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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忽视的四哥!
这次来访,不曾想只见到了兰慧嫂嫂。问及四哥的去向,四嫂只道是今儿八弟忽然请客,说是要观月赏花,而且赏的是温室里一株长了十多年,忽儿开花的铁树。胤祥本想直接去八哥府上也凑凑热闹,可听兰慧说他四哥临走前说去去就回,便又安心坐了下来。他不大乐意见八哥那群人,特别是最近总拿话挤兑他的九哥。
胤祥一边坐着跟他四嫂拉家常,一边内心犯嘀咕:“八哥的这个举动有些奇怪,难不成是学他家的那棵铁树?虽然四哥和八哥交情还不错,两家相邻也常相往,可现今皇阿玛正在追查去年群臣一致举荐八阿哥的事儿,八哥的处境如今象是那热锅上的蚂蚁,哪还会是有这等闲情逸志的人?光整日里看他的幕僚九哥的愁眉苦脸,就知道八哥如今有多郁闷,说不定比自己还郁闷呢。”忽然,他心里打了个突,一下想到了如今八哥虽然被皇阿玛斥责,私下里却对稳固自己阵营的事情并不曾有所放松,反而越发有扩大的趋势。难不成,他们突然和四哥拉近关系,是想让四哥加入他们的阵营?四哥这次在种种事端中的表现最得皇阿玛的赞赏,所以他们想让四哥也成为他们的中坚力量,以后万一出事时也好有除了他们这些已被皇阿玛认定为皇子党的人在皇阿玛面前为他们说话。
胤祥突然觉得身上一抖,一个寒战让他猛地一清醒。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不知道那帮人要如何说服四哥。还是,他们会设计他?胤祥觉得自己的直觉向来都还是挺准的,所以也不敢再耽搁,起身向兰慧告辞:
“四嫂,我等了这许久,四哥也没回来。看样子是那边热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我也想去凑个热闹,就此先告辞了。”
兰慧没有留他,只嘱咐他说他四哥酒量不大好,如果醉了,一定要多担待,把他扶回来。
胤祥披上了酱紫色的棉披风,径直往八阿哥府上走去。本来还是急匆匆地,可突然想到自己这样急着赶过去会不会太冒失,便又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思度着到了那边该如何见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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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本来就喜欢说话的九阿哥胤?便开口了:“皇阿玛是越来越让人摸不透了,本来以为二哥和大哥的事儿完结后,天下至少会太平些,可怎么又抓住举荐的事情开始审查了呢?这下一个还不知该轮到谁了呢。弄得咱们兄弟几个好像热锅里的黄豆,随时都有迸锅的可能。”
“就是,皇阿玛这是要查到什么时候啊?大哥被囚,二哥被废,八哥又被弄得左右不是人。皇阿玛若是想给咱们一个警示,教训咱们不就行了,何必弄得沸沸扬扬的?这下天下可有戏看了。”胤(礻我)接话。
胤?转头看了看胤?,笑着说道:“咱们多久没象这样聚过了?兄弟几个也就是坐在一起发发牢骚,四哥你别反感。现在咱们兄弟里也就四哥、五哥和七哥还算沉稳,没惹皇阿玛看不顺眼。来,咱们敬四哥一杯。”说着,他举起了酒杯。
胤?笑了笑,也举起了酒杯,说道:“九弟你就不要寒掺我了。皇阿玛突经这么大的变故,最近龙体不豫,脾气大了一点是自然的,咱们做儿子的都担待些吧。”
“是呀是呀,咱们都安分些,让皇阿玛消了气,也就天下太平了。”胤?接过胤?的话,告诫老九和老十。
“咱们这些做儿子的也真不容易。人家都道咱们是天家的阿哥,尊贵着呢,可除了皇阿玛的训斥,还有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这口窝囊气真不知道啥时候能咽下去!”老十抱怨着,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对了,四哥你听说了没有?康亲王他们遵旨审讯大学士马齐,议予以立斩。”
“我听说了。当日皇阿玛重责佟舅爷和大学士马齐,若是他们两人好好认错儿,估计也不会到今天这一步。不过大学士马齐做得也太过分了,竟然从皇阿玛面前拂袖而去,我看他是头脑发晕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胤?摇着头说。
