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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常常受到登徒子的骚扰,一次夜归的路上遇到流氓,差点被强暴,幸好叫喊声引来了同样打工夜归的梦天,梦天拿出手机报警吓走了歹徒,但也遭到一顿毒打,几天都不能起床。出于感激,雪儿忙前忙后的照顾梦天,久而久之,两人互生情愫成了甜蜜的小情侣。为了省钱,每次梦天都骑自行车带雪儿一起去打工,夜归时,雪儿就会揽着梦天的腰,枕着他的背,听他的心跳,而梦天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握着雪儿的手。那时候,雪儿感到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由于长期劳累,雪儿身体很差,常生病,这就苦了梦天,既要打工赚钱又要照顾雪儿,每每看到疲惫的梦天时雪儿就会哭着说对不起,而梦天总是满脸阳光目光坚定地说,面包会有的。
那是个寒气袭人的三月,雪儿又病了。早上看着雪儿吃完药后梦天就出门了,说中午再来看她。天阴阴的,早上下起了小雨,中午又飘起雪花。快到中午的时候,雪儿做了个梦,梦见梦天满身湿漉漉的,嘴角流着血,手拿着盒饭站在她面前,雪儿一惊就醒了。过了中午也未见梦天的身影,心里开始莫名的烦躁,到了夜里,梦天的室友跑来告诉雪儿,梦天出事了,在中午回来的路上,梦天被迎面滑过来的大货车撞倒,当场死亡。听到这个噩耗雪儿懵了,她不相信这是真的,呆呆地坐了一天一夜。梦天是家里的独子,母亲听到噩耗后就疯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使那个贫困的家庭支离破碎。
一个月后,雪儿又开始了打工的生活,除了每月留出少量的生活费外,她把余下的钱都寄给那未曾谋面的公婆,替梦天尽孝道。上天并未因此垂怜这个苦命的女孩,同一年的冬天,年岁已高的爷爷突发脑溢血住进医院。爷爷只有雪儿一个亲人,高昂的医疗费压得雪儿喘不过气,就算她一天打三份工也不够爷爷一天的药费。万般无奈之下,她拨通了一个小招贴上的电话,认识了“鸡头”阿超,通过他卖出了她的处子之身,拿到钱后,她顾不上哭泣,急忙赶到医院,由于钱没有及时到位,爷爷已经被停药两天了。见到爷爷时,一直昏迷的爷爷突然清醒了,从贴身的衣服里拿出一个发黄的信封,告诉雪儿,她是爷爷捡来的弃婴,这个信封是从包她的衣服里找到的,爷爷不认字,也不敢让别人看,这些年一直藏在身上,不敢给她看,怕她会丢下爷爷一个人。最后,爷爷拉着雪儿的手流着泪说,爷爷对不起你,然后老人带着对雪儿的愧疚和遗憾离开人世。
雪儿拿着那个信封和卖身钱跪在爷爷坟前大哭了一场,最后泪干了,嗓子哑了,晕倒在坟前。醒来时阿超站在身旁,说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他,丢下一个名片就走了。清醒后的雪儿打开那个信封,里面只有一张信纸,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了,是她生母留下的遗书,上面这样写着:
我是一个来自南方的打工妹,复姓欧阳,在打工时被老板强暴了,回到家乡后生下这个孩子,但父母感到羞耻将我赶出家门,走投无路的我带着这个孩子四处流浪,为了生存我又找到那个男人,他丧尽天良将我母女卖给人贩子,倍受折磨后我逃了出来,现在对这个黑暗的世道已无留恋,但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希望好心人能将她收养,我唯一留给这个孩子的就是我的姓氏,希望好心人成全,我于地下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苦命人绝笔
