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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情色传真:玻璃舞台-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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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因为有两个惊世美女相陪。俗话说,秀色可餐,陈锐觉得,今天就是不吃不喝,都足以美死十次以上了。第二是因为有了用武之地。歌舞团急需要打工歌曲,去年写的那些歌,终于有了好用场。不仅有可能被歌舞团大量使用,还可以压成唱片,传播四方。去年那么积极地想把那个专辑做出来,说白了,不就是想让自己的作品飞起来,想让自己的名字响起来吗,现在看来,这一天不会太远了。第三,没想到刚到南江,就能为电视台写歌。虽然那首扶贫晚会的歌还没有写出来,但陈锐自信写出来肯定会很棒。想到家乡的亲友们马上就可以在电视上看到他的名字了,心里顿时美滋滋的。第四才是这桌丰盛的美食。什么龙虾、鲍鱼、海参、燕窝,以前只是听过、见过,可从来没吃过。刚开始喝的那碗燕窝,陈锐还以为是粉丝呢,一上来滋溜一下就喝下去了,连个什么味都没记住,惹得凯昕直骂他是个土蟞子。
陈锐觉得自己今天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土蟞子。既有艳福、又有口福,夫复何求?几次进食时,他都要咬一下舌头,直到感觉痛,才敢继续吞咽。靠,从昨天到现在,他总有做梦的感觉,所以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反复确认。
离现实越近,就越想让梦想变成现实。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是喜欢临江大酒店里这种顶级的物质生活的,原来自己也是喜欢念念、凯昕这样的绝色美女的。他真想抓住这一切,让这些实实在在的现实,在不远的将来成为别人的梦想。
一桌子美食,两个大美女,让陈锐的胃口空前绝后的好。他想好了,吃饱喝足后,先美美地睡个觉,等到明天醒来,就把去年写的那首《人在他乡》作为《打工者之歌》主题晚会的主题歌改好,然后再把那首扶贫电视晚会的歌写出来、做出来,让那个有点蔑视他的李翼龙好好看看。
〃来,美女凯昕、美女念念,酒逢美女千杯少,今天一定要喝倒。来,我们再干一杯!〃
〃神经病!〃凯昕拿起筷子,对准陈锐的头,边敲边笑。
4
吃完晚饭,陈锐兴奋得像吸食了大麻,凯昕也是竟犹未尽,两个人都想去蹦迪。
念念早已不想当电灯泡了,嚷着要回去。可陈锐硬是不答应,担心她路上遇到色狼、劫匪什么的。

第19节:《玻璃舞台》第四章(6)

