲倦的模样。
茶水减药性,嬷嬷欲劝阻,但看常云这幅模样便也闭上嘴巴,她想着夫人前几日受这么多苦,想喝一杯茶水又怎地?于是她低首退下,去泡茶。
嬷嬷在走廊遇见走过来的叶大郎,嬷嬷思忖三分,终是拦住叶大郎的脚步,低声唤道:“少爷。”
叶大郎脾气很好,讲话也是温温地:“嬷嬷,娘亲有何事嘱咐我。”
嬷嬷笑道:“并不是夫人的事,是婢子有些话想与少爷说。”
“恩,什么事?”叶大郎道。
“夫人因这一次涉险,使身体损伤得太过厉害。而我总是希望夫人身体好的,所以请少爷劝一劝夫人注意身体罢。最起码,要等夫人身体完全恢复前,让夫人忌口一下罢?”
叶大郎道:“我明白了,娘亲的身体由嬷嬷由照顾,我是最放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一更~
☆、第八章 收尾
常云半瞌睡间便听到屋子里的脚步声,屋子伺候的奴婢都是轻声轻脚,那么走路能听到脚步声的也只有她的几个孩子了,她疲倦地睁开眼睛,恰恰看见叶大郎正面朝着她行礼。
常云轻声问道:“我让你办得事儿,可是办好了?”
“已经办好了。”叶大郎道:“娘亲请放心。”
常云笑道:“我对你是一向放心的。”又道:“既然这数万训练人已被安置在城内,那么就差散播谣言了。你,可知道怎么做?”
叶大郎道:“可是,这般做会不会对训练人有所不公平?他们本就是我们的私兵,现在却被冠上土匪这般难听的名字。在城内,土匪深受百姓厌恶,是因土匪军已在城内做过凶神恶煞之事。但训练人并无做过这些凶神恶煞之事不是吗?但是在百姓的眼里,被冠上土匪军之名的训练人就是土匪了,城内百姓十分容易将怨恨怪到训练人身上。”
“阿娘,训练人十几年来一直生活在偏远处,与世隔开。他们的日子从未好过,如今好不容易能够在城内生活,面对平常百姓时却是被厌恶的眼神对待,这样对他们是否太过残忍?”
常云沉默半会儿,缓缓道:“训练人若不冒充成土匪军,那么就无法正名,继续过着躲躲藏藏的生活。而这数万的训练人被隐藏了十几年已经是万幸,他们不可能永远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有人发现他们,进而朝廷知道他们的存在。一旦朝廷知道他们,那么在朝廷眼里,我叶府的存在与土匪军的存在并无其他区别。到时候,我叶府要么拼死一搏,彻底代替朝廷;要么就是全部被叛国罪抄斩。”
“不是死就是活,你愿意你的人生只有这两种选择?”
叶大郎一愣,忽而轻声叹息:“倒是我心软且目光短浅了。”微顿,又道:“阿娘,土匪小将军李牛已被我箭射死了。”
常云淡淡地:”我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