雪儿将这封信在爷爷的坟前焚烧了,告诉爷爷她不恨他,感谢他的养育之恩。然后磕了三个头就离开了。雪儿把卖身钱寄给了梦天的父母,算是替梦天报答了养育之恩。然后她找到阿超,说她想离开这里。阿超便带着她和一群女孩来到现在的城市。由于她资质好,再加上阿超的包装,很快在圈内名声大噪,于是她宣布自己复姓欧阳,单字雪,那年她20岁。她过着奢靡的生活,她憎恨这个世界,除了梦天她恨所有的男人。她把那些登徒子玩弄于石榴裙下,看着他们的诸多丑态,她越发憎恨这个世界。自此,没有人见过她真正的笑过,久而久之,圈内人送了她一个“冷艳花旦”的雅号。梦天离开她有三年多了,她日夜都在想念他,这三年来她不曾有一天开心过,多么想躺在梦天的怀里撒娇,听他的心跳声,得到他的爱抚,哪怕是在梦里也好啊……
说到这里,雪儿已泣不成声,俊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幽幽地说:“因为我长得像梦天,你才会在我面前精神崩溃,神志失常。”雪儿点点头,慢慢地坐直身子,松开俊希的手,看着他被自己泪水打湿的衬衫,不舍地说:“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我不会再打扰你的,真的……我知道我的身份”。后一句她说得特别的清晰。沉默了一会儿,俊希深情地说:“如果你愿意,我愿意做你现实生活中的‘梦天’!”说着,他朝雪儿伸出双臂。雪儿思忖良久,慢慢地转过身,背对着俊希,轻轻擦掉泪水,下床,穿上鞋子,慢慢站直身子,原本娇好的身影现在已形销骨瘦,俊希不禁心中一痛,手臂仍没收回来。雪儿慢慢向前迈出一步,可前脚还没站稳,身子已不听使唤的向后倒去,正好倒在俊希的臂弯里,俊希顺势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这就是天意,懂吗!?”
第四节 幸福的轮盘
与俊希相处的日子里,雪儿依稀看到梦天的影子,夜里,他拥着她入眠;早晨,他揽着她的腰刷牙;饭桌上,他幸福的把她所做的口味欠佳的饭菜全部吃下。雪儿常常把俊希叫成梦天,不管她叫什么,俊希都会自然的应着。
夜半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这个男人,雪儿心情复杂,她知道,是他使她和梦天的恋情在现实中得以延续,但这对俊希是不公平的,他不是没有情感的布偶。
雪儿轻吻着俊希,俊希从梦中醒来,雪儿喃喃地说:“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当成替代品。”
“傻瓜,我愿意。”俊希深情地吻着雪儿。
慢慢地,雪儿发觉自己叫错俊希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对俊希的依赖越来越强了。俊希在的时候,她的笑声明显多了;俊希不在时,她就会怅然若失。她发觉自己已悄悄爱上了这个“替代品”。
每次云雨过后,雪儿都会紧紧地抱着俊希,就像生怕丢失心爱的宝贝一样,她知道她的这段恋情不会有结果的,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她和俊希相差太悬殊了,就当这是另一个美丽的梦吧,但愿梦晚一点醒来。
分别的日子还是来临了,俊希要回总公司了。雪儿没有去送他,她怕她的出现会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但还是忍不住换了便装戴上墨镜,在侯机大厅的角落偷偷地望着俊希。只见俊希不住的看表,后来挤过送行的人群打开手机好象在给谁打电话。这时雪儿的手机响了,——是俊希!雪儿的手在抖,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关掉手机。过了安检的白俊希还是不住的回头张望,雪儿偷偷地向俊希的背影挥手,含着泪,默默地说,别了,我的爱!
