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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道:“惭愧!”
“天哪!你有那么多饭店、公寓大厦、写字楼,我在全国各地旅行时,到处都能见到你的名字。”
“那好哇,”她莞尔一笑。“时时提醒你记着我。”
他端详着她。“我想我根本用不着提醒。你厌烦人们对你说你很美吗?”
拉腊正要说“很高兴你觉得我很美”,可冲口而出的却是“你成家了吗?”她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他微笑道:“没有,我这种人是不可能成家的。”
“为什么?”她一时不敢喘气。他肯定不会是……
“因为我一年中大部分时间在外地演出。今晚在布达佩斯,明晚可能在伦敦或巴黎或东京。”
拉腊感到如释重负。“噢。菲利普,给我谈谈你的情况。”
“哪方面的?”
“所有方面的。”
菲利普笑道:“那至少也得5分钟。”
“不,我可不是跟你说着玩儿。我真的想了解你。”
他深深吸了口气。“好吧。我父母都是维也纳人,父亲是乐队指挥,母亲是钢琴教师。为逃脱希特勒的魔爪,他们离开了维也纳,定居波士顿,在那儿生下了我。”
“你从小就知道你想成为钢琴家吗?”
“是的。”
6岁的时候,一天,他正在练钢琴,父亲怒气冲冲地冲进琴房。“错啦,错啦,错啦!你难道连大三和弦和小三和弦都分不清吗?”他毛茸茸的手指在乐谱上使劲戳着。“这是小三和弦,小三和弦,懂了吗?”
“爸,求您放我出去吧?伙伴们在外面等我。”
“不行!你必须坐在这里直到练准为止”。
8岁时,那天上午他练了四个钟头,跟父母亲大吵了一场。“我恨钢琴!”他哭喊着说,“我决不想再碰一下。”
他母亲说:“那好。你这就把小行板再弹给我听听。”
10岁时,公寓里坐满了客人,大多是他父母过去在维也纳的朋友,全是音乐家。
“菲利普准备这就弹点什么给我们听听。”他母亲宣布说。
“我们很想听听小菲利普弹奏。”他们以一副施恩于人的口吻齐声说。
“弹莫扎特,菲利普。”
菲利普盯着一张张不耐烦的脸,在钢琴前坐了下来,十分生气。客人们继续闲聊着。
他弹了起来,手指在键琴上跳动着。闲谈顿时停住了。他弹的是一支莫扎特协奏曲,他把这曲子弹活了。此刻他就是莫扎特,屋子里充溢着这位大师的魔力。
菲利普的手指敲完最后一组和弦时,屋子里一派肃静。父母的朋友们一齐冲到钢琴前。夸他、捧他,兴奋不已。听着他们的掌声和赞语,他顿然悟到:这就是他的才能所在,他的一生将注定与钢琴为伴。
“是的,我从小就知道我想成为钢琴家。”菲利普告诉拉腊说。
“你在哪里学的钢琴?”
“14岁前一直跟母亲学,然后父母送我到费城的柯蒂斯音乐学院深造。”
“那段时光愉快吗?”
“非常愉快。”
14岁时。他只身一人来到举目无亲的费城。柯蒂斯音乐学院就在里滕豪斯广场附近的四幢建筑内。这是美国堪与莫斯科音乐学院媲美的高等音乐学府。它的毕业生中有塞缪尔·巴伯'注'、伦纳德·伯恩斯坦'注'、吉安-卡洛·梅诺蒂'注',彼特·塞金等一二十位杰出音乐家。
'注:美国著名作曲家。'
'注:美国著名指挥家、钢琴家、作曲家。'
'注:意裔美籍名作曲家。'
“你在那里孤独吗?”
