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天下倾歌(完结)千叶飞梦-第6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似带着丝丝的不能离存的伤。



我看着樱花发愣时,头顶有人在笑:“夷光,痴为何?”



这笑声纵肆而又大胆,我闻声却忍不住笑了,抬头看着说话人,问道:“豪姬,你怎么来了疏月殿?”



苍天之下,高檐之上,有女子坐姿狂放,单腿屈膝,左手执酒壶,右手支琉璃瓦,银发垂似白练,笑声爽朗,酡颜带醉。



她低眸瞅了我一会,忽地甩甩头,喊:“上来!”



这么高!我犹豫一下,想起无颜嘱咐的不能随意让别人知道我会武功……我转转眼珠,静静地抱着白玉壁,站在檐下不动。



她垂手,有金色锦绸自她袖中直直卷下,缠住我的腰。我抬眸看她,她大笑,手臂轻轻扬起。瞬间的功夫,我便双脚离地,身子轻飘飘地,落至檐瓦,坐在她身旁。







“豪姬好武功!”我看着她收回锦绸,赞叹,“爰姑对敌也是用绸。她的武功可也是豪姬你教的?”



豪姬笑而不答,只顾勾手倒酒壶,长饮。



我望了她一会,笑道:“夷光也想认豪姬做师父,好不好?”



豪姬摇摇头,轻笑时,有醺醺酒气向我扑来:“不成,辈分不对。”



我怔了怔。



“我是东方莫的姨母,是无爰的师父,怎能收你为徒?”她缓缓笑了,言道,“你若要学,我自会倾心教你。你要学什么?”



我点头,高兴:“爰姑是你徒弟,却已有齐国第一舞姿。夷光想跟豪姬学舞。”


豪姬仰头,睨眼打量我:“骨骼不错,资质清奇,可学。好!我教你!”


我闻言凑过去,小声地:“你知道梁国的牡丹舞麽?你会麽?”



豪姬长笑:“自然会。你要学?”



“不,”我摇头,想起楚丘上无颜对明姬舞姿的夸奖,突然有点羞赧,“我想学比那更好的舞。”



豪姬放下酒壶,不吭声,只看着我许久,眸光闪动不知在想什么。半天沉默,她终于欠身坐直,搂过我,柔声问:“丫头可是想跳舞给喜欢的人看?”



她这声丫头叫得亲切自然,我也听得顺耳,理所当然地,像是和一个极亲厚的长辈说话,于是不再拘束,我撇了撇唇,低声埋怨: “嗯。有人念念不忘梁国公主明姬的牡丹舞,我不喜欢。”


豪姬想了想,道:“牡丹舞富贵雍容,舞姿妩媚,舞步繁错,舞衣华丽,若能把握好,的确可跳得让世人惊叹以为绝无。”



我扬眸看她,坚持不懈:“世间当真没有舞可胜它?”



豪姬不答,只垂眸瞅了瞅我,而后目光移开,仰望着夜空。银发垂落,扫上碧色琉璃瓦,淡淡的雾气蕴上她的眸子,她的容颜,在一瞬间突地清寂而又漠然,红唇紧抿,素日如男子般坚毅豪爽的神态此刻柔宛仿佛檐下樱花,带着一股莫名的悲伤和孤独。我看着,心突地发疼。


垂下眼帘时,正望见她握住酒壶的手指微微颤动着,我心中一动,伸出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不说话。







“丫头可听说过你祖父的妃子,独孤清?”良久,她道出一句话,问得我一呆。


我思索,掂量着开口:“听宫人提过。相传三十年前独孤妃舞姿倾天下,齐国正是因为有她,宫廷舞才显著五国。”



豪姬笑了,眼睛望着疏月殿外的樱花:“孩子,你方才看的那樱花,可正是她住在疏月殿时种下的。”



“豪姬认识她?”



她不答,只沉吟一下,而后转眸看我:“丫头真要学最美的舞?”