自从俊希走了之后,雪儿常常关掉手机,害得阿超几次赶到她的别墅怕她出什么事。无聊的时候,她常会沿着和俊希常走的路线游荡。
在超市里,她找到了俊希爱吃的糖果,可货架太高,正在发愁呢,身后伸出一只手拿下糖果递给她“您的糖果!”,好熟悉的声音啊,雪儿回头一望,正是G宾馆里的爱脸红的服务生,雪儿随口问:“你也来买东西啊?”“噢,不是,我在这做兼职。”男孩的脸又红了。
夜晚,雪儿抱着糖罐在小区外的街道上游荡。不远处一个酒吧内灯火明亮,已经好久没有喝酒了,她信步走进酒吧,低着头在吧椅上坐下,“请问您喝点什么?”,雪儿抬头一看,又是那个大男孩,“你是个幽灵吧,怎么在哪儿都能看见你呀?”雪儿好奇地问,“我在这里做兼职”,男孩红着脸回答。
要了一瓶XO,雪儿闷闷地喝着。有几个男人过来搭讪,都被雪儿冷冷的目光吓跑了。
看着糖果就像看到俊希,回想起机场他离去的背影,心里甚感酸楚。正是酒入愁肠化做相思泪。不知不觉大半瓶酒已下肚,雪儿伏在吧台上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摇她,“小姐,我们打佯了”,雪儿抱着糖果摇摇晃晃地出了酒吧,刚走两步,被夜风一吹,酒劲上头,顿感天旋地转,身子站立不稳靠坐在路灯下。过了一会儿,有人将她扶起,“小姐,感觉怎样,需要帮忙吗,你家在哪儿啊?”雪儿含糊地讲出地址。那人将雪儿背起,伏在他的背上,听到强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多熟悉的声音啊,雪儿哭了。
到了家门口,雪儿开始呕吐,弄得那人全身是污物,她也吐得晕头转向,借着昏黄的门灯,看着那人的脸,是梦天还是俊希?她分不清,总之,她想他们,拉着他的手,雪儿哭了,“别,别丢下我一个人,好吗,我,我好想你啊,呜呜……”
清晨刺目的阳光将雪儿照醒,她感到自己在握着什么,起身一看,自己的右手正拉着一个人的左手,那人满身污物,坐在地板上,头倚着床边,正沉沉睡着,哦,是那个大男孩,我们还真是有缘啊,雪儿觉得好笑。
起身拉出条毯子给他盖上,男孩皱皱眉醒了过来,看见雪儿赶紧站起来,“您醒了,好些吗,昨晚……”
“恩,我知道了,谢谢你”
男孩还想说什么,一皱眉,忙用手捂住鼻子,雪儿笑了,“不好意思,去洗洗吧”,边说边找出俊希穿过的衣服塞给他,为他打开了浴室的门。
雪儿也换了衣服,冲了杯咖啡坐在躺椅上,看着床外的阳光。
过了一会儿,男孩走了出来,雪儿仔细地打量:眉清目秀,两腮有酒窝,头发乌黑,身材匀称,穿上俊希的名牌时装更增添了几分阳光。男孩看到雪儿这样直接的目光,脸一红,手下意识地缕了缕额前的刘海,看见雪儿手中的咖啡,关切地说“空腹喝咖啡会伤身体的,您应该喝杯热牛奶!”
“你叫什么名字?”雪儿没有回答他的话,直直地问。
“杨阳,我就在这个学校里读大三。”男孩自我介绍。
“每天打几份工啊?”
“三份”
“很辛苦吧”
“哈哈,面包会有的”
雪儿一怔,好熟悉的话语啊!
“为什么要打工啊,是想锻炼自己吗?”
“不是,我家是农村的,父母年纪大了”。
雪儿心里一沉,
“你每月能赚多少啊”
“五百多呢”男孩很骄傲
“那……”雪儿犹豫了一下,“你做我的私人助理吧,负责我的生活起居,每月1000,愿意吗?”
“真的吗?愿意愿意!什么时候开工啊?”