“不。”
他很伤心,这以前他不曾离开过家。他报考了柯蒂斯音乐学院,到被录取时,他才意识到他将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再也不能回家了。老师们很快认识到这个少年学子是位天才。教他钢琴课的是伊莎贝拉·文格罗娃和鲁道夫·塞金。菲利普既修钢琴,又修乐理、和声学、配器、长笛等。课余,他和其他同学一道演奏室内乐。钢琴,这从他3岁起父母就强迫他练习的乐器,如今成了他生活的中心;钢琴在他手中变成了神奇的乐器,手指一动,他能从中唤起激情,唤出罗曼司,唤出风雨雷电。它说的是一种宇宙语言。
“18岁那年我和底特律交响乐团合作举办了第一场个人音乐会。”
“当时你害怕吗?”
他害怕极了。他发觉在一帮朋友面前演奏是一回事,而面对偌大的礼堂,面对台下掏钱来听他演奏的黑压压的观众,却是另一回事。他紧张得在后台踱来踱去,突然舞台经理一把拉住他的臂膀,说:“去呀,该你上场了!”他永远忘不了他走上前台时的感觉,当时,观众对他报以热烈掌声。他在钢琴前坐下,紧张感顷刻飞到了九霄云外。自那以后,他的生活便成了音乐会马拉松。他到欧洲各地巡回演出,每到一处,声名与日俱增。威廉·埃勒比,一位对艺术家举足轻重的经理人,答应出任他的代理。两年时间,菲利普·阿德勒便在各地十分走红。
菲利普看着拉腊,笑着说:“是的,我至今到音乐会上仍感到害怕。”
“巡回演出是什么滋味?”
“可有趣了。有一回,我同费城交响乐团一起巡回演出。当时我们在布鲁塞尔,正赶往伦敦举行音乐会。由于大雾,机场关闭了,他们只好用汽车把我们送到阿姆斯特丹的斯希普霍尔机场。负责接待的那位先生解释说,他们为我们包租的是一架小型飞机,音乐家们带上行李就不能带乐器,带上乐器就不能带行李。自然,他们都选择了乐器。到达伦敦时正好赶上音乐会开始。我们只好穿着牛仔裤,运动鞋,胡子拉碴登台演出。”
拉腊笑起来。“我敢说观众喜欢那样。”
“他们是喜欢。还有一次,我在印第安那演出,钢琴被锁进储藏室了,谁都没有钥匙。我们只得把门砸了。”
拉腊格格直笑。
“去年,我被安排在罗马举行贝多芬音乐会。有位音乐评论家写道:‘阿德勒演奏沉闷拙劣,终曲的短句组织完全走了样;速度过于轻快,破坏了整曲的律动。’”
“那太糟了。”拉腊同情地说。
“糟的是我压根没参加那场音乐会,我误了飞机。”
拉腊探过身子,急切地说:“再讲讲。”
“哦,一次在圣保罗,我正举行肖邦音乐会,中途踏板突然脱落了。”
“那你怎么办?”
“我不用踏板弹完了奏鸣曲。还有一次,钢琴滑到了舞台的另一侧。”
菲利普谈他的演出时,声音里充满激情。
“我真幸运。能够打动人,把他们渡向另一个世界,这是多么美妙啊。音乐给所有的人以梦想。有时我真觉得音乐是这疯狂的世界所剩的唯一理智的东西。”他羞怯地笑笑,补充道,“我并非要故作狂妄。”
“不,你让千百万人感到幸福,我爱听你演奏。”拉腊深吸一口气。“听你弹奏德彪西的《帆》,我仿佛置身在一个孤独的海滩,我能看见遥远的海面上疾驶的帆影……”
他微笑地说:“是的,我也一样。”
“听你演奏斯卡拉蒂'注',我就到了西班牙,能听见车马之声,能看见街上匆匆的行人……”她看出他听得很高兴。
'注:意大利作曲家。'
她在记忆里搜寻着迈耶斯教授每一堂课的点点滴滴。
“弹巴尔托克,你把我带到了中欧的乡村,带到了匈牙利农民中间。你是在用音乐绘画,我忘情其间。”
“你真会说话。”菲利普说。
“不,我说的句句是真话。”
晚餐上桌了。一份煎苹果烤牛排,一份华道尔夫色拉,一份新鲜龙须莱,甜点是果仁蛋糕。每上一道菜都上一巡葡萄酒。餐间,菲利普说:“拉腊,别只顾谈我,说说你的情况吧。在全国各地盖起那么多高楼大厦是什么感觉?”
