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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情城市-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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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河草地的阳光,那风吹稻花的清香;
家乡是什么,我遥望远方,
家乡是我儿时的歌谣,
家乡是我少年的水仗,
家乡是父亲赶牛的吆喝,
家乡是母亲缝补的衣裳;
啊,家乡,你在哪里,我遥望远方,
家乡它永恒在游子心中,
它是游子背负一生的盼想,
它是游子灵魂眷恋的天堂……
歌词很可能一开始就打动了我。我十八岁来到城市以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乡。但我曾数次在梦境回到儿时的村庄,那一晌贪欢,永远难忘。她此时的歌声,渐渐地由低到高,真的就象从心泉里奔流出来的,一点点地带着你的思绪到无穷远方。
我有点痴迷。歌声已歇,余音缭绕。
大厅里,掌声热烈得一踏糊涂。
瘦子兴奋地站起来,使劲地鼓着掌,大声喊道:鲜花,鲜花!
我看到他们俩在后台通住化妆间的甬道上接吻。瘦子使劲搂着她,象一只叮在小点心上的黑苍蝇。她笑着费了好大劲才能挣脱出来,嚷道:饶了我吧,我要去卸妆了。
瘦子追在后面不舍:宝贝啊,亲爱的冠军小姐,今晚你可要好好陪陪我!
我的全身心都在颤抖,眼睛也莫名其妙地潮湿了。这个唱着《家乡》让我沉醉的女孩,此时此地,竟然和瘦子这样的坏蛋厮混在一起。我真他妈想哭!
可是我为什么要为这个女孩烦恼?!
酒巴里。我一杯接一杯喝酒。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不知什么时候,马霞出现在我的身旁。
我醉眼迷离。她的大眼睛火辣辣地勾着我。
我们搂在一起跳舞。她把我搂得很紧。
她一次次在我的胸前呢喃:帅哥,抱紧我,今晚你真的太棒了。
幽暗的灯火中,旋转的光和影子里,我们象两只纠缠不清的妖魔。
我们一起放纵着发酵膨胀的欲望。
在地下室的车库里,我把自己的处男给了马霞。
在我亢奋的肌体下,她的白皙肥厚的肉体不断扭动着,翻来覆去。
她发疯地喘叫着,呻吟着,用尖长的舌头吮吸着我的每一处身体。
我们一起大汗淋漓地折腾着。
她不时兴奋地说:我受不了,受不了,你太好了,太好了。
我象使用一件道具一样用力折磨着她。
后来,我醒了。我发现我们一丝不挂地躺在水泥地上。我立即痛楚地意识到,我干了一件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我一件件穿好自己的衣服。那个女人还在熟睡中。我推开地下室的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很好,空气很好。
日常生活的嘈杂喧哗扑面而来。有人在喊着卖报。
那张报纸上,我看见了她的大幅微笑。那种明星式的灿烂微笑。
阿姨,我做了件丑事。在豆腐巷,我对刘玉香说。
我去找野女人玩了,我们一起喝酒,跳舞,厮混。我根本就不喜欢她,可是我为什么还要和她在一起?我很愚蠢吧。我靠在她的院门上,无力地说。
对,你是愚蠢。她冷淡地说着,突然间就恼火起来,凶狠地对我叫道:你再去找她呀,去呀!
