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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着雨-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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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从桌子上的小背包中掏出呼机瞧了一会,眉头蹩了几下,又把它塞回包包中。
“怎么,不回个电话?谁Call你?”
“以往的一个小姐妹。早就同她没来往了,烦得很。”
也许我真得有些麻木了,竟然没有发觉露露的声音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Call你这么频繁,说不准有急事,就给她回个电话吧!”
露露霍地绷下脸:“回,回,回,你去回!你清楚还是我清楚,你烦不烦!”气冲冲地轰完后,她嘭的一下坐在了沙发上。和她的声音一样,这一刻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副完全陌生的面容,这副面容非常清晰地告诉我,眼前的这个女人的情感世界由于某种因素的冲击刹那间已经达到了极致。我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呆呆坐在这个女人的身边,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去适从。幸好,这样的难堪是极其短暂的,就像仲夏的雷阵雨,噼里啪啦没头没脑地砸了几十秒,回过头又是晴空万里。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慢慢挤出一轮太阳,光亮和热度虽然没有先前那么艳丽和灼人,但毕竟还是让我感到了自在。这时,她轻轻地挪挪身子,轻轻地靠在我身上,轻轻地抚摸我的手,轻轻地对我说:“灏儒,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样对你说话。有些事我以后会慢慢告诉你的。好了,现在去忙你自己的吧!我这就去厨房帮小陈做菜。”也许为了稀释气氛,这个女人用比较有热度的嘴唇悄悄地在我的脸上吻了一下。
我的反应在这样的时刻通常是比较迟钝的。我的耳际仿佛依然响着嘀嘀嘀的呼机声,在我脑海里萦绕的只有一个问题:这打Call机的神秘人物到底是谁呢?
“萧老板,陆老板让我转告你,我们申请设立办事处的批文最近就能下来,他同市音像管理处的沈处长是老战友,关系挺融洽。他准备把沈处长约出来,与你见见面。”
“好啊,我一定盛情款待。”入乡还须随俗,现官不如现管,要想站稳脚跟,铺设一定的关系网还是必要的。相对来说,对于阿文的这类问题,我的反应就比较敏捷,我很快调整好情绪,随手把整理好的货单递过去,“阿文,你马上到童老板厂里去,按照这个货单给我杭城的公司发货。记住,今天下午一定要办妥。”
“OK,我这就办!”阿文接过单子,转身出了门外。
我坐在沙发上再次陷入深思……
“灏儒,过来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我挣开眼睛,看见露露端着一个热腾腾的大盘子从厨房里出来,一刻钟前的某些不稳定的元素在她的脸孔上在她的声音里已经销声匿迹。我起身迎上去,用鼻子闻了闻,随口说:“嗯,不错,有进步!”
“没尝怎知不错?你啊,尽哄人!”露露翘起了嘴巴。
我勉强笑了笑,随手接过露露递来的筷子挟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不错,确实不错,同‘楼外楼’出自一个师傅。”
“我以后天天给你烧,只要你喜欢。”露露用手掌托住下巴,脸上漾着甜美的笑容。
“你自己也尝尝。”我把筷子递过去。
她摇着头把筷子推回来:“我比较喜欢看你吃!”
我搁下筷子:“还是等客人到了一起分享吧。”
她又把筷子推回来:“不,我只要你一个人分享!”
她说得很认真,很坚定,很直接。她的话语和她的眼神以及呈现在她脸蛋上的每个细微的情节,都让我感动,都让我忘掉某些危机,都让我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把她紧紧地搂进自己的怀抱里……
“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谢港宏的声音和身影一起从门外闯进来,楚楚和阿坚紧随其后。他们是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我的心里有这样的怨怼,但我又不便说出口,只是把这种情绪有节制地流露在我的脸上。谢港宏并不理会我的不满,他的话尚未说完,桌子上的筷子已经到了他的手里,他大大咧咧地坐在我和露露的中间,大大咧咧地享用美味,秋风扫落叶,不大一会便把一盘醋鱼扫得一干二净。吃完后,他抹了抹口角,做出了仲裁,“色香味俱全,OK,Very good!”
