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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小牛问阿黑:“独狼这家伙又咋了?”
阿黑说:“甭理他,他是个神经病。”
“嘿嘿,神经病。他妈的这世界上哪个不是神经病?”
正说着,老板匆匆走进来,对着童小牛耳语了些什么,童小牛刚要打发开小姐,就听包房门哐当一响,童百山扑进来,指住童小牛鼻子:“把他给我带走!”
两个手下老鹰提小鸡似的一把提起童小牛,童小牛刚想争辩,童百山一个嘴巴扇过去,边上的小姐妈呀一声吓得跑开了。
阿黑醉醺醺地站起来,冲童百山说:“老板,不管童哥的事……”话还没说完,阿黑也挨了一巴掌,酒立刻醒了,捂着脸滚了出去。
坐在幽暗处的独狼一动未动,目光穿透包房迷暗的光线,搁在童百山脸上。童百山恨恨地剜他一眼,转身走了。
童小牛被带到三河大饭店,在童百山临时休息的那套豪华套房里早有人等在里边。童小牛一进门,便看见市场路派出所的安所长。他鼻子一哼,不屑地瞪了姓安的一眼。安所长忙起身,冲他点点头。
“你是不是把老季的店砸了?”童百山恶煞一般问。
童小牛支吾着不答。童百山抡起胳膊,又要扇。安所长忙拦挡说:“童总你别生气,我们也只是前来问问。”
“问问?”童百山气得一屁股坐下。片刻,他又站起来,指住童小牛骂:“老季是谁,他跟你老子是一个巷子里长大的啊,我跟你说了多少遍,那件事儿过去了,你再不要找小菲那丫头的麻烦。你咋不听?啊,你还要惹多少事才够!”
童小牛嘴里嘟囔着,极不服气的样子。他才不管一个巷子不一个巷子的呢,季小菲不主动跟他上床,他不会甘休!
童百山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几声:“罢罢罢,跟你说这些没用,你给我听好了,最近你就待在这儿,哪儿也不许去!”说完,扔下众人,愤愤地走了。安所长讨了没趣,干坐了一会儿,讪讪地告辞。
此时,在金海岸音乐城一楼演艺厅里,秘书小田孤独地坐在一隅,抱着一瓶啤酒欲饮难咽。他的样子有点伤感,目光暗淡而抑郁。他刚从老季家出来不久。
当他离开马其鸣赶到老季家时,季小菲已被几个朋友送到医院。小田想赶去医院,老季拦住他说:“你就甭去了,小菲那个样子,见了你还不知多伤心呢。”小田想想也是。老季告诉他,小菲伤得不是太重,脸上破了层皮,鼻子也出了血,身上挨了童小牛几脚。只是皮肉伤,不碍事,老季这么宽慰他。店里的东西毁去了一大半,就在小田进门前,童百山派人送去了几千块钱,说是很对不起,让老季先消消气,抓紧给小菲看伤,店里的损失童百山会赔的。
老季没要,他怎么能要童百山的钱!
“他们这是拿钱堵你的嘴。”小田恨恨说。老季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总之他不想再提童百山。他告诉小田,店是开不成了,再开下去,迟早免不掉一砸。可不开店又能干什么呢?老季看上去无助极了,脸上除了愁还是愁。小田一时找不出词安慰他,真的,他找不出词。
第一章 抱屈上任 4(5)
但是,今天跟马其鸣的谈话却让他灰心,让他失望。他也在躲,他明明已经触摸到什么了却又一收手,让田文理心头呼之欲出的希望哗一下灭在了肚里。
田文理真是搞不懂他这个新上司,比之上任书记车光远,马其鸣更令他难以琢磨。车书记是那种敢打敢闯的人,就是打不赢也要硬打,尽管最后还是输了,可他没输给自己,他输给了那股力量。田文理觉得值!可马其鸣呢,他不是号称马大炮吗?他不是最能提着斧子砍吗?田文理还听过他在当县委书记时一夜砍掉十二顶乌纱帽的故事,多痛快呀!
