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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菲终于不放心的走了,楚晴本来就是赌气,见施菲一走她也着急了,可赶到火车站,没票了,又赶到汽车站,末班车刚刚开走……她真的走不了了。
本来她还可以躲开,比方说到朋友家里去……但她担心这样会不会生出什么流言,是呀是呀!弱者的顾虑怎么就这么多呢?你之所以有这么多的顾虑就因为你是弱者……她又好奇:这个刘常是否真有什么想法,不就在这里单独住上一宿吗?单独住上一宿又会怎么样呢?人有意无意的总想体验什么,但有时候一些体验必须付出代价,这种代价不是产生好奇心时所能预料到的。
白天一天,楚晴都带着女儿在街上逛,其实也是怕单独和刘常住在隔壁别扭。傍晚回家时,看到刘常还没回来,楚晴想:我和他妻子都多心了。
第十章 (9、梧桐叶 )
这时细心的楚晴发现自己家的小窗台上有一点小小的变化,一片硕大的梧桐叶摆放在那里。
整个小院里没有一棵梧桐树,这片叶子从何而来,这又是谁放的?放这个有什么意思吗?说来也怪,她正在窗前思忖的时候,刘常就回来了,楚晴突然意识到也许有那么一双眼睛一直关注着自己的行踪,躲不开!楚晴先和他打招呼,声音却故意显得平平淡淡。
他注意到了楚晴刚才在看这片梧桐叶,就走过来一边玩弄着这片叶子,一边说:“这片大叶子,这片大叶……”说完,刘常突然抬头对楚晴一笑,尤其是那富含深意的眼神更让楚晴的心里一惊。如今看来楚晴放假未归,想必也给对方一定的误会一定的错觉。
是呀是呀!苍蝇不盯无缝得蛋,可苍蝇也会眼离,这是一道假缝。
“是……”楚晴敷衍了一句说:“媳妇不在家挺乖呀!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不是不该敷衍?明显的敷衍最能伤着别人的自尊!可能是刘常没有懂得这敷衍,或者他把这敷衍理解成了其他什么,他笑着又看了楚晴一眼,又说“这叶子……”
说话时,他的一条腿轻轻的颠着,带得他的全身都在微微的颤动,尤其是他的头似有根线与颤动的脚轻轻连着……这种颤动让他一点儿都不呆板,并且显得很有风度,刘常本来就是一个有风度的人,这种风度还体现在他有些自来卷的发型上…… 但他的风度却让楚晴感到不舒服,她从他的眼神和风度中读出了轻浮,没等他说完,楚晴就进屋里去了。可这个编码又让刘常误译了,他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羞羞答答地走了……
楚晴属于很有女人味儿的那种,即使是生气也还带着女人味儿……刘常正真的误会了……
这一夜,楚晴心里像有什么事,翻来覆去睡不着,这片叶子是谁放的,这排房子只有我们三家人,而那一家又离这儿特别远。叶与夜可是谐音,这是不是有人要暗示什么?她回想起刘常说:“这叶子……”
回想着他的笑和眼神…… 就在楚晴翻身看表,发现已经是凌晨一刻的时候,东屋的门“吱吱嘎嘎”的响了,在万籁俱寂的深夜,这开门的响声格外嘹亮…… 楚晴的心一紧,她听到刘常在外面咳嗽了两声,又咳嗽了两声。
待了一会儿,又是咳嗽。而且有脚步声开始向楚晴的门口移动……是夜月光如镜,楚晴的月白色窗帘上映出了刘常高大而清晰的背影,又一会儿刘常更使劲的咳嗽,这咳嗽的声音清晰而悠长地传向天外,类似于深夜无聊而又糁人的犬吠。
又一会儿,月白窗帘上高大而清晰的背影渐渐消失了,他“吱扭”一声关门进屋去了。
