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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一声金属的摩擦声,下一刻,百里骐手中的长剑已经抵住了大汉的胸口。在场的众人谁也没看清少年是怎么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将背在身后的剑拔出来的,就连近在咫尺、已经被剑尖划破衣服的大汉也不例外。但看到他手中的剑,三人的脸色倏变,另外两人都拔出兵器指着他喝道:“你是长剑门的人?”
百里骐对什么“长剑门”毫无印象,便冷冷答道:“不是。”
被长剑划破衣服的大汉吼道:“大哥,别和他罗嗦。他拿着长剑门的剑,怎么会不是长剑门的弟子呢?”
百里骐垂眼瞟了瞟手中的剑——这是三天前那个妄图对自己毛手毛脚的白痴的兵器,收拾了那家伙后自己顺手拿来玩的。其实这剑太长了,使了才觉得不方便,根本就是中看不中用!细算起来,只有那匹马和那袋银子倒是还不错的……
等等!自己什么时候学会胡思乱想了?时间紧迫啊!
百里骐甩甩头,皱眉说道:“滚开,别挡我的路!”
……结果可想而知!
当手中的剑即将划上一名大汉的咽喉时,百里骐突然一顿,接着腕上一旋,用剑柄将他敲昏,而后反手点住另外两人的穴道。
“还不如杀了省时间呢!”当洗劫了大汉身上的钱袋,换了把长度合适的剑,又将三人拎到马背上后,少年擦着汗不知对谁抱怨道。
给马加了两鞭子,百里骐将自己原来的坐骑和上面的三位“乘客”送走,这才回过来将一锭银子塞给呆若木鸡摊主说:“实在对不住了,除了我们的茶钱,剩下的算赔你这两张桌子。”说完便从拴在路旁树上的三匹马中挑了最中意的解下来,轻轻一跃便上了鞍背,径自侧骑着绝尘而去了。
良久,村妇走过来推了推犹望着大道的村夫问道:“柱儿他爹,你看那个是月前教咱们在此摆摊的那位少爷不是?”
村夫搔搔后脑勺,犹豫地答道:“我看着就是啊,可他咋不认得我们了呢?”
村妇想了想,恍然说道:“看那气质模样,定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他帮咱们也不图回报,怎么会费心记得咱们呢!”
村夫虽不赞同,但显然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只得摇头叹道:“奇怪了,上次明明是那么温和的脾气,这次咋变得这么厉害?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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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进了朔州地界,来往的旅人逐渐多了起来,向百里骐行“注目礼”的人也急剧增多。其实,他自己也不愿这么引人注目,但从黎阳到北姜赶了一个多月的路,大腿内侧的皮肤早已磨破几层,他想不侧着骑马也不成了。
好不容易望到了朔州城门,百里骐赶忙将马放掉——天知道他骑马骑得都要吐了!
混在往来穿流的人群中进了城,百里骐丝毫不耽搁地拉住一位老者问道:“请问南宫家的宅子在何处?”
老者奇怪地看他一眼,伸手指着街道说:“这条街走到尽头,往左一转,那最大的宅子便是南宫世家的祖宅了。”
百里骐刚道谢欲走,老者又叫住他道:“你若是找南宫家的人,在祖宅里却是找不到的。南宫家的新家主今天在郊外祁山的别院举行继任仪式,南宫家的人早三天就都过去了。”
“那请问去祁山要走哪边呢?”
“哦,这个啊,出了北门,十里便能看见了……咦?人呢?”老者揉揉自己的眼睛,再看周围,哪里还有少年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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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步一暗岗,五步一巡哨。
借着暮色的掩护,穿过严密的守卫网,百里骐攀在一棵树上静静地观望着四周的情况。
这祁山别院几乎占据了半个山头,亭台楼阁到处都是。美则美矣,论起找人那可就困难多了。来来往往的人是不少,可他看了半天也没发现哪个像是家主的……
正烦心着,突然听到一个小丫头喊道:“姐姐快点!家主等了半天了!”
家主?
百里骐眼睛一亮,低头寻声望去,只见一名绿衣少女捧着个盒子急匆匆地走过来,笑着应道:“来了来了,家主还在碧漪阁么?”
当先的小丫头噘着嘴埋怨道:“早就到涤尘居了啦!姐姐怎么耽搁了这么久?快随我来吧。”说着,两人便汇作一处并肩而行。
百里骐从树上溜下来,悄无声息地跟在两人身后。
绿衣女子边走边笑着打趣那小丫头道:“你又上不得宴席去,我看你怎么比家主还急?”
