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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令之天朝女捕快-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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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她搂得更紧了,一边抱着我,一边大声的哭了起来:“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三小姐,你可吓死我们了。”
她认识我?我愣住了。
这时候,她的身后又凑过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她小心的拉住我的一只手,抽抽嗒嗒的说:“三小姐,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从紧搂着我的胖大妈的胳膊上费力的朝外看,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正低着头擦眼泪,瘦瘦小小的样子,不过十一二岁。
“阿良,你看你什么样子,还不快松开三小姐。”胖大妈的身后有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胖大妈抹着眼泪把我放开,使我顺利的看到了刚才说话的人。夜色里这个说话的男人显得十分威严,尽管他长得既不高大也不魁梧,但是他身上却散发着一种很凌厉的气势。
这个看上去很严肃的男人也在上下打量我,目光里有一丝淡淡的温情。
我看看他,再看看胖大妈,再看看那个清秀的小丫头。忽然就有点口干舌燥的感觉,这下好了,亲人们都找上门来了,我该怎么办?
胖大妈看看我,然后疑惑的看看身后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目光深沉,朝着胖大妈使了个不易觉察的眼色。
胖大妈犹豫了一下,低头半蹲在我面前。我浑身暗暗的戒备起来,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冲着我很安心的笑了笑,就把手伸到了我的脖子里,我正要躲,已经被她拽出了脖子里的那一根银链子。链子上挂着一个小巧的银锁,银锁的两面都有字,可惜我不认识。
胖大妈看到这个银锁,终于松了口气,脸上绽开了一朵明媚的大花。然后疑惑的说:“的确是三小姐,怎么好象不认识我们?”
后半句话却是冲着身后的男人说的。那男人皱了皱眉,自言自语的说:“莫非受了惊,吓着了?”
胖大妈又把我抱住了,说实话,我还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被别人这样抱过,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跟我父亲离婚。我始终对她没有什么印象。家里也没有什么亲戚,父亲就是我唯一的亲人。而这唯一的亲人也在我大二那年因为车祸去世了。
胖大妈抱得人虽然有点不舒服,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欣喜还真是让我有点感动。我正在猜他们是我的什么人,就听胖大妈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好孩子,你爹娘都急坏了,哥哥姐姐也都急坏了。这下好了……老天保佑……”
我爹娘?还有哥哥姐姐?
我的好奇心不知不觉就有点蠢蠢欲动了。
正文第三章
这几个突然出现的亲人正要带着我离开的时候,虎子和他爹爹回来了。虎子看到我要被人带走,立刻就要往上扑,却被他爹一把抓了回来,只能咬着嘴唇在来兴叔的大腿后面干瞪眼。
来兴叔在我面前蹲了下来,十分小心的问我:“孩子,他们是你家里人么?”
我望着他坦诚的双眼,心里涌起一股暖暖的感动。这一家人虽然只跟我相处了短短几天,可是真要这么离开了,感觉还真是有点怪怪的。
胖大妈在一旁笑微微的说:“这位爷,这确实是我家的三小姐。错不了的。”
来兴叔还是很认真的等着我的回答,我想了想,老老实实的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记得了。”
来兴叔叹了口气,站起身对胖大妈身旁的男人说:“这孩子受了惊吓,昏睡了好些日子才醒。只怕是伤着了脑子。如果她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希望你们发个善心再把这孩子送回来。”
看上去气势很凌厉的那个男人怔怔的看着来兴叔,良久,象回过神来似的冲着他抱拳行了个礼,很诚挚的说:“在下宝福,是新上任的礼部侍郎记文则记大人府上的管家。这的的确确是我家的三小姐舞潮。”
来兴叔还是一副半信半疑,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记舞潮的家未必就是我的家,可是虎子的家却肯定不是我的家。我除了跟他们走,看来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更何况,宝福是个有功夫的人,不论我想不想走,此刻恐怕都由不得我了。
我用力的在虎子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小声说:“有机会来看我,我再接着教你啊。”虎子只是怔怔的看着我,大概被离愁冲昏了头,连我捏他的小脸也忘了生气。
一直走出好远了,还看见山脊上有个小小的黑影冲着我们的方向一跳一跳的,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马车上了官道,我才发现原来山下已经是一派秋天的景色了。
隔着马车的竹帘子,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官道两侧漫山遍野的枫树林,在秋天明媚的阳光下红黄交错,好象一片正在燃烧的壮丽火海,引得我不时发出一两声赞叹。
马车里,坐在我对面的胖大妈,也就是福嫂看着我一脸夸张的表情,笑嘻嘻的说:“也难怪,你们哥几个都出生在西边,还真是没有见过东部的景色。”
我反问她:“什么叫西边?”
