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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一探,半天也不见银针变色,这才放心的喝了几口……
等到百里骥带着皇后赏赐的文房四宝回到东宫,已经是晚霞漫天,连晚膳的时间都错过了。叫了几声,伺候自己的宫女太监一个都不见,百里骥心中警觉,放慢步子走在回廊上,貌似懒怠实际上却绷紧所有神经。眼见廊角处有鸦色一闪,百里骥高声唤道:“公公且住!”一个太监应声而出,低着头道:“小公子有何吩咐?”
身量矮小原本是百里骥的痛处,此时却正好看清这太监的样貌。东宫中上上下下没有他不认识的,这个太监却是面生。百里骥不动声色地笑道:“刘公公走这么急是去哪里?大伙都去做什么了?平时吵吵闹闹今儿个怎么一个都不见?”那太监忙笑道:“小公子不知,程总管堂里训话呢,想必大伙都已过去,奴才这都要迟了。”百里骥恍然道:“我说呢,原来如此,多谢刘公公相告,不耽误你了,切莫迟了受罚。”说着一侧身,那太监行了礼匆匆去了。
百里骥瞥着那太监迅速消失的身影,心中冷笑,踱着步子回到自己的屋子,刚推开门就看到桌子上摆了一盘精致的糕点。
错过两顿饭的百里骥很饿,但还没饿到傻掉的程度。眼前的一幕怎么看都是陷阱,但既然人家“雪中送炭”自己也不能让他们失望。百里骥心中思索着进了屋,确定屋里没人方才关上门,仔细的将屋子检查了一遍,最后在桌边坐下来。
自己的东西是作过“特殊处理”的,并未有被动过的痕迹,整个屋子里什么也没少,单单多了这盘点心。
想到点心,百里骥的胃不由自主的痉挛了一下,眼睛的焦距也自动对准桌上的东西。精致的外型,细腻的做工,淡淡的香气,这些对于一个饥肠辘辘的人无疑是极具诱惑性的。百里骥叹了口气,掏出银针来一一检查这些糕点。忙了半天,结果竟然出乎他的意料,银针扎下去毫无反应,这些糕点都是无毒的。这个结果反倒让百里骥有些懵,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国士成双 东渝旧事 30。死去活来
章节字数:3243 更新时间:07…09…23 16:37
百里骥捏着银亮的银针反复思索,心中总觉得不对劲,偏偏一时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为小心起见,他又从桌上拿了个杯子,将点心渣融进水里用银针再探,依然没有反应。百里骥想了想,决定还是找个活物实验一下,便将点心喂给了廊中养着的鸟雀。眼见那些鸟雀享用了这份加餐还活蹦乱跳的,百里骥终于放下心来,暗想这点心定是伺候自己的宫女所留,随手拈了一块就往嘴里送。
甜而不腻的香在唇齿间化开,百里骥闭上眼睛满足的细细品味,忽然,眼前一片朦胧,一个白衣男子双眉微蹙、神情严肃地望着他,目露担忧、嘴唇翕动,似乎在说“小心”,百里骥一惊,手中才咬了一口的点心就“贡献”给大地了。
想起玄芪的话,纵是再饿他也吃不下去了。百里骥无奈地看看地上大半块点心,不由想起了那句中华民族教育下一代时常引用的悯农诗。心道这点心是吃不得了,但浪费也不好,不如拾起来喂鸟算了。刚俯下身,腹内突如其来地一阵绞痛,百里骥只觉得眼前一黑,下一刻就倒在了地上。
昏天黑地的黑暗伴着时而尖锐时而闷钝的痛苦笼罩着百里骥,但他却惊奇的发现自己的神智异常清醒,灵魂似乎从肉体里挣脱了出来,静静地成为了旁观者。他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躺在地上,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不是得了什么肠胃炎而是中了某种毒,他甚至清楚地听到廊上的鹦哥在叫,可是身体就是不听他的指挥,不光是手脚不受控制,就连撑开眼皮他都做不到。因为这种奇异的清醒,百里骥不得不忍受腹中反复变化的疼痛。慢慢得,他发现这疼痛是有规律的,虽然两中疼痛在不断交替,但尖锐的痛感逐渐减少,闷钝痛感的时间却在增长。几次交替之后,尖锐的痛完全消失了,只剩闷钝的痛,痛得百里骥浑身发麻,他感到口鼻中流出温热的液体,身体的热量也渐渐流失……
百里骥细细感觉着身体的变化,既然不能喊也不能动,他索性就不去挣扎,只默默思索着自己所中的毒。对比《药圣玄经》中的记载,百里骥锁定了几种可能的毒物,也大概猜到了自己中毒的过程,但还有几个疑点他弄不懂,加之实践经验不足,因此尚不能完全确定。
也不知过了多久,百里骥忽然发现那种钝痛也消失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药性过去了还是自己的身体麻痹了,正在琢磨着这些奇怪的症状,就听有人敲门。那人敲了几下不见动静又推了推门,就听一人嘀咕道:“明明有人看见小公子回来了,怎么不应门?莫不是又睡下了?”又有一人答道:“大概是吧,竟然睡的这样早。”先前那人又说:“那这饭菜怎么办?”另一个似乎想了想才道:“先留着吧,保不定他醒了会喊饿的。”
百里骥知道这是伺候自己的宫女,想呼救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听着那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周围又恢复平静。
就在他笃定自己要这么躺到天亮时,忽听房间的窗子发出轻微的声响。百里骥心里松了口气,想那梦若溪回来的正是时候,感觉到他翻进窗走进自己,将手向自己的颈上探。
那手触及到肌肤的一刹那,百里骥就知道自己想错了,来人根本不是梦若溪。正思量对方是敌是友,就听一道带着磁性的低沉男声说:“他死了。”
百里骥心中大震:谁死了?
