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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徽不太明白她在自言自语什么,但是察觉出她应该也是知情人之一。
“娘娘认识这块玉牌么?”玉徽轻声问道。
“怎么会不认得……”那佟佳氏的眼神已然飘过了玉牌,似乎陷入了无尽的回忆。
玉徽见她良久没有开口,心里有点发急,便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佟佳氏好似一下子回过神来似的,直直地看着玉徽,把玉牌递给了她。
“皇上是怎么跟你说的?”
“皇上只是说要民女能够拿着玉牌随时进宫,跟他拉拉家常。娘娘,您知道这块玉牌的来历么?”
佟佳氏叹了口气,仰面望向屋顶:“皇上都没对你说什么,我又怎么好说什么。这会子我累了,让双燕带你出去吧。”
玉徽再次想暴走。这皇宫里的人说话都喜欢说一半,专门把人的好奇心撩拨到最高,然后突然闭嘴,任你是悬在半空或是跌落谷底全然不顾。
守在门边的双燕几乎是把非常不情愿离开的玉徽拉出了门外,待把她送出翊坤宫,才折转回来。
“双燕,你跑一趟尚书房,让四阿哥下了学来我这里一趟……”
“是。”
佟佳氏慢慢平躺下来,望着脚头薰香升起的烟雾,喃喃道:“是你,是你又回来了么……”
四爷党 第一部 第31章 转运记
章节字数:4185 更新时间:07…08…08 20:24
胤?从佟妃那里回来,满心的疑惑。母妃什么时候开始关心玉徽了?平时他跟她讲玉徽闹的笑话,她总是微笑着听着,可是这次却破天荒地问了关于她的很多事情,最后竟然告诫他不要跟这个汉家的小姑娘走得太近,满汉是不能通婚的。胤?可没有想这么多,只是觉得跟玉徽在一起很放松,好像生活中的各种烦恼都被她的笑容抹去了一样。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小六子捧着一杯茶走了进来:“爷,这几天秋老虎正盛,天儿热,刚才奴才让小厨房给您烧了杯凉茶,您先歇歇吧?”
胤?放下手中的书,踱到茶桌前坐下。
“爷,奴才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爷,您在其他人面前总是淡淡的,很少见您笑。可是自从您认识了玉徽姑娘后,您这脸上的笑容就多了很多,连佟主子那里都察觉了。奴才们真为您高兴呢。可是,今儿早上玉徽姑娘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奴才。您再过几年也要出宫开府建衙,少不了皇上会给您指一桩婚事,那个时候估计就不容易见着玉徽姑娘了。而且这汉人也有个习俗,一旦女孩子定了亲事,就不能随便出门走动了。想想玉徽姑娘今年也十一了,伶俐可人不说,而且家世又好,估计过不了多久提亲的人就会踏破梁府的门槛了吧。到那个时候,就不能象现在这样想来找您玩就来了。”
胤?一口水喷了出来,哭笑不得地看着小六子,说道:“你胡说什么呢,玉徽那样的女子,也得敢有人去提亲啊?我看玄。”
“爷,奴才说的您别不信,就单单依着玉徽姑娘的祖父是当朝的保和殿大学士,就不知道有多少汉臣巴巴地想去攀这门亲事呢。”
胤?被小六子这么一提醒,倒是有所觉悟地点了点头。
“爷,不是奴才瞎操心,在这宫里啊,一步走迟了,可能就永远没机会了,对事儿是这样,对人也是这样。虽然玉徽姑娘是汉人,但看起来目前皇上也是蛮喜欢她的,要不怎么会破例赏了她一块玉牌,让她随便出入皇宫呢。而且看样子皇上没有想把玉徽姑娘留在身边的意思,您不如先向皇上要了她过来,作个近身的侍女,这样不仅能让玉徽姑娘常常伴在您身边,而且也断了那些想到梁府上提亲的人的念头。”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今儿母妃刚嘱咐过我不要和她亲近,我现在又向皇阿玛要她,不是驳了母妃的面子么?”
