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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着雨-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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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让岚岚重蹈覆辙。
3
  槐花和尘土的气味弥漫着这个庞大的都市。
5月的风徐徐吹着,从早到晚,从薄暮到清晨。风把花吹得很艳,把草吹得很绿,把高楼下的树木吹得郁郁葱葱,把阳光的棱角吹得滑溜溜懒洋洋软绵绵。
充斥着槐花和尘土的风,却把我们的日子吹得很难过。
盗版的音像制品占据音像市场半壁江山。治理一阵,清静一阵,行动一过,卷土重来。盗版把我们的日子盗得很清闲,新版上一个被人盗一个,大把投入大把亏钱,投得愈多亏得愈惨。出版社倒又好,卖点版号照样赚钱,我们是不上不下最无奈。
谢港宏叉手站在玻璃窗前,望着高楼大厦间那轮西斜的落日长嗟短叹。我边抽着闷烟,边提出自己的建议:“宏哥,停顿一段时间吧!压碟的价格天天下掉,市场价格一日三变,人家已经亏着老本抛货,我们也该挺着肚子割爱了!”
谢港宏捻灭手上的烟头,从窗外收回视线,把脸转向了阿文:“立刻盘仓。”
“按照萧老板的吩咐,我们昨天就开始清仓了。根据成本价计算,现在仓库里足足还有600多万元的成品。”阿文搔了骚寸板头,胸有成竹。
谢港宏点了点头,把话说得斩钉截铁:“除戏曲版和最近制作的音乐风光片外,余货全部按原有成本6折处理。”
“《银河》系列和部分歌曲版的CD库存量较大,大多是春节前的货,这部分碟子只能按成本的半价处理。我粗粗估算了一下,库存的货能捞回400万元,就算皆大欢喜了。”
“萧老板,生意场上风云变幻,亏赚很正常,不要忧心忡忡,来日方长嘛!邪不压正自古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整治规范音像市场的政策和措施很快就会出台,有你大显身手的时候。”到底是生意场上混出来的,有肚量,有气魄,谢港宏顷刻间又变得谈笑风生,“我们合作这么久,每天都是忙忙碌碌不得安闲,趁这段空暇的时间不如出去兜兜风,既能松弛一下紧绷的神经,又能与客户套套近乎,一举两得。”
我马上作出了反应:“Very good,与其在家里受罪,还不如出去开开眼界。”
谢港宏是个急性子,决定了的事一刻也耐不住:“后天出发。我带上楚楚,你带上岚岚,天南海北潇洒一番,家里的事由阿文和阿坚全权负责。”
阿文近段时间心情特好,他与小英的关系显然又有了新的进展,因而开起腔来多了一份诙谐和幽默:“去吧,带上你们心爱的阿妹,放心大胆往前走,家里有我们呢!”
身边所有的人,全然误会了我和岚岚。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自从我上次意欲开垦那片充满诱惑的领地后,岚岚一反常态,变得异常的冷静,她始终与我保持一定的距离,话语也比以往少了许多,她的眼神却瞒不过我,也瞒不过我身边所有的人。有时我觉得“柏拉图”式精神依托挺浪漫,有时我又感到有一种怅然若失般的遗憾,我既想见到又害怕见到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和那张每时每刻都蕴涵着期翼的脸蛋,同时,我又担心她忍耐不住太多的压抑,有一天会像露露那样突然从我的身边销声匿迹。
岚岚抬头望我一眼,嘴角翕合几下,似乎有话要说。我揣不透她此刻的心思,故意装着视而不见。她从我的脸上没找到反应,就把欲出口的话语吞回喉咙里。
谢港宏早把一切看在眼里:“岚岚,你对我们的安排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岚岚摇了摇头,稍稍迟疑一下,终于开始吞吞吐吐:“我……我倒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别磨磨蹭蹭,有什么锦囊妙计尽管端出来。”谢港宏一个劲地怂恿。
“我的意思是不能消极等待,生意照样,钱照赚。”岚岚拢了拢那头亮丽的长发,淡淡地笑了笑,轻启唇齿,有板有眼地说了起来,“别人能盗版,我们为什么不能‘盗’?我们可以‘盗’自己的版,与其让别人盗,还不如自己先‘盗’!”