“是啊,中了‘无由醉’还能活的人我还没遇到呢!他到底是小孩一个,纵使略懂些毒理侥幸解了‘春暮’也断然躲不过这个!我就不信了,他再厉害还能成仙了不成?”一个女声不无骄傲的答道。
百里骥这才发现屋里还有另一个人,而且这个声音他不久前还听到过,因此他立即确定屋中的女人就是今天召见过自己的沈雨雁。百里骥听了她的话几乎魂飞魄散,心中久久难以消化这些词句。
(难道自己真的死了么?就这么轻易的结束了这一世?自己又要带着记忆转世么?那果然是“无由醉”么?似乎又有些不对……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男人的声音中隐隐带着不悦。
“既然百里捷已经死了,那这个孩子也没有用了,留着便是祸患。”沈雨雁不以为意的说。
(百里捷不是爹的名字么?他明明在赶来临钦的路上,怎么会死?胡说!)
“妇人之见!这个孩子是个极好的诱饵,有他在便可以坐等上官静送上门来,省得我们动用南边的部署。而且这次没能抓住梦家那小子,对他的身份我还不太确定,扣住这个孩子他不会不管,我们就可以多一分牵制他的筹码。你竟然不与我商量就杀了这孩子,你可知道你坏了多少事!”
(上官静是谁?难道……)
“我不管!”沈雨雁恨恨地说:“他必须死,看见他的脸我就讨厌!他和上官静那个贱人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他长大了也一定是个狐狸精!你们都被那个贱人迷住了是不是?你想引她来就是想见他是不是?”
(果然么?)
“闭嘴!”男人的声音已然带着低沉的咆哮:“什么贱人不贱人,你别把事情搅和在一起!”
“师兄……”沈雨雁忽然换上了哭腔:“这么久了你还忘不了她么?我们苦苦筹划多年是为了什么?现在你要丢下我们母子么……”
(难不成又是偷天换日?)
“雁儿你多心了,我怎么会舍弃你?只是这个孩子确实还有用,就这样被你杀掉了着实可惜……算了,只要你高兴,杀就杀了吧,要抓他们我还有别的办法。”男人的声音也倏得变的温柔。
“雁儿下次一定先找师兄商量再行动”,沈雨雁乖巧的说道:“今天师兄的事办的还顺利么?”
“吴夙忠来报说北姜那边已经同意接受我们的建议,现在只差我们一道圣旨了。”
“太好了。那这个孩子怎么处理,就这么放着等下人发现?”
