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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这种感觉将我紧蹩的眉宇慢慢舒展。
“露露走了,作为是她的老板,我难逃其责;作为是她的朋友,我无颜面对。我的心里虽然很沉重,但我的一生和露露一样,都是从风风雨雨中走过来的,一些曲曲折折我自己顶得住,我的生活我自己能安排。”我慢慢喝了一口茶,向大家扫了一眼,郑郑重重地开始安排工作,“现在少了一员得力的干将,我们的工作不能因此而停顿。以后阿文主要还是对外,岚岚负责案头整理,小英脱出来做岚岚的助手,厨房和杂务由宏哥那边过来的茵茵接替。都明白了吗?”
“谢谢萧老板的关照!”小英的眼角渗出了泪水。
“像你这样聪明有悟性的姑娘,总不能埋没在厨房里一辈子啊!我希望大家都有出息,都能干出一番事业,以后我混不下去的时候,就到各位的麾下当差。”
我的话把大伙逗乐了,沉闷的空气开始活跃起来。办公桌上的电话也赶着凑热闹,岚岚随手拎起话筒:“哪位……表哥……你又开玩笑了,那天是酒喝多了……老没正经!不同你瞎扯了……在,在啊,你稍等!”岚岚瞥了我一眼,眼神中毫不保留地袒露出来的是一丝羞涩,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她把话筒递给我,她的手很暖和,我感觉得到。
“林老板,你好……后天出货,30多部故事片,我已经给你安排了……噢,她嘛,挺好的,挺机灵,进步很快……这自然,以后还得由她挑大梁哩!”我下意识瞟岚岚一眼,把话筒贴到另一只耳朵上,“什么……采花?花可不能乱采……这一行你是专家,我自叹不如……恩,OK,bye!”
岚岚红着脸在我的面前嘟噜:“我表哥吃饱饭没事做,你还没完没了同他穷聊。”
阿文在一旁插嘴:“人家在关心你嘛!”
我一本正经地对阿文说:“你的话只说对了一半,林老板是担心我吃了岚岚……”
“萧老板,你就高抬贵手嘴下留情吧!”
岚岚蒙住脸蛋似嗔似羞的样子,逗得大家捧腹大笑。
“什么事这么高兴?我在楼梯口崩的那个臭屁被你们捡到啦!”雷天久背着个大包包满面春风地闯进办事处,他拿着个啤酒罐边走边喝边嚷嚷,一股浓浓的酒味从他的嘴中泄漏出来,不一会便弥弥漫漫污染了整个空间。
“老雷,今天你是从哪个角落里崩出来的?”我握住雷天久的手,心里高兴,嘴里揶揄,“你啊,真是神出鬼没。”
雷天久美滋滋地喝干罐里最后一口酒,抹了把嘴巴,挤了下门缝眼,不紧不慢开了腔:“过瘾,舒服。这酒啊,好东西,有它相伴,转悠了大半个中国,依然是神清目爽腿脚灵便。”他一边悠哉游哉地耍嘴皮,一边得意洋洋地从包包里掏出一叠花花绿绿的单子,在我的面前甩来甩去。
我接过单子翻阅了一阵,连声夸奖:“嘿,你游山玩水转悠了半个月,收获不少啊!不简单,姜还是老的辣,不愧是音像界的老前辈!”
“我拼着老命给你做苦力,有什么奖赏啊?”
“有,有啊!‘伊甸园’还是‘惊涛阁’?”
“老面孔,没意思。不妨来点新花样……”
“新花样,什么新花样?怎么玩,你就明说呗!”
雷天久眯了下门缝眼,然后把那张酒气薰天的臭嘴巴贴到我的耳边说了一阵悄悄话。我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他也跟着我开怀大笑。笑过瘾后,他把几盘VCD样品递到我的手上,那张显得有些枯黄的脸孔渐渐严峻起来:“这次外出让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你看,人家已经在盗我们的版了!”