胤?为了掩饰尴尬,“嘿嘿”笑了两声,便两眼直直地盯着面前的酒杯发怔。胤(礻我)则拿着筷子,专心地把眼前碟子里的那片青菜叶对折起来,又铺开,再对折,再铺开。
胤?轻笑了一下,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说道:“大学士马齐的脾气向来如此,只不过这次确实过了一点点。可也正是因为他的耿直,皇阿玛才念及对他任用年久,不忍加诛,所以只是革了职,留下了他和族人的性命,从宽发落。”
“据说皇阿玛要把他交给八哥看管。四哥,你说皇阿玛这是什么意思?”胤?问胤?。
胤?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微微摇头,抿着嘴笑了笑,夹了一颗花生豆放到面前的盘子里玩。
“我看是皇阿玛仁厚,觉得把刚倒台的大学士马齐交到别人手中会受凌虐,所以才交给八哥,一方面看管,一方面维护。”胤(礻我)说道。
胤?微笑着点头表示赞同胤(礻我)的说法,可心里则明白:皇阿玛此举,是要给老八一个警示,绝不是什么想让老八网开一面。
胤?看有些冷场,连忙热络地招呼大家:“好了好了,今儿咱们兄弟几个聚在一起是为了赏花观月,图个高兴,这些国家大事就不要再说了。谁再说别怪我这作主人的跟他翻脸。”
“刚才来唱曲儿的玲珑姑娘也该休息得差不多了吧,叫她过来再唱一曲?”胤?提议道。
胤?摆了摆手说:“难得清净,咱们兄弟聊聊天也好。那些淫词糜曲的,还是少听些吧,省得有人说咱们闲话。”
“四哥说得是,咱们就坐着唠唠好了。”胤?随声附和着。
“也是。”胤?挠了挠头。突然,他转头对胤(礻我)说:“十弟,你不是在八哥的园子里埋了一坛上好的慧泉酒么?快快挖出来让咱们兄弟尝尝吧。”说着,他在暗中对胤(礻我)使了个眼色。
胤(礻我)一拍光光的前额,笑道:“九哥还惦记着我藏在八哥家的那坛酒啊?好!今儿咱们就图个高兴,图个兄弟情深,我这就去把它刨出来。”说着,起身就要离席。
胤?对他一摆手,说道:“十弟何必亲自动手?让奴才们去好了。”
“四哥有所不知,这坛酒,我就是怕被人惦记,才藏到八哥家的。是我亲手选的地儿埋的,连八哥都不清楚在哪里呢。”
胤?一脸无可奈何地看向胤?,笑着摇了摇头。
“还罗嗦什么,快带了两个奴才去把那坛酒挖出来!”胤?拍了一下胤(礻我)的后背,笑着催促他。
“哎,得令了您呐。”
其他三人都被胤(礻我)这句从民间酒肆里学会的应答给逗得大笑了起来。
八福晋用了晚饭,服了汤药后就睡下了。璇玑趁着去伙房准备明天的药材的当儿,偷偷溜到八阿哥府上的花园去喘口气。可刚进到花园,她便发现了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其中一人背着手站着,一人打着灯笼,一人在一丛冬青旁忙碌地挖着什么。她凭着从灯笼里透出的光认出站着的那个是十阿哥,另外两人是八阿哥府上的奴才。璇玑一直呆在内院,并不知道今天胤?来八阿哥的府上作客,可她还是对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能看到十阿哥感到奇怪。璇玑蹑手蹑脚地躲到一座一人多高的小假山后面,屏息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不一会儿,他们就挖出了一个坛子。璇玑看到胤(礻我)把一个酒壶递给了那个挖土的奴才,那人便打开了坛子,用掌灯人递给他的一只长柄勺从中舀出了一些液体灌到那酒壶中。灌得差不多了,他就把那个酒壶递回给了胤(礻我)。胤(礻我)把鼻子凑近壶口闻了闻,又把它递到掌灯人的手中,随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他正要往壶里倒小纸包里的东西,只听那个挖土的奴才说道:
“十爷,您可记好了要倒进左边那个口里。这样您轻按下壶柄上的那个小机关时,它就只会从左边流出酒来。您千万可别弄错喽,别弄得让您自己和八爷、九爷把这下了药的酒给喝了。”
“你废话!我能不知道么?这酒壶还是我从棋盘街上买到的呢。”说着,胤(礻我)就小心翼翼地往酒壶里倒了些粉末。
躲在一旁的璇玑有些纳闷:他们这是要算计谁?竟然还要下药?下的是什么药?不怕闹出人命么?
“好了!”胤(礻我)把剩下的粉末扔到了地上,拍了拍手,然后拿过酒壶把壶口上残留着的粉末仔细吹掉,然后盖上盖子轻轻摇了摇。他突然看向对面立着的那个奴才,担心地问道:“这药不会太猛吧?”