“既然他是太子的陪读,还是让他去他该去的地方表现将门之后的忠诚好了。”
“师兄的意思是……”
“一并处理了岂不更好么。”
……
百里骥耳听着两人密谋筹划,心里却早就乱成一团。他实在难以相信自己就这么失去了生命,但那人又有什么理由说谎呢?这一世如此匆匆,还不等他好好体会就结束了,他实在有太多的不甘!听他们的密谋,好多人都会有危险,自己必须想办法阻止,可自己还有这个机会么?……浑浑噩噩间,百里骥觉得身体被人像布袋似的扛了起来,他的鼻子重重磕到了那人的身上,一阵酸酸的疼。不过这阵疼痛倒把百里骥疼出了希望,他忽然觉得能感受到疼痛也是一种幸福,这意味着他还活着。虽然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也不晓得自己还能不能恢复原样,但毕竟尸体应该是没有痛感的吧,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思及此,百里骥平稳心态,绷紧所有可用的感官神经努力感受身边的变化。
耳边风声呼啸,似乎是被人带着飞奔了起来,没多久又停了下来。等了一会,百里骥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丢了出去,落入了另一个人的臂膀中,他凭感觉知道接住自己的也是一个男人。就听那个熟悉的男声命令道:“将他和李榕悦放到一处,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几个声音同时称是,接着又是一番颠簸,他才被平放到类似床铺的地方,周围一阵悉簌便没了动静。
百里骥知道他们想要毁尸灭迹制造某种假象,也猜到他们多半会放火,但奈何自己的身体像菜板上的鱼肉般动也动不得。周围渐渐热了起来,时不时还有劈啪之声,百里骥明白火势已经迅速扩大,此时不由万般焦急,心也一寸寸凉了下来。
正哀叹自己要被活活烧死的百里骥忽然听见身边一声轻微的嘤咛,不久就有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脉。百里骥顿时想起那人说过要将自己“和李榕悦放到一处”,那么身边的人就应该是李榕悦了,没想到他竟然没被害死……还不等百里骥高兴起来,就听李榕悦叹了口气,接着跨过自己的身体下了床。百里骥怔忪片刻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身体恐怕是没有了脉搏,难怪那人认为自己死掉了。而眼下李榕悦一定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他就会放弃救助自己,自己还是要被烧死不成?
就在百里骥抱定必死之心时,一股刺鼻的烟气窜入他鼻腔之中。那气味辛辣腥臭,古怪至极,呛的百里骥一阵咳嗽。多年后,百里骥才明白正是由于沈雨雁屋里熏香的烟雾自己才从“无由醉”下逃得性命,同样的由于李榕悦屋中草药的烟雾自己才由这场大火中逃出升天。
国士成双 东渝旧事 31。火烧东宫
章节字数:2715 更新时间:07…09…23 16:44
李榕悦弯下身子正要往密道里钻,忽然听到床上本来已经没有脉搏的人竟然在咳嗽,一时骇然的不知所措,只能呆呆杵在原地。周围的浓烟大火仿佛都消失了,此时李榕悦的眼中只剩下面前拼命咳嗽的人。只见那人咳着咳着便睁开了眼睛,继而还揉着眼睛坐了起来。李榕悦惊讶的看着他,发现他也向自己看了过来,那目光中丝毫没有慌张迷惑,甚至略带惊喜。不等李榕悦说话,他倒先摆摆手说了声“嗨”,然后翻身下床。
百里骥发现自己能动了简直欣喜若狂,不过他还没忘记自己身处火海,现在先逃出去才是正经。见李榕悦一副惊恐的样子,他好心地想过去安慰一下,告诉他自己确实没死。但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比贞子还不如:一身浅米色的外衫被火光映的如同白衣,还溅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发带早不知何时掉落,一头乌发只披散在肩头;脸色苍白,嘴唇青紫,最要命的是唇角鼻下还带着已经变成暗黑色的血痕。这个形象深深烙进了少年李榕悦的脑海中,以致于后来大家公认百里骥穿白衣时最风流儒雅俊美无俦,惟独他看了觉得浑身发冷。
话说李榕悦看着他这样走过来,心里别提多害怕了,眼见他脚下不稳一个趔趄,下意识就伸手扶了一下。触及那冰冷的手,李榕悦的理智彻底崩溃了。他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向后挪,颤抖着的声音喃喃说道:“你别过来……冤有头债有主……杀你的定是那沈雨雁,你……你可要认清楚啊……”
百里骥哭笑不得地看着李榕悦,大步上前抓住他的肩,还没等开口解释就见李榕悦抱着头叫道:“不要!不要抓我!诈尸啊!诈……”气极的百里骥一把捂住他的嘴,狠狠说道:“再叫我就吸干你的血!”岂料这句玩笑话竟出奇的有效,李榕悦果然浑身僵硬的闭上了嘴。百里骥皱着眉头紧紧盯住他的眼睛说:“你看清楚,周围都是火,有人想杀死我们你知不知道?我没有死,刚才那只是中了一种毒的症状,不是什么诈尸!不过如果再不逃,我们就真的要成烧死鬼了!”
李榕悦呆了呆,忽然反应过来,从地上一跃而起,拉住百里骥道:“你说的对,我们快走。”说完就要往床下钻。百里骥一把拉住他问道:“除了这里,你宫中还有没有别的密道?”李榕悦瞟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这个密道不能走?”
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火势,百里骥实在不情愿和他蘑菇下去,偏偏这个孩子又十分难缠,只得急急说道:“我无意间听到了皇后和她师兄的对话,他们似乎知道是我解了你的毒所以才加害于我。那天你室中只有我们三人,如果那个叫晨曦的是你足以信任的心腹,外面又没有高手监视,那么请你解释一下他们是如何发现我的?”