我无奈地苦笑着:“不只这些,我们的大部分产品,都没能逃出这个厄运。”
“难道就这样束手待毙?”雷天久变得有些焦虑。
我依然是一脸的苦笑:“中国这么大,我们的力量只不过是蚍蜉撼树,打击盗版须得全社会同心协力。”
“哎,不说这些了,说了也是白说。”雷天久又把手伸进旅行包里,他那个大包包就像魔术师手中的百宝箱,掏来掏去总有掏不完的好东西,“萧老板,我给你带了一对正宗的长白山野山参,这玩意滋阴壮阳,神得很哩!”
“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
“给露露买了套纯羊毛套装。咦,露露呢?”
“不必了!”我的脸霍地一下沉下来。
雷天久瞪着小眼睛怔怔地望着我:“怎么啦?”
“雷老板,喝茶。”岚岚一边给雷天久的杯里加水,一边不停地向他示眼神。
雷天久依然我行我素:“露露她到底怎么啦?”
我苦笑着进了洗手间。
3
粤都的深秋,虽然不像江南那样树树秋声山山寒色,还是有了几分凉意。桂树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值得炫耀的那身金黄在萧瑟秋风的蹂躏下已然香销玉殒,只有椰树阴影下那几丛低矮的秋菊,依然不卑不亢地绽放着一些生气。
连日的阴雨,把天空洗刷得湛蓝湛蓝。
难得的好天气。坐在“空中花园”的石凳上,享受着晚秋和煦的阳光,我的心里居然有了些采菊东篱下空旷悠远的意境。在短短的一两个月中,就能从缠绵凄楚的淅沥中走出来,就能从露露深沉狭长的阴影里走出来,从而实现大切大悟的通透,是我自己所始料未及的。
“又在想露露啦?”雷天久的身影从桂树丛中探出来。
我回首莞尔一笑:“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哎,不要成天只顾喝酒睡觉,你看,外面的阳光多明媚,有暇就多出来享受享受大自然的给予,心胸会开阔起来的。”
“只有你们这些文人雅客才会有这样的灵感。”雷天久伸了下懒腰,不紧不慢点燃了一根烟,“我是大老粗,图的是实在。对酒不觉暝,落花盈我衣,不愿酒中有圣,但愿心头无事,高枕卧烟霞。悠悠哉,游游哉。”
“老雷啊,我真有些羡慕你!”
“这不难啊,喝酒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天花与月,个中滋味妙不可言。”雷天久神乎其神说完这几句后,突然摁灭手中的烟头,“哎,我又发现了一个秘密!”
我笑着问:“哦,什么秘密?”
雷天久神秘兮兮:“你的桃花运又要降临啰!”
我有了兴趣:“怎么说?”
“真的不知,还是假装糊涂?你难道没有发现这段时间岚岚对你挺有意思……”
“胡说八道。”我笑着数落一句,故意岔开话题,“哎,老雷,新版明天全部出货,怎么没见你下单?”
“定单早已经给岚岚了。”
“订那么一丁点货,够你喝酒还是够你消遣?老雷啊,现在已是黄金季节,不要懵懵懂懂躲在酒坛子里睡大觉了。首批货看准了就多订一点,过了这村可就没那店了,到时别怪我萧灏儒不给你面子。是不是价位太高了?”
“这倒不全是!”雷天久摇着头。
“那还犹豫什么?”我发觉他比以往婆婆妈妈了。
“我敢断言,你的货上市不出半月,盗版产品便会铺天盖地。”雷天久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架势,“这样下去,我们的生意还怎么做?”
这确实是个问题,非常的严峻。雷天久的担心自然有他的道理的。我说:“我们这些新品种之所以这么久不露面,除了集中品种优势以外,主要还是为了应付盗版。黄金季节需求量大,估计不会给我们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至于春节以后日子怎么过,我现在也说不清楚……”
我抬起头,才发现“胖妞”茵茵已经笑眯眯地站在我们的面前。正午的阳光久久地停留在那张比较细腻比较丰饶的脸上,使她的笑容显得得分外的迷人。
“萧老板,吃饭了!”
