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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司徒婉儿还没有归坐,见洛显还没有什么举动,不解的问道。
啊,正好试试。
洛显一把攥住司徒婉儿的手,向怀里一带,眼睛却一直瞄着颜玉月的反应。
司徒婉儿猝不及防,撞到洛显怀里,难道王爷对自己心仪已久?第一次与男人如此亲密使得她的心突突的乱跳,抬头,皇甫洛显那张绝世无双的俊颜带着一点慵懒,就在自己面前。
司徒婉儿的心一下子就陷了进去,满面娇羞的轻轻靠在洛显胸前。
众人都吃了一惊,呆呆看着。
看这里啊!洛显起急了,这丫头想什么呢这么激动!心里根本没有注意怀里的人是圆是扁。
啊,司徒婉儿轻叫出声。洛显的手劲突然加大,捏的她的手好痛。
洛显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拥着司徒婉儿毫不自知,忙松开手。
“司徒小姐,刚才冒犯了!”
司徒婉儿眼里噙着泪水,更显的楚楚动人,在座的无不为之心颤。
“哪里,婉儿才是失礼了。”
看来以后司徒小姐要一步登天,不久就可能成为庆王妃了。在座所有人心里都打了个底。
“本王要和在座诸位各饮一杯。”洛显起身。
殊荣!殊荣!
所有人都站起来,挨个为王爷敬酒,口里说着什么升官发财的吉祥话,洛显眉头都不皱一下,来者不拒,谈笑风生的连着喝了十几杯。
来的人无不在心底里佩服这个年轻王爷的魄力。
眼看着轮到钱宝珠了,美丽孕妇拖着笨笨的身体站了起来。
“大夫说我本不能饮酒,可是,今天和王爷这杯,我却非饮不可了。”说罢,很豪爽的饮进,把空杯一亮。
一片叫好声,钱宝珠,在冀州也是响当当的女中豪杰,和她那个面瓜丈夫,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
洛显也饮毕,笑道:“钱掌柜果然豪爽,本王听闻珠宝楼的名声已久,不知何时可以请钱掌柜为本王代做几样首饰。”
司徒婉儿身子挺了挺,脸上光彩照人。
“王爷的吩咐,是为小号增光,岂有不从之理。”
开玩笑,王爷要从自己的珠宝楼定东西,打着灯笼也没处找的好事啊!
洛显点点头,再一举杯时,只见洛夫人,颜玉月颜大小姐,没影了。
颜玉月溜了,回去之后,她可不能承认趁着钱宝珠站起来的时候,从她后面悄悄走了。不然钱宝珠会拧掉她的耳朵。
“怎么,我的身材很臃肿吗?都成屏风了!”
呵呵,这么只母老虎,估计只有那个徐谨消受得了。
站在李府后园凉亭里,脚下水波荡漾,圆月当空,微风带着花香缭绕在身畔。周围清静无人,大概都跑到前面瞧热闹去了吧。
颜玉月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离后门很近,钱府的马车就停在外面,所以颜玉月不急着走。
刚才为什么从宴厅里逃出来,自己也说不清楚,总是觉得不舒服,再次看到洛显,心里涌出一股很奇妙的滋味,尤其是,他身边有一个那么出色的司徒婉儿。
哎呀,甩甩头,他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真是的,平白来破坏我的好心情!
“洛夫人!”一个油呛滑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谁?颜玉月一转身。
逆着光,勉强看清后面站着一个年轻公子,身穿百花袍,头上公子帽一颤一颤的,眼睛贼溜溜的正盯着自己,一看就没安好心。这不是刚才一直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冯记米号东家冯世祖嘛。
冯记本来也是大买卖,可是到了他这一代,就只会提笼架鸟,缠绵在花街柳巷,生意一塌糊涂,幸亏铺子里的老人还替他顶着,不然凭他的本事,早就该喝西北风去了。
这个小娘子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真是鲜嫩多汁啊,冯世祖狼一样的盯着颜玉月。
从在宴厅里开始,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颜玉月,常住在冀州,烟花女子到良家碧玉,北方女子历练的太多,也腻了,虽然有司徒婉儿那般天仙,可是常常见面,也不觉得新鲜,况且司徒小姐从来也不拿正眼瞧上他一眼,只能干着急,现在人家要做正经王妃了,自己更是不能妄想。
眼前这位洛夫人就不然了,虽然是个寡妇,可身上那股清纯劲却是抹不掉的,凭冯世祖阅女无数的经验,这一定是个处子之身,没有经过男人的。况且又是难得一见的南方佳丽,美貌虽逊于司徒婉儿,但浑身那股娇俏甜美,看的人心痒痒。
冯世祖知道,和他有同样想法的可不是一个人,所以看到颜玉月离席,他也在后面跟了出来,现在良辰美景,孤男寡女,真是天赐良缘,怎么能辜负了;想到这里,冯世祖觉得浑身燥热,有些按捺不住的意思
“洛夫人为何一个人在此啊?”手中的折扇合拢,插在身后。一步步逼近颜玉月。
看着冯世祖来着不善的样子,颜玉月心中暗恼,这登徒子当自己貌若潘安吗?也不照照镜子!敢来欺负到她头上!好啊,那我给你点厉害瞧瞧。
第14章
颜玉月假意哀叹道:“只因今日月圆,本是团圆之日,可我的夫君却,唉,我的命真是好苦啊!”
