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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出事实，提醒眼前两个满心期待的男人，以免他们的希望落空。
“凡事都需要有第一次，不是吗。”黑曜彰冷瞳扫过她，肯定的语气非常霸道的否定了任何期待落空的可能性。
暗暗叹气，她的提议究竟是对是错。一旦失败，是不是连眼前的这个男人都会因此被毁。
黑曜彰对片桐珦的执著，太极端。而另一个人……
忧心忡忡的明眸转动，落入一双蛰伏等待的黑瞳。
心口不由自主的震动，因为那深不可测的幽黑，以及他深不可测的心思。
对于这个尝试，他怎么想？虽有疑问，但问不出口。
黑眸锁视她的忧虑和疑问，黑曜慎一没有说什么。
今晚发生太多变故，很多情绪需要再整理，再沉淀，什么变了，什么没变，都需要时间清理。
或许一切都会变得不同，在今晚过后。她清楚明白的知道这一点。
扯出一个故作轻松的笑，“我饿了。这里应该有食物吧。”
那些医生护士看起来定居在这里，那么应该是有生活必备品的吧。
“隔壁有厨房，我已经吩咐她们准备了。”黑曜慎一淡淡接口，注意力回到眼前的电脑上，又道，“如果累了，这里也有多余的房间，那几个护士会帮你。”
言下之意，今晚她只能留在这里了。秀眉拧了拧，随即舒展。
无所谓！反正她向来随遇而安！他们不饿，她早饿了。他们关注片桐珦，她只想关注自己的胃！
莫名的气堵，让她不打一声招呼的径自遥控轮椅，出了这个让人窒息的房间。
而一道阴冷视线，一路追随她的背影直至消失。
“你和她？”黑曜彰注意到那道视线，皱起浓眉低沉质问。
黑眸第一次不带敌意的扫视他，懒洋洋的笑意回到嘴边，黑曜慎一回应的漫不经心。
“对。我和她。”
第二十话 沉潜的音符
玻璃房间一片安静。
公主床旁边围着四个人，其中一身风尘仆仆尚未整理的那位，正为床上躺着的人进行各项检查，而另外两个正等待着检查结果。
终于，身着明红色风衣的女子结束了手上的动作，直起身子宣布结果。
“脑死。”她面无表情的说出两个字，并不理会听众的感觉，继续道，“你们决定做人脑移植？”
“是。”先开口的是黑曜彰，遭受打击并且一夜未眠的脸色看起来很糟糕。
“成功机率是多少？”黑曜慎一接着开口，同样一夜未眠，但他显然习惯这样的作息，依旧保持神情气爽。
“就我而言，百分之百。就她而言，”手指冷淡指向床上的人，“百分之五十。”
“什么意思？”黑曜彰皱眉。
明艳动人的脸上闪过不耐。她讨厌解释，但是眼前的人和宁歆有关。
“脑部衰退速度过快，显示她缺乏生存意志。对于这样的病人，百分之五十的机率已经够高了。”而这“够高”，还得感谢她的参与。
“我们可以做什么？”
轻蔑视线扫过那个冷静男人，脑子迅速的转动，不到三秒，一个决定已经形成。
“不需要。只要找到合适的大脑，我的人会立刻赶到。”
黑曜彰眉峰更紧，这个女人太自满了。
她对类似的眼神太熟悉了，对于射过来的视线充满的敌意、不满和不信任，她狂妄不减。
“你们确定理解人脑移植的意思吗？”她难得多事问了一句废话，“如果成功，醒过来的也不是你们想要的人。”
两个男人闻言神色皆有动摇，她双手抱胸，手指悠然打着节奏。
“左脑掌控逻辑，右脑保存记忆。脑部移植，记忆消失。你们想要的人，已经死了。”
房间恢复一片安静。黑曜彰惊恸冷瞳凝望床上无声无息的女子。
片刻，黑曜慎一沉沉开口，“无论如何，我要她醒过来。”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客气了。方才下的那个决定，可以实现了。
她扬眉，“你是黑曜慎一？”
“有何指教？”黑眸冷淡看她。如果说高傲，两个人或许不相上下。
只可惜，现在有求于人的是他，不是她。
