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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曜先生,我没有兴趣陪你玩任何游戏。”忽略黑曜慎一无聊的挑逗,她的态度平静而坚持。
眼里闪过一瞬的惊讶,“怎么会是游戏。别忘了我们可是夫妻,宁歆。”
双手熟练的在她背后穿上折下,他的口气依旧保持温和无害,甚至带点诱哄的色彩。
自己的名字从一个基本上可称为陌生人的口中说出来,还是以这样亲密的口吻,宁歆只觉荒谬。
“我明白了。”她冷淡迎上他的视线,让他一愣。
“今天的宴会邀请的都是在大选中可能会给与黑曜家支持的人,你突然在意起我的存在,是想用美满幸福的婚姻换取投票?”
利落的打出了蝴蝶结的样式,黑曜慎一对着她的背影仔细的审视了一番,转身走到一旁的屏风前取下一条和衣服搭配的明黄色系带。
不回答?那是她说中了?
“除了这个原因,你就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了?”她很聪明,但是还差了点阅历。
高大身影突然逼近身前,宁歆马上瞪大眼后退了半步,这个反应让黑曜慎一扯起嘴角。
说到底,她不过是个未进入社会的天真少女。即便她是二十四岁的高材生,有着高超的理智和自控能力,但对于有心的进犯,抵御能力尚有欠缺。
换句话说,她或许有足够的能力控制自己的感情,但在身体方面依然青涩的可以。
“举起手。”他指示她抬起双臂,“为什么不认为是你的丈夫我,决定正视这段婚姻。”
“你在说笑话吗?”这是最不可能的可能性,难道他以为她不知道片桐珦对他的意义?太可笑了!
不过,看着他手指娴熟的动作,明眸一阵流转,确实还有一种可能性。
“解释一下何为‘正视’如何?”正视到了什么?是这桩婚姻会给他带来的好处吧!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个男人实在是很差劲!
当初他答应这件婚事的原因姑且先认定为是被家族所要挟,之后两年的毫无牵扯也确实证实了这一点,但是现在、此刻,他的行为让她很不能苟同。
片桐珦果然留在黑曜彰身边才更合适吧!
打好最后一个结,黑曜慎一抬眼对上那双闪烁着不满的明眸。
“你可以慢慢猜,但绝不是你现在想的那样。”
他讲的漫不经心,不似先前的轻佻。神情也恢复惯常的懒洋洋,不再是伪装的亲密。
宁歆放下高举的手臂,打量着他俊俏的面容。
如果不是她所想的,还有什么可能性让他决定“好好”对待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
疑问暂时放下,她想起一件事。
“无论如何,你需要我的配合。作为合作的报答,我有个条件。”
黑曜慎一挑眉,双手抱胸等她说出条件。和他谈条件?不会是要他放过某个人之类的吧?哼,真不知该说她聪明还是天真。
但在听到她的条件后,眉头意外的皱了起来。
“我要见片桐珦。”
宁歆坚定的这样说到。
第十话 走调的总谱
“我要见片桐珦。”
“可以。不过那要看你配合的程度。”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盛大的宴会排场对她而言并不陌生,十八岁开始随父母进出各种社交场合,家中也办过不少宴会。
深浅适宜的微笑,优雅有礼的进退,何时该发问,何时该附和,何时又该提出自己观点,这一切她都应对得当游刃有余。
今晚也是一样。只是,如果身旁这位先生可以停止不时引她失态的话语和动作,她会觉得轻松的多。
比如现在。
“黑曜君太藏私了,这么优秀的夫人为何现在才带出来见人?”
眼前是日本商会副会长及其夫人,因为初次见到黑曜慎一的妻子,正满脸的惊讶与惊艳。
“宁歆目前仍是大学研究生的身份,过早冠上黑曜家的姓对她太沉重了,我希望能再给她几年轻松快乐的日子。”
多么体贴的话语,多么良苦的用心!黑曜慎一说的自然而亲昵,任谁都不会听出其实两人根本今天才算得上初次见面而已。
宁歆忍住打掉腰上那只毛毛手的冲动,依然保持着适度的微笑,看着眼前显然对黑曜慎一大为改观的一对夫妻。
“黑曜君,看不出来嘛!你竟然还是个难得的好丈夫嘛!”副会长哈哈大笑。
“难怪那些政客的花边新闻从来没有黑曜君的份。”副会长夫人满意的点着头,亲切的拉过宁歆的手,“黑曜君在社交界是出了名的贵公子,你可要好好把握哦!”