掏出绣帕,风情万种的擦擦眼泪,倚靠在矮栏上。
原来是小寡妇思春,冯世祖心里暗喜,看来这个小娘子对自己有意啊,言语中似乎在挑逗自己。
“这,夫人不必伤感,有冯某在此啊。”
冯世祖上前想抓住颜玉月的手,颜玉月一退,出了凉亭,站在下面的石子甬路上,旁边就是小河,直通城外那条运河。
颜玉月朝他微微一笑,冯世祖的骨头都酥了,忙跟了出来,迫不及待的扑了上来。
唉唷一声,冯世祖倒在地上,捂住下体不住打滚,颜玉月冷笑着看着他,哼!活该!
就在颜玉月转身想走时,冯世祖一把抱住她的腿,死命的不撒手。
“小娘子,你以为冯大爷这么好打发吗?刚才你踢了我,一会我要一千倍,一万倍的讨会来,保证让你在我的床上哭着向我求饶。”
恶心!颜玉月使劲踢着他,可毕竟是女流之辈,虽然练过些功夫,刚才也卯足劲踢了那一下,但冯世祖是个北方汉子,此刻又下了死手,怎么不济也比自己力气大些。
颜玉月急了,又不能开口叫人,冯世祖拖着自己不撒手,摇摇晃晃就要站了起来。
嗖!不知什么东西正中冯世祖的手背,冯世祖手一哆嗦,松开了颜玉月的腿,颜玉月趁此机会忙向旁边跳了几步,回过头来奔向后门。
见颜玉月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重阳忙从车上跳下来,在外面等了那么久,里面有没有消息,重阳急得不行。
“夫人,你怎么了?”
颜玉月二话不说,跳上车道:“快走!”重阳不知所以,也跟上来,催促车老板启程,马车一溜烟的消失在街道尽头。
这小娘子,真够狠的!冯世祖勉强站了起来,心里虽然恨恨的,但想到颜玉月的风姿,这心里又麻酥酥的。
哼,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臣服在我的床上。
正想着,身侧来了一个人,还没等冯世祖看清楚,一记铁拳招呼上他的左眼。
乒乒乓乓,狼嚎鬼叫。
洛显拍拍手,低头瞧了瞧那个已经被他揍晕过去,且看不出模样的冯家大少爷,心中恶气总算平息了一点。
这丫头,亏得自己之前灌下那么多酒,轮到她时,人影都没有了。自己忙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顶头正看到冯世祖意图不轨,要不是看到颜玉月已经教训了他,自己肯定亲自废了他!
居然敢动自己的女人,活腻歪了!
“阿九!”
“是,主子。”
“处理了!”
阿九领命下去,洛显甩甩手,重新回到宴会厅。
“王爷!”一直不见洛显的司徒婉儿忙贴了上来,关切的问,“王爷去哪里了,婉儿好担心啊。”
洛显笑笑,李大人也凑上来,讪讪道:“不知王爷刚才尊驾何往啊?”
文不文,俗不俗的问法,让司徒婉儿皱了下眉,有这样的地方官,自己面子上也不太好看。
“啊,适才我觉得烦闷,在尊府花园转了转,听了听蛙鸣蝉嘻,心旷神怡啊。李大人,你的宅第真是不错啊。”
爷我刚揍了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所以心情好的很。
“啊,是是。”李大人不明所以的点头称是。
阿九匆匆进来,贴近洛显。
“主子,都妥当了。”
洛显点头。
一挥手,众人都停下交谈。
“夜已经深了,众位都是忙务缠身,本王就不久留了。”递了个眼色。
众人也都识趣的起身告辞。
执事官高声道:“送客~”
洛显又吩咐道:“阿九,亲自护送司徒小姐回府,出了一点差池,拿你是问!”