那丫头嘻嘻笑着说:“那还不许我远远看着么?咱们家主长得那么好看,一定适合这套礼服……”
两个人三转两绕,穿过雕梁画栋的长廊,最终停在一处馆舍前。
百里骐不好跟得太紧,便再次跃上了一棵大叶丰硕的树,居高临下地望着。只见那小丫头上前敲了敲门,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可爱少女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笑眯眯地接过绿衣女子手中的盒子。门再次合上,又过了一会,一名身着礼服的女子走了出来,候在门外的几名侍女都屈膝福身像她行礼。
百里骐微微一怔,实在没料到赫赫南宫世家的家主竟然会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子。仔细端详起那女子的相貌,他这才发现一路上两个侍女确实所言非虚。淡淡的晚霞映得那身华贵的礼服光彩熠熠,女子宛若天宫仙姬,姿容端丽,气质优雅。看她轻移莲步,广袖微舒,款款而行,身后的侍女分成两排随她从另一条道上分花拂柳而去。
远远望见她的步伐,百里骐便知她武功不弱,更加坚信了对她身份的猜测。正打算接着跟踪,突然腹内咕噜噜一阵响动。想起不知不觉已经错过了两餐,百里骐当即决定还是先弄点东西慰劳自己饱受委屈的肠胃。闭上眼睛,凭着自己多年练就的敏锐嗅觉,百里骐寻着若有似无的香气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他刚刚离开不久,涤尘居的两扇门便同时打开,十名同样装束的侍女鱼贯而出,列成相对的两排立在院中。紧接着,那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跑出来,转身兴高采烈地喊道:“主人快点啦,酒宴开始了啦!”
一身冰丝锦缎礼服的百里骥出现在门口,无奈地微笑道:“没听到刚才表姐的嘱咐么?我必须最后一个入席嘛,去早了不行的。”
严湘根本没听见,只上上下下反复打量着他,最后竟然呆呆的笑了起来。
百里骥捂着脑袋叹道:“你不会又开始了吧……”话音刚落,少女就扑过去抱住他,几欲挂在他身上,边蹭边傻笑着说:“我家主人真是太好看了!怎么会这么好看呢?真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倾国倾城、天仙下凡……”
满脸黑线的百里骥几乎要把下午吃的点心吐出来了,周围的侍女也都纷纷低头偷笑。
“主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跟着走出来的严云一把揪住严湘的后领扯开她,伸手将她抱过的地方扑打整理了一遍,以一种专业地眼神审视了一阵,直到百里骥被她看得开始发怵了才道:“好,就这样,千万别乱碰!要保持完美的形象出现在他们面前!让他们全部看得目瞪口呆!”
百里骥完完全全是“三无”了——无力,无语,无奈!
好在南宫家的侍女还比较知机,一人含笑福身道:“时辰已到,是否可以移往正厅?请家主示下。”
不比不知道,看看人家教出来的孩子多乖巧懂事!反观自己的这两个,真是……
百里骥心中感慨,脸上带着温和地笑意点头答道:“好,前面领路吧。”
十名侍女,再加上严云严湘,六人在前六人在后,把百里骥围在正中间。一路上,经过的所有人都低头行礼,貌甚恭敬。
百里骥淡淡地微笑着,突然想起以前在皇宫中远远看过皇帝的仪仗,似乎也不过就是如此。
王侯将相么……心中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蓦然而生,少年温润细致的脸上不觉闪过隐隐霸气。
一行人来到灯火辉煌的八方堂时,大厅里面早就坐满了人。
南宫世家虽是武林大家,但众多子弟中也不乏经商入仕之人。即便算不上是钟鸣鼎食,那也是有相当规矩教养的。按江湖规矩,抛开长幼辈分,家主为尊。此时见百里骥来了,不论老少一并都站了起来,只闻衣衫佩饰轻响之声却无半人私语多言。
按南宫舒的说法,不同于上午的继任典礼,此刻的聚会完全算是家宴性质,因此堂上的诸人也都是亲戚。思及此处,百里骥换上亲切的笑容,大步走到主位上站定,朗声说道:“劳大家久候了,都坐吧。”言罢,一撩衣摆带头坐下,身后的侍女也一字排开,严云严湘侍立左右。
众人纷纷落坐。百里骥放眼看去,只见堂下的百十号人中几乎全是女子,为数不多的男子也是老的老小的小,竟大有阴盛阳衰之象。南宫家的女子自小也都修文习武,气度见识多是不凡,相貌也都属中上,此时花团锦簇的列在席上,真是好不耀眼!端坐其间,百里骥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以前电视中演过的那部《杨门女将》……
开宴不久,南宫舒便盈盈站起身来向百里骥举杯道:“上天庇佑,保我顺利寻到家主。还望您能不负重托,将我南宫一氏发扬光大,夺回武林盟主的称号!”