拉腊沉默了一会。“一言难尽。你用你的双手创造,我用我的心创造。我并不亲自盖高楼大厦,我只设想。我先做一个砖、钢筋、混凝土的梦,然后将它变成现实。我为千百人提供工作:建筑师、泥瓦匠、设计师、木工、管理工。因为有我,他们才能养家糊口。我为人们创造美丽的居住环境,让他们舒适地生活。我盖起漂亮的商场,人们可以随心所欲买东西。我为未来建造今天的纪念碑。”她羞涩一笑,补充说:“我并没打算要发一通宏论。”
“你真了不起,知道吗?”
“我喜欢你这么认为。”
这是个令人沉醉的夜晚,临分手时,拉腊有生以来第一次意识到:她恋爱了。她本以为她这一辈子恐怕得以失意而终,恐怕没哪个男人能比得上她想象的意中人。可是,她的洛克因瓦,有血有肉的洛克因瓦,就在她身边。她满腔爱意被激发了。
回到家里,她激动不已,无法入睡。她在脑海里重温今晚的一幕幕,一遍又一遍地回味着他们的交谈。菲利普·阿德勒是她平生遇到的最令人销魂的男人。电话响了,拉腊微笑着拿起电话,正要说:“菲利普……”不料却是保罗·马丁的声音说:“只是看看你是不是平安回家了。”
“是的。”拉腊说。
“你们的见面怎么样?”
“很好。”
“那好。明晚我们一起吃饭。”
拉腊迟疑了一下。“好吧。”我怀疑我是否能去成。
第二十一章
第二天早上,12朵鲜红的玫瑰送到了拉腊的公寓。这么说,他也珍爱这个夜晚。拉腊心里幸福地说。她连忙撕开花上附的贺卡,但见:
“宝贝,盼望今晚共进晚餐。保罗。”
失望顿时刺痛了她的心。她整个早上都在等菲利普的电话。她虽然很忙,但她无法专心工作。
下午两点,凯西通知她说:“新秘书们都来了,等你面试。”
“让他们进来。”
一共有6名,全都很出色。格特鲁德·米克斯是当时的最佳人选。她30开外,聪颖、活泼,而且显然对拉腊十分崇敬。
拉腊翻着她的简历,立即产生了好感。“以前你在房地产开发部门干过。”
“是的,夫人。但是我从未遇到过像您这样的老板。不瞒您说,当您的秘书,不拿一分钱的工资,我都乐意。”
拉腊笑笑。“那倒不必。这些推荐信很有分量。好吧,你留下试用一段时间。”
“非常感谢。”她差点儿热泪盈眶。
“你得签个约,保证不接受任何采访,不谈论本公司任何事情。能接受吗?”
“当然。”
“凯西会带你去办公室的。”
11点,拉腊正在宣传部会见杰里·汤森。
“你父亲的情况怎么样?”拉腊问。
“他在瑞士。大夫说他可能有希望挺下来。”他声音哽咽起来。“那真多亏了您。”
“人人都应该有这个希望的,杰里。祝他早日康复。”
“谢谢。”他清清喉咙。“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对您说我多么感激……”
拉腊站起身。“我还有个会,要迟到了。”
她说着便离开了,留下他独自站在那里,望着她的背影。
拉腊说的那个会,是和新泽西一个开发项目的设计师们碰头。“你们干得很出色,”拉腊说,“不过我想作些改动。我打算建一个椭圆形拱廊,三面都有门厅,大理石墙。楼顶改成铜金宇塔形状,顶端是个照亮夜空的灯塔。有什么问题吗?”