凯昕看陈锐那么坚持,也不好明显表示不满。想到刚才把念念冷落得不轻,一下子觉得自己有点儿过分,就挽着念念的胳膊,硬把她托进了歌舞厅。
〃艳火〃歌舞厅人山人海。强烈的节奏快把人的心脏震出来了。昏暗而暖味的灯光下,挤满了各种各样及时行乐的人。吧台前,很多人站着或坐着喝酒,半人半妖的小姐们和一些半熟不熟的客人们公开打情骂俏。舞池里更是水泄不通,会跳的和不会跳的都挤在那里瞎跳,数不清的男男女女在强劲的节奏里拼命地摇头、甩头。
鼓手张雨声一边疯狂打鼓,一边带领台下的客人高呼口号:〃世上只有妈妈好,……妈妈让我别乱搞,……学习雷锋好榜样,……雷锋也会搞对象,……苦不苦,……想想长征两万五,……累不累,……前辈搂着下一辈,……〃
一间包房里。王大庆正夹在两个小姐中间,一边像孩子似地互相击掌,一边唱着成人儿歌:〃你拍一我拍一,我们一起打飞机,……你拍四我拍四,一夜能干八九次……〃。旁边还有两个小姐在给王大庆按摩,上面按按,下面摸摸,把王大庆揉捏的乐不可支。
吗咪是东北人,脸比松花江还长,热扑扑地贴着王大庆喊:〃王哥,这几个都是新货,贼嫩贼嫩的,好好享用吧哥!〃王大庆满足地点着头,还不忘腾出手在妈咪胸前狠捏一把。妈咪也会来事,大大方方地在王大庆底下抓了一把才跑开。
凯昕进来时,张雨声的口号正在疯喊。热舞还在继续,凯昕不由分说就把陈锐和念念拖进了舞池。在强烈的音乐刺激下,念念的心情慢慢好了起来。三个热力四射的年轻人,尽情释放燃烧的青春。
不远处,刘项武正端着酒杯静静地站在人群里。他的一双眼,早已凝固在念念美丽的面孔上了……
舞台上,张雨声的架子鼓打得激情而疯狂。
他一头长发飞扬,兴奋得像一只发情的狮子,嘶哑地呼喊着笑死人的艺名〃思思〃出场。
两声羊叫!笑死人全身女人打扮,一扭一扭地上来了。他在舞台上挤眉弄眼,扭捏作态,又是滚、又是爬,折腾了半天,才捏着嗓子,比女人还女人地演唱了他的保留曲目《压死你》:
呀,在哪里呀,在哪里压过你,
呀好像花儿压在春风里呀,
呀呀呀春风里。
呀,压死你,呀,压死你,
呀梦里压死的是你呀!……
舞池里一阵怪笑和尖叫。歌是根据邓丽君的情歌改编的。毫无疑问,就算邓丽君小姐能够死而复生,也会被笑死人气得当场喷血。
又一声女人的尖叫。
一个红头发、绿眼睛、黑嘴唇的女人冲上舞台,在疯狂的鼓声中卖力地跳着庸俗不堪的劲舞。
她不停地搔着弄姿,对着台下早已疯狂的人群一面肆意挑逗,一面疯狂高歌:
我是你的女人,
我是你的女人,
今夜让你欲火焚身,
让你销魂……
张雨声粗啦啦地伴唱:〃让我销魂,让我销魂……〃嘶哑的声音雄性十足、磁性十足。
〃这狗日的声音真有味道!〃陈锐忍不住地对凯昕大喊一声。
〃那不是吴滟冰吗?〃念念对凯昕大喊。
〃就是那个骚货!〃凯昕大喊。
〃刚才是笑死人吧?〃陈锐对凯昕大喊。
〃是那个变态!〃
〃念念!〃陈锐大喊。
〃哎!〃
〃郑团长为何招你来,你知道吗?〃陈锐喊。
〃不知道!〃
〃因为他们是垃圾!〃凯昕笑着大喊。
〃对!吴滟冰是鸡!笑死人是羊!你是神仙姐姐,你最棒!〃陈锐笑着大喊。
凯昕又吃醋了,她在底下狠狠地跺了陈锐一脚。
〃哎哟!〃陈锐疼得一声大叫。
〃念念,知道陈锐的花名吗?〃凯昕笑着大喊。
〃不知道!〃
〃他收藏刀,我们都叫他刀螂!〃
〃哈哈,是吗?〃
〃是啊!是螳螂的螂!蟑螂的螂!屎壳螂的螂!!〃 ……
第五章
1
到过南江的人,都说南江的早晨是很迷人的。

第20节:《玻璃舞台》第五章(1)

