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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树下的泪滴-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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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了?她从来没有如此接近过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味儿,熏染着她,让她的心中一阵又一阵的涨满了欲望……可理智和尊严却命令她坐得笔直此时车上一片漆黑,只有到站时售票员才开一下儿顶灯,他们坐的又十分靠后,黑暗中他俩可以尽情享受这偷来的温馨……但此时,江瀚又趁着楚晴向窗外扭头那一刹那;赶紧掏出小梳子;轻轻地梳理了两下儿自己的头发……
经过梳理后的头发,大背头上作出的那个小小的波浪,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亮,看到他的这一动作,楚晴刚刚涌起的温情,彻底消退了:是呀是呀!这个人,怎么如此的造作!她怎么也不会明白这竟是对方最爱的准确表达…… 
从车上下来,两个人进了一家饭店坐下,江瀚对迎过来的服务员说:“小姐这里都有什么好吃的?给我报一报。” 楚晴见小姐张口就是鲍鱼龙虾,就赶紧说:“听我的,一盘苜蓿肉,两盘蛋炒饭。” 江瀚说:“吃点好的吧?” 楚晴说:“这就挺好。” “还要什么?”小姐问。 “不要了。”楚晴说。
这时楚晴发现,小姐看看江瀚又看看楚晴,大概是江瀚长得比实际年龄大了那么几岁,楚晴又比实际年龄小了那么几岁,坐在一起怎么也不像一对夫妻,所以小姐临转身的时候嘴角上就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这鄙夷也同时被江瀚看进了眼里,他目送小姐走后,对楚晴一笑,心说:笑你呢,小第三者。楚晴也低下头,随手把餐巾铺在腿上,并趁机把这丝尴尬彻底掩饰过去,尽管两个人尽量的消磨着时间,简单的饭菜还是不久就被吃完了。看看餐厅里只剩下不多的几个人,小姐们虽都遥遥侍立,但那样子是单等他们站起来,好过来为他们收拾餐具。两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楚晴站起来说:“走吧!” 出了餐厅,来到大街上,看看灯塔上的时钟已悄悄指向了十点,不知什么时候小北风还轻轻地吹了起来,天更凉了。楚晴赶紧把包挡在了胸前。朦胧的夜色中,晕黄的灯光下,寒风吹乱了江瀚刚才还板板正正的头发,也吹开了他藏蓝色风衣的衣襟,风衣的衣襟飘起来又落下,落下来又飘起……
此时他有些凌乱的头发,倒恰好和他风衣的休闲风格协调在了一起……这时楚晴才看清楚,江瀚今天穿了一件很“酷”的藏蓝色风衣,是两肩带襻的那种,典型的欧版……
此时江瀚还穿着薄薄的夹皮鞋,为了取暖他不得不在风地儿里向高跳再向高跳……
在这一次又一次的蹦跳中,楚晴看到了一种诱人的活力和一种男子汉独有的气息。就在风吹起的这一刻,楚晴突然感到,他就是自己多年要找的人…… 
如果有人细究可能发现,他俩的恋情似乎和风有关,当楚晴站在落了一地叶子的梧桐树下,也是恰有一阵秋风吹了过来……