“我看没什么问题,卡梅伦小姐。”
会见结束时,传呼器响了起来。
“卡梅伦小姐,雷蒙德·达菲,一位工头,打电话找你,他说有急事。”
拉腊拿起电话。“你好,雷蒙德。”
“我们碰到了麻烦,卡梅伦小姐。”
“说吧。”
“他们刚刚运来一车水泥砖。我们检查发现不合格。砖上有裂缝。我打算退回去,不过还是想先告诉你一声。”
拉腊想了好一会,“坏到什么程度?”
“相当厉害,关键是不合我们的要求,再说……”
“能修好吗?”
“大概能吧。但是那代价就大啦。”
“把它们修好。”拉腊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好吧,你是老板。”
拉腊放下电话。全市仅有两家水泥品供应商,得罪他们不是等于自杀吗?
5点过了,菲利普仍未打电话来,拉腊拨通了他的基金会的电话。“请找菲利普·阿德勒。”
“阿德勒先生到外地演出了。有什么事吗?”
他没说过他要到外地去呀。“没有。谢谢。”
一切都完了,拉腊心想,目前是完了。
这一天临下班时,史蒂夫·默奇森来了。他是个彪形大汉,结实得如同一堆砖头。他气冲冲闯进拉腊办公室。
“你有何贵干,默奇森先生?”拉腊问。
“你就不能少插手我的鸟事!”默奇森说。
拉腊平静地看着他。“出了什么事?”
“就是你!我讨厌别人抢我的生意。”
“如果你是说格特曼先生……”
“老子找你正是这事。”
“……他更喜欢我的大楼。”
“是你引诱他这么做的,姑娘。你老是坏我的事,还嫌不够吗?我警告过你,我不会再警告你第二次。在这座城市你我是势不两立。我不管你耍什么把戏,当心别露了马脚,你要是再和我过不去,看我不铰断你的狐狸尾巴!”
说完,他气冲冲扬长而去。
那晚,拉腊在公寓和保罗一起用餐,气氛很沉闷。
“你好像有心事,宝贝。”保罗说。“有什么麻烦吗?”
拉腊强作一笑。“没,一切都很好。”菲利普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要离开?
“雷诺工程什么时候动工?”
“霍华德和我打算下周再坐飞机去一趟,大概9个月后可以开业。”
“9个月后你都可以生个宝宝了。”
拉腊惊愕地看着他。“什么?”
保罗·马丁握着她的手。“你知道我爱你爱得发疯,拉腊。你改变了我整个的生活。我总巴望情况能发生点变化,要是我们一起生了几个孩子,哪该多好。”
拉腊对此无言以答。
“我要给你个小小的惊喜。”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珠宝盒。“打开吧。”
“保罗,你已经给了我那么多……”
“打开吧。”
盒子里是一条精美的宝石项练。
“真漂亮。”
保罗站起身,把项练套到她脖子上。拉腊感觉到他在摸她,他的手朝下滑,抚弄着她的乳房。他声音沙哑地说:“我们试试看。”
保罗把她领进卧室。拉腊感到天旋地转。她绝不曾爱过他,和他上床也不过是对他所做的一切的回报,可现在情况不同了。她在恋爱!我是个傻瓜,拉腊心想,我也许永远也见不到菲利普了。
她慢慢地、不情愿地脱掉衣服,然后上了床。保罗压在她身上,呻吟着:“宝贝,你快发让我发疯了。”她抬起头,看到的是菲利普的脸。
一切进展顺利。雷诺饭店的装修进程很快,卡梅伦大厦工程正按计划进行着。拉腊的声名与日俱增。过去的几个月里,她给菲利普·阿德勒打过数次电话,每回得到的答复都是他演出去了。
“阿德勒先生正在北京……”
“阿德勒先生正在巴黎……”
“阿德勒先生正在悉尼……”
让他见鬼去吧!拉腊自言自语。
接下来的6个月里,拉腊设法出高价买下了3处史蒂夫·默奇森梦寐以求的地产。
凯勒找到拉腊,不安地说:“全城都在传,默奇森要报复你。也许我们不该和他弄得那么紧张。他可是个危险的对手啊,拉腊。”
“他是我也是,”拉腊说,“也许他早该换个行当。”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拉腊。他……”
“别提他,霍华德。我刚刚得到一个秘密消息,洛杉矶有片地产要卖,目前还没上市。如果动作快点的话,我们大概能弄到手。我们一早坐飞机去。”
那块地产是古老的巴尔的摩饭店地基,占地5英亩。一名房地产代理人正带着拉腊和霍华德察看场地。
“一流地皮啊,”他滔滔不绝地说,“是的,先生,买下来绝对没错。你们可以在这地方建一座美丽的小城市……公寓大楼、购物中心、影剧院、商业街……”
“不。”
他愕然地看着拉腊。“您说什么?”