我看着她,莫名其妙地笑了。
她也无奈地笑了。
她的眼里全是怜惜和温柔的关爱啊。
第二章
    6
那一天。
那一天,李福奎走进了这个繁华的城市。他肩挑着两只竹筐,手里摇着那只旧铃铛。他一路走一路吆喝:有破铜废铁旧书报纸的拿来呀——
他曾经是个庄稼汉,现在他是城市里的一个破烂王。
他并不喜欢城市这片灰色的天空。他更喜欢宁静的田园和碧绿的庄稼。但他还是走进了这个闹哄哄的陌生世界。
他要寻找他的女儿。他的女儿小穗子失踪已经一年多了。有人告诉他,曾在报上看到过一个唱歌的女孩,很像小穗子。
于是,他来到这个城市。他想找到那个唱歌的女孩。他想有一天他一定会找到她。
他感觉她一定就是小穗子。因为小穗子一直爱唱歌,从小唱到大。
他想找到女儿后,就让她回家。
小穗子出走在那个梅雨季节的下午。
他把她反锁在屋内,不让她再次在村内招摇。这也是对她的惩罚。
事情出自于一件粉红的吊袋衫。小穗子不该穿着这件吊袋衫,在村里的女伴们面前炫耀。光着臂膀的小穗子,也吸引了村内的那群老少爷们的目光。那些人看着看着就不怀好意地笑了,说: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这女子看样子也是个骚货呢。
在乡村,穿衣打扮也有规矩。所谓:男不露脐,女不露皮。
小穗子却不管这一套。她羡慕城里女孩穿着那么多好看的衣裳,就忍不住买回了这件吊袋衫。
那天下午,她穿着这件新衣裳颇为自得地在小村里秀了一遭,惹得全村男女大眼小眼地瞅着她。她体验到莫明的兴奋和骄傲。晚上回家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老爸福奎坐在门槛上,阴沉着脸。
福奎盯着女儿的衣服半响,冷笑着说:哼!真好看,小穗子你很会打扮!
小穗子听出父亲话里的讥诮的味道了,没敢吱声。
福奎这时怒喝道:还不给我脱下来,换掉!
小穗子站着不动。
福奎叫道:没听见吗?
小穗子气鼓鼓地跑回房,换下新衣。
福奎说:拿来!
小穗子把衣服递到父亲的手上。福奎三下两下把衣服给扯烂了。
小穗子泪眼婆娑,泣不成声:爸,这是我的新衣服啊。
福奎怒不可遏地骂道:我让你下次再敢买,再敢穿!
那个夜晚,小穗子和她的吊袋衫在小村里成了一个有趣的笑话。人们提起小穗子,就免不了要提起她的娘。她的娘刘玉香早在二十年前,就跟随一个瘦瘦的男人跑了。
看样子母女俩都是一样的妖货呢。
这正是福奎最不能忍受的。他不愿人们再提到刘玉香。哪怕是在背后的小声议论。他也能从人们的眼神里感受到耻辱。
他把女儿关在家里,不再让她出去。
那个闷热的下午,是小穗子被关在家里的第三天。她不知道自己要被父亲关多久。她感到难受极了。屋内潮湿霉变的气息让她坐立不安,她焦躁地走来走去。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到如此严重的责罚。她想起自己孤苦的童年,一个没娘的女孩。一个没有多少温情的父亲。父亲几乎总是无端地责骂他。她不知道这样下去她该怎么办?这样的生活她已经不能再忍受下去了。她想到了一个字:逃。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短暂地闪了一下。她又犹豫了,伏在桌子上哭泣起来。哭了一会她又在屋内走来走去,看着窗外亮晃晃的世界,她已经有了一个决断:逃!这个家她再也不要呆下去了。趁着父亲不在家,她砸开窗户,纵身跳了出去。
那是一个闷热无比的下午。小穗子从家里逃了出来。她没命地在崎岖小道上奔跑着,她害怕她的父亲会追上她。如果他把她抓了回去,她不知道又将受到怎样的处罚。她只能拼命地跑,跑得越远越好。
这时滂沱大雨铺天盖地下了起来。她奔走在雨水中,不知道要去哪里。她走上一条公路,路牌上写着宛城的方向。