“佟主子那儿,是比较难交待。佟主子现在虽没有被皇上封为皇后,可实为六宫之首。您又是佟主子一手带大的,佟主子自然也想让您在皇上和其他皇亲国戚前出人头地,想必是想让皇上到时候在满族的亲贵里给您指一桩门当户对的亲事,也好再有个照应不是?而玉徽姑娘就是再好,再讨人喜欢,也无法达到这个要求,所以佟主子是让您谨慎点,到时候别只认一个理儿。而您现在只是要了玉徽姑娘进宫当差,作个玩伴儿,到皇上指婚的时候,您顺从皇上的意思,佟主子估计也就不会再干涉什么了。”
“哈哈,她进宫当差?她连皇阿玛都回绝了,推举了乌喇那拉兰慧去,她还会答应进宫到我这小小的西五所?那我皇阿玛岂不是没了面子?”胤?回想起玉徽那日跟他讲他皇阿玛让她进宫在乾清宫当近身侍女的事情。
“皇上那里也清楚地知道她在众阿哥中就跟您走得最近,而且有时进宫来也只是来找您,连皇上那儿都没去请安,不也没有干涉什么吗?而且依奴才看,玉徽姑娘倒不一定不会答应来您这西五所呢……”
胤?轻轻地叹了口气:“跟着我,怕会委屈了她……这天家的生活本来就是个樊笼,规矩又大,我实在是不忍心把她也拉进这里,失了灵气儿,把一个好好的梁玉徽给毁了……”
“这事儿,爷有没有问过玉徽姑娘呢?她若是愿意,您还担心什么?”
胤?的脸微微一红,连忙拿了茶杯作喝水状掩饰。不过想想小六子说的也不无道理,干脆一拍大腿,朗声到:“好!就这么着了,明儿你跟我出宫去找玉徽,先问问她,如果她愿意,我就去求皇阿玛让她跟着我了。咦?小六子,平时只看你机灵,可没想到你还懂得这么多。”
“爷,奴才今年已经十六了,进宫也六年了,摸爬滚打地混个营生,也算是看了个半透。”
胤?笑了笑,抬起手看中指上那个已经不太明显了的小红点,眼前又浮现出早上玉徽莫名其妙地闯进来用银针扎他的情景。嗯,把她带在身边,他倒是会更放心些,省得她仗着皇阿玛的玉牌,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出格的事情来。
而此时的乾清宫暖阁内,康熙正在披阅奏折,李德全匆匆地走了进来,给皇上打了个千儿,轻轻地说:“皇上,您让奴才打听的事儿,有点眉目了。”
康熙听了,把手中的奏折放下,示意让其他的当值宫女和太监们退到外面,然后让李德全走近了回话。
“回皇上,玉徽姑娘确实是在襁褓中就被梁家抱养的。”
康熙的脸色一凛,然后给了李德全一个让他继续说下去的眼神。
“奴才派出去的可以信赖的人今儿下午才回来,告诉奴才找到了当时照顾玉徽姑娘的奶娘。梁家在玉徽姑娘断奶后就把她打发回安徽老家了,所以找她费了些时候。那奶娘记得清楚,玉徽姑娘是十八年四月进的梁府,看起来是刚出生没多久。梁家对外都宣称她是梁家少夫人嫡出的小姐。”
康熙点了点头,把身子后仰,靠到了明黄色的软垫上。
“而且,奴才还打听到了一件事。这梁家的少夫人,娘家姓就是姓朱,闺名宝钏……”
康熙听到这个名字,身子猛地一颤,他闭上双眼,喃喃道:“宝珊啊宝珊,今日今时,你又在哪里啊?难道你要躲朕一辈子么?……”
(更正:佟佳氏是二十八年七月死的,我把她受封皇贵妃和薨的月份搞错了,特此更正!)
“皇上,您还要奴才查下去么?”
“查!一定要找到她!朕要知道她在哪里!现在过得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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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徽正准备睡觉,突然连续打了两个喷嚏,便嘟囔了一句:“这个时候了还有人想我么?”正想着,小月突然抓着一堆纸冲了进来,急匆匆地对玉徽说:“小姐,你的功课还没有做完,怎么就睡了呢?明天夫子要检查背书的啊~~”
“糟糕,今天光顾忙别的事情了。”本来都已经躺下了的玉徽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下来。
与此同时,在厢房绣花的梁少夫人突然打了一个冷战。她抬头看了看窗外,乌云慢慢遮住了月亮,一阵凉风从敞开的绫纱窗外吹进来。她放下手中的绣箍,慢步走到窗前。只一下子,月亮彷佛挣扎着从乌云里又钻了出来,可是不断涌上来的云朵还是在试图遮住那一轮略微黯淡的月光。
想到这几日玉徽总是心神不定的,而且又时常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她,梁少夫人多少心里有点没底。那日,见到皇上给玉徽的那块玉牌,她的心就一下子坠入了深渊。难道隔了这么多年,皇上竟然认出她是她的女儿了么?那块玉牌代表的意思是“持玉牌者为皇上所致信者”,是随时都可以带着去面圣的,她的妹妹宝珊,也曾拿过这块同样的玉牌给她看过,可是后来却……