她笑着摇头:“就是咱们以前住的那个地方呀,外面有沙漠,有山。”她看我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接着说:“就是西平府啊。老爷被贬到西平当了十年的芝麻官,这下好了,总算回来了。”说着,十分感慨的叹了口气。
我点点头,大概是明白一点了。这个福嫂和宝福应该算是忠仆一类的角色,忠心耿耿的跟着自己的主人到西部的荒蛮之地一起过了十年苦日子。现在朝廷又想起了记文则这么一号人物,下了圣旨又把他招回了中京,安插在礼部做个小小的侍郎。
只是想不明白,记舞潮的父亲不过是个文官,怎么会收服了宝福这样有功夫的人心甘情愿的给自己做管家?
应该不是简单的人,我对他还真是起了几分好奇心。
正想着,马车微微一晃停了下来。宝福的声音在外面低沉的响了起来:“林子里有个小酒栈,将就着用点东西。前面再要找打尖的地方,恐怕就得到河家集了。”
福嫂答应了一声,自己先下了马车,然后伸手把我抱了下来。我就这么被她抱来抱去的,还真是特别不习惯,但是不知道为了什么,每次她伸手来抱我,我都感觉没有法子躲开。她是不是也会功夫呢?
我疑惑的打量她:高高胖胖的身材,圆圆的脸总是笑眯眯的。一双明亮的圆眼睛,笑起来特别有神。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美人吧。
就这么一愣神,马车上那个一直打盹的小丫头,叫迎雪的。也被她给抱了下来,迷迷糊糊的过来拉着我的手,另一只手还在揉眼睛。这可真是个小丫头,让我支使这么个瘦小的丫头来伺候我,这事我还真做不出来。
宝福已经先进那小酒栈去打点了,福嫂在马车上收拾我们的细软。我被迎雪拉着站在马车下面看风景。
酒栈虽然不大,环境却真是说不出的清幽,官道两侧已经停了不少马车,还有一些赶车的马夫或是仆从打扮的人直接就坐在路边休息。闹哄哄的也挺热闹。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小的黑色人影十分迅速的朝我身上撞了过来。我一惊,这么风景如画的地方竟然也有摸腰包的?
我一把甩脱了迎雪的手,侧身让开了他的这一撞,顺手拉住他的手腕向后用力一掰。这小子疼地“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不过他反应倒是很快,身体一边扭动,另外一只手也用力的想要抓我。我一脚踹在他的腿弯里,想把他踹倒。但是没想到我现在穿得是裙子,这么一踹反而把自己给绊着了。心里一急,只能顺势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跟他一起倒在地上。这小子身手算是灵活的,只是实战经验太少,一摔倒在地,就什么后招都没有了,乖乖的由着我把他的两只手拧在一起。
没有手铐,只能一把扯下这小贼的腰带将他捆个结实。
拽着这小贼一站起身,才发现我们周围竟然围了一大圈人,人人都带着稀奇古怪的表情在打量我。这情景看着倒有三分眼熟,记得原来我们埋伏在街头围堵那些交易毒品的毒贩子的时候,类似的画面也经常上演。
我看看自己,再看看小贼,忍不住叹了口气。原来是个跟虎子差不多大的孩子,黑黑瘦瘦的,大概我绑得太用力了,这小子泪汪汪的都快哭了。
“你看中我身上什么值钱的东西了?”我没好气的问他:“你跟我要还不行吗?你小小年纪,干嘛使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这小子眼泪噼里啪啦的就掉了下来。他一哭,我也没招了。回头看看迎雪,这小丫头正在人堆里瞅着我愣神呢。我招手把她叫了过来问她:“我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迎雪愣了一会儿,低头在我腰上摸索了半天,摘下了一个缀着银珠子的小荷包。
我拿着小荷包问那个小贼:“你要这个干什么?”
小贼低着头不吭声。
我冷笑了两声:“不吭声是吧?你是……”我及时的收口了,把后边半句“你是哪个学校的?”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改口问他:“你不说我就把你送官,让官老爷把你下到大牢里。”
我实在不知道他们这里的官员都应该怎么称呼,该不会也叫“衙门”?但是官老爷这个称呼他应该是能听懂的。
这个孩子果然露出畏惧的表情。
“迎雪?”我装模做样的喊迎雪:“去店里问问要报官怎么走?”
这个黑孩子急了,往前蹭了一步:“我说……我说……”说着也顾不上人多,抽着鼻子说:“我爷爷病了。”
咦?还是个孝顺孩子呢。我的心好象有点软了:“家里没有别的人了?”
黑小子摇摇头。
“是真的么?”我有点半信半疑,碰着个小偷就是孝子,我的运气就这么好?