后来当她伏在他的肩上轻声告诉他,男人万不可过于雕饰,不必做头型,也不必打发蜡,尤其是在人面前,不断照镜子或梳理头发不论男女都不易被人接受时。江瀚哈哈大笑:“实在对不起,爹妈赐了一头好头发,本人从不打发蜡,不打发蜡头发还亮晶晶的,打了发蜡我担心跌到苍蝇摔死蚊子。头发上的这个小弯也是自然生成,天天这一大堆工作,想都没有想过还要去做个头型。” 
这个世界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冤假错案,楚晴惊叹。她又一次悟道:误解是多么容易产生。 “你还老当着人面梳头发!”楚晴似乎还要强词夺理。
一听这话江瀚的确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说:“你猜那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楚晴故意问。 
“不好意思说。” “快老实交代!” 江瀚猛地把手掐在楚晴的脖颈上,可“是臭美!是怕你看不上我!”的话到嘴边却拐了弯,他认认真真地说:“人就应该注重仪表!”。
江瀚对楚晴很欣赏,对自己的相貌却很没有信心。其实现实中楚晴不像他想的那样好,他更不清楚自己也是个挺有气质的男人有了这次谈话后,后来他果然消减少了偷偷梳头这个让人看着极不舒服的动作了,有时想梳了,就大大方方的反复梳理,让人感觉更像保健不象臭美,楚晴从他身上看到了自自然然的本色。夜色下,两个热烈拥抱的人,把过往的行人都给惊动了,有个男子,因为自行车的车速突然慢了下来,还差点翻倒在马路上…… 
爱就这样发生了!有人说:所谓爱就是赌注,是一时的神经错乱,这话看来一点没错!楚晴经历了多少坎坷,可爱对她仍然几乎是同一个模式,肖刿、苇均、江瀚全都是凭的感觉。可感觉靠得住吗?有的人一生都不能彻底了解。再说缘分不等于适合,可在楚晴将近三十岁的时候就又这样懵懵懂懂相爱了…… 
激情过后,他们难舍难离,就如那年和肖刿在车站上一样:到哪里去?江瀚想:为了和她在一起自己宁肯充当一回盲流,到火车站的长条凳上去过一夜了,让他现在离开楚晴他是真真的不舍。楚晴想此时他下地狱自己就跟他下地狱!那时他们望着大都市的万家灯火各自在内心感叹:若大个北京居然没有我们的立锥之地……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儿,就在路边给大芬家打了个电话,爽快的大芬竟然一口答应。
楚晴欢笑着跑回江瀚的身旁,告诉了他这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第十三章 (5、长夜)
    到家时,大芬夫妻已经睡下……
第二天,江瀚在大芬家一直呆到傍晚,才坐上接他的车走了,楚晴怕司机看见又不能送,只隔着窗子看着大芬和姐夫与江瀚握手道别…… 
她原以为空荡荡的心中有了这份感情收藏,就会减少许多烦恼和痛苦,可现实中她真真的体会到,这是另一种更加痛苦的感觉。
江瀚走后,一种强烈无边的思念天天折磨得她寝食不宁,一个星期下来她居然消瘦了许多。
大芬说:“你看看,真就陷进去了!” 丽倩说:“你这人还真放不开!有什么呀!” 楚晴也恨自己怎么就不能像人家大芬和丽倩一样洒脱一点,天地间人与人之间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差别!此时她还没有悟到,伴随在她人生路上的《红楼梦》、《呼啸山庄》、《安娜卡列妮娜》、《德伯家的苔丝》……等文学经典和儒教已经把她雕塑成了另一种人!
