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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我解释。
“我知道,小暮他,也有十三了啊!”
我表示理解,从小,三弟就和我长的相像,就是大一号和小一号的差别而已。他总喜欢在身上挂个铃铛,跑起来就丁丁当当的响,我和大哥就叫他丁丁。
只是现在他大了,不会再整天拴个铃铛到处跑了了吧!
“上次没有自我介绍,我是冷虚风,你可以叫我风大哥!”
我挑了挑眉,记起竹儿对我说过的那些江湖趣事。
“冷家庄的二庄主?”
“噢,你知道?”
现在轮到他挑眉。
我低声一笑,原来江湖传闻的冷家庄二庄主失踪一案的背后故事是被我那个空有计算头脑,处起事来少根筋的大哥拐跑了啊!
他像是知道我在笑什么,颇为尴尬的搔了搔脸。
我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托腮望着下面,看到一个小二模样的人急匆匆的跑出去,是去通知大哥吧!竹儿一脸无聊的坐在马车边上,我向她挥了挥手,看着她垮下脸。
“你‘‘‘‘‘‘”
冷虚风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忍不住开了口:
“可以把你的手给我看看吗?”
我错愕,见他一脸的严肃,把手伸给他。
他搭上我的脉相,沉思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你是不是吃过什么减缓生长的药物?”
我笑着点头,吐出几个字:
“冰肌玉骨。”
他的脸一下子阴下来,不复一开始老好人的形象。
“你知不知道吃了那种药至多只有十年的寿命?”
“知道啊!”
我替自己倒了杯茶,一脸的轻松。
“知道你还‘‘‘‘‘‘”
他已经是跳起来了,我一口饮下杯中的茶:
“就是知道才吃的。”
那一刻,我的眼神是冰冷的,就算立刻就被我用柔媚的假象掩盖过去,他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根我深藏的骨。
他平静了下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和我搭话:
“那你大哥怎么办?”
“放心,我吃的药性是减弱过的,大概有十五年的寿命!而且,我也不准备和你们有太多接触。”
“我朋友那有可以缓解这种药物的药,我可以去找他要来!”
“不用了,我没什么用。”
我婉拒,却看到他一脸的坚持。
“我是为了琦然,他对你的愧疚,是永远无法抹去的。就算只有一点点,我也会为他办到的!”
我看着他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心的面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大哥,你是何其有幸呢!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和他对视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决定把刚刚的对话都放在彼此心里,不让“他”知道。
雅间的门被粗暴的推开,大哥气喘吁吁的脸出现在门口。我站起来, 刚想要迎上去,一个不明物体带着强大的冲劲扑往我怀中:
“二哥!”
第十章 重重
我闷哼一声,脚腕上的银铃也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使了好大的劲才把自己的身体稳定下来,我这才看向怀中一脸无辜的几乎撞断我肋骨的人儿。
“二哥!”
和我七八分相似的面容,带着稚气,清纯的眼睛中映照着那骨子里透着媚的自己。这时才突然发现自己的不堪,只是气质上的差异,我们的感觉就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小暮!”
我抚着他的脸,现在都不用低下头看着他了。
“二哥,二哥,二哥‘‘‘‘‘‘”
他一个劲的叫着我的名字,很是兴奋,还拉着我左看右看。
“二哥,我长得和你一样高了!”
他转了半天,终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嗯,小暮长得很快啊!”
我轻笑,也是,自己的身高一直没变过,而小暮这一年多来受到良好的照顾,十三岁的身高和我当初缺少营养的十四岁来说当然不会相差多少。
他心满意足的抱着我,一边还使劲的在我肩窝那蹭了蹭。从他肩上,我看到大哥如释重负的样子,一阵心悸——我什么时候变成你心头上的一根刺了,如此顾忌!
“二哥,你好瘦哦!”
我好笑的看着小暮在我腰上东摸西摸的手,想着是不是要告诉他他现在这样是在吃我的豆腐。
“二哥,是不是你在主人家都被人虐待,叫你干一大堆的活,又不给你吃饭。同伴又都欺负你,看你瘦小都把自己的工作推到你身上来?没关系,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他一脸的大义凛然,活像我说一个委屈,就要去帮我把人扁成猪头,挂在肉铺卖。
“说什么傻话呢!”
我“啪”的打了下他的头,看着他一脸委屈的捂着脑袋。真是,到底是谁教他这些没头没脑的东西啊?
“二哥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动不动就敲我的头啊!”
他泪汪汪的瞅着我,像只被人嫌弃的小狗。我忍不住,用笑意盈盈的眼睛注视着他在面前耍宝。
“二哥,你现在的样子好漂亮哦!比赵大哥娶进来的慕容姐姐还漂亮!”
他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回了我这样一句。
“丁丁!”
大哥气急败坏的赶上来阻止,被我用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是吗?小暮现在有在念书吗?”