这是被无数文人墨客咏唱过的一条大江。江面很宽阔,大江两岸,两排楼群拔地而起,姿态各异,直插蓝天。一江春水穿城而过,自西而东,日夜欢唱个不停。阳光从云缝里倾泻下来,给高楼和大江披上了一层金。江鸥互相追逐着,把憋了一夜的歌声,毫不吝啬地洒在波光潋滟的江面上。几座跨江大桥横卧江上,气势非凡。桥面上,车河像春江一样流淌。岸边挺拔的木棉树比北方的白杨树还高还粗还壮,一到早春,火红火红的红棉花总会热烈地怒放着,给这个繁华的城市凭添不少傲气。
南江北岸有一座庞大的船形建筑。远远望去,不少人都以为是游船,走近一看,才知道是一座茶楼。因为造形新颖独特,加上临江而筑,茶楼的生意一直很好。一大早,郑岷就把赵老板约来喝早茶了。
包间内。茶过两道后,郑岷忙从他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对赵老板说:〃赵老板,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对贵公司的宣传条款又增加八条,您看看,您还有什么意见,我们可以再商量。〃
赵老板接过那张纸,看得很认真。他不停地点头,连连说好。
赵老板一看完,郑岷就说:〃我们这台晚会主题非常明确,唱的就是打工仔打工妹。贵厂生产的服装和箱包价廉物美,实用耐用,非常适合打工仔、打工妹购买。你们赞助这台晚会,肯定能在打工一族中树立起良好的企业形象。赵老板,您就等着您的产品名扬八方、畅销全国吧。〃
一席话说得赵老板心花怒放:〃好啊好啊,那你就尽快搞吧。现在搞服装加工越来越没有钱赚了,我很想借此机会打响我们的艾兰品牌,把内销搞上去啊。郑团长,时间很紧了,6月18日首演没问题吧?你若是不能如期演出,那可就算你违约了,你是要双倍赔偿我的噢?〃
〃赵老板放心,肯定没问题。这是我主抓的首台节目,只会成功,不会失败。为了这台晚会,我在全国范围挑选了一批新人。光歌手就新招了三个,下周可全部到位。有个唱通俗的女孩相当不错,已经来报到了。舞蹈也解决了,四川那个舞蹈班这个月底全部过来。创作力量我也加强了,新来一个创作员很棒,也是四川人,能写能编还能唱,非常全面。哦对了,他手上本身就有不少打工题材的歌,去年还差点出了一张打工歌曲专辑呢。说真的赵老板,我们目前的阵容可谓今非昔比了。只要您的资金有保证,您放心吧,6月18日,贵司十五周年大庆之日,我保证拿出一台让您、让各级领导、让打工仔打工妹们都满意的歌舞晚会。赵老板,您就放心大胆地赞助吧。〃
赵老板非常高兴,端起茶杯与郑岷一碰:〃好!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不瞒你说郑团,敝公司之所以愿意赞助你,正是因为看好你这个人啊,要是换上别人来搞,我真是不敢冒险的。噢,赞助不是问题,明天我就给你打50万。你就抓紧干吧,我等着看你的好节目。〃
与赵老板分开后,郑岷开着那辆老款捷达高高兴兴地返回歌舞团。他感到全身的细胞都在唱歌。没想到这个赵老板如此爽快。明天就能打款了,这让郑岷大受鼓舞。
郑岷在南江歌舞团,算是老资格了。郑岷20多岁进团,20多年来一直在南江歌舞团工作,从一个普通的演奏员,一路干到团长。歌舞团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一人一事,他都了如指掌。
文革前后,南江歌舞团在南方乃至全国都是响当当的大团,出了不少蜚声全国的优秀作品和演员。上世纪八十年代,南江歌舞团顺应市场需求,组织几个分团分赴各地演出,一度也是轰动八方。
九十年代初,王大庆当了团长之后,形势便急转直下。王大庆不懂业务还嫉贤妒能、排除异已,不知道如何在节目创新上、如何提高艺术质量上狠下功夫,只晓得多骗钱、多花钱、多捞钱、多玩女人,把一个好端端的团弄得大失水准和品位,逐渐失去了竞争力。
再后来,大气候越来越不好,文化市场受快餐文化的迅猛冲击,江河日下,一片萧条。歌舞团在省外演出慢慢萎缩了,市内演出活动也逐渐少了。最后人心涣散,日趋衰落。等到郑岷接手时,歌舞团已靠出租临街铺面和院内空地艰难维持了。


第二部分

第21节:《玻璃舞台》第五章(2)