“说,继续说,怎么个盗法?”谢港宏来了精神。
岚岚瞥了我一眼,见我在不停地点头,便毫不犹豫地说开了:“比如《银河》系列,可以把它打散,重新改名,重新到出版社挂版,重新组合为一个新的系列。前期制作的成本省却了,价位上就有胆量与盗版产品一争高低。”
谢港宏眉开眼笑,“啪啪”拍起了手掌:“Wise move,精彩绝伦!我们大家只知道一个劲地在死胡同里扛竹竿,怎么就没往这方面去考虑?唉,惭愧,惭愧,还是年轻人脑子活络,思想灵敏,Good,有出息!”
想不到岚岚还有这么一个绝妙的撒手锏,我的脸上陡添了几分光彩:“这倒是个求同存异的好点子。当然,还要适当添点新歌曲,老面孔上也要下工夫涂点脂抹点粉。”
“OK!萧老板,你马上把曲目编排好,后天原计划不变,头一站先到蓉州,顺便叫吕社长把母带剪辑一下,需要增加的内容立刻让他着手摄制。”
4
  刚拐入“空中花园”的小径,许席铭从我的办事处里探出了脸,他依然西装革履,精神饱满,身体似乎比先前发福了许多,原本平平坦坦的肚子已经变得鼓鼓囊囊,脸上毫不掩饰地流淌着一抹舒心惬意的笑容。
他有本事,该他春风得意。
我迎上去握住他伸过来的手,不冷不热地说:“许老板大驾光临,篷荜生辉啊!哎,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
“天天念叨着你哩!早就有意登门求教,只因杂务缠身不得闲暇,故而一拖再拖,还望萧老板多多包涵。”许席铭的甜言蜜语一套接一套,笼络人心的本事已是炉火纯青,“哎,好久没见,你依然这么精神抖擞,听说同宏哥合作的挺不错?”
“哪能与你相比?现在是偷鸡摸狗的冠冕堂皇,老实本份的穷途末路,本末倒置啊!”我一边冷嘲热讽,一边把他拉到室内,“坐,请坐。岚岚,给客人上茶!”
“萧老板大不必长磋短叹,这不过只是暂时的现象,从长远计议,做正版的总归是阳光道,搞盗版的永远是独木桥。”许席铭肚子大了,气量似乎也大了,对于我的偏激之辞,非但不计较,反倒笑眯眯的一意顺从,“成天提心吊胆的日子,我已经厌倦了。早想改邪归正走正道,苦于没门路,没经验,因而只得作罢,今天是专门向你讨教来的。”
我笑着递过去一根烟:“哦,你是不是嫌钱赚得太多了,想白白往水里扔?”
许席铭点燃烟卷,一本正经:“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哎,灏儒,我真的想搞点正版,最好是我们合作,你负责制作和发行,资金由我解决。我们毕竟是多年的好朋友,以前有冒犯的地方,不要耿耿于怀,生意场上自古如斯。”
“你是精明的生意人,现在这样的形势之下大兴土木,似乎不是明智之举。”
“灏儒,听我的不会错,盗版退出历史舞台的时日已经屈指可数,正版产品称雄音像市场指日可待。我的建议你考虑一下,想通了随时打我电话。”
“不用考虑!我目前与宏哥合作的挺愉快,我的为人你应该知道,要我当过河拆桥的势利小人,我没这个本事!”省得许席铭喋喋不休,我干脆把话挑得明明了了。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许席铭讨了个没趣,喝了一口茶,起身告辞,“作为朋友,我告诫一句,做生意不是写文章,不能义气用事,惟利是图乃商人之本色。另外,有些地方你自己多提防,宏哥是你的朋友,也是你的搭档,不能不信人,不能太轻信,受了连累,悔之晚矣。记住我的话,到时会有验证的。”
“谢谢你的提醒。”我向许席铭挥了挥手,把脸转向身边的阿文,“送送许老板。”
“不用,我有车子,bye–bye!”许席铭悻悻而去。
我坐在沙发上抽起闷烟,许席铭的话不是空穴来风,自然有他的道理,对于他的刁钻和精明,我五体投地佩服至极,也许像他这样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生意人,可惜我无法仿效。
岚岚斜瞥我一眼,低头径自向门外走去。
“哎,你到哪儿去?”我起身喊住她。
岚岚微微侧过脸,冷冷淡淡:“回库房休息。”
“还不到7点,睡得着吗?”我拽岚岚在沙发上坐下,泡了一杯茶笑眯眯地递到她的手上,“陪我聊聊好吗?我们好久没这样坐在一起了。”
“心血来潮了?不怕我吃了你?不怕人家说三道四戳你脊梁?”岚岚的话说得很刻薄,脸上却变得越来越灿烂。
我拉住她的手嬉皮笑脸地说:“我们岚岚这么聪明亮丽,巴结讨好还来不及呢!”