江瀚走后,她几乎不愿离开自己的办公室一步,因为一天当中,江瀚不知要来多少个电话,大芬她们看到她精神上居然有些失控,因为接着电话有时就呜呜地哭了起来……自打受了老东西的骚扰,楚晴除去爱哭外,夜里还常常在抽搐中醒来……
为什么抽搐她也不清楚……一时间她的眼泪开关又失去了控制。是的!是的!尽管她已经判断出江瀚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好男人,可她的面前没有路!江瀚也神经了,连日来他满脑瓜子只有楚晴,思念折磨得他居然五内俱裂…… 那天晚上,在他们到来之前,大芬就把如何居住给安排好了:她让楚晴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让江瀚和姐夫住在一屋,这一夜楚晴悠哉悠哉,江瀚辗转反侧……整整一夜,彼此遥遥倾听着对方的动静和呼吸……只因旁边分别睡着姐姐姐夫,怕惊扰人家,有时连大气也不敢出…… ……两个人第二天居然没有一丝困意,一整天都有说有笑精精神神……唉!唉!爱情的确是神乎其神呀!可从北京回来,江瀚的脑袋立时耷拉下来了,回到局里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鞋都没脱,就躺倒在沙发上“呼啦呼啦”睡着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五,为了打消家中的怀疑,这周本来是不应该去的,可是楚晴一问:“还来吗?”江瀚就不由自主地说:“去!” 那个周末,大芬他们有事出去了,或者故意给了他们独处的机会,那一回他们第一次有了肌肤之亲,只因为是在别人家里,又时刻担心着人家会回来,所以每次都是极短促的时间,楚晴可能因为有过受虐的经历,还曾经一度对性生活已经失去了兴趣,也并没有过多的快意……只因两人之间有着极新鲜的感情,又考虑到江瀚的需要,才没有过分的厌恶。
江瀚也是如此,他过去一直是被人哄着被人撩拨的,突然之间却要去哄别人撩拨别人,他也不很习惯。但两个人并不在乎,能在一起就十分快乐,中午他们还夫妻似的挽着手出去买菜,周围没有一个熟人,他们就成了这个世界的中心。 ……
第十三章 (6、较量)
    这几天,院长“老轻薄”又来过两个电话,人事关系却没有一点儿进展,前天楚晴又到教育局的人事处去了一次,发现人事处长的态度比较过去恶劣了许多。
一整套的报复计划终于在楚晴的心中形成了。这天下午楚晴请假出去,买了一个录音机回来,她估计院长又要给她打电话了,因为对方知道自己今天又去了教育局。
天刚擦黑的时候,电话果然响了,楚晴先迅速的按下录音键,接着才拿起听筒,并把听筒伏在录音机上,果然是“老轻薄”,楚晴故做平静地说:“喂,你好!” “好好!别总是这么客气。”不知是做贼心虚还是怎么的,“老轻薄”刚说了一句话就气喘吁吁了。
“您是不是又想请我吃饭?”楚晴掂量着词汇。
“当然啦,有时间。”老东西的语调分明轻松起来。 “除去吃饭您还有什么安排?” “你说,你说!你说要月亮我决不敢摘星星。”老东西的语调分明轻薄起来。真没想到平日道貌岸然、文质彬彬有一大串光荣称号的黄院长,背后竟然是这样一副嘴脸。人啊人! “今天我去了教育局……”楚晴故意把声调放底。 
“要我说,咱们还是先出去吃饭,一边吃一边聊……我今天要好好地请请你。”
“院长,真不好意思去吃您,您的工资也不高,稍微上一点儿档次的饭店,就得上千……”楚晴接着诱他。
不等楚晴把话说完,黄院长就把话接了过去:“这你不用担心,老爷子我有的是钱……” “大芬他们都说你没有钱,过年都不让到家里去。”楚晴装出很在乎钱的样子。 
“这一点你不懂……” 楚晴听了心里一阵冷笑,但嘴上却不露声色:“我还是关心我的工作……” “小晴晴,只要你顺着我,不出一个月我就给你办过来……你知道只要有钱……”
楚晴见对方差不多把该说的都说出来了,就“咔嚓”把录音键按了回去,然后一字一板的说:“对不起院长,不知您注意了没有,刚才‘咔嚓’地响了一声?” 对方分明是已经悟到了什么,但不敢再出声,只等楚晴说。 