露露对我直瞪眼,似乎在说:你呀,叫你吃,你偏不吃,这会再让你去干瞪眼。我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露露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小陈端着热菜从厨房出来,不一会便摆了一餐桌。
“哎呀,还有这么多菜,我都吃饱了,怎么不早说。”谢港宏吃了醋鱼,又吃起了后悔药。
我和谢港宏一起,有说有笑的,不一会,心里头的某些忧郁不知不觉地化解了,一桌丰盛的菜肴也所剩无几了。
“阿坚,到车上取一台VCD。”谢港宏搁下碗筷,开始在口袋里掏烟,我随手扔去一根,他边点烟边感叹,“童老板买了几台VCD,我要了两台,这是国产的第一代产品。造机器的已抢先一步,我们做碟片的还蒙在鼓里睡大觉。”
“来而不可失者时也,蹈而不可失者机也,我们是要加快步伐了。我明天就把曲目编排好,先给吕社长传真过去,叫他立刻着手摄制。”
“过几天,我俩亲自去一趟,老吕制作一盘,我们审查一盘,你把工作交待一下,随时出发。”
“Yes!”我点点头。
3
  车子顶着夕阳驶进“西丽园”。
告别谢港宏和楚楚,我和露露手拉手上了3楼,在走道上就听见室内的电话在急促地呼唤,开了门,进入客厅正欲抓过听筒,铃声嘎然而止。我刚刚在沙发上安定,那急促的铃声又肆无忌惮地喧闹起来。
“灏儒,接电话!”露露的声音从洗手间里传出。
“噢!”我懒洋洋地把听筒贴到耳边:“您好!噢,在,在的,她在,您稍等!”我捂住话筒朝洗手间传言:“露露,找你的。”“问问他是谁?”“您好,请问……”我像传声筒一样又把讯息传过去:“露露,他姓韩。”露露说:“就说我不在!”“韩先生,对不起!露露说,她不在……”该死,我今天怎么了?正想向对方解释,电话嘟的一下断线了。
露露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无所谓的!”说罢,嫣然一笑,刚挨着我坐定,沙发边小背包里的呼机又嘀滴有节律的响了起来,她掏出呼机不屑一顾,关掉了电源。
我默默抽着烟,想着低柜抽屉里的那个镜框,想着照片中那位文质彬彬的青年。我不再吭声,我不想自讨没趣。
露露拉住了我的手:“吃醋啦?”
我无奈地笑:“那是‘醋鱼’吃得太多的缘故。”
露露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那以后不让你吃醋鱼了!”
感觉眉宇间有几条小虫子在蠕动,痒痒的很不自在。我竭力想把情绪舒展一点,再舒展一点,可是很遗憾,我做不到。幸好有虹云解围,否则我不知道怎么应付,我从口袋里掏出奏着音乐的手机,顺理成章地接起了电话:“虹云。货已经全部发了……噢,我住在仓库,有事就打我的手机吧……OK,bye!”接完电话,我把脸转向露露,怏怏地:“我现在都成骗子了,满口谎话。”
“以后,你也这么骗我吗?”露露瞪着眼睛。
“说不准。”我点点头,又摇了摇,“也许不会吧!”
“灏儒,不说这些了,冲个凉,睡吧。”
“嗯!”我点了点头。这些天身边的这个女人把我折腾的够呛,现在真的感到累了。我想,我这艘半旧半新的帆船再不到港湾避避风头,说不准哪一天真会散了架。冲了个热水澡后,独自躺在席梦思大床上,慢慢闭上眼睛,露露在洗手间冲凉发出的哗哗哗的水声渐渐离我远去……睡得很沉,很累,一直在做梦,醒来时却是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这时外面的夜色已经深沉到了什么程度,但我知道此刻房间的灯还亮着,身边的女人的身子倚在床垫的靠背上,手里捧着一个相框,眼眶里涌动着的珍珠撒落在相框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我再次闭上眼睛,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惊动她,我当着什么都没看到,可是,我却把该看到的和不该看到的都完完全全地看到了……
如果只是个梦,该有多好!
灯终于熄了。露露温热的嘴唇开始在我的脸上游走,几颗水滴渗入我的嘴角,淡淡的,有一种苦涩味。她始终把她的脸贴在我的脸上,起初时急促而又杂乱的鼻息声渐渐变得均匀。我想,她应该是睡着了。
我再也无法入睡。我搂着身边这个女人悄然泪下,我不知道一个堂堂的七尺男子汉为什么会流泪,是为她流泪还是为我自己流泪,是甜美的泪还是委屈的泪?晨曦从窗帘的缝隙中探进来的时候,我悄悄揉了揉眼睛,悄悄挪出身子,悄悄穿好了衣服,悄悄向门外走去。蓦然回首间,床头柜上的相框拽住了我的脚步。相框里英俊的男青年不见了,我和露露偎于船头,三潭印月在我们的身后亭亭玉立……
我的心里一阵酸楚。
露露,难为你了!