“谁是你的岚岚?我既不是你的老婆,又不是你的情人,用得着这么亲热吗?”岚岚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狡黠的可爱。
“不同你磨嘴皮,说不过你,我投降,这总好了嘛!”
岚岚的手出其不意地在我的腿上拧了一把,痛得我失声喊叫,她的脸上顿时开满了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免得不知好歹老是作弄人!”她见我努着嘴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心疼地用手轻轻搓揉起来,“自作自受。哎,还疼不?”
我忍俊不禁:“我是在唬你。我的肉又不是豆腐。”
“老不正经!”岚岚的拳头擂鼓般地在我的身上捶了起来。我不讨饶,不躲避,挺着身子让她捶。捶够了,解恨了,以往的怨气也就一笔勾销了,“哎,这个许席铭过去同你是什么关系?我还从没见过你用这样的态度待人呢!”
“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哎,是不是太过分了?”
“嗯!这个人那种目空一切的高傲,我也看不惯。”
“你的眼睛倒是挺犀利的。唉,不说他了,说他就上气。”我抓住岚岚的手,轻轻地摩挲着,“哎,这次外出,我一定陪你玩个痛快,让你永生难忘!”
“我总觉得不妥。”岚岚低下头,“我还是不去吧!”
我瞪着眼大为惊讶:“为什么?人家已经订了机票。”
茵茵从厨房出来,岚岚起身抓住她的手,一边搭讪,一边向门外走去:“不要逼我,让我仔细考虑一番,明天告诉你结果。萧老板,Good night!”
我愣愣地瘫在沙发上,久久回不过神。
第十八章
    1
  黄浦江畔“海鸥饭店”。
岚岚和楚楚一边倚窗远眺黄浦江对岸的万家灯火,一边无事找事拿上海与杭城作比较。剑拔弩张,互不相让。
雷天久眯着小眼睛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傻傻地笑。
岚岚只得把求助的眼光转向我。
责无旁贷。我瞧岚岚一眼,稍加思索,来了个平分秋色:“上海有上海的味道,杭城有杭城的韵味,两者不能一概而论。”言简意赅的开场白后,我采用拟人化的手法引人入胜,“如果说上海恢弘辽阔气势磅礴,那么杭城是淡妆浓墨玲珑剔透;如果上海是人见人爱的大家闺秀,那么杭城是闭月羞花的小家碧玉;如果上海是跌宕起伏的小说,那么杭城就是如诗如画的散文。当然,我的比喻也有不妥的地方,旨在抛砖引玉罢了。上海毕竟是个国际化大都市,好多方面杭城是断然不能与它相提并论的。”
我不着边际的哗众取宠,噱得两位女将心悦诚服。天南地北聊了一阵,不知不觉已经是子夜时分。雷天久起身告辞,谢港宏和楚楚也手拉手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间。
岚岚坐在沙发上直愣愣地发呆,她突然把眼睛盯住我,忐忑不安地问:“萧老板,晚上我们怎么睡?”