“您大概已经猜到,我已经把咱俩的谈话录了下来,没什么好说的,你刚才不是说,一个月之内就能办过来吗?那就给你一个月的期限把我们母女的户口给调过来,一个月办不到,我就把录音带交到纪检会。”说完楚晴“啪”的放了电话。
只几分钟电话又响了,原来还是这个老东西,楚晴听他怎么说。 “楚晴,你别生气,我只是喜欢你,一个人有喜欢另一个人的权力,你说是不?放心,即使你不答应我,我也会把关系给你办过来,但闹僵了可是对谁都没有好处,我这大岁数了倒没有什么,早就不想干了,是他们非要反聘我,只是你还年轻……” 
听着对方的一套逻辑,楚晴慨叹这老东西真是见过世面的老手了,居然说的滴水不漏。果然第二天,教育局就有人给楚晴来电话,让楚晴写一份请调申请。
又过了几天,就通知说:很快就向她的单位发商调函,并催她去添申请。楚晴没有去。尽管大芬她们骂她傻瓜笨蛋,她也没有去,她甚至后悔自己跟那个老东西较量,觉得把自己和他放在一个水平线上真没意思…… 
这里既然不是久留之地,可是自己的路到底在哪里呢?好不容易盼到周末,这一次江瀚家都没回,只给老爸打了一个电话,就又匆匆的上路了。
他知道如果回家,也许就出不来了,她已经有了觉察,因为江瀚拒绝来自她的任何关怀和好意……还没到星期五她就跟他下毛毛雨,说江瀚若去北京,她有事要和他一起去。他知道这样走了,回来后一定是一场暴风骤雨,他顾不了这些,该来的早晚都会来,他想:既然如此就让他早一些到来吧…… 
他如今感觉,一周的时间就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难怪培根规劝人们不要发生爱情,不要掉进爱情的旋涡,他说:爱情就像洪水猛兽。可已经掉进去的江瀚,现在情愿被洪水猛兽吞没。只是他没有想到,在北京某住宅小区的六层楼上的大芬家中,正酝酿着一场他始料不及的疾风骤雨。
第十三章 (7、结局?)上部完
    当他一口气爬了六层,气喘吁吁的站到大芬家的门口,楚晴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欢笑着跑出来迎接他,他轻轻的一遍又一遍的按着门铃,屋里却没有动静,他试着推推门,门没有上锁,江瀚以为是楚晴故意跟自己开玩笑,就轻轻的走了进去…… 
屋子里很静,一个人影也没有,他试探着走进卧室,才看到楚晴趴在床上,他轻轻招呼,楚晴也不言语,走上前去,扶楚晴坐起来,他看到楚晴哭得眼睛鼻子全都变了样儿。
江瀚想把楚晴抱进怀里,可却被楚晴轻轻推开了,楚晴骤变的态度让他一下子摸不着头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江瀚不敢多问,只赶紧给楚晴拿毛巾擦泪,又给楚晴倒水。
楚晴终于不哭了,她说的第一句话让江瀚的心里一震:“咱们分手吧!” 楚晴用泪眼凝望着江瀚,一会儿就又伏在床上哭了起来。 …… 
在聚聚离离的这些日子里,楚晴越发的不能自拔,她已经完全接受他、依恋他、爱他……
可她又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们的感情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她自己不可能再回去,江瀚也不可能到北京来,况且他上有老下有小还有职位,想离婚谈何容易,与其长痛不如短痛,如果等到唤都不能
把江瀚唤来的那一天,她感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承受。又猜想也许江瀚根本对自己没有诚意,不过也是像黄院长一样,耍弄耍弄而已,又觉得自己到底没有逃脱被男人耍弄的命运,更是自卑自叹自怜……
思来想去也不能摆脱这万般痛苦,最后决定利剑斩情思。江瀚果然先是吃了一惊,但他很快就平静下来,他望着楚晴什么也不说,只用毛巾一遍又一遍的给她拭着泪水。