“我会的,夫人。”
把握?对于黑曜慎一这样的男人,她既没有把握的心思,也没有把握的能力。从一开始到最后结束,除了那张毫无意义的婚书,两人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黑曜慎一半敛的黑眸扫过宁歆低垂的脸,似乎看穿了她所动的心思,原本微扬的唇,定在了更兴味的角度。
“记住你说的这句话,我的夫人。”耳边一阵热气,宁歆不自觉的想避开,却因为他的这句话而闪了神。
一个浅吻留在了耳畔,兀自发热整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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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的,今晚宴会的主角是黑曜慎一初次亮相的妻子。
一身樱色和服勾勒出优雅风韵,精致的妆容和顾盼神飞的明眸又糅合了妩媚与清纯。
她站在黑曜慎一身旁,正是应了中国那句古话,天作之合。
站在大厅一角,黑曜彰注目着在人群中那对俪影,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黑曜慎一细心呵护的温柔,冷瞳如冰。
他想到了珦。珦此刻在哪里?如果她看到这一幕,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如果这一切是黑曜慎一刻意的做秀,叶宁歆那个女人又为何配合的如此心甘情愿?难道说……
“大哥。”一个不带情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黑曜彰侧身,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年轻男子,他竟然还会称他一声……大哥。
“俊吾。”八年不见。
黑曜俊吾是黑曜家这一代三名男丁中最小,也是最沉默的那一个。
“大哥,大伯已经知道你来了,他在宗祠等你。”
传完话,黑曜俊吾仍是一脸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宗祠?那个八年前爷爷做出决定赶他离开的地方?
黑曜彰冷笑。从什么地方开始,就在什么地方结束,是这么说的吧。
脚下一转,他走向了这一切恩怨开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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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经意的抬眼,看到一个称得上熟悉的侧影,下一秒已经转身离开。
“发什么呆?”
才刚一恍神,轻佻的声线就紧跟而上,片刻不放松。
蹙眉,她得承认,今晚她要应付的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我累了。请问黑曜先生可以让我休息片刻吗?”
现在她是他的雇佣工人,工作是扮演他的妻子,报酬是获得片桐珦的会见权。
“你可以到刚才换和服的房间休息,十点前出来送客。”黑曜慎一细细审视她的脸色,语气漫不经心。
点点头,宁歆维持最后的礼仪退出了大厅。
黑曜慎一略带隐藏的目送她消失在大厅转角,回首看着方才她发呆的方向,黑眸缓缓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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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出大厅的一瞬间,莫名的压力全部消失。
仿古长廊夜风阵阵横穿而过,吹的她神清气爽。并且有精力再思考一些疑问。
手臂支撑在木栏上,宁歆整理自己一时杂乱的思维。
如果她的视觉没出差错,那么她看到的应该就是黑曜彰。
他的出现,是否代表已经决定直面黑曜家的挑战?
确实,既然躲起来会被杀,站出来也会被杀,有点骨气的人都会选择更正大光明的方式决一胜负。毕竟鹿死谁手仍尚未定论。
这场对决的关键人物有四个。
黑曜彰,黑曜慎一,片桐珦。如果确实如黑曜慎一所说,买凶杀人的不是他,那么第四个人仍在迷雾中。
她并不欣赏两个男人独断专行你争我抢的风格,片桐珦的未来应该由她自己决定,这也应该是最能让那两个兄弟清醒的方式,所以她要见到片桐珦。
值得在意的是第四个人。选择用深化仇恨来解决仇恨,这样的方式很不聪明。那么这个人会是谁?
“烦恼什么呢,小美人?”
夜风送来一道清流,宁歆笑开了紧绷一个晚上的清颜。
“在想我的免费车夫丢下我到哪里风流快活去了。”
“是什么车夫这么有魅力?让叶小姐这么念念不忘?”调笑话语伴着一只伸过来的禄山之爪,攀上宁歆肩膀。
宁歆没好气的轻哼,“又是什么人这么神通广大,连车夫都能带进黑曜家的大门?”
尹轻笑,另一只手不知从哪捞来一杯红酒,啜了几口,继续发问。
“你见到他了?”
宁歆看着尹一派悠闲的姿态,想着她会和黑曜彰一同出现的原因。
“他想正面对敌?”应该是如此了,毕竟连重要的背后力量也得到了。
“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尹淡淡回答,不带情绪。
她很清楚宁歆想做什么,也会全力给与帮助。
只是宁歆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男人,一个爱着别的女人的男人,这一点让她不太放心。
“你可以尽量开价,我想黑曜彰不会拒绝。”宁歆玩笑道。
那是自然!三玄会是随便接任务的吗!品着红酒,她以眼神表达了这句话。
“今晚有何收获?”她想尹决不可能为了喝红酒来参加这种无聊的宴会。
尹弯唇,“知我者,宁歆也。”
松开她肩膀的手从紫罗兰色短风衣口袋掏出一张磁盘,“这里有黑曜家某位先生和国际俑兵集团接洽的全部文字记录。”
宁歆盯着那张在月光下闪耀光泽的磁盘,神色不复轻松。
片刻后,她才开口问道:“是谁?”