我点了点头。
雷天久的门缝眼撑开到了极限。
4
“三姐妹”中最不争气的“胖妞”茵茵已是今非昔比,心静了,人也勤快了,菜炒得可口,且想着法儿天天翻新。她和岚岚搅和在一起,正好棋逢对手,整个办事处尽是她们的声音。相对来说,小英要文静一点,受两位同伴的感染,最近的话语也多了起来。三个女人一台戏,只要不误大事,就是闹得翻天覆地,我也懒得去理会的。
我瞄了一眼满桌的菜肴,笑着对“胖妞”说:“茵茵,以后不要老是只考虑我一个人的口味,这样下去,我们大家都要变成‘懒尿虾’了!”
岚岚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萧老板,你是在取笑我吧?我的身材虽然有点像‘懒尿虾’,但那叫苗条,不是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有道理!”雷天久捡到话题,即兴无限发挥起来,“我们的萧老板就最最爱吃像你这样苗条的‘懒尿虾’。”
岚岚脸色泛红,嘴巴还是不饶人:“只有你才是大傻瓜一个,成天抱着酒坛子,尽中意些血淋淋的烂‘毛蚶’。”她毫不客气地抢先坐到餐桌前,先挑最大的一个懒尿虾塞到我的碗上,接着她自己也挑了一个津津有味地啃起来。
雷天久喝了一口啤酒,眼睛笑成了门缝:“岚岚,你们两个‘懒尿虾’好像是阴差阳错了,萧老板那个是雄的,你自己吃的那个是雌的,调换回来才匹配。”
岚岚把毛蚶推到雷天久的面前,脸色一沉:“我们的事用不着你多嘴。吃你的‘毛蚶’吧,这是你的专利!”
茵茵打开一瓶啤酒,雪白的泡沫从瓶口源源不断喷涌出来:“来……‘来添酒’,这也是你的专利!”
小英也不甘寂寞,她把两个热腾腾的大馒头硬是塞到雷天久的手上:“慢慢用,这也是你的专利!”
三个女人群起而攻之,雷天久招架不住了,只得向我求援:“萧老板,你的‘娘子军’好厉害啊!”
“口若悬河,引火烧身,活该!”我有点幸灾乐祸。
“好啊!难怪她们这么猖狂,原来有你这个后台老板在撑腰。”雷天久吃着馒头喝着啤酒,还要占口角便宜。
“雷老板,乌毛毛最近怎么没露面?”岚岚的话尖刻得像一枚锥子,尽找人家的痛处扎。
“毛毛去做人家的‘新娘’了。”阿文的影子刚刚在办事处的门口出现,他那破铜锣般的声音却早已在我们的空间里震荡,“雷老板这几天是以酒消愁愁更愁喔!”
雷天久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吭声。
“萧老板,封面全部运回来了。”阿文走到我的身边,把一些封面样张递到我的手上,“效果还不错。你吩咐的那件事也已办妥,东西放在车子里。”
“恩,很好!快吃饭吧!”我放下手中才吃了一半的“懒尿虾”,把脸转向岚岚和小英,“你们把这套CD的加工委托书和发行委托书多复印几十套,同相应的封面装订一起,发货时一起给客户。”
“OK!”岚岚和小英匆匆吃完饭,很快便开始工作。岚岚复印资料,小英整理装订,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在工作即将接近尾声的时候,小英嘻嘻哈哈的说笑声突然中止,接着她的眼睛便像胶布一样粘在了手中的封面上,任凭岚岚怎么叫唤,她依然我行我素,无动于衷。此刻的小英,整个儿就是一台断了电的机器……过了30秒钟,她才逐渐开始恢复知觉。她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她的嘴唇开始颤抖起来,她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糟……糟了……”
我警觉起来:“小英,怎么回事?”