时间后退到康熙十七年。这年的九月,在赤城的汤泉,陪同太皇太后到此沐浴疗养的当朝皇帝爱新觉罗炫烨,遇到了为了躲避世间烦扰隐居于此的前朝朱氏皇族后裔朱宝珊。
还是在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曾告诉过她们这一双家中唯一的女儿,他们的血脉是来自前朝正统的皇室血统。她们的祖父就是定王朱慈炯——崇祯帝与周皇后嫡出的第三个儿子。而如今她们的祖父隐匿于市井,改名换姓,漂泊不定,以教书为生,却有人打着他的旗号反清复明,所以他把自己的儿子们也分散到了各处,不相往来,就是怕被当朝皇帝逮到。这些话当然是不能对外人讲的,对外她们的父亲也不过是个靠卖字画和代人写信为生的普通人。姐妹俩从小受到了父亲的良好教育,虽然家境清贫,却出落得楚楚动人,乖巧可人。姐姐朱宝钏性情恭顺温良,平日总是内敛少言;妹妹朱宝珊聪明伶俐,性格外向,是个典型的有什么说什么的人。比如父亲在给她们讲时事的时候,朱宝珊就特别钦佩这个智擒鳌拜,勇平藩王的年轻皇帝,甚至不惜跟父亲争执说改朝换代是天命,而现在的这位康熙皇帝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或许是上天给她了一个机遇,让她在十五岁的时候偶然遇到了这位微服外出的康熙皇帝。
两人私定了终身,却为世俗不容。康熙想把她偷偷带回京城,却被太皇太后发现,宝珊在太皇太后以及随行的后宫妃嫔面前据理力争,直陈她对他的爱和崇拜,却被斥为非分之想和魅惑天子,当场被掌嘴一百,然后被扔出了汤泉行宫。之后,太皇太后带着皇帝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宝珊却大病了一场,眼看活不过去了,家里突然来了一位年轻的道人,说她有仙缘,若不化了去,怕是将不久于世。而更奇怪的是,那道士来后,宝珊的病竟然日渐好转,只是不再象以前那样活泼。父亲没有办法,只得答应那道士带了宝珊去。后来,宝钏偶遇前朝老臣梁清标之子,嫁入梁家,父母便也变卖了家产,从此不知了去向……
“夫人,你在想什么呢?”梁禀秋从书房回来,看到爱妻消瘦的身影呆立窗前,不禁有点心疼。
“夫君,你还记得宝儿是何时被送入府的么?”梁少夫人转身,苦笑着问他。
“唉,好好的你怎么会又想到这件事呢?是十八年的四月二十八,一位老妇匆匆抱来,只留下襁褓中的宝儿和一封宝珊的亲笔书信,便走了。你今儿到底是怎么了?”
“我总觉得,这事儿瞒不过这个夏天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向着梁少夫人悲观的预测的这个方向发展。皇贵妃佟佳氏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胤?日日请安,亲自照料这位抚养他长大的母妃,所以并没有禀明他皇阿玛想要玉徽入宫作他的侍女的意愿;李德全苦于再也找不到任何线索,就回禀了皇上断了线索,暂时停止了调查;康熙皇帝因忙于调兵遣将、整顿大军,准备亲征蒙古准噶尔部,而顾不得调查玉徽真正身世这档子事……
战事一触即发,只待康熙皇帝的一声令下。
而胤?和玉徽之间的进展一切照旧,直到这年的七月,皇贵妃佟佳氏在被册封为皇后的一日后,崩于她所居住的翊坤宫。
四爷党 第一部 第32章 怒龙记
章节字数:4105 更新时间:07…08…08 20:25
新册封的大清皇后佟佳氏在二十八年的七月初十崩了。作为她膝下唯一的皇子,胤?几度哭得昏厥过去。她是他幼年的抚养者和保护者,是他少年的栽培者,她居住的翊坤宫是这个冰冷的皇宫中他唯一能感觉到温暖的地方,也是他唯一能寻求心灵上慰藉的地方。可是现在她去了,再也无法用那双温暖纤柔的手拉着他时常冰冷的小手,微笑着倾听他的那些欢乐和忧伤了。临终前胤?的那一句“皇额娘”,让她带着一行清泪,微笑着走入了死亡的永恒。一瞬间,翊坤宫内哭声震天,可回响在胤?耳内的却只有她最后那句虚弱的“哎,我的儿”。在众人一轮轮的哭泣声中,他的皇阿玛把仍然不能相信死亡真的已经带走了那个这后宫中最疼爱他的人这一事实的他,推到了他的生母德妃面前。与其他众妃嫔跪在一块儿的德妃向他伸出了双臂。看着眼前这位陌生的生母,胤?的内心一阵揪痛,他回头看了看绸帐红木床上已经归天了的养母,一时不知是否该投入这位从未搂抱过他的生母怀里痛哭一场。直到德妃又哽咽着轻唤了一声“我可怜的皇儿”,他才清醒了一点,跪在生母面前,把身子轻轻地靠进她的怀里。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德妃拥抱着他的力度在不断加紧,仿佛要把他重新塞回自己的身体里去,又仿佛在补偿这十一年来所欠缺他的母爱。