那个奴才笑道:“不会的,十爷,这药叫‘醉仙’,不过是能把酒的度数提高一些,然后还有些春药的功能。正儿八经的春药太烈,这个是个慢起效的,真正的神不知鬼不觉,是那些坊子里常用的。”
胤(礻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两个奴才出了花园往前院走去。
春药?璇玑听到这个词就本能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倒想看看,老八他们又要搞什么鬼。于是她悄悄地跟了上去。璇玑跟着他们走到前院的一个小院落外,就发现没法再跟下去了。因为那个院子里候着的奴才多,她若是没有好的理由,又怎么能贸然进去呢?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主意,璇玑干脆找了个暗的地方守株待兔。她记得这个院落里只有一间小厅,所以不相信那帮人不会出来。
过了一会儿,就在她被冻得鼻涕横飞的时候,突然听到从小院里传来一阵笑声,笑声里还有九阿哥胤?的声音:
“四哥,你喝高了。我扶你去厢房歇歇吧。”
四哥?!璇玑全身打了个寒战,难道他们要算计的人是胤??
还没容她多想,就见从小院里走出了几个人。除了两个打灯笼的奴才外,还有八阿哥、十阿哥,九阿哥和他架着的胤?!八阿哥对九阿哥点了点头,九阿哥便架着胤?从一条廊子里往后院的某处去了。
璇玑的内心激烈地颤抖着,在暗处顺着与那条廊子相平行的小路跟了过去。
胤?架着胤?来到一座亮着灯的厢房前,示意打灯笼的奴才在外面候着,自己却带着胤?进了房间。在他出来之前,璇玑清楚地看到了窗纸上映出的两个人的影子,一男一女。那男人必定是胤?,只是那女子不知是谁。两只影子一晃,胤?便从里面开门出来了。
九阿哥胤?掩上门,正准备要走,突然又停住了。望着糊着“丈二匹”的直棂窗,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嘲讽的笑。
璇玑等胤?他们一走,就连忙轻手轻脚地跳上台阶,来到门口,用手指沾了些唾沫在窗纸上捅了一个小洞。她探头往里看,果然看到了一个衣着甚是单薄的女人,正坐在胤?躺着的床榻边。
屋外夜暗风冷,可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屋子里只点着两盏有些昏暗的灯,屋子的正中不是圆桌,而是一个巨大低矮的暖炉。一块块黑色的木炭早已被烧得通红,向外闪着橙色的火光,散发着阵阵热气。在这升腾的热气中,还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暗香,不是常用的花草香,也不是常用的麝香,而是一种让人说不清楚,带着一丝猛兽的野性,又带着一丝椒兰的气息,甚至还掺杂着些许沉香的味道。
玲珑脱下外袍,只着了一片嫣红的绣花肚兜儿,下身仅穿着襦裙。她暗想:“这九爷可真够下本儿的,光这熏香的香料就用了三四种,连从西域贩售过来的珍贵龙涎香都舍得用在这屋子里,看来躺在床上的这位四爷果真是对他相当重要的人。”
想着,她俯身仔细端详起这位四爷的脸:白皙的面颊上浮着微醺后的潮红,阖着的眼皮微微颤动着,唇上留着精心修过的短髭,光洁的额头和下巴甚是惹人爱……突然,玲珑发现他的嘴唇微张,动了动。她俯身到他嘴边想听他说些什么。
“热……水……”
玲珑撇嘴一笑,心想:“这九爷也太狠了些,用了这些椒兰、龙涎香等催情的熏香不说,还给他下了药,若是一会儿发作起来,还不要折腾死我啊……罢罢,本来就是被人糟践的命,不如尽心服侍了让这位四爷尽欢。若是真能让这样一位高贵俊俏的爷记得我玲珑这个人,也算是我玲珑的本事高超,今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些……”想着,她起身从旁边的小桌上倒了一碗茶水又走回来。可见床上的四爷仍不大清醒,所以她用食指沾了些水,轻轻点触着他的唇,给他已有些起了干皮的嘴唇湿润了一下。突然,躺着的这位四爷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玲珑吓了一跳,仔细看过去,才发现他虽然已经睁开了眼睛,却目无聚光,眼神颇为涣散,就知道他这会儿是药性发作了,脑子里正迷糊呢。
看来可以下手了。玲珑暗笑了一下,把茶杯随便搁到了脚踏上,又俯身下去,娇笑着轻轻在他耳边唤了一声:“我的爷哎……”
屋外的璇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的脑袋飞速地转动着,拼命想要找出一个能把胤?妥善地救出这火坑的办法。突然,她看到门口一个廊柱旁放着的一个铜盆,便心生一计,拎起那个铜盆就往这处厢房所在小院里的那个鱼池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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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还没回到前厅,胤?就听下人来报,说是十三爷来了。胤?和胤(礻我)有些吃惊,便决定让胤(礻我)赶快去找到胤?,他们两个先回避一下,胤?一个人去迎接胤祥。