“我不感兴趣。”
“你不感兴趣?为什么?”
“地段不好。”拉腊说。“我认为人们是不会搬到这里来住的。洛杉矶在向西发展,人这东西就像旅鼠似的,你没法叫他们反向而行。”
“可是。”
“告诉你我对什么感兴趣吧。成套公寓。给我找个好地方。”
拉腊转身对霍华德说:“真可惜,白浪费了时间,下午我们就飞回去。”
他们回到饭店时,凯勒在报亭买了张报纸。“我们还是看看今天的市场行情吧。”
他们浏览着报纸,娱乐栏里登了一条醒目的大幅广告:今晚好莱坞圆形剧场——菲利普·阿德勒音乐会。拉腊顿时一愣。
“我们明天再回去。”拉腊说。
凯勒端详她一会,说:“你感兴趣的是音乐,还是音乐家?”
“去弄两张票来。”
拉腊以前还不曾来过好莱坞圆形剧场。这是世界上最大的露天圆形剧场,四周是好莱坞的山山岭岭,场地是一个公园,常年对游客开放。这剧场可容纳18000观众。当晚的节目单上印着:
洛杉矶交响乐团
指挥 安德烈·普雷文
钢琴演奏 菲利普·阿德勒
莫扎特 《如此的乐迷·序曲》,K688
德彪西 《大海》
场间休息
贝多芬 《E降小调第五钢琴协奏曲第73号》
阿德勒先生独奏
剧场里坐满了人,拉腊能感觉到众人的渴望之情。乐师们一一上台,观众报以掌声,接着安德烈·普雷文出现在台上,掌声越加激烈。然后是一阵静寂。乐队开始演奏。菲利普·阿德勒连个影子也没见着。
“他人呢?”拉腊问。
“别急。”凯勒对她说,“独奏要等场间休息后才开始呢。”
“噢。”
乐队奏出的美丽动人的乐音震荡着整个剧场,可是拉腊并没在意,她一心想着菲利普。
总算熬到了场间休息,拉腊左顾右盼。人们纷纷打开了野餐食品盒。
“你饿了吗?”凯勒问。
“不。”她激动得哪能吃得下东西呢。
场间休息总算结束了,拉腊仿佛熬过了几生几世。菲利普·阿德勒身穿黑色燕尾服,打着白色领带,优雅地走上舞台,这时,观众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拉腊攥住凯勒的膀子。“他是不是很潇洒?”她轻声说。
凯勒没吱声。
菲利普在钢琴前坐下,音乐会的下半场开始了。他的魔力顿时充满着剧场,紧紧攫住了观众的心。这夜透散着一种神秘的氛围。星星低低地闪烁着,照亮了剧场四周黑魆魆的群山。成千上万的人默默地坐在那里,被音乐的肃穆所感动。当《胡桃夹子》最后的乐音消逝,观众沸腾了,他们欢呼,他们雀跃,掌声经久不息。菲利普站在台上,一遍又一遍地鞠躬谢幕。
“我们上后台去。”拉腊说。
凯勒回头看着她。她的声音激动得颤抖着。
后台的出入口在乐池边上。一名门卫站在那儿,抵挡人群。凯勒说:“卡梅伦小姐来见阿德勒先生。”
“是事先约好的吗?”门卫问。
“是的。”拉腊说。
“请在此稍候。”过了一小会,门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