“有!赵大哥平常有在教我,爹爹那儿每天都布置功课的!”
被我轻轻松松的把话题带开,他一个劲的告诉我一些家里发生的事。我知道了楼下那个掌柜就是他说的赵大哥,是和冷虚风一起来的,听说是他以前的手下。还有,他们都搬到了东市,以前的沈府五年前就被卖给了一户富姓人家,大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去买回来‘‘‘‘‘‘
我听着他述说着这几年来的变化,心中波澜不惊,竟像是在听与自己不相干的事。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小暮并不知道当年爹把我和大哥卖去是做什么的,而现在,也应该是有心瞒着他。
“二哥,你和大哥一去就没回来,我问爹,他都不肯说,娘也只知道哭。后来大哥回来了,你却没有来,只留下丁丁一个人,我好想你哦!”
长不大的孩子在撒娇,我意思意思的安抚了两下:
“嗯,我也想小暮啊!”
真的有想吗?记不得了,偶尔有一些小时候的记忆一闪而过,也转眼就被吞噬了。
“哪,二哥,现在我们有钱了,让大哥把你赎出来好不好?这样等大哥也搬回来,我们一家就又可以像以前一样,一直住在一起了!”
“‘‘‘‘‘‘”
我无法回答,可是,像以前一样?这可能吗?
看来大哥是忘不掉被爹亲手转卖的不堪才搬出来的,而我,是不可能出来的。
“怎么,不可能把卖身契拿回来吗?”
这是大哥开口问的,他也有点焦急。
我缓缓的摇了摇头,抬眼看向面前的几人:
“没有卖身契!”
是啊,那张薄薄的纸早在爷出十万金买下我的时候就随手放进火盆里了。他还嚣张的对我说,要走要留随我。可走又能走到哪里去,我当时就跪下来,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丝媚生是五王爷的人,死也是五王爷的鬼。换来的是他的一阵大笑,将我拥入怀中‘‘‘‘‘‘
“那二哥,你不是可以随时回来吗?”
小暮大喜,再次扑入我的怀中。这次我有了准备,但还是被撞得生痛,我不由低低的呻吟一声,这样下去,我迟早被他撞死。
不着痕迹的揉了揉胸口,却见眼前的三人都死死盯着我。我想了一下,猜不到是怎么回事。
“二哥,你怎么也带铃铛了?”
不同于大哥的欲言又止,天真的孩子就是口之心快。就在我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已经在顺手摸着我的衣服了。
“小暮!”
一旁的大哥一见这幅情景,冲上来拉开他,随手就是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这才让我醒悟过来,感情他们是以为那银铃穿在什么奇怪的部位上了。
“哥!”
我朝他严肃的叫了一声,拉开小暮捂着脸的手,上面五个手指印红肿起来。我轻轻的为他揉着脸,叹了口气,知道再不解开大哥的心结,我们彼此都只会越行越远。
“我要走了,哥,你不欠我什么,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但如果你再不想想我们之间该如何相处的话,我只能从此不再和你们相见了!”
大哥显然也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了,忙跑去安慰小暮。我看他接了手,就起身向门外走去。
快到门口时,背后传来他幽幽的声音:
“小亦,真的不能把你赎出来么?”
我轻笑,决定把真相告诉他:
“当年,爷赎我的价钱是十万两——黄金。”
听到那短促的抽气声,我知道他已经猜到我的“卖主”是谁了,毕竟,庆王十万两黄金买男宠专宠的传闻这两年来都没消下去过。
再想到我和大哥每次碰面都是闹得不欢而散,很是无奈,只得戴上帽纱,起身下楼。
第十一章 笼中鸟
天气是越来越冷了,虽说还没下雪,可那阵阵寒意就已经打消了我跨出房门的念头。
捧着暖炉,窝在兽皮椅上发呆,这是我在冬天最常做的事。竹儿都见怪不怪了,也不再浪费口舌鼓吹我出房门,怕我闷出病来。
小口喝着她送来的人参茶,感觉一股暖流顺着喉道往下温热着身体。
一发呆,就会想起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这是不可避免的。像我现在,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两日前在花园被人拦下的情景。
正是那个敛殊送来的韩家人,他倒是干脆,一出来就告知我他是韩尚书的幺子——韩豫。然而,好笑的是他居然要求我请爷插手这次两党相争一事。
我小小一个王府男宠,有什么资格向爷提出要求?而且,那两党相争,拉出他爹做替死鬼也不干我事吧?理所当然的拒绝了。
可笑他竟说什么天下苍生,社稷悬于一线,这次让丞相得逞会导致他们一党专行,权势旁落‘‘‘‘‘‘
那又如何。
当我说出这句话时,他哑然的样子倒很是可爱。不过接下来的那一番怒骂,就让人不敢恭维了,什么狐颜媚主为祸苍生颠倒黑白麻木不仁都说出口了。
我不过是看他说得气喘,倒了杯茶给他,又换来了他的怒视。
哪里有半点我当时误以为看到的冷傲,活脱脱就是一个热血少年嘛!果然,是家庭不同的关系吧,也还只是个被保护得太好,不知世事的大少爷啊!