于是眼神一飘，斜睨过去，“条件。我同意进行手术的唯一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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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会晤，她这个局外人暂且退后。
某种程度上说，她也算是功成身退，因为成功找出了片桐珦。
虽然找到的片桐珦情况有些特殊。
而不用怀疑，他们一定会同意做手术，不论脑部移植所带来的后果如何。
既然在她已脑死的情况下仍选择用这种方式保她这么久，那么其实黑曜慎一对她的执著，也不下于黑曜彰吧。
昨晚，她意识到了他的心态。
锋利言语伤害黑曜彰的同时，他也在惩罚自己。
惩罚自己因为对黑曜彰的愤怒而不愿将珦的情况及时告诉他。如果当时他这么做了，也许珦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明明知道黑曜彰是治疗珦最好的药，却为了自己的情绪而拒绝了这个希望。
眼前这个结果的造成，他也有过错。
所以不断的激怒黑曜彰，不断的用愤怒仇恨来掩饰自己的悔。而黑曜彰因此所受的打击，也等质等量的回应在他自己身上。
这样两败俱伤，实在不是个好结局。
只是她所提出的方法，到底能不能解决问题，还是只能维持片刻的停战……
思绪神游，没注意到一个明红色身影已晃到她眼前，三七步子，双手抱胸。
嘴角泛开盎然笑意，宁歆抬头迎视那道不悦视线。
“就为了这点事，把我从床上挖起来？”高傲女子半俯身，难得迁就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了解对方性情的人对此只是安然一笑，“抱歉，潋泱。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谷潋泱动动明艳红唇，不太乐意的吐出四个字，“黑曜慎一？”
叹息，“不是。”她只是想解决这些事，看到一个结局。
睥睨神色代表了她的不相信，但没再废话。
“尹说过了，要你在生日之前解决这里的麻烦。”食指直指她鼻尖，“提醒你，还有两天。”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潋泱。就当是送我的生日礼物。”宁歆笑的讨好。
“不，我的礼物已经送了，但不是这次手术。”高傲女子神秘一笑，不再回应对方的疑问眼神，直接动手推了轮椅就走。
“走。我需要补充糖分。”
民以食为天，废话时间结束，觅食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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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招摇的红色跑车停上咖啡厅门口的固定车位上，一个顶着一头挑染了金色发丝的人跨出了跑车。
熟稔的和门口侍者打过招呼，直接走向自己的固定桌位。还未到达目的地，黑色长统皮靴停顿，转向，朝窗口独坐的人影走去。
未经同意擅自落坐在小美人对面，嘴角挑起愉悦笑容。
“小美人，怎么一个人喝咖啡阿？我那不懂忠孝仁义的死小孩呢？竟然放心你一个人在这？他就不怕别的色狼觊觎你吗？”
宁歆猛然抬眉，错愕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人物，“……中野夫人！”
中野千代暧昧眨眼，“这么见外？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叫声妈妈来听听喽。”
宁歆失笑，这位夫人真的很有趣，“夫人说笑了。”
敏锐发现小美人笑容中的淡愁，中野千代眯起今日化了狐狸妆的细长凤眼。