她想就去宛城吧。在城里做什么事都可以的,只要能养活自己就好。
她就沿着这条道走向宛城,一直走到深夜。
直到我发见她。
7
我经常去梦欣歌厅听她唱歌。她已是这家歌厅的当家歌星。她现在叫李思佳。
我会坐在歌厅的一个晦暗角落里。默默地听她表演。偶尔呷一口啤酒。
她的台风已非常老到圆熟了。她会用她溢光流彩的微笑和眼神与每一位给她捧场的老顾客交流。
我认为她不会发现我。
后来我点了那首歌。《家乡》。
她如醉如痴地唱。我冷漠地听着,最后一句我不待她唱完,就会迅速地离去。
我不想让她留意我。
第二次我同样点了《家乡》。
也许,只有这首歌才能让我回想起她清纯的过去。那是我喜欢的女孩。
那天我再次坐在了那个角落。我要了一杯红酒。
这时我听见主持的声音在说:下面有请李思佳小姐为十九号台的先生送上一首《家乡》。
我就坐在十九号台。
她已婷婷玉立在歌台上。她拿起麦克风,侧着身,低低地开唱。
我听不下去了。她已经知道我来了,我不想接受她的好意。这没多大意思。
我转身离开。
不可否认,我已经不能忘记她。我甚至曾深深地喜欢上了她。但我不能忍受她和瘦子这样的人搞在一起。瘦子玩过多少女人啊。他会很快地就厌倦了她,把她变成一棵残花败柳。她现在是在践踏自己的花样年华。我为她叹息之余,内心深处又有点痛恨她。
姑娘,你何必要这要贱啊。
你这样做,我的精神是要崩溃的。你简直要让我自杀。
我真的不要再看见她。如果那样我会很烦。我不想陷入这种无边的烦恼。
我不再去梦欣歌厅。
但我不得不再去一次。瘦子临时有事,让我接她去城西别墅。我只能答应。
我把车停在歌厅的后门等她。这时夜已经很深了。初秋的晚风吹在身上,凉嗖嗖的。
十分钟之后,她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透过玻璃,我看见她苗条的身上罩着一件黑色的外衫。衣袂飘飘,象一朵跳动的黑色火苗。
她发现是我,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微笑了一下。你好,她说。
你好。我说。
她坐进车内,我嗅到她身上那股淡雅的香水味。
我们没有再说话。她拿出化妆盒娴熟地补着妆。她所表现的,已完全是一个职业吧台歌手的气度风范。与一年前那个淳朴的乡下姑娘相比,恍若隔世。她俨然一个混迹于喧嚣城市的妖娆尤物。我不喜欢她这样。
她的手机响了。是瘦子在呼她。她脸上绽露出甜美的笑容,乖巧地和那个干瘦的老男人说话。那种艳媚的姿态令我十分难受。
她说:老爹。我快到了。你可要来接我呀。
她说:老爹。我饿坏了。你要请我吃什么呀。
她说:老爹。我买了件黑外套。你可要给我报销哟。
她莺声燕语,喋喋不休,象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
我听着听着,双手就不听使唤了。我胡乱打着方向盘,小车在大街小巷里横冲直撞。后来我干脆冲上了外环大道,在开阔的车道上象野马一样发飙。她困惑不解地盯着我。我的车速越来越快,象是凌驾在云雾之上的飘飞。她再一次用眼睛问我,而我目不斜视,直瞪着前方。
我们离城市越来越远。她终于忍不住问我了:我们要去哪里?
我没有回答。我的两眼通红,闪着凶光。
我也不知道将去哪里。我的情绪失控了。我要发泄。
小姐,你不是要去见瘦子吗。我要把你送往地球的另一端。
小车屡次在即将和前面车子追尾相撞的霎那间绕开方向,一次次死里逃生,让她惊恐万分。她这样我就特高兴。
她受不了,大喊:停车,停车,我要下!
车在郊外十公里处停下。夜色下的宛溪河闪着晦暗的亮光,蜿蜒而去。
她气鼓鼓地钻出车子,大步迈上宛溪桥,一直向前走。
我有点沮丧。不知道自己今夜为何这样狂躁。
我是不是伤害了她。
我追上她,拉住她的胳膊。我说:你究竟要去哪儿?
她冷冷说:这你管不着。放开我!