可现在的马其鸣……
灯光忽地消失,演艺厅陷入一片黑暗。田文理知道,所谓的激情十分钟开始了,那些拿着大把钞票的男人们,这时可以冲到台上,跟完全裸露的女人销魂十分钟。
他起身,凭着感觉往外走。
黑暗中,他倏地看到一双眼,一双狼的眼。两个男人擦身而过的瞬间,田文理认出他是独狼。
第一章 抱屈上任 5(1)
梅涵打来电话,问马其鸣:“怎么回事,手机为啥老关机?”马其鸣笑说:“老婆,我把手机弄丢了。”
“笨死!”梅涵笑骂一声,跟着又问,“怎么会丢呢?”马其鸣支吾道:“喝醉了,醒来后就发现它没了。”
“啊,不会是去了那种地方吧?”梅涵惊道。“哪儿啊,老婆,打死我也不敢。”
“敢不敢你自己知道,回来我可不饶你!”两人斗了一阵嘴,梅涵问:“这些天怎么样,也不主动打个电话?”马其鸣说:“还算顺利吧,三河这地方乱糟糟的,弄得我头痛。”
马其鸣受命上任时,梅涵不在省城,去了香港。马其鸣心情不好,也没把调动的事说给梅涵,还是欧阳子兰打电话告诉她的。欧阳子兰说:“你老公又挪窝了,去了三河,三河可不好玩啊。”梅涵笑着说:“他这人,到哪儿都干不过三年,我习惯了,随他漂吧,只要不漂进监狱,哪儿都行。”
欧阳子兰惊道:“梅子,哪有这么说自家老公的,老公可是不敢乱诅咒的。”梅涵也觉这话说得不吉利,不过她倒不怕什么诅咒不诅咒,打趣道:“反正他当了政法书记,偶尔去去监狱,我也能理解。”欧阳子兰便笑她:“你个活宝贝,我可说不过你。”
梅涵从香港回来,马其鸣正忙着跟各单位打照面。电话还是梅涵打的,问他习惯不,吃住怎么样。马其鸣一一做答,梅涵还是不放心,再三叮嘱早餐一定要吃。结婚到现在,马其鸣最坏的习惯便是不吃早餐,梅涵为此费了不少心,说一个人不吃早餐,等于就是给身体减掉了一半能量。马其鸣嘴上应承着,实际上还是不吃,顽固得很。他喜欢熬夜,一熬一个通宵,常常是红着眼空着肚子上班,梅涵说他是慢性自杀,自己不珍惜自己,别人再关心也是闲的。马其鸣啊啊着,不改,也不打算改。有些东西一成了习惯,便很难改,改了反而受不了。这就是习惯的力量。
对这次调动,梅涵没说什么,没抱怨也没高兴,反正他们都习惯了彼此的漂泊。想想,结婚到现在,不是马其鸣漂就是梅涵漂,反正总也聚不到一起。不过也好,只要一逮着机会,便是蜜月,那份甜蜜哟,是这个年龄的夫妻想都不敢想的。长期分居,却从不怕对方出事——当然指的是感情上,怕也只有他们俩才能做到。他们像是为彼此抱守着什么,又像是为这份共同的感情证明着什么,总之,他们都为对方做到了,而且还想做得更好。
梅涵告诉马其鸣,她又要飞了,这次是去新加坡,时间可能长一点,是为新加坡教育机构资助中国西部地区贫困乡村教育的事。马其鸣说:“飞吧,反正我也不能让你停下。”梅涵说:“我是属鸟的,一停下就犯困。”马其鸣说:“我是属猪的,老想睡,可是别人总拿鞭子抽我。”说着两人就都笑起来,笑够了,便忽地无言,默默地捧着电话,听对方的呼吸声,然后啪一声,关了。
每一份感情都有它的苦涩,每一对夫妻都有他们的疼痛,潇洒不能掩盖掉思念,更不能掩盖掉彼此牵挂中的那份煎熬。
合上电话好久,马其鸣才猛然想起,本来是想问问欧阳子兰的,不知她最近有没有空,他打算抽个时间去拜见,让梅涵一个飞新加坡就给搅忘了。马其鸣正要把电话打过去,袁波书记突然进来了。马其鸣赶忙起身迎接。袁波书记笑着说:“怎么,跟老婆煲电话粥啊。”马其鸣红脸道:“她又要飞了,跟我道个别。”
“瞧你们两个……”袁波书记边说边坐下。
一谈正事,屋子里立马严肃起来。袁波书记问:“考虑得怎么样了?”马其鸣知道,袁波书记问的还是公安局长的事,他摇摇头,说人选的事他还没想过,能不能先放放,等把工作抓到手再考虑也不迟。袁波书记叹说:“我不是逼你,你刚来,让你做选择也很难,可是我怕再拖下去会影响工作,毕竟公安工作关乎到一方安宁呀!”