“嗯。”我毫不迟疑地点头。



“三十年前,独孤妃有舞名幽昙,舞姿绝代倾城,当世无出其右者。”



我笑了,宛然什么都不知道的天真:“那我就学这个。”



她伸手抚摸我的发,眸光幽幽湛芒,痴然,而又憨然:“丫头,那舞,独孤妃一世也只跳过一次,知道为什么吗?”



我看着她,摇摇头。



“幽昙幽昙,非心神全备而不能得其神髓,非断肠哀挽不能知其辛酸和等待,只可惜……可惜昙花再美也是刹那光华。一舞之后,芳华尽逝。”



我静静聆听着,缄默。



她笑了,笑容一瞬美得似樱花绽放的纯美无邪,一瞬又似昙花衰败后的幽然凄凉:“所以,丫头,那舞我一生只跳了一次。那时候,他要娶白家的姐姐做王后啊,他大婚,我跳最美的舞……”豪姬轻声喃喃,一时仿佛真的痴了,美眸有泪水莹然,似狂,似怨,又似恨。



我抿唇,手指抚摸着她颤抖不停的肩,轻声唤她:“祖妃,你醉了。”



豪姬摇头,容颜一拉隐有怒意:“别叫。我才不是你祖妃!独孤妃三十年前就死了。”


我咬住唇,望着她,不敢眨眼,不敢低头,怕只一瞬的错失,又累她发狂。


“幽昙舞,我舞他笑,舞生风华,舞罢白发……白发……”豪姬大笑着,手指扬起捋过一手的发丝,眸光朦胧,“舞尽白发生啊……丫头,你看看我现在的模样……你可要学,可还要学?”


我被她近乎疯狂的模样吓呆住,缓缓摇摇头,小声:“我……不学了。”


豪姬瞪着我,先是冷笑一声,后又柔柔笑开,凉凉的指尖摸上我的鬓角,轻声道:“对,丫头不学才是对的。无颜不是你祖父,他不会负你,绝不会。”



我无措地点头,拉住她的手。



她却一把甩开我的手臂,扔下一旁的酒壶。玉碎琼浆溅,空气中酒香四溢。我不安地回眸看豪姬,却见她已起身,大笑着飞身而下,停伫樱花树上,金衣翩而起舞,莲步袅娜,银发恣意挥洒如飘练。



“舞奈何,情奈何,碧天昭昭,夕颜玉落。恨奈何,怨奈何,不如归去,且罢君休!”


“祖妃!”眼见她越来越疯癫,我忙起身唤她。



“不许叫!”她跺脚狠狠震落一树樱花,金衣迎风鼓起的刹那,她点足离去,一逝如烟霞飞动。


我默然立在宫檐上,望着疏月殿外那纷扬不歇的雪色花雨沉思。







月移影动,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我站得腰酸了,腿麻了,身子渐渐凉透,我才弯腰捡起放在一边的连城璧,旋身下了宫檐,步至樱花树下。



方才还是一株开得好好的樱花,如今花蕊尽无,唯落一树干褐的枝桠。



我叹气,无奈回头。



转身的瞬间我却怔住。



清朗的月光下那袭雪锦透着微微闪动的银芒,无颜静静地站在远处,负手悠闲,正看着我轻轻地笑。



“丫头,过来。”他命令。



我不听使唤,僵在原地。



他摇摇头,叹息一声,身形一闪,来到我跟前。



我垂头靠上他的肩,低声:“无颜,长辈们的故事,我已知其一了。”



他默然,半天,才伸手环住我的腰,淡声道:“我方才来时见豪姬离去的模样已猜到了。”


“她既是祖妃,又为何会是听命于你的密探?”我抬头看他,问出心中的疑问。


无颜抿唇,眉宇微拧,深沉的眸色间不知是忧还是愁。



“为了报仇。”



“什么仇?”



“二十三年前,天下最负盛名的独孤一族所有将军皆死在那场齐楚大战中。齐国败而无由,军有奸细,将士皆冤死。豪姬想查出幕后指使,所以甘愿当密探,藏居安城搜集线索。”


我蹙眉,想起王叔的话,奇怪:“不是说泄密之人是楚桓?”