我的犟劲又上来了。我不想放开她。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是个浪荡的女孩,对不对?她冲着我大声说,我不该做瘦子的玩物,做这种下贱的事,对不对?我是个烂货,对不对?你就是这么想的,我知道。你的眼神早就告诉了我!
我一时无语,噎住了。
她说得泪光闪烁,伤心哽咽。
可是,当我孤身一人来到城市,我饿得头晕眼花,口袋里又没一分钱,有人管我吗?
我晚上沦落在街头,浑身湿透,找不到容身的地方,有人管我吗?
我去找工作,一人乡下女子,无依无靠,受尽欺凌和侮辱,有人管我吗?
我一无所有,我想唱歌,我想活下去,我能依赖的,只有自己年轻的身体。
我的身体也已经不纯洁了。那个糟糕的夜晚,几个流氓把我拖到一个房间里,对我轮番施暴……我当时真想一死了之。
可是哭泣之后,我告诉自己,我要活下去,我要好好活下去。
感谢瘦子,是他帮我实现了成为歌手的梦想。当然,我必须要付出代价。这个世界没有免费午餐。
我要在宛城继续混下去,实现梦想,就必须有瘦子这样的朋友。
不过,我应该更感谢你,你是我在这个城市里遇上的最好的好人。以前我曾多少次想着要去找你。可是我们素昧平生,我怕你看不起我,不愿帮我。后来你都看到了,我都这样了,你也不愿意同我交流了。我理解。不过在这个城市,你是我心中永远唯一的念想,只是我无法表白。
你瞧不起我,我知道。我是个贱货。我不该这样贱卖自己。,
我现在,真的是一无所有了,就连自己的身体也没有了,早成了垃圾。
所以,你不要对我憎恨。因为,我不配,真的……
你别说了,好不好。我大声说。
我也快要哭了。
我不会恨你的,因为,我爱的人是你……,我没有说下去。我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把她揽入怀里,我感觉到她心脏急促的撞击声,如同我急迫的呼吸。我们紧紧拥抱着,让那份渴盼已久的真情炽烈地交汇、燃烧。四片灼热的唇也紧贴在一起,开始吮吸,吮吸。
忘了世界。忘了自己。
你叫什么。她问。
你叫什么。我问。
我叫李小穗。她说。
我叫陈钢。我说。
陈钢和李小穗有了心心相印的恋情。两个孤身混在城市的男女终于走到了一起,也许就是命中注定我们必须要经过这些煎熬和曲折才能真正相互拥有。
8
爱情可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我的快乐写在脸上。在豆腐巷,刘玉香看着我,会意地笑了。面对她的凝视,我的脸竟然红了。小伙子,有人在爱你了,对吧。她说。
是的。她爱我,我也爱她。我答道。
还是那个曾让你苦恼的女孩吧?她问。
是啊。可是阿姨,你怎么知道的啊。我惊诧道。
当然就是她呀。只有让你最苦恼的人,才能让你最快乐啊。如果不是你最喜爱的人,你会这样开心吗?
可惜,她已经是别人的人了。我们的爱情只能进行在黑暗之中。我嘟咙着:哎,我该怎么办?