“姐姐客气了,我自当尽力。”百里骥迅速调整好情绪,笑着饮尽杯中之酒。
在长房大小姐的带动下,一直不算活跃的气氛顿时有所改观,众人慢慢开始上前敬酒,有些胆识的还会旁敲侧击地攀谈上两句。百里骥始终笑语相对,兵来将挡,有问有答;南宫舒也始终坐在席首笑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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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近亥时,当伏在清平阁梁上的百里骐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终于听到了远远传来的人声。
门被推开,两个小厮抬着一个大木桶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队提着水的侍女。小厮在屋中放下木桶,那些侍女依次将水倒进桶里,没多久就倒满了大半桶。另有两个小厮抬过一架屏风,半围在朝向门口那一边。
百里骐实在没料到这个南宫家主还有大半夜洗澡的习惯,当即感到郁闷无比。虽说他自认不是什么圣人君子,但好歹也不至于变态到偷看女人洗澡。待到这群小厮侍女关上门离开,百里骐立刻跳下地来准备到外面躲会儿。
才刚落地,他眉头一皱,又迅速翻回梁上。低头看去,只见进门的是两个豆蔻少女,其中一个就是涤尘居那个绑两根辫子的小丫头。
两人将手中捧着的布巾、皂角之物放在木桶旁边的椅子上,又将干净的衣物放到床上。那少女边放东西边不悦地嘟囔道:“那群人真讨厌,灌了主人那么多酒!”
另一个叹了口气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好在主人提前料到,先吃了些解酒的药。”
“那也伤身体啊!最近一阵子主人受得累、费得神还少么?”少女鼓着腮,气得跳脚。
“是啊……我们明天再炖些补品给主人喝吧!”
“这是当然的啦!”
“不过主人讨厌喝那些个东西呀?”
“不管啦!实在不行用硬灌也要让他喝!”
……
两个人越说越起劲,絮絮叨叨的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百里骐耐着性子又听了小半个时辰,其间几次忍住才没打出哈欠来。
终于熬到两人离开,百里骐赶紧飘然落下,身形一闪移到门边。正要开门溜出去,突然听到有极轻的声响。来人显然修习过上乘的轻功,步调轻盈入风,是以对方靠得近了他才蓦然警觉。
实在不甘心像猴子似的总跳上跳下,百里骐心思一转便回身蹿到床底下躲了。
房门开处,百里骥稳稳地走了进来。反手闩上门,他面上的笑容却再也挂不住了,靠着门板蹙起眉头。
虽说至今基本上还算是一切顺利,但南宫家的人当他是酒缸么?这么个灌法就是吃了药也架不住啊!而且这一身的酒气,连他自己都要被熏倒了……
目光转向屏风后水气氤氲的大木桶,少年面色稍霁,一路脱着衣服走过去,迫不及待地泡进温凉的水中。
躺在床底下的百里骐看到一件件落到地上的衣服,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蒙着脸藏在床底下听人家洗澡,从任何角度看自己都像是传说中的采花贼!如果此时被发现了,就算自己说出真实目的恐怕也没人会相信了吧?
百里骥难得的什么也不去想,惬意地泡在水里。
百里骐反复默念着“听不到”,郁闷地躺在地上。
两人的距离不过两丈多……
国士成双 北姜风动 10。不期而遇
章节字数:3363 更新时间:07…09…30 08:42
一时百里骥泡到水都冷了,这才不情不愿地围着布巾跨出木桶,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朝放着干净衣服的床铺走过去。
从百里骐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双修长白净的小腿离自己越来越近,一向冷静自持的他竟觉尴尬万分,脸上也不由添了些热度。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放松丝毫,小心控制着自己的气息。离得如此之近,一星半点的大意都可能被对方发现。以他现在藏身的位置,如果不能先发制人,那便会落于相当不利的境地……
他那里还在思索对策,外边的百里骥已经换上了干净柔软的丝衫,松松系了衣带,伸开双臂趴倒在床铺上。对于一个应酬了一整天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舒服的床更有吸引力呢?百里骥满足地轻叹了口气,一翻身往摆在床头的软枕蹭过去。那枕头是按他的要求制作的,不同于一般硬实的方枕,他设计的枕头绝对是柔软、舒适、有弹性,符合人体力学!