“不,不是,”无颜叹气,唇边微微勾起,似有似无的笑意中带着一丝让人难测的诡异,“那奸细,与晋人有关。”



我想了想,闭了眼,不再问。







夜下静籁。



就这么依偎在他怀中,在疏月殿前,在樱花树下,我惘然,忽然想起了年少的日子。“无颜,还记得以前麽?”



“什么?”



“那时也是春天,蝶儿在飞,鸟儿在叫。阳光斜斜透着茂密的梧桐树叶洒下来,一地的斑驳光圈。那时的樱花树下,
君吹笛,阿姐抚琴,大哥舞剑,你抱着我坐在宫檐上,看着天空,数着云朵……不快活麽?”



无颜沉默。



“不快活麽?”我再次问他。



“丫头,”他的手在我身上缓缓移动,抚着我的发,“那些日子,不可能再有了。”


眸中隐隐有水气茵氲盛起,我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无颜,我求你一件事。”


“你说。”



“放过
君吧?”



他不应。



“无颜?”



他依然不应,左顾言他:“你若想夷姜,我可以帮你找到她。”



我慌得握住他的手:“别,不要。”



“怎么?”



我悲哀地垂下眸,嗫嚅:“这个时候阿姐没有消息,对我而言才是最好的消息啊。”


他低了头,双手捧住我的脸,轻轻吻下来……



刹那眼前似有樱花陡然绽放,春风缭绕,歌女声酥,远远地,耳边仿佛听到有女孩明亮轻灵的笑声,正一声声数着:“大哥一枝,阿姐一枝,
君一枝,其余的,都给我二哥。”


“公主,为何要给无颜公子留这么多?”爰姑柔宛的声音里慈爱满满。



我扬头笑了:“二哥最爱夷光啊,自然给他最多。”



爰姑笑,接着又怀疑地看着我手上折下的花枝,问:“无颜公子是男儿,怕不爱花?”


我撇唇,一本正经地纠正她:“谁说的,二哥漂亮胜似红颜,花比较适合他。”


话音刚落,头顶一道紫影迅速坠下。我还未反应过来时,那修长的手指已经敲上我的脑袋:“休得胡说!敢言本公子与花为道,有损我的英名!”



我抬眸,望着头顶上方那张啼笑皆非的俊美面庞,笑得差点岔过气去:“英名……哈哈,你还有英名……”



“丫头!再笑!”无颜沉下脸,面色铁青,看起来真的怒了。



我蹭过去,眨眨眼,望着他赞叹:“可是我的二哥真的很好看啊!”



他憋住气狠狠忍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微笑:“既然好看,以后夷光的眼睛只看二哥一人,好不好?”



我摇头,抛开花枝笑得潇洒,彩袖一扬,指了指苍天:“不,夷光想看这天下。”


这下,轮到他笑得放肆了。



我转身踢他:“好好说话呢,不许笑!”



“好好,不笑不笑,”他一把搂过我,踩着樱花树飞上梧桐,“你既要看,我便陪你。”


……







“噗哧”,想起往事,我禁不住笑了出来。



无颜离开我的唇,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丫头!再笑!”



我抿唇,刚要扬眸时,眼泪却倏然而落。



“哭什么?”温暖的指腹在我脸上轻轻抚过,他望着我,目中慌张而又怜宠。


我沉默一下,而后轻声道:“我不要看天下。天下不及你。”



他呆了呆。



随即眸光大亮,似焰火在燃,光华炯炯,炫目而又迷人。



勒在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缩,他使劲地将我揉向他的胸膛,箍得我全身都痛他却似乎还觉用力不够。



我突然觉得自己傻,这样的无颜在身边,我还要学什么胜过牡丹舞的幽昙舞?