人群里一个半大小子说:“是真的,他跟他爷就住我家隔壁。他爷是真的病了。”
我扭头看看迎雪,她也正满脸同情的看着这个孩子,我叹了口气,解开了他的腰带。把手里那个小荷包塞到了他的手里:“我没有别的什么值钱玩意,这个就送你好了。”
黑小子大概没有想到我这么痛快就放了他,愣了一下才转过身慢慢走了。
主角走了,看戏的人自然也就散了。迎雪拉着我的手十分的兴奋,唧唧喳喳的问我抓住黑小子使的叫什么招数。我忽然发现宝福和福嫂正站在酒栈的台阶上看着我,宝福是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而福嫂却象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两只眼睛直放光。
我是不是露出了破绽,让他们发现我不是他们的小姐了?
就在这时候,店里的伙计已经迎了出来,刚才的一幕他自然也看见了,犹豫了半天还是冲着我说:“那个小混混,整天在这里骗人,这位小小姐又上他的当了。”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不甘心的反驳他:“不会吧?旁边也有人说了,他爷爷的确是病了。”
伙计摇着头说:“他们俩本来就是一伙的,当然要帮着他说话喽。”他一边给我们斟上热茶,一边说:“那两个泼皮一个叫大黑,一个叫小黑。我们这里谁都认得的,只是哄你们这些赶路的人。”他大概看出我面色不善,赶紧改口说:“不过,小小姐心慈手软,就当是做善事吧。好人自然有好报。”
我的第一个念头是冲出去揪出这个小泼皮好好教训他一顿。可是一转念又有点泄气,既然是有名的泼皮,此时自然早就去得远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我竟然被个小孩子给骗了。
正咬牙切齿呢,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我的手。我一抬头,正好对上了福嫂那一双亮闪闪的圆眼睛。我忍不住问她:“你的眼睛这么亮,你到底有几岁?”
福嫂哈哈大笑,说:“我比你娘还要大两三岁呢。”
我苦笑了一声想问她我娘多大,忍了忍还是没有问。
福嫂看着我,忍不住摇了摇头:“你在西平府的时候,天天跟着府上的侍卫舞枪弄棒的,我们一直以为你是小孩子胡闹,没想到还真是学了两下子。”说着,颇为骄傲的抚了抚我的发辨,说:“再大两岁,让宝叔也指点指点你。”
我立刻双眼一亮,舞潮原来就喜好这些吗?看来我们之间终于找到了一点相通之处了。我的目光落在宝福身上,忍不住又开始两眼飕飕冒光,古代的小说里都有这种高人,说不准宝福真就是一个呢。
看到我两眼冒光,宝福立刻不自在的避开我的视线,讪笑了两声说:“舞潮小姐是官家千金,天天学这些怎么行。”
我心里暗笑了一声,脸上很配合的露出了一点失望的表情。不过,舞潮不是还小吗?我有的是时间,不是说只要功夫深,铁杵都能磨成绣花针吗?
不过,被福嫂这么一打岔,宝福眼睛里那最初涌起的一点点疑虑也彻底的消散了。我能感觉出来,这个胖胖的女人是真心的喜欢着舞潮,她特意说出舞潮跟侍卫学拳脚的事,与其说是在夸奖舞潮,不如说是在提醒宝福吧。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不由的对这个记府的管家嫂子生出了几分由衷的亲近。
正文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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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章
融轩。一个象这名字一样,让人感觉暖融融的地方。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这里应该叫什么,餐厅?客厅?普通聚会场所?
窗户都开着,窗外是大片的花园,一种花瓣毛茸茸红艳艳的大花朵开得到处都是。庭院里挂了不少灯笼,在薄薄的暮色中已经迤俪亮了起来。
我的面前是一张大圆桌,上面已经摆好了酒菜。香喷喷的,都是我没见过的东西。
我的左边是舞潮的老爹记文则,右边是舞潮的小弟弟敏言和母亲梅清。老爹的左边是记敏之、舞秀、张夫人。最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宝福和福嫂也在座。
这记老爷果真不简单,拿管家当自己家人一样对待,难怪这两个武林好汉会被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吃得死死的。
我看看记老爷,他正带着一副宠溺的表情给几个儿女夹菜,再看张夫人,笑嘻嘻的跟福嫂聊天,再看看舞潮的娘,低着头给儿子擦口水。这情景让我没来由的就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个广告,一个老爷子笑嘻嘻的说:“幸福,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
鼻子一酸,眼眶忍不住有点发热。
这一阵突如其来的感动,让我彻底打消了实话实说的念头。看着眼前这和睦的一家人,那一句“其实舞潮已经死了”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另外,我得承认,我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潜藏的私心。
我,西夏,从来就没有过这种和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吃饭的经历。即使是过年,也是我和老爸两个人围着电视听外面放鞭炮。我一直闹不明白我们怎么会连一个亲戚都没有,但是老爸是从来不提这个的,我也不敢问。有时候也想:难不成我爸妈是私奔出来的?已经跟两边家庭都断了联系?