司徒婉儿还想多留一会儿,见此也只得作罢,反正来日方长,而且王爷的确是对自己有意,不急在这一朝一夕。
想罢,飘飘万福,告辞离去了。
洛显临时下榻在李府,在后面另开了一道门,方便进出,环境当然是奢华之极,李护国算是倾其所有来讨好这位京城来的爷,只求能保住自己的乌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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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过量果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洛显躺在床上,头有些昏昏的,真是拜那个丫头所赐,明天肯定是两个熊猫眼。
迷迷糊糊到了半夜,忽闻窗外雷声大作,狂风暴雨急至,过了一会,外面开始乱哄哄的,后来又发展成人声鼎沸之势。
“阿九!”洛显披衣而起,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不然怎么会这么大动静。
“是,主子。”阿九推门进来。
“出了什么事?”
“听说河水暴涨,运河决口了!此刻正调人抢险呢!”
“什么!”洛显匆忙站起来穿上衣服就往外走,今天自己才刚刚看过运河河堤,水位并不高,现在居然决口了,那水量增的就不是一点半点了,运河离冀州这么近,如果真的控制不住,后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担当的起来的!
洛显带着人冒雨匆匆赶到城外,城外已经乱成一团,暴雨倾盆,时不时携着急雷,对面人说话几乎都听不清楚,视线更是模糊的一塌糊涂。
“李护国呢!”洛显嚷道。
“禀主子,还没到!”
什么!自己和李护国同居一府,他有什么理由不知道此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丝毫不闻不问,平时都是这么当官的吗?
洛显提马靠近河堤,决口似乎不大,但水势甚猛,冲的旁边堤坝也有些松动。
“那个是谁?”洛显马鞭一指。
在一群兵勇中,一个穿着从八品文官服饰的人正指挥着大家扛麻包堵决口,场面虽然混乱,可在他的指挥下进行的有条不紊,井然有序,决口也一点一点的逐渐被封了起来,他还指派专门人手巡视其他堤面,增高危处,稳固堤坝。
第15章
“主子,这就是钱宝珠的相公,叫徐谨。”
哦?洛显想了想,脑子里没有这个人。
“他是做什么的?”从八品的官服,肯定是个小吏。
“刺史衙门的一个笔吏。”
还是个文官,洛显心中很是赞赏。
“王爷,王爷!”李护国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衣帽不整,后面的人还帮他领着官靴,打着雨具。
“罪臣该死,该死!”此刻李刺史脸上的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总之,和旁边的运河一样汹涌。
洛显笑了一下,既不责怪,也不申斥,李护国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只好跟在洛显身后淋着。
一夜狂风暴雨,临近黎明,骤然而停,东方破晓,一看就是个暴晴的天气。
“真是邪性!”阿九小声的说。
“这话可不能在京城里说。”洛显笑道。
阿九乖乖的闭上嘴,今年年初,朝堂里那几个拽着“天显异象,流年不利”等等的老臣,都被四王爷摇着纸扇,以妖言惑众的名义请到刑部喝茶,聊天,住单间去了,从此再没有人敢对天象多发一言。
“那边怎么回事?”天已放晴,河水没有继续暴涨的道理,况且堤坝业已加固稳妥,那边怎么还聚集着那么多人?
阿九上前打探,一会儿回来报。
“主子,不知为何,河水不畅,好像有什么东西淤积在河底,上游的水行至这里就流不下去了,有点回流,现在徐谨正命人下去探查呢。”
哦?洛显看了眼身后的李大人,李大人正披着蓑衣斗笠跟在自己后面等待训话,整个场面里只有他全身武装的,看着乍眼的很。
“过去看看。”洛显从马上下来,悄悄来到人群后面。
此刻,徐谨已经带人架起来一个脚手架,七八个精壮小伙子正奋力摇着,结实的长麻绳一点点的从水下升起来。
当那物件从水面露出头来的时候,阿九惊呼了一声,连洛显都不由得吃了一惊,这,这不是押运粮食的粮车吗?怎么会在河里!
一辆粮车稳稳的被停放在空地上的时候,洛显第一个冲过去,没错,虽然已经浸泡了数天,可是车上的标记依然清晰可见,洛显不顾一切的拼命撬开车箱,顿时愣住了。
车里码放的是一摞一摞整整齐齐的石头。
“这,这……”身后的李大人哆嗦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匪夷所思啊。
如果说贼人赶着粮车走了,走到哪里,怎么走的,还想不清楚的话,那么,贼人从粮车里取出粮食,再把石头放进粮车,推进水里,后又带着粮食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就更不可思议了吧!