然后,我告诉他,什么两党之争,朝廷制衡,这些都不是我们市井小民会关心的。百姓只会在意自己能不能吃饱,穿暖,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官场上的内斗离我们太遥远,也太不现实,谁掌握实权不是我们操心的。
他的眼中有点迷茫,但很快就又恢复过来,指责我鼠目寸光,不思进取。
无论他如何劝戒,还是破口大骂,我一直回他“与我无关”这四个字,直到他被我气走,才拍拍膝盖站起来,权当看了场好戏。
这个可怜的孩子,怕还不知道他的家人是出于什么心态把他送来的吧?表面上看来是想要借由五王爷的手保护有可能仅剩下的一根独苗,说穿了还不是卖子求存。
试问,这谁人不知五王爷好男色,还要借由第一男倌坊坊主敛殊的手送来,这不摆明了是祭品么!
只是那刑部尚书这只老狐狸,心机是何等深沉,把自己的儿子都骗到认为他是自己甘愿为了家人朝廷而委身的。呵呵,这官场不愧是天下最黑暗的地方呢,而亲情往往是最有力的筹码——不论是在哪里都一样。
他来找我的原因,一个是爷对他不感兴趣,不曾找过他,另一个是认为我在爷心里是特别的,不然不会连商谈政事都留下我。
错了,两个都错了。爷不急着找你是要你先把筹码放到台面上,再看看有没有必要跨进这团浑水。而就他的性子看来,极有可能为了一时的兴致把自己扯进去。
另一个嘛‘‘‘‘‘‘
爷让我旁听不是因为我是特别的,而是无论我听到什么,都不会泄露出去。你能指望一只笼中鸟做什么吗?
是啊,我是一只笼中鸟,被圈养的,锁在精美笼子里,连翅膀都被裁去的鸟。不只失去了飞翔的工具,连心都已被剁去‘‘‘‘‘‘
天色渐渐阴暗下来,我只能茫然的等待那个夺去我所有的男子的到来。
方才他叫人来我房里备下的菜肴都已经凉了,人却还是没有过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了。
竹儿比我还按耐不住,一早冲出去找人了。也好,我也是有点担心。
“砰”的一下,房门被大力推开,竹儿一脸的铁青。
冷风倒灌进来,我缩了缩脖子。她看见了,忙把房门掩上,仍旧是气鼓鼓的。
“怎么了?”
我问她,一向好脾气的竹儿难得有生气的时候。
“媚主子,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爷在来这里的路上,硬是被清水榭的那个家伙拉了去,还说什么今儿不过来了!可恶,看不出来那只狐狸精这么阴险,爷不见他就堵在来流音阁的路上‘‘‘‘‘‘”
“噗!”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引得竹儿的死命瞪。
“竹儿,我们又不是争风吃醋的妾侍,那么大反应做什么?”
“媚主子!”
竹儿一脸的不依,我拍拍她的手:
“好了,陪我吃饭!”
她也像是意识到什么,带点不甘的说了声要把菜热一热,就找下人去了。
我一向喜静,流音阁除了竹儿,就只有定时来打扫的奴婢了,难为她堂堂一个高手帮我跑上跑下张罗。是不是应该向爷再多要个奴婢,来减轻竹儿的负担呢?
那韩豫也是认识到不可能从我这里下手,这才冒险趁他来我这里的时机堵了爷吧!这样一来,一切都掌握在爷的手里了。
和竹儿边聊边吃了点晚饭,她这才把怒气按压下来,真不知道哪个才是合该生气的人。竹儿和我之间的关系更像是朋友,也或许是她的个性使然,没大没小的,和我倒很是合拍。
早早的睡下,裹上厚厚的被子,借以温暖深渗入骨的寒意。
阻不住胡思乱想,不知道大哥和三弟那里怎么样了,大哥是不是有考虑过和我怎么相处。敛殊那里也是,听竹儿说兰馨坊的坊主换人了,写了封信去,他只回了短短几行字,说是当坊主当腻了,想清闲一下。也不想想,哪个坊主有他当得这样悠闲的?