南江毕竟是个大城市,赚钱的机会天天都有。歌舞团虽然不景气了,但团里的人一个个滋润得很。胆子大能力强的,早些年纷纷下海或另谋高枝,据说混得都不错。留下来的也不闲着,歌队、乐队的人有的在家教学生,有的出去炒更,都说很忙;舞蹈队的男孩女孩们拍广告的拍广告,演戏的演戏,好像都挺火;舞美队干得更欢,灯光工程、舞台工程甚至室内外装修一把接一把,个个发得不清不楚。就连李翼龙这样的作曲家,也是忙得晨昏颠倒,给歌手写歌、给企业写歌、给电视台写、给唱片社写,一单接一单,不亦乐乎。如此这般,大家都忙着自己赚钱,谁还想为歌舞团的发展献计献策、出力流汗啊?
只有郑岷的心还在歌舞团。他亲眼目睹过南歌的辉煌。曾经无数次,在潮水般的掌声里热血沸腾。他多么希望这个让自己奉献过全部青春的歌舞团能够重振雄风、大展宏图啊!
去年,深圳一家著名的主题公园力邀他担任公园艺术团的团长。说真的,他真动心了。那个公园的演出舞台、灯光、音响在国内绝对是超一流的,演出团的演员也是从全国的剧团、学校千挑万选招来的,整体实力不容怀疑。能在那里做事,肯定比在南江更有发展。何况人家给他开出的是7位数的年薪!
郑岷虽然难舍南江,但那家公园的诚意和待遇让他无法拒绝。权衡再三,他还是决定去深圳干一番大事。可就在他递交辞呈的第三天,组织部门找他谈话了。上级希望他留下来,把南江歌舞团的担子挑起来,彻底落实文化改革,重振南江歌舞团雄风。
郑岷没怎么细想就答应了。这些年他做梦都盼歌舞团雄起,想不到上级把点燃希望的火把交给了他。他立即热血沸腾,接着就是激情迸发。他专程去了一趟深圳,非常不好意思地说自己食言了,希望人家能够谅解他。对方老板很大度,连说没事,并说公园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过来。
郑岷上任后,在文体局支持下,一方面大刀阔斧改革,一方面主抓节目生产,一方面寻找赞助资金,三把火烧得轰轰烈烈。特别是在人员的优化重组上,郑岷做得更是漂亮。
郑岷首先砍掉了大乐队。虽然郑岷也是演奏员出身,但他觉得常年养着几十个乐手,完全没有必要。如今,MIDI制作技术已非常先进,歌手和舞蹈需要的伴奏,完全可以用MIDI制作出来,既省钱又省力,效果还好,比养着一大帮早已找不准调的乐手,不知要好多少倍。
郑岷的这一主张率先遭到李翼龙的强烈反对。原因很简单,李翼龙非常在乎乐队队长这个九品职位。
刚开始,李翼龙百般阻挠,甚至发动乐队联名上书。但闹了几周李翼龙就蔫了,他发现,上级明显支持郑岷改革,于是就妥协了,只坚持重组一个电声乐队,并希望购置一套全新的电声设备和MIDI制作设备,最好再建一个小型录音棚,以方便团里录制作品。郑岷感觉李翼龙说得有道理,还以为他服从大局了,便委托他办,哪知他竟然招来一个有两次前科的鼓手。那小子不光是个瘾君子,还是个同性恋,一天到晚和笑死人搂搂抱抱的,大伤风雅。这还不算,那个同性恋还经常使用团里的MIDI设备和录音棚,猛干自己的和李翼龙的私活,气得郑岷迅速关了录音棚,自己亲自掌管钥匙。眼下那个同性恋也没什么事干,就在艳火歌舞厅打鼓兼伴唱,郑岷也不管他,更不同意给他办调入手续,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把那个同性恋鼓手开了,再重新招一个来。
舞蹈队基本没动。这些年歌舞团太不景气,舞蹈队早些进来的女孩子基本跑光了。要么嫁人,要么跳槽,要么拍电视,要么当二奶,还有的听说做台去了。剩下没走的七八个孩子都是外省人,大都比较本分,郑岷也不想动他们。再过十几天,四川一个艺校舞蹈班的男孩女孩大部分都会过来,到那时候,歌舞团的舞蹈阵容就不用郑岷担心了。
郑岷对歌队也不担心。笑死人虽然也是个同性恋,但他在舞台上很会搞笑搞怪,倒是真能笑死人。人上人和另外两个美声歌手虽然年龄大些,但专业不错,也能继续用。前不久招聘,一个男通俗和一个女民歌也挺好,下周就能来工作了。只有女通俗吴滟冰的水平太差,郑岷一直想招个新人淘汰吴滟冰。上月初,郑岷在电视上发现了人靓歌甜的念念,简直欣喜若狂。他担心念念毕业后被别人抢走了,立即通过关系找到了刚刚入围〃超星〃PK圈的念念,力邀念念毕业后加盟。念念也说她早想来南江了,两人一拍即合,当场击掌。现在念念连〃超星〃十佳都放弃了,直接过来实习,这让郑岷十分感动。