“怎么？死小孩欺负你了？”要真如此，她得冲过去替小美人出气不可。儿子易得，好媳妇难求啊。
“没有。”她语气淡淡，笑容淡淡。
只是因为潋泱要去安排手术，而她又不愿意再回那栋大楼，所以才选择一个人留下来坐坐。没想到会遇到这位夫人。
中野千代注视她几秒，突然咧嘴而笑。
“好了好了，别烦恼了！我最不喜欢看到美人烦恼了。今天有安排吗？”
摇头，这位夫人想干什么？
“那就把剩下的时间交给我，跟我走吧。”
凑上来的笑颜充满诱惑勾引味道，像是背后藏了个大礼盒等她拆看。
于是点头答应，生日还没到，她已经想收礼物了。
因为最近，惊喜太少，惊吓太多，快乐太少，怅然太多。她的淡定不堪重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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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前期安排已经准备就绪。
手术室，大脑，主刀医生，助手，以及病人，都将在今天之前顺利就位。
见识到那位天才医生的通天本事，每一件看起来需要大费周章的事，她全都一个电话两三句话搞定。
几乎没有任何障碍，几乎。除了那位天才医生的唯一条件。
昏暗车内，向来拒绝烟味破坏优雅格调的男子破例燃起一根烟。
烟芯发出细微烧灼声响，他回想天才医生的话。
——要我进行手术可以，你马上和宁歆离婚。你签下离婚协议书，我动刀——
灼烧更加急促，而后一阵轻烟弥漫了黑眸。
呜呜，呜呜。
手机在这时震动，他知道会是谁，因为这已经是这个人今晚的第三通电话。
刚刚接通，那端就传来洪亮的大吼——
“死小孩！你到底来不来！你再不来，我美丽迷人的儿媳妇就要归别人家去了！小两口闹什么别扭阿……儿媳妇已经喝掉大半瓶酒了……不过我声明阿，绝对不是我硬灌的！是她自己要喝的。也不是我想借酒套出儿媳妇的心里话哦，是她自己要说的，我只是旁听哦旁听……”
其实已经将自己的不良用意昭告天下的声音在听筒里面断断续续，有时是被喧闹的音乐打断，有时像是在帮忙赶走那名据说快归别人家去的女人身边围过来狂蜂浪蝶。
碾熄烟头，黑眸扫了眼车窗外的灯红酒绿，一边继续让对方唱独角戏，一边走出了车门往其中一家霓虹闪烁的酒馆走去。
“……我说儿子阿，事情过去八年你早该放开了。儿媳妇这么好你还犹豫什么啊！作为你英明伟大的母亲，我警告你，除了这一个，我拒绝其他任何别的儿媳妇！包括那个片片片……滚！小美人名花有主不劳你费心照顾！哎哟儿媳妇你快别喝了……”
那端的动静让黑眸冷了冷，用力推开厚实木门，一片酒色糜烂迎面扑来。
那个老女人竟然敢把她带到这种地方来！黑眸闪着怒气，四下搜索着自己的目标物。
“……还有还有，死小孩，当年你们结婚竟然连我都不知道！太不孝了！我问过儿媳妇，说是连像样的婚礼都没有对吧！太过分了阿，我可不记得我生出来的是这么个没风度没品格的孩子。你一定要给我好好补偿！阿对，我作为母亲，也应该好好的补偿才对……好了你快给我滚过来，我赶时间去准备给儿媳妇的大礼！十分钟之内再看不到你人的话，儿媳妇成了别人家的你可……不，不……不要怪我！”
零落的尾音是因为余光扫到一个周身辐射着阴冷寒意的男子正大步走过来。
迅速合上手机，在被死小孩逮到之前身手矫健的溜向侧门。她是母亲没错，但生气起来比较可怕的还是儿子。
撤退之前不忘向倒在吧台上的女子投去怜悯一眼，美丽迷人的媳妇啊，神会保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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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不知道，酒是这么好的东西。