这是个豪华套房,里间是个席梦思大床,外间有一套红木沙发,沙发边上一盆棕竹散发着深沉的翠绿。这个房间我熟悉,露露的身影时时在记忆中灵动。那是一年前的那个腊冬,窗外雪花飞舞,窗内暖意融融,我和露露坐在面前的沙发上,身体挨在一起,心儿贴在一起。她还是身着那件蝉翼般透明的浴衣,两颗熟透的“葡萄”向我颤动着生命的真谛,她抚摩着吐露盎然生气的棕竹,轻轻催促我:“灏儒,去冲凉吧,我在里间等你!”我点了点头,心领神会……
我慢慢把视线集中在岚岚身上,轻轻反问:“你说呢?”
岚岚低着头:“我睡沙发吧!”
“这怎么行!”我握住岚岚的手,按耐住心里的欲动,竭力将话说得平和,“你如果觉得不妥,就让我睡沙发吧!明天,我再单独给你开个房间。”
岚岚摩挲着我的手,低头喃喃着:“不必了,那样会让你很难堪。不瞒你说,我现在的心里真的很矛盾。”
“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这次在蓉州,又碰到了夏雨桦。”
“他什么时候出来的?现在怎么样?还碰那东西吗?”
“只看到他的背影,没跟他打招呼,我害怕见到他。”
“岚岚,我喜欢你,我愿与夏雨桦公平竞争!”我突然抱住她大声嚷嚷起来。
岚岚慢慢挪开我的手,轻轻撩了撩覆在额头的几丝长发,沉稳,冷静:“萧老板,我们都生活在现实社会里,不能太虚幻,我过去太天真了。能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吗?”
我怅怅地点了点头,有一丝懊丧:“你放心,我不会强逼你的,我会尊重你的意愿。”
岚岚忽闪着澄澈的大眼睛:“谢谢!你不会怪我吧?”
“哪能呢!你这次能陪我出来散心,我已感激不尽。岚岚,时间不早了,你先到里间去睡,我想单独清净一会。”
“不,我不想睡,我陪你聊天。”
我不由分说把她推到里间:“我们轮流,今晚你睡大床。”
岚岚突然低下头,脸上泛起一片红晕:“还是……”
“睡吧!有话明天说。”我匆匆打断岚岚的话,取了枕头和毛巾毯,转身逃也似地回到外间。
2
  我知道,今晚陪伴我的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百无聊赖地瘫软在红木沙发上,我点燃一根烟慢慢吸着,我想着岚岚,想着和岚岚在一起的种种美好。
烟雾弥弥漫漫,心绪弥弥漫漫:
蓉州“夜来香”娱乐城灯光迷离。
旧地重游,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我和岚岚还是坐在初次邂逅时的位置,她对我既不过分亲热,也不过分冷落,得体,稳重,有修养。连林韫朗都赞不绝口,说他的表妹长大了,成熟了,漂亮可爱了。岚岚淡淡一笑,拿起话筒情真意切地唱起了一首忧伤的让人潸然泪下的情歌。
我知道这样不好
我知道你的爱只能那么少
我只能不停地要 要到你想逃
泪湿的枕头晒干就好
眼泪在你的心头只是无理取闹
以为在你身后是我一辈子的骄傲
原来你 什么都不想要
我心里清楚,这歌是为我写的,岚岚是为我唱的。她的眼眶潮红湿润,嗓音微微沙哑。我偷窥她一眼,慢慢低下头。
我不要你的承诺 不要你的永远
只要你真真切切爱我一遍
就是虚荣也好 贪心也好
最怕你把沉默当作对我的回报
原来你 什么都不想要
掌声响起,经久不息。
岚岚悄悄抹掉眼中的泪水,向大家鞠了一个躬。
我的心在流血。那血,是乳白色的,冰凉,冰凉。那是冷血动物的血!