困意渐渐的上来,伸手拉了拉身上的被子,突觉这个冬天是格外的寒冷,床前的两个火盆也抵不住那阵阵冷意‘‘‘‘‘‘
第十二章 疑虑
半夜醒来,是在爷的怀里,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等到了第二天,身旁的席位已经空了,竹儿则是一脸的得意。我发现她越来越有把我当千金小姐,或是夫人看待的架势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继续窝在房间,而爷又开始忙碌了。听竹儿说,爷介入了那场内斗,现在已经找到丞相那边的把柄了。
这样看来,韩豫和他的条件交换是达成了,就是不知道爷另外还要求了什么东西。算了,反正也不干我事。
仍旧是提不起精神,九王爷倒是跑了一趟过来,老生常谈的要我跟他去誉王府,说什么引了地下的热泉。我是有点动心,但也只是动心,一看外面的冷风就又缩了回去。
自打他两年前知道爷烧了我的卖身契,又允诺我可以自由离开庆王府后,就一直想把我拉去他那里。倒也不是他好男风,就是小孩子心性,看我又与他年龄相仿,想找个伴罢了。爷也由着他闹,还时不时地问我要不要真的跟了他。
这两兄弟感情倒是好,不像一般的皇亲间处处设防,我许是有点羡慕他们的吧!
这一个月来,冷虚风来了封信,说已经在联系楚宁尘了,要我静候。没那么紧急吧!就算十年发作,我还有七年的时间呢!
儒医楚宁尘,据传刚断气的人他也能救活,目前正与搅乱江湖宁静的“赤魅”结伴遨游中。前些时候,我写的“晚秋青阳夕照冷,烟波万里宁红尘”就是江湖人士给他们两个的评语。现在,这副字就挂在我房里。
敛殊那好几天没有消息了,我有点挂忧。虽说他也是一到冬天就畏寒,可也没有断过回信啊,这是怎么了呢?
走到柜子前,拿出爷前年送的狐裘,看到敛殊给我的盒子,暗暗好奇,思量了一下,走到桌子边好生打量。
月白色的布层层裹住那个小盒子,拎起来也没多少分量,不知道放了什么。当时没考虑太多,现在才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聪明如他,怎会不声不响把东西交给我,还硬要我半年后再拿出来?
想到了什么,我转身问靠在一旁打盹的竹儿:
“竹儿,你几时认识敛殊的?”
竹儿和敛殊认识的时间比我还早,是因为爷的关系。我本以为敛殊和爷的关系不一般,后来才知道是多心,他们相识早在敛殊进兰馨坊前。等等,这么说来‘‘‘‘‘‘
“竹儿,敛殊今年多大了?”
“嗯,我认识他是在十一岁那年,六年了。听岚大哥说,爷和坊主有十多年的交情了,那也有二十七八了吧!”
我心里一凛,敛殊的容貌虽说看不出具体年龄,但那身子骨,明明还是少年,再有冬天畏寒的体质‘‘‘‘‘‘
一切疑虑都解开了,答案只有一个:冰肌玉骨!
“竹儿,快,备车!”
我匆忙披上狐裘,把盒子往怀里一塞,急匆匆的推开房门跑了出去。坐上马车就全速往兰馨坊赶去,我一路上双手颤抖个不停,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冻的。只是心头那股不安在不停的扩大,冷汗也顺着额头流下来,连竹儿一边帮我擦汗,一边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快,快,快‘‘‘‘‘‘
不住的催促着,我只怨恨自己不能一下子赶到那里‘‘‘‘‘
第十三章 依赖
车子还没有停稳,我已经冲了出来,扑到后门上使劲推了推,没开。给竹儿使了个眼色,她点点头,跳过院墙,从里面打开了门。
跑到敛殊住的房门前,正好碰到有人从里面出来,被我一把拉住:
“敛殊人呢?”
来人“啊啊”的比划了一下,我才发现,是照顾他日常生活的哑奴。敛殊的奴仆从我认识他以来就只有哑奴一个,我想我不喜欢别人服侍的习性也是从他这里学来的吧。
哑奴指了指房间,我心里“咯噔”一下,推了进去。
只见地上放了七八个火盆,床上的人裹得严严实实的,背对着我。
我缓步走上前去,压制着自己狂乱跳动的心跳声。走得近了,才发现他缩在那里,竟一个劲的发抖。
“敛殊!”
我抱住他,察觉到他浑身冰冷,一脸的憔悴,嘴唇是异样的发白。
我身上的狐裘已经解下来了,敛殊感觉到我身上的热度,整个人都靠了过来,一双冰冷的手死死的抓住我的衣襟。我被吓到了,他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不对劲,苍白到带有青色的皮肤和怎么都无法暖和起来的温度。
“敛殊,敛殊,是我啊!”
不死心的呼唤着他的名字,我执意要他张开眼睛。他的眼睛如我所愿的睁开了,可那一眼,就让我失去所有的理智。黯然无光的眼眸,幽幽深深,蒙上了一股——死气。
“竹儿,竹儿,叫人来,快‘‘‘‘‘‘”
我抱着敛殊向竹儿大叫,语气里满是惊恐,再也顾不得伪装。
“叫爷,不,是叫我哥他们来这里,对,叫冷虚风,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