李榕悦沉吟了一下反问道:“那你怎知现在他们没在监视我们?”
“我确实不知道”,百里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虽然不知他们是怎么对付你的,但我在他们眼中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这里到处是火,我实在不知道他们为何要冒着被烤熟的危险来看‘焚尸’!况且太子殿下刚才叫‘诈尸’叫的那么大声,如果有人早就被你招来了。还是太子殿下认为东宫失火这么大的事,他们还会站在周围老老实实等人抓!”
李榕悦被他抢白的面上微窘,但心中竟也生不起气来,只红着脸站在那里,小声说道:“这里确实还有另一条密道,母后在世时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所以我也没走过,不知通往何处。”百里骥却是没有那般好耐性了,他实在难以理解四周的火都要烧到身上了,李榕悦竟然还能低声细气地装文静。他忍住怒气几乎是咬着牙问道:“密道的入口在哪里?”“在隔壁的衣橱里。”李榕悦低声答道。
“什么!”百里骥失声叫了出口:“你有没有搞错!早干什么了你!”当下也不管李榕悦的反应,隔着火墙迅速估量了一下到门口的距离,一面从身旁桌上将茶壶抓了过来,所幸里面装满了水,百里骥将半壶水兜头照李榕悦脸上泼去,不等李榕悦骂回手将自己的脸也浇湿了,又从床上拽过一床被子,一把拉了李榕悦用被子裹住两人身子道:“我数三下,我们冲出去!掩好口鼻,小心别吸入了烟气。”李榕悦从小发号施令惯了,此时却也被百里骥的气势所慑,直觉地点点头,百里骥一声令下两人同时冲入火中。
也许是有身边这人在,李榕悦并未感到多么的害怕,几十米的距离一口气就冲了过去。百里骥踢开门,带着李榕悦冲出了内室,此刻东宫中已经是一片火海,隐约可以听到外面的嘈杂之声。木质的门窗见火就着,门闩锁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两人轻易的就找到了那个衣橱。说来也怪,周围的物件都不同程度的燃烧起来,惟有那衣橱还未沾火。百里骥将已经烧出洞的被子丢开,将李榕悦衣襟上的小火苗打灭,拉他一起钻进了衣橱,回手将木门合拢。
李榕悦向那衣橱壁上摸了一阵,身下的格板忽然一翻,两人掉进了密道之中。
百里骥摔的满眼金星浑身生疼,不由向李榕悦啐道:“你怎么也不先知会我一声?好歹也让我做个准备啊!”说着从怀里拿出夜明珠,密道内顿时光亮起来,只见李榕悦揉着脚踝道:“我哪里知道是这样子的!我还没准备呢怎么可能提前告诉你!”
百里骥想起他也是头一次用这密道便不再言语,只细细观察着密道的情况。这密道较李榕悦床下的那条明显窄了不少,四壁也凹凸不平,以他的身量尚只能弓着腰站起来。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端的尽头,密道向另一端蔓延,曲曲折折不知通向何处。
百里骥站起来拍拍衣服冲李榕悦道:“我们走吧。”谁知李榕悦刚站起来就“哎呀”一声坐回了地上,瘪着嘴道:“我的脚扭了。”百里骥哀叹一声,蹲到李榕悦面前说:“你这孩子可真麻烦!扭了哪里?让我看看……”李榕悦指了指右脚,百里骥挽起他的裤脚,伸手轻轻按了按,引得他一阵呻吟。百里骥一面替他揉着,一面想心事,忽听李榕悦低低地说道:“算上这次,你是第二回救了我。”
“是啊”,百里骥随口答道:“似乎我每次遇上你都这么危急。”
“你到底为什么救我?”
“我也不知道,其实哪有什么原因,救了就是救了。”
“救了就是救了……呵呵,你真特别!”
“是么?”
“是啊,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不一样的!你知道吗,那次你给我解毒时……啊!”百里骥忽然发力,李榕悦吃痛地叫起来:“你干什么!”
百里骥拍了拍手道:“站起来试试。”
李榕悦依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现脚踝竟然不疼了。他惊讶的抬起头,见百里骥向他伸出手道:“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办,我们快走吧。”
将自己的手放到他手中,李榕悦蓦然发现他的手已经恢复了温暖,就像记忆中第一次触及时一样。
两个人牵着手,小小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曲折的迷宫中。他们都不知道,此刻,在他们头顶上的东宫轰然崩塌,巍峨的宫殿瞬间化作一堆炽热的瓦砾。
国士成双 东渝旧事 32。金蝉脱壳(上)
章节字数:2847 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