不对，应该说，她从来不知道，醉了是这么飘飘然的轻松状态。
以往喝酒，是品。而今天，她醉了。
侧首趴在吧台上的女子明眸流转着氤氲醉波，嘴角带着醉意熏然的浅笑，将精心妆点之后的靓丽容颜衬托的愈加娇艳动人。
黑眸触及那张恍惚醉颜，脚下的步子顿了顿，涌上的怒气霎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而在那醉的昏昏然的女子忽然半抬起身，口齿不清动作摇晃的向酒保要酒的时候，黑眸中的怒气再次凝聚。
再加上……
是谁给她换上那种根本遮不了什么的破布？！
一件黑色丝绸镶缀着亮片的宽摆吊带上衣，下身是酒红色妖冶短皮裙，修长玉腿暴露无遗。
一只黑红条纹高跟鞋倒在高脚椅下，而另一只行踪成谜。一双白皙脚丫仍在不知死活的晃阿晃。
他要彻底隔绝这两个女人！绝对不能再让那个老女人的低俗品味带坏人！
上前抢先一步夺过高脚杯，让另一只伸手欲取的手掌落空。
醉的不辨方位的女人摇头晃脑几下，才将视线移到身边的男人身上。
皱眉辨认了好一会，就在黑眸失去耐心正要发作的时候，她突然让他气结的话。
“你……谁？我……不认识……你。”
陷入空灵状态的意识自动排除让她见了心情不好的人，醉眼惺忪的明眸甚至还配送对方一个轻蔑眼神，瞧的男人心火大旺。
高脚杯一震，里面的酒泼出大半。他身躯欺近，恨不得动手掐住她纤细的脖子！
“不认识我？恩？你以为喝醉了就可以随便撒野了？”
“没，没醉。”醉得不行的人摇晃着从高脚椅上挪下来，一边用手挥开身边讨厌的男人，“走……开，我要回……”
话没说完，整个人失去椅子的支撑直接往地上倒去，幸而被一双有力手臂及时接住。
醉眸闪过疑问，怎么自己的腿完全没有直觉了？
牢牢抱住醉到全身无力的女人，黑眸中的愤怒化为无奈，将她重新摆回椅子，而双手依然护在纤腰上。
“回？回什么？”讨厌的声音又传进她的意识。
回什么？回……哪？当然是……家……家在哪？……香港？她现在是……在哪？
混沌的意识让她引以为傲的思维在此刻成了一堆豆腐渣。
无奈的黑眸看着那张茫然无措的脸，放弃了追问。
“为什么喝这么多酒？”挑开覆在脸上的几绺发丝，长指轻柔抬起下颔，固定住摇晃着的脑袋。
半强迫的望进一双深邃黑眸，依稀记起曾经在哪看到过的温柔和共同经历过的亲密，迷茫醉眼掠过怒意。
“假的！都是……假的……”无力双手乱挥乱舞，企图把眼前的不愉快统统赶走。
俊眉扬了扬，没有费力阻挡那些不痛不痒的挥舞，他像是明白了她为何当自己是恶灵一般在拼命驱散。
干脆将她坐都坐不稳的身子压进怀里，他冷静而肯定的陈述。
“不是假的。不是。”
什么不是？不是……什么？醉的完全不能理解钻入耳际的话语，但怨怒的醉眸却不知为何回复了平静，是因为他的话？抑或是包围着自己的安定气息……
他不言语，半敛黑眸静静等待。
半晌，他的胸口轻微震动。
“回去。我要……回去。”醉酒女子再次重申这句话。
“回哪？”他问。
沉默片刻，胸口再次震动。
“黑曜……黑曜家。”醉言醉语再次轻轻响起。
紧绷面容终于舒展，一贯的自信慵懒回来，嘴角牵起悠然笑意。
横抱起醉酒女子，大步走出这个和他格调一点都不符的混杂小酒馆。
而侧门旁边半个身影见状，掩嘴偷笑，笑声震动了嘴边手机那端的人。
“情况如何？”焦急的疑问。
“由我出马，万事放心！”她小声回应。
“那大礼的事？”那端又问。
“已经订好了。那边就交给你了，美雅子。”不正经的嬉笑，而眼光仍目送着那对男女的背影。
她非常满意这个结局，眼光不错哦，死小孩！不过要真算起来的话，也是她生的好啊！哈哈哈哈——
第二十一话 尾声前篇
一大早，片桐珦就被推进手术室。而手术室外，两个男人神色各异。
主刀医生没有跟进去，她站定在其中一个脸色深沉的男人面前，侧首斜睨。
“我的条件？”
黑曜慎一扯了扯一边嘴角，轻哼一声。