“这套《音乐经典》封面上的音像编码……第一辑同第三辑好像搞……搞颠倒了……”
“这不可能!”岚岚赶忙抢过封面与出版社的委托书进行认真的对照,一层细细的汗水从那张发红发青发白了的脸蛋上源源不断地渗涌出来。
“这下麻烦可大了!”阿文搁下手中的饭碗,一个劲地搔着寸板头,“明天客户来提货,我们怎么办?”
雷天久放下酒杯:“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这就是你做的好事!”我把封面摔在岚岚的面前,声色俱厉,“我再三吩咐,要仔细,不能有疏忽,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了。成天嘻嘻哈哈,你以为是儿戏,是闹着玩的?你自己说,这个残局该如何收拾!”
“我……我认认真真校对了好多遍,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没校出来……”岚岚耷拉着脑袋,那双失了神的大眼睛依然死死瞪在封面上。
她含含糊糊的话语,恰似火上加油。我忍不住握紧拳头“嘭”的拍了一下桌子,扯着嗓子大声训斥:“认真,认真校对了怎么会出错?露露在这儿这么久,林林总总不少于几百个品种,怎么从来都没有出现类似问题?”
“萧老板,我也有责任。”小英低着头,满脸懊悔。
“当然,你也难咎其职。但主要责任是她。”我盯住岚岚,步步紧逼,“平日嘁嘁喳喳的,现在怎么鸦雀无声啦?”
两行清泪从岚岚的眼中吧嗒吧嗒地向下滚落。她先是抬头用泪莹莹大眼睛狠狠地瞥我一眼,然后用手把那头此刻显得有些凌乱的长发向后捋了捋,接着便委屈地哽咽起来:“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这……这两万份封面的印刷费,我赔……”
我冷笑着:“哼,这两万份封面的印刷费,不过区区几千元钱,我相信你赔得起。明天客户来提货了,我看你怎么向人家去交代,公司的信誉是你赔得起的吗?”
“对不起,让你蒙受损失了!我承认我不称职,可我也知道,我无论怎么努力,都不会讨你萧大老板欢心的。”岚岚从小背包中掏出一本存折,重重地扔到我的面前,“我的工资全在这儿,就当是赔偿吧!人贵有自知之明,我不配在你的身边工作,还是去找你的露露吧!”岚岚绷着脸冷冷地说完这番话,拎起办公桌上的小背包转身就往门外跑……
小英扯住了她的衣角:“岚岚,萧老板也是为我们好,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她甩开小英的手,继续往外走,茵茵用臃肿的身躯挡住了她的去路。
“不要拦她,我这个庙太小,留不住这样的大人物,外面天广地阔,由她去闯荡吧!”我失望地向岚岚挥了挥手,然后捡起办公桌上的那本存折抛了过去,顿了顿后,我还是把脸转向了阿文,“去买两张机票,你亲自送她回蓉州。”
岚岚顿住脚步,慢慢回过头来,泪水模糊双眼。这是比较艰难的一刻。这一刻办事处内静得出奇,这一刻空气已经凝固,这一刻面对她的是无数道期待的目光……这一刻她终于顿住了脚步……她扑进茵茵的怀抱中啜泣起来,小背包从她的手上轻轻滑落,静静地躺在光滑的木地板上。
茵茵扶岚岚在沙发上坐下,小英为她拭去泪痕:“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记住萧老板的教诲,记住这次教训。去,我们一起去认个错。”
岚岚点着头,眼圈绯红绯红。
我向她们摆了摆手,非常严肃地向阿文交代:“你马上通知印刷厂,立刻腾出机子给我重印,所有的损失由我萧灏儒承担。不管花多大的代价,明天早晨前务须印好。”
阿文拨通电话同陆老板磨嘴皮的时候,岚岚已经低着头站在我的面前:“萧老板,我……我错了!”
“恩,以后引以为戒。”我的嘴角有了微丝笑容。
岚岚说得很自信:“你放心,再不会有第二次了!”