自从刘常出来那一瞬,楚晴的心里就有一只的小兔子在“咚咚”舞蹈,她先是悄悄起身,准备必要时大声呼叫把对方吓跑……当她看到窗帘上的影子渐渐消失了,并听到了真真切切的关门声,好半天她都不敢躺在床上……就这样她第一次惊惧地品尝了夜盼天亮的滋味,她细数阵阵微风掠过树林,细听夏夜各种各样的虫鸣……夜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漫长……她一次又一次的担心隔壁的门会再次响起,担心对方会用小刀之类的东西来撬自己的门,甚至担心对方会不会在墙壁上掏个窟窿钻过来……
是呀是呀!哪有那么可怕!后来江瀚说。
可是她就真的害怕,这就是女人!第二天楚晴就携女儿匆匆忙忙去了北京。
第十章 (10、皮笑肉不笑)
从北京回来,因为离方方开学还有几天,又怕女儿到邻居家看电视,和小惠闹矛盾,小孩子怎么会懂得在不利处境中缩手缩脚呢?楚晴想了一下,尽管刘常曾经说过帮她买便宜的电视,还说帮着找车,可那晚窗前的又高又大的背影如今还常常在她的心底摇曳,施菲的眼神也似乎更加扑朔迷离,让她心情惴惴不安。
那天下午楚晴借了一个排子车,就自己把电视买了回来。
刘常见了不自在地笑笑。楚晴太多情了,她不知道这其中还有一层意思,刘常是某个品牌的总代理。
刘常是有风度的,有风度的刘常帮她把电视搬进了屋,放好电视,他像只不安分的马驹,把重心放在一条腿上,抖搂着另一条腿,站在屋子中央,楚晴奇怪,这个动作和那天他在院子中间说叶子时的那个动作一样,可这脸上的表情却不一样!他嘴角颤几颤没有说话,他似乎在思忖什么,这样呆了一会儿,终于他脸上温和的气息彻底褪尽了,他拿过遥控一边帮楚晴调着台,一边才拉着长音儿说:“楚晴,你总是拿我当外人。”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不阴不阳的语调同楚晴说话,这不阴不阳的语调让楚晴胆寒,是呀是呀!在异地他乡,孤身一人的她,谁也不想得罪,她谁也得罪不起!又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帮你几千块钱?”
这种语调里分明包含着更丰富的内容,楚晴心里一惊。 “有的人总是觉得自己挺有魅力!总以为天下的男人都甘愿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
楚晴心里又是一惊!这一惊非同小可。“所有的男人”到底指的什么,楚晴心里头再清楚不过了。
刘常过来也不仅是为她调电视,他是想借机拿话敲打她一下,因为那天毕竟又有叶子又咳嗽……
真后悔把刘常要赞助的事告诉施菲,怎后悔把那么多真实的名字告诉施菲……但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这一旦传播出去,她还怎么在这个单位里头混……她不断地谴责着自己:真是个女人!真是个女人!!其实她还应加上真是个蠢女人,一个女人不断遭受挫折就是因为身上有蠢的细胞!誓说娶不到楚晴就自杀的肖刿现在不仍然好好的活着,可她当时就信!男人到底是大度而又宽容的,第二天,刘常又来主动给楚晴调试,偏偏电视的对比度就真有点毛病,刘常带着一点近乎兴奋的语调说:“明天,我去给你换。换个我家那种牌子的。”
楚晴如今已经听说他是某个品牌的总代理。楚晴没有应声,一是,楚晴的确不喜欢他家那种牌子的图像,二是,楚晴听见他媳妇此时又在“横”孩子摔东西…… 面对刘常的热情,她略带淡然的笑笑说:“谢谢,不用了。”
第二天,她自己调换了电视。是的是的!一个人不能没有主见,可一个孤家寡人又怎么能太有主见!