岚岚悄悄捏住我的手,越捏越紧,越捏越紧。她吃惊地问我:“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冰凉?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来,偎在我的身上。”她伸出双手搂住我,越搂越紧,越搂越紧。
我感受到了温暖,感受到了关爱。我受宠若惊。我兴奋得想笑,却笑不起来。我悔恨得想哭,却哭不出声来。我的脸贴在她的胸口上,听着她“呯呯”的心跳,泪流满面。
我用林韫朗的车送岚岚回家。我必须遵守她在临行前给我的“约法三章”,我没有软语挽留,看着她在昏黄的路灯下拉长的身影,消失在梧桐树的尽头。
没有风,没有雨,月亮挂在枝头,黄叶跌落一地。
………
“萧老板,你还没睡?都凌晨两点了!”
“我是‘夜猫子’,习惯了。别管我,睡你自己的!” 
坐在硬邦邦的红木沙发上,望着青翠娇嫩的棕竹,听着里间席梦思大床上岚岚辗转反侧的“悉嗦”声,我怅怅而笑。点燃一根烟,思绪再度随烟摇摇曳曳:
“岚岚怎么了?好像变了,变得连我都不认识她了!哎,你们俩人到底咋了?好像不太正常喔!”坐在“银河”酒店套房客厅的沙发上,林韫朗递过来一根烟。
“娃娃脸”在洗手间冲凉,浴缸里“哗啦哗啦”响个不停,偶尔夹杂着“吱咕吱咕”肌肤的磨擦声,听起来很难受。我皱了皱眉头,慢悠悠地点燃香烟,苦笑与烟雾同时在嘴角溢出:“你这位表哥是不是兴师动众问罪来了?”
“哪能呢?我巴不得早日攀龙附凤沾点光哩!”林韫朗的脸上泛着狡黠的笑容,他用拿烟的手示范了一个很难看的动作,“嘿,说实话,你俩有没有那个……”
我没置是否,一笑了之。
“娃娃脸”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悄悄倚在林韫朗身上,尚未完全成熟的小胸脯波澜起伏,眼眸中忽闪着幽幽的蓝光,她挺着小肚子不停地往他的身上顶,松散的浴巾不断向上拽,露出下身处的大半壁江山,几根稀稀拉拉的嫩毛,湿漉漉地粘在大腿根部微微蠕动的潮红地带。她显然憋不住了。
“去吧,去那个吧,别怠慢了小姐。”我摁灭手上的烟头,硬是把林韫朗推到里间,“晚上你们睡里间,我睡沙发。哎,麻烦给我递床被子过来。”
“这怎么行,还是我们睡外面吧!”林韫朗一个劲推让。
我幽默地说:“你们重任在身,外面不适宜正常发挥。” 
林韫朗的脸上又泛起狡黠的笑容:“要么,干脆一起睡?”
我赶忙推搡:“这不是乱套了?NO,绝对不可以!”
“萧老板,没事的!”“娃娃脸”小姐早已逼不及待地躺在大床上,裹在身上的浴巾掀开了大半边,她用饥饿的眼睛瞥了我一下,蛮不在乎地插起了嘴。
我笑而不语。微笑中蕴涵着一丝鄙夷,可惜“娃娃脸”有眼无珠,她没法看得出来。我进内抱了一床被子,给他们倒锁了房门,躺在松软的沙发上,慢慢闭上了眼睛。不一会,传来一阵轻微的打情骂俏声,我想,里面大概已进入实战前的预演阶段,“十八摸”应该拉开了帷幕。声音变得越来越尖利,越来越浪荡,也许战斗已经顺利地过度到“十八吻”。接着,声音渐渐变得竭嘶底里,“呯呯嘭嘭”如同翻江倒海,遗憾的是这场触目惊心的肉搏战持续不到两分钟,就草草地偃旗息鼓了。
怎么这么快?快的让人难以置信!
门“吱”的一声开了一条缝,脚步声从里间响到外间。
我佯装睡熟,半睁眼偷偷窥视,两个赤裸的躯体在沙发边蠕动:林韫朗喘着粗气,白皙细润的皮肤上汗水淋漓,走路趔趄踉跄,大腿根部刚才还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那个玩意,无精打采邋邋遢遢龟缩在墨黑浓密的乱草丛中抬不起头。“娃娃脸”胸脯上两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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