“想不到你们两位火气还挺旺的哩!”雷天久见轩然大波已经风平浪静,便把小眼睛锁定岚岚,不无诙谐地耍起了嘴皮,“记住,以后少吃懒尿虾,懒尿虾刺多,火旺;多吃毛蚶,毛蚶健脑,好记性。”
“你啊,就知道幸灾乐祸,天天吃毛蚶,你的脑袋瓜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我数落雷天久一句,转身同阿文说起暗语,“按既定方针办。去吧,你和茵茵先去准备。”
“OK!”阿文拉着满脸尽是迷惑的茵茵,朝雷天久打了一个响指。他们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空中花园的绿荫中。
“神出鬼没,玩什么把戏?”雷天久朝我挤门缝眼。
我没好气地回敬:“没你的事,灌你的黄汤去!”
岚岚和小英伏在案桌上逐字逐句校对封面资料。一朝遇草绳,十年怕蛇咬。这样也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仔细一点没有错。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懒洋洋地照在我的身上,一丝困顿袭上心头。我悄悄进了房间,躺在“大舞台”上香喷喷地睡了一个好觉。醒来时已是日落西山红霞飞,岚岚在电脑前专心致志打印文件,雷天久俯伏在餐桌上鼾声如雷,我抓了一把血淋淋的毛蚶,塞入他的衣领中。
楼下传来了汽车喇叭声。
我把手一挥:“开路,进军‘聚雅轩’!”
雷天久终于回过神来,从衣领里掏出一大把黏糊糊的烂毛蚶:“今天又有喜事,值得你这么破费?”
我故弄玄虚,笑而不答。
5
“小黑痣”弯弯笑容可鞠地把我们引进“蓉州”包厢。谢港宏和楚楚早已捷足先登,正在里间悠闲自得喝茶聊天。
大餐桌上赫然矗立着一个大蛋糕。
各就各位后,在众多疑惑眼光的推搡下,我伸手揭开蛋糕上的盖子,露出一行鲜红的大字:林岚小姐生日快乐!
岚岚瞪着迷人的大眼睛,惊喜交加。
“岚岚,祝你生日快乐!”我非常真诚地向她祝福后,把一个崭新的摩托罗拉传呼机塞到她的手上,“这既是生日礼物,也是工作上的需要。”
岚岚受宠若惊,双手微微颤抖,眼里噙满泪花:“萧老板,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因为我是你的老板。我不仅知道你的生日,在座各位的生日,我照样心里有数。大家来自五湖四海,能聚在一起工作生活,本身就是种缘分。从现在起,不管是谁的生日,我们都一起欢度,一起祝福,一起分享。”
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谢港宏笑容满面,把一个装帧考究的礼盒递给岚岚:“这是我和楚楚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请笑纳!”
岚岚一反以往的开朗和大方,脸上泛起的那片火烧云越烧越旺,越烧越艳丽……
阿文和茵茵各自将精心准备的礼物送给岚岚,小英在一旁显得有些忐忑不安,还是雷天久同志有能耐,他向岚岚拱了一下手,便开始自圆其说:“岚岚,祝你永远漂漂亮亮开开心心!俗话说,不知者不怪,生日礼物明天补上。”
“礼物并不重要,只要心到意到就比什么都好。”我捡起彩色小蜡烛分发给各位,“来,帮个忙,把蜡烛插上。”
20个彩色的火焰跳跃着。20个彩色的梦景忽闪着。岚岚虔诚地闭上眼睛,许下20个彩色的愿望。她鼓着嘴吹熄蜡烛的时候,灯光遽然亮起,乐声悠悠响起,我们和着音乐的节拍,拍着手掌唱起生日歌: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永远快乐……
我的思绪随着音乐摇曳。
我想起了露露,想起了露露的生日,那个冷清而又温磬的生日。只有我和她两个人,还有门口那束殷殷滴血的玫瑰花。我的心里有了丝幽幽的怅然,还有一丝深深的悔疚,事过境迁,岁月流逝,而这种刻骨铭心的记忆却深根固柢,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