别急,小伙子。她说:只要你们相爱,你们最终会在一起的。好好走你的路吧。
是的,因为有了爱情,我对继续厮混在这个城市信心倍增。因为我知道在城市的另一隅,会有一颗火热的心在为我跳动。每天我有无数的激情要对她释放,也要对这个城市释放。我想和她就这样在城市里相守一辈子。
我在出差回来的间隙,会偷着跑去看她。有时我们一起去我的小屋,有时我们一起去郊外秘密约会。当然这都是不能让瘦子知道的。我们一起享受着这种叛逆之爱的乐趣。小穗子和我在一起时,就会显得很调皮,活泼,一幅青春少女的风采;我们们相互打闹,斗嘴,追逐,共同制造那份爱的愉悦。然而这样的时光毕竟非常短暂,有时她会接到瘦子的电话,她就会变得很冷静,淡淡地对我说:陈钢,我走了。
我目睹着她的背影离我远去。
这时候我就会非常沮丧,我爱着她,她也爱我。然而我要眼睁睁看着我的爱人投入别人的怀抱。是个男人就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我苦恼地走在大街上。
因为瘦子有钱啊。他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我只是他的一个奴仆。我的爱情,也只能是他的享受之后的残羹剩饭。
要想主宰自己的命运和爱情,就得象他那样有钱。
我开始认真筹划我的未来。
我向瘦子提出,那条假烟之路我再也不想跑了。我想换点其他的差事干。我知道这事目前只有我能做,瘦子离不开我。
瘦子认真审视我一番,象不认识我似的。他说:不可以,这事只有你能干。
我说:我怕啊。这事弄不好是要坐牢的。常在河上走,哪能不翻船。
瘦子瞪着我笑了:行啊,你小子好象在要挟我啊。这样,以后你每跑一趟货回来,我会给你提成。怎么样?
没有比这再好的结果了,我需要的就是钱。但我脸上仍然一幅不乐意的模样。
我说:我要的并不是金钱,而是人身安全。
瘦子说:行了,我知道了。你不会有事的。我全都安排好的,你大胆去做好了。以后你会有内部提成的。
我窃喜。但我知道,这老家伙现在给我的只是九牛一毛,以后我会让他乖乖拿出更多的。走着瞧吧。
我也改变了对马霞的态度。地下室里那次酒后苟合之后,我有意躲避着她。我知道我干了件蠢事,我也不想深陷这个泥潭。对她我冷漠得象块冰。马霞不乐意了,瞅着我满脸愠色。现在我发觉如果一味对她冷淡,也未必是件好事。如果我想要从瘦子这里捞到更多好处,马霞也是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我开始给这个女人一些笑容,女人果然高兴了,以为我已经对她回心转意。她试着用她惯用的口吻挑逗我:帅哥,今天看起来格外精神嘛,是不是泡到新美眉啦?
我说:哪里。咱这样的穷鬼,哪位美女能看上我?
马霞说:那你是不是有些闷得慌?
我说:是啊,又能怎么办?
马霞大笑,压低了声音问:要不要我马大姐再次关怀你一下?咱们姐弟俩来个重温旧梦?
我连忙说:不,不,上次我的处男都给你了。我都懊悔死了。算啦算啦,我们之间不要有第二次了!
我说的是心里话。想到这事我就心痛。
马霞不依不饶:既然有了第一次,为什么不可以有第二次?
我说:我怕啊。要是老板知道了,非得把我给宰了。
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马霞哈哈大笑。她并不忌讳别人说她和瘦子的情人关系,反而觉得这是她炫耀的资本。
我反问她:你就不怕老板知道吗?
她哼了声说:有什么啊。玩玩嘛,有什么好稀奇的哟。
我说:大姐。我可玩不起哟。我还没娶老婆呢。再说我的处男都给你了,你也该满意了。算了不说了,我有事了,再见!
我不能再和她纠缠不清了。我赶紧开溜,留下这女人看着我的背影发愣。
我去看我的小穗子。我们约了个僻静的咖啡吧见面。我们可能有一个星期没见面了。这些天我一直在外忙着跑货,小穗子则去了另外一个城市串场演出。思念就象一只小虫挠得我们心痒。我到达那个咖啡吧的时候,小穗子已经站在那里等我了。我们迫不及待地拥抱,接吻。然后我告诉她我无论走到哪里,我的背上总有一只小蚂蚁在爬,惹得我坐立不安。小穗子笑了起来,问道:是吗?你说的哪只小蚂蚁该不会是我吧?
我说:当然就是你啊。
小穗子说:小蚂蚁它咬你吗?
我说:它咬得我心痛啊。
她咯咯笑起来:是吗,我倒要看看你哪儿痛了。说罢她的小手就伸进我的心窝挠痒痒。我奋起还击,把她摁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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