“那就按组织程序定,大家表决。”马其鸣说。
第一章 抱屈上任 5(2)
“组织程序?”袁波书记盯着马其鸣,很惊讶的样子。“正因为定不下去,我才破例让你一个人说了算。”
马其鸣当然理解,到三河后,关于公安局长的人选他已听到不少传言。争论的焦点集中在李春江跟吴达功身上,两个人都有支持者,也更有反对者。相比之下,投吴达功票的人多一点。但是,前任政法书记车光远坚决反对吴达功,两次常委会都让他搅黄了,这事一度闹得沸沸扬扬,成了三河最大的地下新闻。事情的结局是,车光远突然卷进一起受贿案,被隔离审查,到现在还没结果。
当然,车光远进去远不只这一件事。
“吴达功是不是找过你?”袁波书记突然问。
马其鸣赶忙摇头。袁波书记也不追问,只是提醒似地说:“我怕时间一长,你自己反而被动起来。”袁波书记说的是实话,如果没这层担心,他也不会如此紧地催逼着马其鸣。“这样吧,啥时考虑好了跟我说一声。我还是那个意见,要快,而且要准。”
事情至此,马其鸣也不能不有所行动。按照袁波书记的建议,马其鸣决定找李春江谈一次,也算是正面接触。尽管他从没认真考虑过,但心里似乎已有了目标。他让秘书小田打电话联系,谁知小田很快汇报道:“李春江昨天已经请假,说是妻子患了癌症,需要照顾。”
“什么?”马其鸣只觉头里猛地一凉。
叶子荷是突然出现高烧症状的。
那晚,刚等朵朵镇静下来,李春江便把电话打过去,告诉桃子,家里没事,朵朵只是被邻居的吵架声惊吓。谁知叶子荷却突然发烧,伴有呕吐。半夜时分,叶子荷昏迷过去,体温达到四十二度。值班医生急了,接连给她用了几种药,高烧仍是退不下去。那一晚可把桃子吓坏了。叶子荷忽儿手脚乱舞,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忽儿又沉死过去,半天都没呼吸。次日一大早,李春江匆匆赶到医院,医生们正在商量对策。据主治大夫讲,叶子荷这种情况很少见,她是典型的惊吓症,因为神经突然受到刺激,导致病情紊乱。
李春江焦急地问:“到底有没有办法?”几位大夫面面相觑,不知做何回答。市医院该想的办法都想了,叶子荷仍是醒不过来。郑源果断地说:“马上送省城,这样耽搁下去,我怕出事。”李春江将朵朵托付给桃子,跟郑源还有那位护工一起往省城赶。到了省城,几位专家已候在那里,专家的诊断结果跟市医院差不多,高烧确实是精神高度恐慌引起的。
不过专家说,病人身体过虚,加上长期性的抑郁症,一旦精神受创,很容易引起并发症。
“抑郁症?”李春江不解地盯住医生。
“怎么,你不知道她患有抑郁症?”医生也让李春江给弄糊涂了。
李春江摇头。医生有点不满地说:“你怎么做丈夫的,这种病你应该很清楚。”
李春江一头雾水,他真是不知道妻子患有这种病。
高烧退下去后,专家建议立即手术,他们也怕失去最好的手术机会。半个小时后,叶子荷被推进手术室,护工忙着买必用品去了,李春江跟郑源焦急地候在外面,两个人都感到心快要被掏出来。
李春江不停地说:“我真傻,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她只说那儿疼,不舒服,我劝过她,让她治疗,她又说没关系,不碍事。对了,那段时间她老说睡不着,失眠,还说怕失去我。我说怎么会呢,这不过得好好的吗?我真是粗心,真是该死。”