尹收回磁盘,迎上她隐藏着情绪的眼。
“黑曜秀彦。”
黑曜秀彦……是他!
尹眼神闪了闪。谜底揭晓的那一刻,宁歆的情绪瞬间放松,像是松了口气。
那么她原来以为会是谁?或者说,她不希望那是谁……
第十一话 休止的颤音
滑开黑曜家宗祠大厅的木门,冰冷的气息瞬间涌出。
黑色皮鞋停顿几秒,随后踏入门槛,一步一步,将冰冷踩在脚下。
“你终于回来了,彰。”一个黑影站在大厅中央,背后是一排一排的壁龛。
室内没有开灯,唯一的光亮是左右两边墙上开的高高的通风口,偷渡点点月光。
“回?我和这个地方没有这种亲密的关系。”黑曜彰的声音比空气更冷。
借着月光,黑曜罡彦看着八年未见的侄儿,端正刚毅的脸放柔了一贯的冷硬表情。
“知道我为何约你到这里谈话吗?”
这里?这个埋葬着黑曜家几十代先人的地方?这个祭祀死人驱逐活人的地方?
“我不再是黑曜家的人,在哪里谈对我而言毫无差别。”他已经不想也不必再背负“黑曜”这个枷锁了。
这个孩子,成熟了。黑曜罡彦脸上闪过微乎其微的欣慰。
“因为今天我所说的,都是父亲、你的爷爷在遗嘱中特意嘱咐要传达给你的话。”而他也是在看到遗嘱之后才明白了父亲所要的是什么。
爷爷?!黑曜彰颇为震惊的脸上浮现不信任的表情,眼前的男人究竟想耍什么阴谋?
在查出最终结论之前,黑曜罡彦和黑曜秀彦仍是上午枪击事件的最大嫌疑犯。
“我没有骗你。父亲在临终时最遗憾的就是没有看到你。彰,我说的这些话,你要好好听进去。”
黑曜彰控制着满心的震撼与疑问,安静的听着这一切的始末——
事情要从黑曜彰的父亲,黑曜家上一代长子黑曜明彦开始说起。
顶着黑曜家光环出生的长子黑曜明彦是黑曜彰的爷爷与其第一任妻子所出独子,优秀出色,各方面能力都远远凌驾于黑曜家其他子孙之上,被称为黑曜家五代以来最闪耀的明星。
二十岁时成为政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他的个人风格浓烈,加上与生俱来的领导气质,很快成为所在政党的核心人物;他的行事风格诡异,手段莫测,而又聪明绝顶,运筹帷幄,使该党在当年的大选中取代另一大党成为得票率最高的政党,其自身也成为首席参议员,首相赞其为“天生的政治家”。
在无数的掌声和追捧下,他与同为政界世家子女的女子结婚,第二年生下黑曜彰。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这颗闪耀的明星逐渐沉寂,没有人知道原因。
在黑曜彰五岁那年,黑曜明彦亲手开枪射杀妻子,并吞弹自饮。
这件事情震动了整个黑曜家族。
他们一方面秘密压下,对外宣布是遭遇反党分子的恐怖攻击;另一方面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何以变成如此。
“当年最受打击的是父亲。也是那个时候,他发现了黑曜这两个字将会带来的不幸。”
黑曜罡彦停顿几秒,像是在平静自身的情绪,而后又道:“因为他在你父亲的手记中发现了事件发生的原因。”
“什么原因?”黑曜彰忍不住问道,这也是纠缠他多年的梦魇。
“你父亲得了抑郁症。”静静的说出谜底,黑曜罡彦对着震惊的不知所以的侄儿露出更加温和的安抚笑容,“一开始或许是轻微的。日积月累又缺乏治疗,才最终酿成了悲剧。”
“为什么不……”急躁的插话,又猛然住口。这个问题,他应该有答案的!这和他自己不愿公开恐惧症的原因是一样的!