刘常看见楚晴用个三轮车“吭哧吭哧”地拉着电视往回走,就远远站着笑笑,楚晴也赶紧冲他笑笑。
说来也奇怪,楚晴自己拉着电视倒像欠了刘常什么……很快楚晴发现,刘常的这次笑与过去有了很大不同:是皮笑肉不笑。
第十章 (11、云声)
这些日子偏偏又有个大蜜蜂到这里瞎嗡嗡。一个是过去写专题片时合作过的记者云声。
楚晴虽知道记者云声很有才气,但似曾听人说过,他的脾气也有一些古怪,上次婚姻的教训之一,就是让楚晴牢记一定要远离有古怪脾气的人。
这的确有些武断,但很少有谁能逃避第一印像的心理怪圈。
一次,楚晴坐在板凳上一边洗衣服,一边欣赏电视中配着自然风光的轻音乐,云声敲门走了进来。为了避嫌,楚晴半开着屋门。
还没等坐稳当,云声就说:“这种音乐有什么意思,有时间多听听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那音乐才会给人丰富的感受,还可以从震撼中得到许多感悟和启示。”
这话虽然说的好,但太直率,也多多少少有点卖弄,不知不觉中已经伤了人的自尊。我庸俗,你多高雅,天天听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受得了吗?……楚晴心里这样想,却并不流露。
只笑着说:“我本来也是个俗人。”
这么说着,就起身把云声刚刚带上的门又打开了。
云声笑了:“若都是你这样的公民,统治阶级可就省心喽。”
楚晴以为对方是真心实意地夸自己纯洁守节,就稍带骄傲地一笑:“绝对地遵纪守法。”
没想到云声竟带一点激动地说:“你居然没有感到自己可悲!你如此地禁锢自己,恰恰是统治者需要的,可你知道不知道,你的青春正在流逝,你正在错过人生最美好的时光,你这样痛苦的活着到底有什么价值和意义,你是为谁而活?愚昧啊!愚昧!!” 这句话,对于楚晴是:晴天霹雳、石破天惊!
她第一次听到有人从这个角度感悟人生,这一句句出自肺腑的语言,让还有一点点自满自足的她,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不幸。前些天,办公室的一个同事见施菲出去后,就对楚晴说,她不适合再呆在这里,若有机会赶紧远走高飞。是呀是呀!
在这个有着浓郁封建色彩的小县城,有谁敢要一个多次婚变的女人!是的是的!况且在这个氛围里她已经感觉到了压抑。
是的,若有机会她又何尝不想,远远的走,早早的走,但决不是跟着云声走。云声有个患了乳腺癌的妻子,她不能落井下石,终生背着骂名。
第十章 (12、郑珉)
就在云声让她真实地意识到自己的不幸的时候,她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这时局里来了一位挂职锻炼的省教委年轻的小领导郑珉。
小领导郑珉长得漂漂亮亮、潇潇洒洒,有人打球他就去打两下儿球,有人称体重他就去称体重,女同志们下班后练迪斯科,他也练迪斯科,全没有一点儿领导的架子,很讨大家的喜欢。
楚晴知道这位上级对她印像还不错,因为刚一碰面那天,就怔怔地看了自己半晌,随后还挠着脑袋说: “咳!差点认错了人!” “是吗?”楚晴说。
又想自己和他的什么人像呢?莫不是他过去的女朋友?这个人真有意思!他也常到家属院她的小屋来倒水。
那天,他倒完水就坐下来待上一会儿,小领导就又怔怔地看着楚晴不说话了。楚晴觉得奇怪,就用眼睛看着他笑,意思是说:怎么又认错了?小领导回过神来,神情多多少少有点黯然,他叹了一口气果然说:“你特像我过去的女朋友!”