回身从等候的座椅上拿起几张纸，递过去。
潋泱接过，直接找到刚毅洒脱的签名，明艳红唇满意一弯，转身直接走进了手术室。
“那是什么？”黑曜彰不解的询问。
黑曜慎一往白色墙面优雅一靠，懒懒笑答：“离婚协议书。”
什么？！闻言错愕，黑曜彰冷瞳一瞪，“你……”
他这是，为了珦？为了珦放弃叶宁歆？！他难道还是选择珦吗？那昨晚的声明……
黑眸瞄到他满脸的疑虑，黑曜慎一好心解释，“就算不是因为珦，我也会这么做。”
为什么？黑曜彰更加疑惑，而黑曜慎一像是心情很好，竟然自动解答他未问出的疑问。
“两年前，老头子用停止对珦进行治疗威胁我娶叶宁歆。我答应了。”因为珦的情况恶化到那种程度，他有过错。所以不能放弃治疗。
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是黑眸中的怅然令黑曜彰心中一个疑问闪过。
“那为什么不停止治疗，在那种情况下？”
他问的直接，但黑曜慎一并不打算说实话，嘲弄一笑，他道，“如果是你，你会愿意停止吗？”
不，他当然不会停止！他不会让珦那么轻易离开他！但是黑曜慎一，他对珦也是那种感情？
“你放心。我和你不同。继续治疗，是因为我很想知道，你亲眼目睹珦的情形时，会是什么表情。”
对于他的轻慢，冷瞳凝聚怒气，“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把珦藏起来？”
“你以为我会让老头子有第二次威胁我的机会吗？”
黑曜彰冷静情绪，慢慢理出思路，心中对这个男人的痛恨也慢慢淡化。
“所以你离婚，是因为这件婚事是爷爷的意愿而不是你自己的意愿？”
黑眸瞥他一眼，不置可否。那目中无人的态度让黑曜彰深深皱眉。
他走近靠在墙上的人影，“我突然想起来，昨晚好像还有一件事没有了结。”
瞄一眼那双握紧的拳头，黑眸闪过狡狯，“不好意思，本人对逞凶斗恶没兴趣。失陪了。”
脚跟一转，他毫不留恋的向着手术室相反的方向走去。
黑曜彰的声音背后传来，“以你黑曜慎一的本事，追个女人不成问题吧？”
非善意的口吻中，透露出一点善意的关心。
他笑了笑，扬声回应。
“相信我，阁下的问题，比我严重的多。”
他已经得到回应，而他，面对的仍将是个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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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
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真正尝试起来让人彻底后悔喝了那些液体！
意识刚刚有点清醒，脑子里立刻有了反应。榔头在敲，尖锥在刺，胀痛到不行。
而后睁开眼，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她没睡错地方吧！没有啊，这里确实是她在黑曜家暂住的房间啊。
但是眼前遍地都是，堆的跟山一样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房门轻开，石川夫人小心翼翼的将一个绑着五彩缎带的大盒子搬进来。注意到床上的人已经清醒，立刻做出反应。
“少夫人，您醒了！我准备了醒酒茶，这就给您拿去。”
“等等！石川夫人，这是？”宁歆及时阻止了石川夫人的步伐。
她现在更想知道眼前是什么情况。
“哦。这是两位夫人送您的礼物。说是您跟少爷结婚的时候欠下的，还有是庆祝您跟少爷结婚周年纪念的。”
看着石川夫人欣慰感动到不行的笑容，她的头更痛了……
结婚周年纪念……
“对了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