“所以……所以爷爷八年前在我病发时赶我离开黑曜家其实是为了……”
黑曜罡彦微微一笑,他知道这孩子会明白的。
摇头,再摇头。他不敢相信。
“将你赶出黑曜家是父亲所说的他一生中做的三件错事之一。”
三件错事?黑曜彰诧异的看向他。
“在知道你有恐惧症之后,父亲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黑曜这两个字害了你,就像害了你父亲一样。”
黑曜罡彦慢慢的一句一句证实着黑曜彰不敢相信的事实。
“可是过于急切的担心反而让他老人家失去了理智,当年明彦大哥的死是因为没有人知道他得了抑郁症。而你的情况却是我们所了解的,所以只需要安排心理医生及时治疗就可以避免重蹈你父亲的覆辙。”可惜当年父亲的一念之差,反而让情况变的更加糟糕并且无法挽回。
“父亲这个做法,反而更让你憎恨起‘黑曜’这个姓来。”他也终于明白了。其实父亲在意的并不是黑曜家的名誉之类的东西,而是担心他的孩子们放不下这些东西从而导致悲剧。
黑曜彰沉默不语,没错。八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病是黑曜家的耻辱,没想到爷爷的初衷竟然是……
外头月光移了个角度,白茫茫的一道光线洒在他的侧脸上,像是融去了什么。
黑曜罡彦轻叹口气,接着陈述。
“父亲做的第二件错事,就是拆散你和片桐珦。”
黑眸骤然紧缩,凌厉视线射向黑曜罡彦。
“你知道你爷爷一直不喜欢片桐小姐。由于她是你父亲收养的孩子,所以怀着对你父亲的愧疚才一直将她留在黑曜家。当年你走的时候执意带走她,为了让你在离开之后能好好生活,父亲才答应了你的要求。三年后,得知你们已经结婚的消息,父亲震怒了整个晚上。那晚他重复说着你是明彦的儿子,你继承了明彦的能力,不应该娶一个有自闭症的女人,不该把自己埋葬在平凡的婚姻里面。所以父亲用慎一和你比较,成功的逼出你的自卑感,也逼退了你对片桐珦的执着。”
黑曜彰深深的吸了口气,才不至于因为回想起那一个个历历在目的伤痛片断而失控暴走。
“父亲错了。一方面他不理解你们的感情;另一方面,他被‘黑曜’家的子孙应该凡事皆优这样的想法困住了。”话到这里,黑曜罡彦转了个角度,“但如果,他能够知道你当时已经在经济领域小有成就,也许就不会选择用那样的方式分开你们。”
黑曜彰一愣,充斥着愤怒的眼神逐渐冷却。是啊,是的。珦的离开,是他一手造成的,是他的错……
“父亲临终前希望你能够原谅他所犯的错误,并且愿意重回黑曜家。”
心思凌乱,此刻他根本不想考虑什么回不回黑曜家的问题。
“第三件错事呢?”他用疑问避开回答。
黑曜罡彦并不逼他,心知肚明今天的一番话对他的冲击太大,需要时间进行思考。
“第三件事有关慎一。你可以听,也可以不听。”
有关慎一?黑曜彰皱眉,他不想知道关于这个人的任何事情!相比之下,更为重要的是——
“珦在哪里?”
“关于这个,确实只有慎一知道。”黑曜罡彦诚恳的答复。
还是没有得到关于珦的消息。黑曜彰难掩失望,沉默片刻。再抬起头时,他眼神炯炯。
“我相信爷爷的话,但是对于你们,还没有让我相信的理由。”
黑曜罡彦对他意有所指的话微微苦笑,而后正了正脸色,“我明白。关于白天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个人过于洞悉自己的意图!黑曜彰一阵不自在,他扯起了一边嘴角。
“你们真的希望我回黑曜家?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恐惧症根本没有治疗,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复发。比如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他不信,他不相信黑曜家突然会作出这样重大的转变。他可以找到漏洞,发现其实这一切都不过是眼前男人的阴谋。
黑曜罡彦神色自然,轻而坚定的回应,“如果你能接受,那黑曜家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可以接受,因为是黑曜家的子孙,因为只有他们的人,才是黑曜家最宝贵的财富。
不,他不能接受。他不能接受八年前执意将他驱逐出去的地方如今却张开手臂欢迎他回来。他不能接受在被折磨了八年之后,如此轻易就化掉对这个地方的仇恨!
“既然出去了,我就不会回来。”他口气强硬,而黑曜罡正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更是让他烦燥顿起,不愿再这样面对下去。
“不知叔叔还有何教诲?”
反剪双手,黑曜罡彦对于侄儿怄气似的阴阴语调不以为意,反而笑的更加愉悦。
“彰,可以告诉叔叔吗,为何今天会愿意回到这里?”
皱眉,抿唇,他不悦的瞪人。
“不可以。”
扔下三个字,脑子里根本没有礼节或和礼节搭边的任何想法,黑色皮鞋转向,迅速离开了这个气氛突然变诡异的地方。
不知何时,空气中的冰冷转为月光白的微暖,在一排排的壁龛上,笼罩上银色光泽。
不会回来吗?黑曜罡彦自信满满的笑着。孩子,你或许根本没有离开过。
“大哥。”一个声音突然从大厅侧门传出来。木门被移开,黑曜秀彦一脸复杂的站在门边。
“秀彦,你都听到了。”
黑曜秀彦点头,仍处在方才听到的一件件事情的震撼中。
敛起笑意,黑曜罡彦恢复身为一家之主的威严。
“今天上午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黑曜彰不是黑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