胤?的眼中充盈着泪水和茫然,他的目光越过德妃的肩膀,在众多既陌生又熟悉而且几乎全都哭得一片模糊的脸庞中,终于找到了那个此时他最想见到的面孔。玉徽此时正跟着皇上的一位年长的近身侍女跪在门槛旁,她仰着头,目光正穿过一排排此起彼伏的人头寻找他。那一霎那,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了一起。胤?茫然无措地看过去,玉徽向他点了点头示意要他坚强。看着玉慧眼神中的那份悲伤和刚强,胤?突然明白了,他无忧无虑的童年从此彻底地结束了,从此,他不得不自己为自己,甚至为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撑起一片天空。
梓宫要在翊坤宫停留三天才移到朝阳门外享殿。白天,所有的皇子都跪在梓宫前守灵,到了晚上,皇子们被身边照顾他们的太监和宫女们带回住所休息。可是胤?不愿意离开,这是他和这位最亲近的母妃相处的最后几日了。他就那样弯着腰跪在离梓宫最近的地方,默不作声,别人只能看到一颗颗泪珠不停地摔到他面前的地上,一颗颗摔得粉碎。小胤祥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蹲下身子拉了拉他的缟衣。胤?转头去看他,他就努力地举起胳臂用自己的袖子给他擦拭脸上的泪水。胤?望着弟弟脸上那种对他的悲哀似懂非懂的表情,心里突然一阵触动,他抬手抚了抚他圆圆的小脑袋。这时,照顾胤祥的嬷嬷走过来把他抱走,胤?顿觉得身边空落落的。
玉徽从皇上那儿问过安并没有离开,而是又返回到翊坤宫。刚进到灵堂,迎面就是一小股平地而起的冷风。此时的灵堂内除了胤?以外,还有佟佳氏平日里使唤的那些太监和宫女们在守灵,皇上也派出了身边的几名侍卫、太监和宫女们在这里守灵。此时的翊坤宫已经被完全的静默所笼罩着,仿佛平日里所有的生气和灵性都被这座宫殿的主人的死亡所带走了一般。
玉徽轻手轻脚地走到胤?身边,陪他跪了下来。感觉到身边有人,胤?转头去看,当他看到是玉徽的时候,已经红肿的眼中再次涌出了泪水。小六子躬着身端了一碗莲子羹来,劝胤?用下,可是胤?却摇摇头,又俯下了身子。
“玉徽姑娘,您劝劝小爷吧,他今儿一天没有进水米了,这样下去身子哪儿能撑得住啊?”
“我来。”玉徽从小六子手上接过瓷碗,挪了挪身子,用勺子轻轻舀出一匙,对胤?说:“四阿哥,如果你不吃东西,佟娘娘在天之灵看你这样该多心疼啊,你好歹吃点,也算是对她的慰藉了。”
胤?直起身子,脸色苍白,他对玉徽摇了摇头,虚弱地说:“我吃不下,会吐的,会弄脏这里。”
“这莲子羹是清淡之物,你慢慢地吃。而且你哭了这么久,跪了这么久,力量早就耗空了,再这样下去,明天会支持不住的。你是佟皇后身后唯一的皇子,还有很多仪式需要参加,你不想到时候因为体力不支而缺位吧?”
“就是啊,爷,您即使是心疼玉徽姑娘端了这半天的碗的份儿上,好歹也吃一口啊。”
胤?木然地接过碗,缓慢地一口口把那碗分量并不多的莲子羹吃了下去,可是每一口都咽得是那么的费力。吃完了,他从袖里掏出一方白帕子擦嘴,玉徽一眼就看到了那上面绣着的熟悉的兰草。她突然觉得内心一股暖流:够了,他这么精心地保留着她的东西,这就够了……
“你回吧,跪久了你受不了的,也别让你家人担心了。”
玉徽轻叹了一声,看向胤?的双眸深处,坚定地说:“我在这儿陪你跪着,作个伴儿也是好。你不用担心我,多想想你自己吧。”玉徽低头,正看到胤?的双手,那是一双玉白而修长的手,薄薄的皮肤下包裹着突兀的筋骨和血管,细长而均匀的指节是少年特有的标志,只不过这双白皙的手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冰冷。玉徽情不自禁地拿起胤?的手,嚯,果然是冰冷冰冷的。
“这七月天里,你的手怎么这么冷?”说着,她用双手把那只手柔柔地捂在了手心,试图把它暖热。
玉徽的这个动作触动了胤?内心深处的那份柔弱,他看着玉徽,轻声道:“不要离开我……”
“啊?”玉徽听得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