可是,逐渐的,一辆辆装满石头的粮车都被打捞上来,声势浩大的排在自己面前,洛显的脑子像是此刻通畅的运河水一样,被冲的一无所有。
应了阿九那句话,邪性了!
众人都围着粮车议论纷纷,胡乱猜测着。
洛显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把车都带回府里。”
吩咐给身后李护国,洛显带着阿九,上马回城,他得好好的想一想。
进了城门,洛显和阿九从马上下来,把缰绳顺手交给身后的随从。
二人步行。
荒年,但店面都照常营业,富人像是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该吃吃,该喝喝的,歌舞生平,街面上仍有川流不息的人流,只是在穿绸裹缎的人流中,夹杂了更多全身脏兮兮,捧着破盆烂碗的流民,乞讨声夹在在各种叫卖声中显得格外的不协调。
路上无数渴求的眼睛看的洛显心里难受。
“朝廷的粮食什么时候到?”
“回主子,大概还得几天。”
嗯,太慢了!
“从附近各州县调粮了没有?”
“回主子,已经调了,只是。”
“是什么?难道他们不给不成!”
“各地州城府县都说自己的粮仓里已经没有粮食可以调用了。”
“哼!”洛显哼了一声,这些官吏,此刻哪个库府里要是没有几千担压仓粮他皇甫洛显就把人头砍下来给他们当凳子坐!
“传我的话,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他们各凑三千但粮食,下午运过来,否则,立斩!”
“是!”
两人正商量着。
啪,唉唷!
洛显一回头,见身后站着两个十几岁的孩子,也是全身都脏兮兮的,一个小一点的孩子正捂着脸,委屈的看着另一个大一点的孩子,眼里的泪水一点一点的渗出来。
“怎么回事?”洛显问旁边的随从。
随从凑上来,指着那个小一点的孩子说:“刚才这个孩子要偷王爷的玉佩,奴才正要制止,不知从哪又跑出一个孩子来,上来就打了他一巴掌。”
洛显眯着眼仔细看了看这个稍大的孩子,十五六岁上下,有着一双机灵的大眼睛,透着倔强,直直的毫无畏惧看着他。
还挺有骨气的,洛显笑了,心里很喜欢他。
“叫什么?”洛显问他。
那孩子也不答话,只是看着。
“有银子吗?”问身旁的阿九。
阿九翻了翻口袋,只有少量散碎银量,还有一张银票,五十两,就都递给了这两个孩子,那小一点的孩子接过银子欢呼雀跃着跑了,那大一点的孩子却没有多少惊喜之色,只是淡漠的看了看,跪在地上扣了个头,然后跟着那个孩子也走了。
洛显完全没有理会那两个孩子的表现,他的精神完全被刚才阿九那张银票吸引过去了。
银票,也就是可以到钱庄兑换现银的票据,银子可以兑换,那么粮食……
“走,马上回府!”
洛显接过随从手中的缰绳,上马飞奔回府。
第17章
颜玉月和钱宝珠并肩走在街上,重阳和钱宝珠的婢女碧儿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颜玉月不想走路,在王府的三年里,她已经凡事不喜欢劳神费力的亲力亲为的了。没错,虽然洛显丢她在菊园里从不问津,但王府上下的奴才们对她倒是毕恭毕敬,这次如果不是为了自由,她也不会跑了上千里路来这里。唉~~
于是,她提议身旁的美丽河马,是不是可以坐车。
“坐车?为什么要坐车?”钱宝珠大呼小叫起来,然后平静下来就开始斜着眼睛瞪她。
“我可不敢和某人坐车,万一这次又把我扔到大街上怎么办?”
报应!真是人作孽不可活!
颜玉月已经为上次在李府饮宴中途不辞而别的事情向钱宝珠解释过无数遍了,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她知道马车是钱家的,而她把钱家女主人扔在那里,自己回家的确不妥。
“忘恩负义!”钱宝珠愤愤的说。
没错,是忘恩负义,颜玉月照单全收,只盼这尊女菩萨能够早日开恩,收了淫威才好。
可钱宝珠像是抓住了一辈子耀武扬威的把柄一样,时不时就搬出来压她一把,然后洋洋得意的看着颜玉月羞愧的抬不起头来的窘相。
“哎,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打算开这个米号啊?”钱宝珠终于良心发现了。
颜玉月翻了翻眼睛,不是她不想开,是目前这个局势不适合自己开。
“等过了这段时间吧。”行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