“那就现在吧,马上为我做点早餐”雪儿笑着说。
这幢房子太空寂了,雪儿的心里也太空寂了,她怕这空寂会将自己扼杀,她希望杨阳能给她带来阳光。
闲余的时候,她便带着杨阳去吃饭,逛街,购物,时常给杨阳买些衣服,杨阳被她打扮得更加阳光帅气了,看着杨阳阳光般的笑脸,雪儿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心想,有这样一个帅弟弟相陪也不错嘛。
白俊希离开已有三个月了,雪儿的生活渐渐恢复到以往的平静。最近杨阳要备考,雪儿就让他安心学习,并说要是考得好另有奖励,杨阳自是高兴,搂着雪儿的脖子在她脸上响亮的亲了一下,“谢谢欧姐”,就蹦蹦跳跳的跑开了。有杨阳相伴的日子,雪儿感到阳光充足了许多,自己也有了朝气。
这天早上,雪儿早早起来换好运动装,准备出去晨练,随手拎着垃圾袋出门,丢在门边的垃圾筒里,刚调转身,突然面前闪出一个人,雪儿定睛一看,惊得张大嘴,用手指着来人,还没等她说什么,那人已将她搂入怀中,深情一吻封住了她的嘴。来人正是俊希!
两人在床上一段缠绵后,雪儿仍感觉自己是在梦中,把手伸到被中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腿,“哎呦!”俊希抱着腿大叫,“干嘛,你想谋害情夫啊!”
“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啦,回去后,我日夜都在想你,后来就想办法说通了做董事长的干妈,每个月可以来这边视察工作一次。说实话,有没有像我想你一样想我啊?”俊希说着绕口令,
“我爱你!”雪儿流着泪狠狠地吻着俊希。
这时手机响了,是阿超打来的,安排晚上见客人的地点和时间。俊希一下抢过手机,拉开窗子丢了出去,双手紧紧地抓住雪儿的肩,喘着粗气。
雪儿被抓痛了,瞪着眼睛问“你干嘛?”
俊希一下把她搂在怀里,紧紧地,在她耳边低声地,近似哀求地说:“为了我,别再做了,好吗,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雪儿懵了,用力推开俊希,她不相信这是真的!今天有太多的惊喜了,她的思绪有点乱,但看着俊希眼中的泪花,她知道,这是真的!她再次幸福的晕倒在俊希的怀里。
这一天,他们不停地做爱,一次次感受彼此的幸福。
第五节 天使的缘分
在俊希的帮助下,雪儿在城中繁华地段开了间酒吧,有感于与俊希的分分合合,遂取名“半生缘”,同时也辞别了阿超,阿超自是不爽,但对于雪儿他真的没辙。杨阳以前在酒吧做过,有他的帮忙,雪儿轻松了不少。毕竟是老朋友了,阿超和雪儿以前的姐妹们时常带些朋友来捧场,酒吧的生意日益的红火起来。只是俊希每月只能陪雪儿两天,两人难免有相思之苦,但小别胜新婚,两人也更加恩爱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一年过去了。
一日中午,雪儿在店中闲坐,白天工作人员都休息,店中只有她一人,倒了杯橙汁,坐在吧台前,小口吮着。自从雪儿查出自己怀孕后不再沾酒和咖啡了。她想亲口把这个消息告诉俊希,但不知道俊希愿不愿意要这个孩子。雪儿有点烦,她翻着日历,呀,俊希已有三个月没来了!她不免有些担心,但每次打电话过去,他都说忙,过段时间再说。唉,到底有什么事呢?
雪儿感觉有点冷,毕竟这是北方的三月,寒意犹重,不知何时外面飘起了雪花。
忽然外面一阵急刹车声,门开处,十多名壮汉拿着家伙闯进来。雪儿一惊,在这个城市里不少大人物都认识雪儿,一直没人敢骚扰,今天是那路神仙呢?
一个领头的问:“欧阳雪在哪儿?”
“我就是!”雪儿放下杯子,迎了上去。
“给我砸!”那人下令,瞬间店内一片狼籍。雪儿抄起电话就要报警,那人甩手就是一记耳光,雪儿嘴角立刻流出了血。壮汉递给她一个手机,“找你的!”,雪儿接过来大声问:“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是白俊希!”那端顿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雪儿怒吼,
“不干什么,”俊希轻松的说,“就是想告诉你,你已被我玩腻了,别人穿剩下的破鞋,我也想甩了,以后别来烦我了!”