李春江的脚步就像踩到迷魂草一样,烦乱而迷茫。郑源也不阻拦,任他像祥林嫂一样絮絮叨叨。其实,他又何尝不悔呢?叶子荷的病应该说他比李春江更清楚,桃子不止一次说:“我怎么看着子荷不对劲,老是神经兮兮的,不会是春江有外遇了吧?”“少嚼舌头!”郑源这样喝斥自己的妻子。李春江有没外遇,他比谁都清楚,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有外遇,李春江也不会。这种肯定是建立在两个人彼此绝对信任的基础上的。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坚定无疑的友情的话,他和李春江便算一对。两人从中学到大学,然后分配,走向社会,什么也没能把这份友谊摧毁。包括各自恋爱结婚,讨了喜欢的老婆,有了自己的事业,仍然是不分你我。
第一章 抱屈上任 5(3)
但是,这一年,他们中间发生的事太多了,有些事几乎难到不能跟对方畅开胸怀,难到无法向对方启口。以至于不得不悄悄隐藏起来,压抑起来。也正是这些事,才让他们彼此放松了那份对家庭对亲人的责任。李春江搅到权力争斗中,欲罢不能,无法脱身,不得不咬着牙齿跟对方拼。他呢?一想到这,郑源的头里便轰一声,眼前一片黑。他真是无力自拔,哪还有心思跟春江提桃子的疑虑。
手术进行了整整六个小时。
中间,李春江听到一个可怕的消息,叶子荷的癌细胞扩散了!
“天啊,”他抓住郑源的手,几乎要昏厥过去。医生也是打开胸腔后才发现的,病变部分发展得很快,已经有向其他部位扩散的迹象。尽管主刀者是全省最有名的专家,但也很难保证能把病灶全部切除干净。
叶子荷被推出手术室时,李春江几近虚脱。郑源扶着他,要他坚强点,别尽往坏处想。他发了疯地吼:“不是你老婆,你当然无所谓!”气得郑源直想扇他一顿耳光。护工玉兰怯怯地看着这对男人,感到不可理解:她还没见过这么不对劲就又打又闹好起来又比一家人还亲的两个男人呢。
病情不容乐观,迫不得已,李春江向局里请假,说自己不能坚持上班了。他在电话里清楚地听见吴达功笑出了声。
第二章 风波迭起
第二章 风波迭起 1(1)
全市公安大练兵正式启动。
这是公安部的统一行动,只不过三河市抢在省厅做出统一安排前提前行动,对此,马其鸣感到满意。做什么事儿,都不能落后,这是他的原则。所以吴达功再次跟他汇报时,他愉快地答应了。
主席台上坐满了领导,袁波书记也推迟了去省城的时间,赶来出席开幕式。吴达功一身英姿,亲自指挥接受检阅的队伍。台下,数百名公安干警精神抖擞,步履整齐,喊着激昂的口号,向领导致敬。马其鸣的目光环视着会场,他并不认为这是在作秀,相反,他觉得早该这样。
“的确,我们的公安队伍是该练练了。”这是长期以来盘伏在他心头的想法。每每看见腰肥体圆挺着将军肚的警员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他就忍不住想,要是突然冒出个贼,他们怎么办?这不是闲吃萝卜淡操心,在开发区的时候,马其鸣就处理过三个警察让一个贼放倒的事,其实那个贼也不是多厉害,只是胆子比他们大一点,腿脚比他们灵便一点,结果贼没抓到,三个警察的医药费却花了上万元。
这种事儿马其鸣不愿在三河市看到。
序幕过后,轮到马其鸣讲话了。马其鸣看了一眼激情四射的太阳,轻轻将公安局为他准备的讲话稿推到一边,清清嗓子,讲:“我是一个新兵,没过多的资格要求你们,我只有两点,讲出来供你们参考。”然后话锋一转,加大声音说,“练兵练什么?我想第一要练素质练技能,要是你们能在一个月内减下去十斤,这兵也没白练。百米速度要是能快那么几秒,贼也不至于那么消停。”
台下唰一下,静下来,谁也没想到马其鸣会这么讲话,这太离谱了!台上更是吃惊,包括袁波书记,也惊愕地瞪大眼,不明白马其鸣讲些什么。马其鸣一点也不在乎,继续放开嗓子说:“第二,我想要练正义,练正气。警察是做什么的,就是捍卫正义。大家扪心问问,面对穷凶极恶欺压无辜的歹徒,你们是不是都能挺身而出?”