“十三弟啊,你来得晚了一步,四哥、老九和老十刚刚都在这儿吃酒赏花,都醉了。前脚刚把老九、老十送走,你后脚就来了!”胤?满脸笑容地迎过去,拉住胤祥的胳膊,亲切地说道。
“我就是听说了你们都在这儿吃酒,才过来凑个热闹。我刚从四哥府上过来,听四嫂说四哥在这里还没回,就想着大概你们还没吃完,就过来了。没诚想你们竟然已经吃完了!八哥也真是的,请吃饭都不想着十三弟我!”胤祥语气满带埋怨,脸上还假装出弟弟跟哥哥生气的表情。
“不是不叫你,我是知道你今儿被皇阿玛叫进宫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府,才没去自讨没趣儿吃你的闭门羹。”胤?笑着回应着。
“那这就是十三弟错怪八哥了。万万没有叫八哥再吃闭门羹的道理!”胤祥嘻笑着,故意戏弄胤?。他心里明明了解,如今让八哥吃了最大的闭门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皇阿玛。上次众臣奉旨举荐太子人选,众人都举荐八阿哥,可他们的皇阿玛不仅亲口否决,还跟众臣念叨八阿哥出身太卑微,又因清查凌普的事情刚获罪,所以并不是作太子的最佳人选。而且最近又刚治了马齐他们这些人的罪,更是让八阿哥他们象吃了一坨冰蛋蛋一样心灰意冷。
胤?听出胤祥语带嘲弄,心里十分不爽,可表面上却不声不响,只是讪讪地笑道:“十三弟这张嘴里是长了刀子了,怪不得连皇阿玛都说,这十三哪天会说些抹蜜的话啊,怕是老天爷都要感动地掉泪了。”
胤祥哈哈一笑,说道:“八哥明知十三弟我不会说话,这会儿就急着开始教弟弟我如何说话了?连怨我都要打着皇阿玛的名义。好了,我是怕了的……对了,四嫂说这会儿了不见四哥回去,怕是又醉在八哥您这儿了,就让我过来顺道接一下。”
胤?笑着说:“那正好!我刚还正想派人去跟四嫂说一下,等四哥醉意消了些再亲自把他送回去呢。既然十三弟专门来了,我就不用再派人去了。”说着,他就带胤祥往后院走。
胤?内心暗笑:“真是天助我也!十三如今跟老四走得很近,若是他有意拉老四帮他,虽然难成什么气候,但定也会是今后道路上一颗让人烦心的绊脚石,绝不可让他们成为一派。这十三素一本正经,对皇阿玛的话绝对顺从。皇阿玛厌恶娼门,十三对娼门更是不齿,所以不如今儿就使个‘离间计’,让十三看到老四和那坊间女子胡搞的情形,让他彻底对老四死了心。”想着,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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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握住那位四爷的手,正准备往他身上爬,却突然被门口“咣当”的一声吓了一跳。转头还没来得及看清从门外冲进来的人是谁,便“哗”的一声从侧面被浇过来一身的冷水,冷得她大叫了一声从床边跳了下来。
浑身打着哆嗦的玲珑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那位四爷,他也被冷水浇到了,似乎被激得一下清醒了许多,呼地坐了起来,惊异地望着来人。再转头看冲进来的这个不速之客,身穿酱紫色的衣袍,只是简单地扎着一个发辫,发间戴着两朵红色的绒花,不像是什么有身份的人,倒象是这府上的丫头。可这丫头看着自己的眼神甚是怨恨。
“你,你……”她指着理直气壮地站在那里的璇玑,却冷得哆嗦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璇玑本想过去问问胤?的情况,还未抬脚,就听到屋外有人有说有笑地往这边走。她一转身,正看到正准备抬脚进屋的八阿哥和十三阿哥。
八阿哥和十三阿哥看到屋里的这三个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顿时愣住了。再下一刻,璇玑手中的铜盆“咣当”落地,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
只见璇玑哆嗦着看了看八阿哥,又往床那边看了看,再看了看八阿哥,一脸的迷茫。随后,她便“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死命地低着头,惊惶失措地解释着:“八,八爷,奴婢,奴婢还以为那床上的人是……”说着,她又往后看了看,再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知罪似的把身子完全伏在了地上。
胤?心里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