还不等雪儿说什么对方就挂断了,壮汉夺过手机,一扬手打碎水晶吊灯,冲着众人一挥手,“走!”,回头对雪儿骂道,“臭婊子,再缠着俊希少爷,我就废了你!”,又是一记耳光,将雪儿掀翻在地,转身离去。
雪儿发疯地爬起来,追出门口,这时那人已上了车,雪儿隔着车窗抓住那人的衣服骂道:“王八蛋,我跟你们拼了!”壮汉一踩油门,将雪儿拖出二十几米,又来个急刹车,甩掉了雪儿,雪儿顿时昏死过去。
等雪儿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她躺在医院里,下体传来阵阵裂痛,她微弱的喊着“孩子……”,杨阳见她醒来,拉着她的手轻声说“不要紧,等你养好身体,孩子还会有的。”雪儿没说什么,闭上眼睛,大滴的泪珠从脸颊滚落下来。
一个月后,雪儿出院了,她把酒吧交给杨阳打理,又摆了几桌酒席宴请阿超和以前的姐妹。席间,雪儿高兴地宣布,她要重寻以往的快乐时光。对于雪儿的遭遇大家都很痛心,没有人高兴起来,也没有人举杯。最后,还是阿超站了起来,举杯道:“欢迎王者归来!”一仰脖干了满杯的酒。接着,一个姐妹站起来,脸上挂着泪水却笑着说:“来,姐妹们,为报复天下所有的臭男人干杯!”众人都站起来,重复着,“为报复天下所有的臭男人干杯!”喝下酒,雪儿首先扬手摔碎了杯子,众人也跟着噼噼啪啪地摔碎了杯子。
那一夜,大家都喝多了,可雪儿却越喝越清醒,虽然最后人已经站不稳,话语已经不顺畅,但头脑却清醒得很。最后,还是杨阳把她送回家。躺在床上,她含含糊糊地问杨阳,“人为什么要活着啊?”杨阳边用湿毛巾给她擦脸边细声地说:“《圣经》上说呀,伊甸园里住着背着翅膀的天使,他们守护着人类的幸福,当他们犯错后就会被折下一只翅膀贬下人间,他们只有找到真爱,才能找到另一只翅膀,才能重返伊甸园,继续守护幸福。所以呀,人活着,就是在不断地寻找真爱。”
我的真爱在那里呢?我落魄到如此地步,却还是得不到真爱。雪儿想不通。想起与俊希的爱,她笑了,这世界真是个笑话!上天为何如此的捉弄她呢?
她爬起来,对着夜空声嘶力竭地大喊,“苍天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感到胸口有些胀,嗓子发热,胸脯起落了几下,一张嘴,“哇”地吐出一口红色液体,不知是酒还是血。吓得杨阳赶紧打了120。
医生一检查是胃出血,告诉她以后再不能喝酒了,否则会没命的。雪儿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而杨阳却哭得不成样子,拉着雪儿的手说:“姐,我绝不会让人再欺负你的!”
“你们这些臭男人,就只会说得好听。”她抹去杨阳的泪水,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
“我发誓!”杨阳急了,举起他的右手。
雪儿拉下他的手,笑着说,“举错了!”
杨阳一愣,脸又红了。
雪儿望着窗外,外面冰雪消融,已是春暖花开了。
雪儿这一躺就是三个月,病情并未见好转,脸色一天比一天白,还时不时地吐血。急得杨阳到处求医问药,大家都说没见过这种病症。后来,一位老中医告诉他,就表面病症来看,并不难治,但病人受过强烈刺激,以致心气郁结,所以才使病情加重,心结不开,汤药无效。给她换个环境,洞悉心结,或许会好些。于是杨阳把雪儿接回别墅,整天陪在左右。
已是盛夏时分,杨阳买了些花草把屋子装饰了一下,使这个白色的世界有了些许生机。
一日午间,杨阳见雪儿在躺椅上沉沉睡着,便轻手轻脚地修剪花草。忽然听到雪儿在轻声说:“俊希,你……,我……”然后身子一颤,一口血吐在洁白的窗帘上,顿时,窗帘上盛开了朵朵“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