听到这儿,台下哗一声,乱了。有人垂下头,有人窃窃发笑,还有人说马其鸣喝了酒,不该坐主席台上。主持会场的吴达功一阵紧,不停地朝这边望。袁波书记松开紧皱的眉,变换了下坐姿,正想听他怎么讲下去,马其鸣却忽然说:“能把这两点练好,我就谢谢你们。”
完了,就这么几句,他的讲话便完了。
台上台下全都愕然!
事后,有人怪马其鸣,说他是在作秀,拿这么大的事当儿戏。有人愤愤然,哪有这种当领导的,站台上讲酒话,把大练兵当成啥了?不到半天时间,找袁波书记告状的人已不下五位。袁波书记本打算会后直接去省城,看来又得耽误一天,毕竟这事儿惹的风波不小。可真要找马其鸣谈话时,袁波书记却不知说啥,最后他笑了笑:“算了,你的脾气我听老佟说过,这样也好,也该给他们一点警示。”
吴达功却不这么想。
这次大练兵,吴达功是再三考虑了的,为什么要提前,提前多少天,他都有理由,只是不便明说。吴达功现在的心情就跟大姑娘上轿前的心情一样,有点急,有点兴奋,更有点按捺不住的忐忑。要说,早在马其鸣上任以前,他就该理所当然地坐上局长的位子,要真是那样,他还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劲?
“该死的车光远!”吴达功恨恨咒了一句。他至今仍是不明白,啥地儿把姓车的给得罪了?他不是一直很友好的吗,从来也没听私下里他对吴达功发过什么不满,咋就在关键时刻,却突然倒向李春江,坏他吴达功的好事?
他居然拍常委会的桌子,高声质问常委们:“提拔一个干部的标准是什么?如果吴达功能接任公安局长,我看三河市的公安队伍是完了!”这话他也敢说!那么,他吃点苦头也不算为过。
吴达功恨恨地掐灭烟头,把思绪转到目前的处境中。
目前情况不妙。
马其鸣上任对吴达功本是天大的利好消息,当第一时间得知新来的政法书记是马其鸣时,吴达功畅笑着跟妻子汤萍说:“真是天助我也,走了一个卖锁子铁的,来了一个修锁的。”
第二章 风波迭起 1(2)
汤萍也是一脸喜悦,边做瘦身操边说:“想不到真是他,看来有啥风就会起啥浪啊。”吴达功不无得意地跟妻子炫耀:“怎么样,我的消息还算准吧?”汤萍停下运动,边擦脖子里的香汗边说:“你还是少得意,凡事都有变数,这可是你跟我说的。”
接着,一心想成全丈夫的汤萍便开始暗中运作。这事儿的确难,从众多的线索中理出一条最具价值的线索不仅需要良好的判断力,更需要过人的智慧,好在美丽的汤萍二者兼具,她从一大堆关系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