第22节:《玻璃舞台》第五章(3)

创作室一度让郑岷很头疼。歌舞团要振兴,必须要有好作品,必须要有几个优秀创编人员。可以前歌舞团只有李翼龙一个专业作曲,只有李萍一个舞蹈编导。这两个一个是副团长,一个是主任兼队长,平时一唱一合,就是不配合郑岷工作。这让郑岷既恼火又无可奈何。李翼龙和李萍都是老资格,李翼龙名气大、关系多,李萍有王大庆撑腰,郑岷实在是搬不动他们。
搬不动老的只好招新人。郑岷本想招一名作词、一名作曲、一名编曲、一名录音,想不到招了一个五项全能的陈锐,不光上面四项都行,还能演唱。这让郑岷非常兴奋。看完陈锐那份狂忘到极点的自荐信,郑岷高兴得大叫。他想要的就是这种信心爆棚的年轻人。等听完陈锐词曲编唱一人包办的小样后,郑岷再也坐不住了,他马上给陈锐打电话,让他提条件,让他赶快来南江来报到。这小子真痛快,什么条件都没提,直接就来了。更没想到是,这小子对打工题材同样是情有独钟,而且手上就有现成的作品。
郑岷希望能用陈锐这把新刀废掉老是和他拧着干的李翼龙。至于李萍吗,等招到满意的编导再废也不迟。想到这,郑岷得意地一踩油门,那辆顶多只有四成新的破捷达,〃呼赤〃一声窜出了老远。
2
昨晚,陈锐和念念回到宿舍,已过零点了。念念有点累,洗完澡就睡了。
陈锐却一直处于兴奋之中。美女、美食、美酒的三重刺激加上强劲的音乐冲击,搞得他怎么都睡不着。张雨声野性、雄性加磁性的声音一直在他脑子里回旋。忽然想起,家乡那些父兄在山野农作或撒野时,也是那种粗野、沙哑、苍凉的声音。躺在床上,父兄们的形象一幕幕在脑海浮现,黑黝黝的皮肤、粗糙的双手、结实的双肩,憨厚而知足的笑容……
陈锐看看表,五点半了。这个时间,他被大都市的灯红酒绿刺激得睡不着,而家乡的父兄们也许刚刚醒来,一天辛苦的劳作又要开始了。陈锐心里突然一阵酸楚。他拿起纸笔,很快就写好了他来南江后的第一首歌《我的老哥哥》:
山上有条老黄牛,
拉着犁耙默默地走。
山里我的老哥哥啊,
背着风雨写春秋。
山路走了九十九,
水路走了九十九,
走断了九百九十九条路,
才把太阳背到山里头。
山下有架老水车,
苦水甜水一起流。
山里我的老哥哥啊,
老酒一喝就唱出了口。
山歌唱了九十九,
情歌唱了九十九,
唱落了九百九十九朵云,
才把好日子唱开头。
词曲写得都很顺。不到一小时,一首歌就出来了。陈锐小声地用张雨声嘶哑的声音唱了唱,感觉很不错,感觉这首歌无论是放在扶贫晚会上,还是放在《打工者之歌》晚会上,应该都合适。他光着膀子一遍遍地哼着、改着,从床上哼到床下,一头散发,像个精神失常的夜游症患者。
陈锐接着又找出了在上海为那个专辑写的主打歌《人在他乡》。他试着用念念的声音小声哼了一段,感觉也挺合适的。前段时间老在电视上看念念,他对念念的声音还是比较熟悉的。他按念念的音色和音域改了几个音,再唱一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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