随意踢散薄薄的凉被,将未干的头发拖于枕畔,百里骥闭着眼睛翻身向侧,伸手摸出压在枕头底下的绢帕。层层打开包裹,莹润的羊脂玉佩露了出来。
在昏暗摇曳的烛光下,玉佩上的血痕淡的几乎看不清楚,但百里骥看过何止千百遍了,那道痕迹已然深深印在了他的心上,即便不用看也知道它的存在。
想他当年身不由己的离开,匆忙间竟来不及带走亲人的遗物。等数年后他再回到那里,只剩下满目的荒草野蒿。南宫独行的那把“焚天”毒火已经焚毁了一切痕迹,让他连亲人葬身的具体位置都无法找到——这也最终成了他与南宫独行间无法消除的隔阂。
抬手抓住这仅存的与过去联系着的物件,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花纹,他心中仿佛有根细弦随之微微颤动,思绪也飘忽了起来。
突然,手上的玉佩激烈地震动起来。百里骥一惊之下脱了手,玉佩擦着床沿掉了下去。
从百里骥躺到床上,窝在床板下的百里骐就开始受苦了。先是“砰”的一声大震,紧接着又是一阵细微的晃动,床板间的木屑和灰尘簌簌飘落,可怜他无处可避,承了一头一脸的灰!咬牙暗骂,百里骐只得忍着火气郁闷地侧过头。好在后来床上的人似乎躺稳了,他也终于可以好好喘口气了吧?那知安生了不过片刻,躺在他胸口的玉佩突然震动起来;他还来不及惊讶,眼前白影一闪,“叮咚”一声,一件东西从上面落到地上,就停在他前方不盈一尺的地面。眯起眼睛仔细看去,百里骐的脑袋里“嗡”的一声,怔忪间下意识就向着那玉佩伸出了手。
一时百里骥从震惊中回过神,赶紧探出身子往下看,见那玉佩似乎依然完好才放下心,忙伸手想要拾起来。岂料,就在他指尖碰到玉佩的时候,另外一只突然从床下伸出的手和他抓到了一处!
刹那间,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但,下一刻,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百里骥抓过玉佩,一翻身掠出丈余。他的速度原本就够快了,可床下掠出的青色身影比他还要快,后发先至地拦到他前面。百里骥神色一凛,脚下轻旋滑向侧后方,迅速捞起地上的外衣,摸出常带着的药粉。还不及出手,对方突然压低声音喝道:“等一下!”,同时伸手扯下面上的布巾。
迎着微弱的烛光,那精致的面庞,熟悉的五官,组合成震撼的效果。
百里骥怔怔地看着,复杂的表情在脸上不断变换,最后竟是双目朦胧,身体轻颤,声音哑哑地喊了声:“哥……”
百里骐没料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赶忙向他走过去,有些无措地伸出手道:“你别……你……”等看清对方眼底那抹算计的寒光时,百里骐已经来不及躲闪开他撒出的药粉了。
且不论天分和兴趣,单单作为“药圣”南宫独行的关门弟子,百里骥对毒药的运用程度就已经是他人鲜少能及的了。这么近的距离下,即便百里骐在第一时间里闭气后撤,也已经是不可避免地着了他的道。
麻痹感迅速席卷全身,纵然还立在地上,百里骐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挪动半分了。咬牙看着不远处的那个气定神闲的人,不得不承认,他的演技真是“更上一层楼”了。
刚刚那种激动全然不见,百里骥弯起唇角,噙着一丝嘲讽的笑容冷冷说道:“你这张脸做的真是不错,连我都看不出接合之处。不过可惜了,我是亲眼看家人咽气的,他们都是由我亲手埋葬。你别跟我说你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哦!且不论“万丈红尘”与“极乐”相混毒性剧烈无解,光是后来那把火就足以将一切化为灰烬!”
慢慢走近僵着脸的百里骐,百里骥又换上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媚惑的笑容,温言软语地说道:“千万别跟我说你是挂念着我才跑出来的灵魂,我可是会害怕的呦……不,我应该感动才是,我的好哥哥在另一个世界都放不下我,还赶在我接任家主的时候来看我,我真的是好感动哦!不如你把爹娘都叫来,咱们来演一出一家团聚的感人大戏可好?”
伸手轻柔地抚上他的脸,百里骥略微愣了愣,继而吃吃笑道:“原来是用了‘今是昨非’?如此难受的药你也忍了啊?唉……真是难为你了,下了不少本钱嘛……来,说说看吧,你躲在我床底下究竟是意欲何为呢?我的好‘哥哥’~~~”
若是换了平常,百里骥不会闲到想要亲自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