“路上累了吧?”记老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抬起头,怔怔的看着他充满了慈爱的眼睛,恍惚之间,心里涌起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突发奇想,是不是他真的就是我自己的老爸?神差鬼使的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好羊出好毛,好毛纺好线……”我还没有想好究竟要不要试探他一番,试探的话已经不经大脑直接从嘴里冒了出来。
话已出口,我也只能满怀期待的紧盯着他的脸,等待着那个不可知的答案。
原来看电视的时候,我那个缺少幽默细胞的老爸难得的幽默了一把,在人家恒源祥的广告后面又补了两句:“……好毛线织好毛衣,好毛衣卖好价钱。”这是只有我们父女两个才知道的笑话……
记老爷的嘴角愕然的挑了起来,然后笑微微的将温暖的手掌抚上我的额头:“这又是敏之教给你的什么民谚吧?”
我的心微微一沉,一点失望不露痕迹的弥漫了上来。
其实在我内心里,本来也没有抱很大的希望。细想想,我的老爸是研究历史的,这一点,从我的名字“西夏”两个字上就能看得出来,他一个古板的书呆子,只知道研究学问,没有什么融滑变通的能力,真要来到这个世界,未必就能生活得如鱼得水。
我叹了口气。孔子不是说过嘛:既来之,则安之。
一抬头,正好看到敏之冲我扮鬼脸。想来是因为记老爷的那一句:“又是敏之教给你……”的话吧。
“我们一家终于又团圆了,”记老爷端起了酒杯,一双好看的眼睛在烛光里闪闪发亮,“我已经去灵堂上了香,感谢列祖列宗保佑我们记家的子嗣。”说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看着大家都举杯,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把酒杯里的红色液体一口干了。
酸酸的,甜甜的,有淡淡的酒味。这记老爷竟然让自己的子女光明正大的饮酒?!
“这一杯,感谢小环丫头的在天之灵,”记老爷说着神情凝重的举起了第二杯酒:“如果没有小环,潮儿恐怕……,我已经派了人迁回小环的尸骨,她就做为我记家的人入葬记家墓园。”
全家人一起又干了一杯。
“这一杯,感谢宝福大哥和福嫂子,如果不是你二位,潮儿至今还流落在山野……”记老爷说不下去了,一仰头将杯中的酒干了。
宝福和福嫂赶紧也干了。
记老爷轻轻拍了拍我的发顶,柔声说:“潮儿,给你宝叔和福嫂敬酒。”
一旁的丫鬟上来斟满了酒杯,我小心翼翼的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正搜肠刮肚的想着说点什么祝酒词呢,福嫂已经“哧”的一声笑了出来:“三小姐还真是有老爷年轻时候的风范,不但跟那猎户人家混得熟络,路上还收了两个孩子呢。”
记老爷“哦”了一声,含笑望着我,我避开他的视线,结结巴巴的说:“大黑小黑都不小了,再混下去,真就成了地痞无赖了。”
记老爷的眼睛笑盈盈的,恍惚之间,让我觉得里面有一种很熟悉的东西,依稀觉得那是我老爸才会有的……
宝福呵呵笑道:“虎父无犬子,来干了。”
于是,我又干了一杯。
这还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喝酒,而且是在长辈的允许之下光明正大的喝。
我迷迷糊糊的想着:就冲着他对待子女的这一份与众不同的开明;就冲着他诚心诚意的把宝福一家当成自己人;就冲着他眼睛里有我老爸才有的熟悉的味道……,这个人,叫他一声老爹好象也不觉得很委屈……
我又劝慰自己:如果心里实在接受不了,就当他是养父好了。
后来,我好象又喝了一杯,一杯之后又来了一杯……
反正那天印象里最后的画面是敏之搂着老爹的脖子,老爹一只胳膊抱着敏言,敏言的胳膊又抓着舞秀,我呢,我就紧搂着老爹的另外一只胳膊哭得惊天动地,一声一声的喊“老爹”……
哭够了?睡着了?
后来的事,我就没有印象了。只记得隐隐约约的有人在我耳边说:“这孩子,定是受了不少的委屈……”
小黑的拳头已经挥到了我的眼前。这小子,吃了两顿饱饭果然长了力气。
我微微向旁边一闪,捞着他的手腕已经掰到了他的背后,然后飞起一脚把从背后偷袭我的大黑踹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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