楚晴窃喜自己的聪明和料事如神。他还告诉楚晴他俩是因为女方母亲的干预分手的。
郑珉每次来,楚晴虽然全都敞着门,但她决没有不欢迎的意思,此时她涉世未深仍然十分天真,幻想通过接触和他交上朋友,当然是那种纯粹意义上的朋友。她仍然要守,为未来的他而守,虽然有肖刿与苇均的打击,她仍然渴望那种至真至纯之爱。虽然她不知道,那个他到底在那里。
虽然她看到了那么多男人的面孔……但她坚信在这个世间一定有一个纯粹的男人,也正渴望和一个纯粹的女人共度人生。她不敢因透支快乐而为未来储蓄痛苦。她还相信人总会有善的一面,生活中理应去开发人的善,她想:小领导若了解到这一切,也许会帮助自己离开这个地方。
至于说人家为什么会这样,她也不知道,她和许多感性的女人一样做事经常就凭感觉。是呀是呀!这就是没有什么生活阅历,却经常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的小文人、小女人呀,那个时候她感觉自己是多么的聪明。
可她没有料到,为了证实自己的所谓清白,她天天开着门,大家天天看到小领导坐在楚晴的办公室里,这正是无声的广告,恰恰就为某些人的的谣言提供着确凿和翔实的材料,她经常自作聪明呀。
但近几天来,她更加强烈的感到,这个地方必须离开!男邻居脸上已消失了皮笑肉不笑,并开始用嘲弄、敌意、蔑视的目光审视她,那眼神分明在说:原来是喜欢攀高枝儿!尽管她看得明白,她甚至想向他解释,可的确无法解释,只能清清楚楚地一任误会和矛盾发展下去……
为了尽快拉近和郑珉的距离,楚晴还破天荒的买回来进口大香蕉和两盒中华香烟,每次小领导来喝水,她都拿出来殷勤款待,可太聪明的她哪里知道,这点小东西怎么能够添满一个人的欲海……女儿听说几盒香烟就花去了妈妈近半个月的工资,吃惊得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她的确是太聪明了。
“妈妈,你怎么买这么贵的烟?” 楚晴摩挲着女儿又黑又亮的头发只轻轻的“咳!”了一声。 “他能给咱调走吗?可别让他给骗了。”方方认真地望着妈妈的眼睛说。
楚晴感叹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女儿不知不觉在悄悄长大。 …… 受着别一样款待的郑珉,果然非常高兴,从他的眼神和语气上可以看得出,他对楚晴亲近多了,让人感觉他们早已成了朋友。楚晴把这份变化看在眼里,她越发感到自己的聪明!如果不是真有便宜可占,谁会真心去帮一个多次婚变的女人,在现实的中国文化中,谁帮谁是病!后来虽然有一个傻乎乎的江瀚,江瀚是为了娶她!上苍让江瀚把她看成世界第一才女第一美人!郑珉后来又有几次说,楚晴真的很像他过去的女朋友,楚晴也想这真是做朋友的一种缘分。
楚晴终于把自己过去的经历和当下的处境向郑珉倾诉了,并讲出想离开这个城市的想法。
没想到郑珉居然爽快的说:“没问题,省教委人事处我有一个铁哥们,再说,哪一所学校不归教委管?我来帮你想办法。晚上你到我的宿舍里来,咱们商量商量具体怎么办。”
晚上,楚晴安顿好女儿,想走,方方忽闪着亮亮的黑眼睛说:“妈妈注意,我怎么看他不像好人?” 楚晴心想,为了快些离开这里,好人坏人也得去见,不过她心里也有底:这是在我们单位,况且他是大学毕业,这么年轻又做了领导……为了离开这个地方,什么刀山火海的也要去闯一闯了…… 透过玻璃她看到郑珉正翘着二郎腿看电视,她轻轻敲开了门。
见她进来,郑珉显然非常高兴,端茶倒水分外热情,有一次还顺势拍拍她的肩膀,仅这一拍把楚晴给拍醒了,也把她的心拍进了另一个世界:他果然是有企图的……
他一会儿坐的离得楚晴很近,一会儿又坐的离楚晴很远……今晚的他,神采熠熠,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采。