我伸手摸摸怀中的玉璧,暗道:母后,这就是女儿的良人啊,你看到没?保佑夷光吧,夷光不要痛,不要离别,不要孤苦,我只要一生守着他,不离,亦不弃。

夜清籁,良月思圆,静好无双。耳畔有虫鸣声细碎萦转,梧桐寂寂,一树碧寥。樱花掉落满地,月洒光辉,如霜银泽下,那些柔软鲜灵的花瓣美妍依旧,空气中飘浮着丝丝缕缕的香气,幽凉浅散,淡得宛若不存。 
 
相偎许久,无颜沉稳清和的呼吸静静吹拂在我额角,抚动发丝,撩动起一阵阵能戳上心头微微酥酥的痒。两人并不再说话,虽无言,但总觉得已向彼此倾诉了很多。我吸了吸鼻翼,伸手擦擦依然湿润的眼睛,正想站直身推开他时,忽闻宫外闹起一阵纷乱急促的马鸣嘶叫声,重蹄踏地的岿然,伴着铠甲相击的脆响一齐打破了这月下难得的静谧。
 
禁军调卫? 
 
我愣了一下,而后心思一动,抬眼看他。
 
他垂眸望着我,剑眉微扬,俊美的面庞上那神色仿佛凝重而又肃穆,但当我刚觉得出了什么大事时,转瞬他却又轻轻勾了唇角,面色淡定平静,宛若什么都不以为然的轻松。
 
我眨了眨眼。只觉眼前此人神色难辨,唯有那双细长漂亮的凤眸,在这么短短的一瞥一凝中浅浅流露出离别之前才有的不舍。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忽地意识到他要说什么。
 
“适才夜朝时接到前方斥候急报。梁有鬼马骑兵五千来援湑君,烧了我方粮草,还突破了龙烬围困梁军的南线,湑君与来援军队里外相应,龙烬不敌,梁军十万将士冲出重围沿泗水南逃。幸得侯须陀驻扎平野之北的军队援助及时,与龙烬兵和后,列兵排阵,重新包围了平野。如今梁军还余十五万,尚困平野城外的山中。”
 
我诧舌:“就那五千鬼马骑兵?龙烬手下可有十五万将士,怎会让敌方有机可乘?”
 
无颜抿唇,眸色忽地寒凛若刀,言词却从容冷静:“正常。因为来援将领是梁国前上将军景奇生前的亲卫副将景姑浮,鬼马骑兵虽少,但阵形如偃月刀割,忽圆忽偏锋,战法诡异得闻所未闻,天下懂此等阵法的人不多。诡难缠,变难防,不怪龙烬。”
 
“景姑浮?”我惊得声音颤了颤,忙问,“是不是你曾提过的那个坑灭南夷,西绝巴蜀,但战收降却从不留活口的景姑浮?”
 
无颜点头。 
 
我动容。景姑浮此人我虽不识,但其枭桀于二十年前、令天下人闻之色变的残暴虐毒的过往让人乍然听到时,时隔久远却依然有迫人心寒胆战的力量。我忍不住瑟瑟一个寒噤,眼睛盯着无颜,心中竟似陡然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于是不待他答话,我忙伸手抓住他的衣袖,紧紧地:“才回金城,你又要去战场?” 
 
无颜微笑,解释:“景姑浮与龙烬一战,龙烬腿残,前方无帅,我要连夜赶往平野城。”
 
龙烬腿残?又一个浪潮袭来,我心中禁不住忐忑一突,暗自思讨:齐将素来多儒雅善谋之辈,易出诡兵,却非得言好君子战。唯有这龙烬,本领之高强,作战之凶残,性情之彪悍,行事之果敢,当数齐将中的异类。能让他一战受伤的人我还从未见过,当年无颜收降他时,千里追袭,六战破敌才令他心服口服归入齐国朝军。如今这般听来,那景姑浮一战败龙烬,而且寡众相去极远,当真是剽悍得堪称恐怖了? 
 
头皮猛地发麻,我咬了唇,面容渐渐冷下。
 
“你……”我不放心地抬头看无颜,欲言又止。
 
他伸手轻轻抚摸我的面颊,柔声:“丫头无须担心,我定然不会有事。”
 
不担心才怪!我抱着白玉壁转身便往疏月殿走,边行边回头嘱咐他:“你等等,我去放好白玉壁就来。要去的话,自然是一起去。”
 
他并不阻止,只挑了眉,淡淡一笑,言道:“也好。”
 
? 
 