楚晴先是不断推开江瀚的手,但都让江瀚给挡住了。就这样楚晴哭着江瀚擦着,不知过了多少时辰……楚晴发现先是江瀚的嘴角红了,渐渐的一个小水泡模样的东西从江瀚红红的嘴角长了出来,这个水泡越长越大,直到长成有豌豆粒那么大,又渐渐变成了殷红的颜色,最后又在殷红的底色上面泛起了一层黑红的血渍……
楚晴就这样呆呆的看着、看着,她感到这个血泡是从江瀚的心中长出来的,这当然也是从他心中生长出的真情,它胜过无数语言的表达,看到江瀚生长出来的血泡,楚晴感到自己的心底也同时在长着一个更大的血泡……
她终于不能自己,心疼的和江瀚紧紧的拥在一起…… 江瀚嘴上长出的这个血泡最后征服了楚晴,那也是他们爱的见证…… 江瀚没有告诉她,就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中,江瀚思索了多少事情,又做出了对于他们来说多么重要的决定…… “爱我吗?”江瀚问,楚晴点点头。 “敢回去吗?”江瀚又问。
“……”楚晴轻轻摇头。 
“职位恐怕保不住了,我将来也许要去卖油条?” 楚晴没有言语但那神情分明在说:我愿意跟你卖油条……
可她同时想到:当无论帮助过自己的人,还是曾经欺辱过自己的人,都将异口同声的戳着她的脊梁骨指说的时候……她真的不能承受……她抬眼望望江瀚,眼睛又不由的定格在江瀚长出“火泡”的嘴角…… “我不能当第三者……” “一切在爱面前都会失掉颜色 “还有那两个孩子……”楚晴说。
“孩子总会长大……”提起孩子,江瀚的脸上闪过一丝忧郁。 “老人能接受?” “现在不会,将来会……”江瀚说。 
“都已经七十多岁了……”想到已经暮年的两个老人,因为自己的插入还要经历骨肉离别的苦痛,一种罪孽感深深的攫住了楚晴的心,她低下头用手揪住自己的头发,江瀚把她的手从头上拿开,攥在在自己的手里。 “老头子心胸宽广,估计难受一阵也就过去了,老太太身体不好,又特别的喜欢孩子……估计、估计……”江瀚分析着调子低落下来…… “那你我就是罪人……” 
“我已经别无选择!过去将近四十年我一直是为别人活着……”江瀚再次为楚晴擦擦脸上的泪水,把她的脸轻轻搂向自己的胸前,郑重的发出了他男子汉的宣言:“我不能再让你受到伤害你……”
楚晴的心彻底被敲动了,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江瀚嘴角上这个血泡那样熟悉,似曾相识……
哦,她想起了与这个血泡有着同样颜色的红蘑菇,肖刿手上的红蘑菇,当年她就是被那个红蘑菇打动的……这个联想让她惊惧起来…… 况且一句:“我不能再让你受到伤害”的诺言,又怎么能负载住沉重的日日月月岁岁年年……在这个世间,最靠不住的也许就是诺言,而人们总是太轻易就被诺言感动……可人在恋爱的时候我们不相信诺言又相信什么…… 
况且靠拼出性命开垦的路,真就那么好走?这毕竟是一条布满荆棘充满坎坷的崎岖之路…… 
这哪里是什么结局,他们的路长着呢! 
命运 有人说:命运是神秘的题记 有时候命运就站在树的高枝笑你笑你用美丽的花篮去采撷一颗肮脏的灵魂 有时候命运就站在阳光的彼岸看你看你在雾都徘徊为了寻找光明擎起一只只灯烛 有时候命运还在你的必经之路等待等待把灾难和痛苦悄悄装进你的日子 有时候命运又扮成善良的天使翩翩从天而降为你衔来一曲曲动人的恋歌引你走上开满鲜花的坦途 不过命运也惧怕挑战它尤为喜欢欺侮懒汉和懦夫 在这苍茫的大地假如命运如风那么你我就是风中的蒲公英
完稿于2002、1、22日晚7点 
长篇小说《合欢树下》上部完,待续!
作者简介:潇元,原名石文瑛,祖籍沧州、肃宁。某大学中文系副教授。河北作家协会会员。自幼喜欢写作,八十年代初开始发表作品。在省内外发表多篇小说、诗歌、散文。著有诗集《穿上美丽的华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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