他天南地北的侃,但就是不提调动的事。白天谈好的事,这一会儿不至于忘了吧?楚晴心想。虽然她的心已经让郑珉刚才的一拍,“拍”到了另一个世界,但有几次她还是抱着幻想忍不住想往正事儿上说,可全让郑珉给叉开了。终于他紧挨着楚晴坐了下来,一只手还轻轻抚向楚晴的腰间……
楚晴触电一样,站了起来,坐到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去了。
此时的她,心完全沉到了山谷底,她知道这些日子的心全都白废了……有些男人本质上全都一样……
这时候一张老脸在门玻璃上只一贴就不见了,这张老脸是看门的老头,最近这老头儿和刘常走得挺近,前天刘常还请老头儿喝了酒。
这张老脸郑珉也分明注意到了,这张老脸让他闪闪发光的眼神立时黯淡下来,他瞅瞅墙上的时钟,此时,时针已快指向十一点。
“你没什么事吧?!”小领导忽然冷淡地说。楚晴什么都清楚了,说了声:“再见!”就默默的走了。郑珉居然没有应声也没有相送,这和开始的热情构成了巨大的反差。心在山谷底的楚晴,自来水又打开了,但眼中并没有泪,有的只是人生的酸楚…… 楚晴又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她想像着流言如何从一个耳目流向另一个耳目……
第十章 (13、是非)
一个单身女人是不可以失去人格和尊严的,失去人格和尊严的女人,就像一堵万人可推的墙,一只万人可捶的鼓…… 楚晴就在一夜之间失掉了自己的尊严,她发现夕日对自己客客气气的男人和女人们,都可以拿自己开涮。
是呀是呀!“没看出来,还是个本事人儿!” 是呀是呀!“的确不简单,还真有两下子!” “……” “……” 她也试图向过去和自己不错的人说清楚,自己和郑珉交往,不过是想调动,但人家只是笑,不多说也不多问。
刘常这几天的交际却显得十分活跃,不是他的办公室里挤满人,就是他串门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那天楚晴从刘常就坐的门口经过,有谁低低的说了一句什么,屋子里立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楚晴明白这笑声是对谁而来!中国的国家机关除了请客送礼、制造虚假数据之外……剩下的就是人是人非了。
刘常最近生意不错挣了大钱,和公安也都混成了哥们,最近还买了一辆进口皮卡,人前人后整日嘻嘻哈哈吹五幺六,不过他的确是个热心的人,几乎天天开着私家车,拉着人们东跑西颠出去办事。目前,单位里只有一个人让他收起笑容,那就是楚晴。
楚晴也想和他缓和一下儿,几次见了面都主动打招呼,但人家全都带答不理。郑珉也不到楚晴的屋子里来要水了,单位已有人专门给他送水。这两天郑珉还和刘常打得火热,天天泡在皮卡车上跟他学开车。偌大世界,只有外单位的小虹,还保持着和楚晴的正常联系,然而她带来的外界消息让她愤怒、让她忧伤、更让她绝望。
小虹说外界早就谣传,她每个暑假都让某个大集团公司的老总承包下来带到北京。楚晴听了,先是震惊、激愤,震惊、激愤过后是无边的悲伤,在小虹面前,她呆呆的望着前方,泪水直流下来:是呀是呀!这真让人没法活了。怎么没法活?!听到蝼蛄叫就不种地?造这谣的人,就是为了让她没法活!可她就真生气,真往人家设好的套子里钻,这就是所谓的悲剧!悲剧者就是悲剧的制造者。 “嗨!你怎么这么当真,早知道不告诉你了。”
看到这些话给她带来了如此的伤害,小虹有些后悔,她用手搡她。 “……”楚晴不说话。
“谁爱说什么,说去!别在乎不就得了!” “……”楚晴不说话。
“你气死正趁了人家的意!” “如果我真是那样,我就不在乎……”楚晴说…… 的确在最艰难的岁月,即使面对肖刿的飞刀她也没有像今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