换过铠甲,戴上凤盔,佩好软剑,再出疏月殿时,樱花树下又多出一人。那人面蒙黑巾不见容颜,身着暗色深透的修长淄衣,看似寒酸的装扮,腰间却缠有金丝带,黑夜里映着疏疏灯火、皎皎明月,纵使距离再遥远,也可见那金丝点点泛光。
 
三丈外,淄衣密探单膝跪呈,手托蓝色锦书:“侯爷,邯郸刚送来的奏报。”
 
无颜皱眉,声色不动,眸间微微一闪后随即波澜不兴,瞳色幽幽凉凉,深邃悠远得宛如头上苍穹。 
 
密探抬头看他。无颜负手身后,静静地,银发垂散,身形稳若峭岩。
 
我上前,伸手取过密探手中的锦书,挥了挥手。
 
密探抱揖,飞身离去。
 
“无颜,”我看着他,把锦书递到他面前,问道,“锦缎颜色深蓝带紫,镶以金边流纹,该是楚国那边发生了要事,你不看看?”
 
凤眸扬了扬,他仰了脸看梧桐叶,淡声:“不必。看与不看都是一样。”
 
“怎么?” 
 
无颜沉默,半天,他的唇角慢慢露出一丝笑意,非喜,亦非哀。
 
“楚桓死了。”
 
我错愕。许久才恍悟过来,于是手指一动忙打开锦书,眸光在上面匆匆扫过。
 
“无颜……”确认他口中的话无误后,我凝眸看着他,胸中有说不清的感觉刹那充斥翻腾而上,搅得我思维顿乱。 
 
他侧眸瞥了瞥我,一笑,踱步走往御道:“无碍。”
 
我心中狠狠一抽,他越说没事我越是心疼,转身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又开始酸涩。眼前那人雪衣飞扬,银发如霜,他纵使再潇洒无谓,可是在他心底,必然也是伤心的吧?
 
我黯然,忙垂手收好锦书藏在袖中,跑上前,紧紧跟在了他身后,一步不落。
 
宫灯盏盏,倒映一路阴影,双飞不离。
 
? 
 
策马疾驰,领将蒙牧、白朗,率禁军骑士五千,自金城南下,沿泗水过二城至平野,时未拂晓,我和无颜便身处在龙烬营中。
 
楚桓既死,我的身份也不再是顾虑。公然以真面示于人前时,诸将虽愕,但喜更胜。无颜三言两语打发了一众追问后,诸人不再怀疑,只定定地看着我,神情间似坠云雾的恍然和迷茫。
 
迷茫过后,便是战事紧迫下的无暇顾及。
 
众将迎着无颜与我入行辕,开始高声说战事。
 
? 
 
帐外朝霞初升,行辕内灯火依旧堂堂。
 
无颜坐在帅案后听侯须陀陈述目前战况的详禀,蒙牧和白朗各守一旁,一人侧身看着帐中战图,一人低头沉思着,俊挺的眉宇间满是凝重。龙烬歪身躺在帐中角落的长椅上,右腿虽经包扎,却依然抵不住那丝丝渗透印染白纱的殷红。那血色红得并不纯,有些暗黑,似是带毒。
 
我半跪在龙烬身旁,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放开他的手腕时,我不禁拧眉:“这景姑浮用什么兵器,非得这般凶狠,不仅尖锐直碎人骨,还带着剧毒!”言罢,我伸手轻轻撕开那伤口处的白纱,道:“龙将军忍着点,我得为你洗洗伤口,重新上药包扎。”
 
“有劳公主。景姑浮所用兵器是狼牙剑,其凶狠凌厉实属末将此生仅见。末将无用,一时疏忽中了那厮圈套,这才受伤。”龙烬朗声解释,面庞开阔英气,说话时眉宇飞扬,神采盎然得似根本就没把腿上的伤当回事。
 
如此甚好。我放下心,全神为他整治腿伤。
 
擦拭血迹,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