悄悄走出门外的时候,一轮红彤彤的朝阳正从楼群的隙缝中露出笑脸。
4
  《银河》系列VCD曲目编排的案头工作大功告成。
我起身伸了个懒腰,把身体倚靠在窗台上,让温热的湿风裹着花草的清新洗刷我的困顿。随着一阵脚步声的由远及近,小陈姑姑清秀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小陈顿住脚步,老远便同我打招呼:“萧老板,今天这么早过来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待小陈进入房门拿起拖把准备搞卫生的时候,我非常客气地叫住她:“小陈,来,这边坐,我有话同你聊。”
“嗯!”小陈规规矩矩地在转角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来,头一直低着,不敢拿眼正视我。
“在这儿还习惯吗?”见小陈点了点头,脸上没了刚才那般的神魂不定,我笑了,“你对工作负责,菜烧得可口,我很满意。从现在起每月给加你200元薪水,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老板!”小陈霍地站起来,向我鞠了一个躬。
我赶忙招手:“小陈,你这是干吗?以后不许这样!我们都是公司的一员,都是平等的。”
“萧老板,你是好人,有知识,有水平,平易近人。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干的。”
“年轻人嘛,有志气就好。阿文和露露过去还不是同你一样,现在多有出息……”
小陈眨巴了一下眼睛:“还不是因为碰上了你这样的好老板,我真羡慕露露……”
我赶忙发问:“哦,为什么?”
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因为,她身边有你!”
“有我又怎么啦?因为我有几个臭钱?”
“我也说不准。反正露露自从跟了你以后,比过去是开心多了,我看得出来!”
话语渐渐进入主题。我一鼓作气,刨根究底:“听露露说,你们是同乡?你俩是好姐妹?”
“嗯!我家在镇里,露露的家离我们那儿有30多里的山路,穷山恶水,饥一顿饱一顿不要说,连水也喝不上。”
用这样的途径了解露露的底细,也许不太合适,但我只能这样做,否则心里永远无法安宁。我起身泡了一杯茶,塞到小陈手上:“小陈,我过去对你们关心不够,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大胆地说,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看着她感激涕淋的样子,我感觉火候已到,便突然转换话题,单刀直入,“听说露露有个男朋友,人长得挺帅?”
小陈终于揣透了我的用意,她抬头偷偷瞟我一眼,把话说得模棱两可:“好像……好像听说过……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哎,露露没同你提起过?”
好一个聪明的小陈,把皮球又踢了回来。我淡淡地笑了笑,没置是否。
“单单有张好面孔又不能当饭吃。这种男人有什么用,一点主心骨都没有,早就可以拜拜了!不要说露露,就是我……”小陈说了一半,突然来了个急刹车。
我非常随和地引导:“说,继续说。不用顾虑,说什么我都不忌讳的,年轻人谈恋爱很正常的嘛!”见小陈还在犹豫不决,我稍稍加了点压力,“我可是你的老板噢!”
软硬兼施,立竿见影。小陈惴惴瞥了我一眼,稍稍迟疑了一会,终于开始吞吞吐吐:“露露认识这位男友已有一年多时间,他叫韩文斌,比她大3岁,她学电脑时的老师。”
我点燃一根烟,慢慢抽着,那位风度翩翩的男青年从相框里走出来,渐渐在烟雾中活动起来……
“小韩的母亲泼辣刁钻,外人背地里称她‘母老虎’,她作了一番内查外调,命令儿子立即同露露一刀两断。理由很简单,独自出来闯世界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他真心喜欢她,瞒着家里继续同她往来,她却蒙在鼓里,直到‘母老虎’上门羞辱一阵,方才如梦初醒……”
“后来……后来呢?”我熄灭烟头,此刻我最关注的当然是故事的结局。
“露露没有气馁,但最终等来的却是韩文斌亲手书写的一封分手信,时间就在你和露露初次见面的半个月前……萧老板,露露是无辜的,你可千万不要难为她。”小陈叙完露露的故事后,两只眼睛定定地注视着我。
我明白了,我总算明白了……小陈啊,我知道露露是无辜的,可我萧灏儒也是无辜的啊!我心里虽然有些委屈,我的嘴里还是坦诚地诉说了心声:“小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露露的。可是,我们之间毕竟是不现实的,我不能耽误她一辈子。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成了分飞雁,我也会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小妹,永远的小妹!”
“萧老板,你真好。我和露露一起向你说一声谢谢了!”小陈又欲向我鞠躬。
我赶忙把小陈拉住:“你来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哩,你看我这个做老板的!”
小陈眠着嘴笑:“我叫陈小英,就叫我小英吧!”
“嗯!”我笑着点头。
“萧老板,我到厨房给你做点早餐。”
“不用,我不饿。去忙你自己的吧!”小英点点头,拿起拖把开始拖地板,我思忖了一会,又吩咐了一句,“小英,我们刚才谈的不要告诉露露,我不想揭她的伤疤,懂吗?”
“萧老板,我知道。”
清晨出来的时候还是阳光灿烂的,这会儿外面却已是淅淅沥沥。再次静立窗前,望着窗外的蒙蒙细雨,心里反复思忖着:露露从那个雁不回头的山沟沟里一步步走向这个现代化的大都市,每个脚印都有斑斑的泪痕。我懵懵懂懂地走进她的生活,对她来说,到底是意味着慰藉,还是意味着伤害呢?我不得而知。人都是自私的,尤其在情感上,对于自己的心爱,一方面希望她永远幸福,一方面又希望永远把她闩在裤腰间,至于什么叫真正的幸福,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够真的说得清道得明呢!
我开始为昨晚对她的误解内疚起来。
正想拎起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却先自敲响。露露,是露露,肯定是露露。她从梦境里悠悠醒转,遽然不见我的踪影,这会儿不知道该有多么的着急呢!“露露,是你吗……什么?老薛……”开始时我有些许失望,可是老古董从大老远特意传递过来的消息,或多或少还是让我感到了振奋:报社的班子调整了,‘老妇人’的职务罢免了,石漱钧坐上了第一把交椅,徐静当上了副总编……呵呵,如果现在还是局内之人,我也许会不吝花费半个月的薪水买上一大摞正宗的浏阳花炮,让它燃红新闻大楼的天空……刚刚接完电话,铃声又喧嚷起来,我再次把听筒贴到耳边:“薛老,还有什么吩咐的?”“灏儒,你说什么?薛老,薛老是谁啊?”传过来的是露露的声音,我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脸上立时开满了鲜花,我知道,这是这几天以来呈现在我脸上最美好最动人的笑容:“露露,对不起,我以为是单位同事给我的电话。早上你睡的好香,没敢打扰,我在办事处整理曲目。”“灏儒,中饭回来吃吧,我有话同你说。”“好的,我马上回来。”
带上公文包,顾不得同小英打个招呼,急匆匆地将有些疲惫的身体融入空中花园的霏霏细雨之中。
5
  门,半掩着。
餐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菜肴。露露端着“西湖醋鱼”从厨房里出来。我悄悄地遁入室内,从背后将她搂住,吓得她失魂落魄大声喊叫。她惴惴转过头的时候,我乘机在她的脸上卟地一个吻。
露露惊魂未定:“灏儒,你想吓死我?”
“怎么舍得呢!吓死了你,以后谁给我做菜。”我嬉皮笑脸地耍嘴皮。
“老不正经!”露露解下身上的小围裙,把筷子递到我的手上:“来,吃饭吧!”
“哎,怎么又让我吃‘醋鱼’?”
“吃醋有什么不好,我喜欢吃醋的男人!”
“那我就天天吃醋。”我笑着用筷子挑了一块鱼肉,塞到露露的碗上,“我也喜欢吃醋的女人!”
露露开怀大笑:“那我们不是成了一对醋坛子了!”笑过之后,她开始用眼盯住我,“灏儒,有件事要告诉你,原来昨晚想同你说的,你睡着了,没忍心叫醒你。”
我知道露露要说的是什么!反正疙瘩已解开,心里已踏实,我这会儿倒显得悠然起来:“哎,先吃饭,不管公事私事天下事,一概不谈。”
“灏儒,话闷在心里难受,你就让我说吧!”
“露露,不要多心!其实,你真不该把感情全都倾注在我的身上,这对你不公平的。”
“灏儒,你又说错了,我觉得很公平。岁岁月月,朝朝暮暮,风风雨雨,山山水水,唯有真情永存。相处不在地久天长,重在两心相悦。”露露的话说得很坦诚,很随常,也很有哲理,“我觉得,我不该对你有所隐瞒……”
我抬起头打断她的话:“他叫韩文斌,对吗?”
她楞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露露,我有几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有话就说呗,我们之间还顾忌什么!”
“你俩相处那么久,毕竟有感情基础,小韩既然急着要找你,说不准已经回心转意,你难道一点机会都不给他!是不是因为我?如果是这样,你就大错特错了!”
露露一反常态,脸色铁青:“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没见过把女友往人家身上推的男人。如果不喜欢我,你大可以明说,何必拐弯抹角呢!”
“露露,你冷静点。正因为喜欢你,我才希望你能得到真正的幸福。我萧灏儒不想做千古罪人!”
“萧老板,我真算服了你了。你真是太伟大,太高尚,太完美了,完美的连感情都可以出让!”露露扔下筷子霍地站了起来,气冲冲头也不回地向卧室跑去。我追过去把她紧紧地抱住,她猛地甩开我的手,“别碰我!去做你的圣人吧!”她歇斯底里地嚷嚷完后,便倒在席梦思大床上,伸手拽过被单蒙住了整个身体。
我在床沿上呆呆地坐着。我不想解释。我知道,这时去解释只会是火上加油。让她哭吧,尽情地哭,哭了以后心里或许会好受一些。我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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