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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委车队 作者:彭斌-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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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夫呢?我有急事找他。”

“什么急事呀?”牛茹萍摸牌的手悬在空中,这么问。牛冲高道:“姐,这可是关系到姐夫前途的大事,快说,姐夫上哪儿去了?”

牛茹萍打出一张红中道:“冲高,他上哪去了,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再说,平日里,他不坐你的车,不就是坐张天宝的车吗?你呼一下张天宝,不就知道他在哪儿了吗?真是——三条,碰!”

牛冲高一听,拍了自己的头一下,骂一声笨猪,拿起电话就呼。很快,有人回电话,回电话的是一位小姐,问谁呼张天宝?牛冲高问对方是谁,张天宝的呼机怎么会在她手里?对方回话说张天宝昨天在她那里过夜,第二天走得急,就把呼机忘在她那儿了。

见弟弟在一旁生闷气抽烟,牛茹萍没有心思继续打牌,散了场,众人离去,牛茹萍道:“瞧你蔫瓜似的,在临江,有你姐夫在,能有了不了的结吗?”

牛冲高道:“姐,新书记李枫到任了!”

牛茹萍道:“来了就来了呗,这有什么呢?”

牛冲高道:“姐哩,他一到任,就碰到我不出车,而是开车拉着女朋友兜风呀!”

牛茹萍道:“兜风又怎么样?你们县委的小车司机,哪一个没开车拉女朋友兜过风呢?”牛冲高摁灭烟蒂道:“别人兜风,李书记没碰上,却偏偏碰上我!姐,我有预感,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觉得,其中有一把,就会冲着我烧!”

或许是受了牛冲高情绪的感染,牛茹萍似乎也有了某种不祥的感觉,突然的心烦意乱令她呼吸短促:“冲高,快别制造紧张空气,姐姐都快让你说得有些紧张……”

话音还没落,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来!牛茹萍接听着电话:“喂——我是,我是唐滔的妻子牛茹萍——,什么,到交通局辨认遗体——天呀——冲高,你姐夫出事了……”

牛茹萍摇摇欲倒,牛冲高连架带搂地将她弄进帕萨特,急速赶到交通局。面对唐滔经过修饰后的遗体,牛茹萍疯子般扑了上去,痛哭道:“唐滔,你不能死呀,你快醒醒,你快睁开眼睛,我不让你死——你死了,我今后怎么过呀……”

交通局长令两名女交警将牛茹萍扶进休息室,劝她冷静下来。然而,牛茹萍依旧嚎哭不止,众人无法,只好让牛冲高去劝。

牛冲高确信姐夫唐滔已死于车祸后,心里想哭却双眼无泪,劝住姐姐的哭声,却无法劝住自己的担忧!他深知,没有了姐夫唐滔这个副县长的庇护,他在车队里会失去昔日的光彩不说,甚至会被车队清理出去。应该说,唐滔春风得意的日子,也是他牛冲高呼风唤雨的日子,表面上看,他牛冲高只是一个小车队的司机,实际上却能行使着副县长的权力!大凡是他牛冲高拍过板的事,姐夫唐滔就会买他的帐!如此的无限风光,眼看就要随着姐夫的死去而消失,牛冲高心系于此的悲痛,甚过姐姐失夫的悲痛。

自金县长病重离职之后,副县长唐滔,实际上已经显示出了一县之长的权威,尽管县委秘书长范天策明里暗里都在同他较劲,但在唐滔看来,自己由副县长到县长,既是名正言顺又是水到渠成,如果老书记不是在一夜之间突然地调离,唐滔自认当上县长的概率要高出范天策一倍还多!

夫贵妻自荣。唐滔的权威日增,夫人牛茹萍的风光亦增,平日里同姐妹们打牌,输了归己赢了归人的气度令众姐妹们心悦诚服!在牛茹萍看来,丈夫唐滔的钱来得容易,该花就花,更何况在她看来,不明不白的钱有了就得花,否则,存在家里就会招来晦气。现如今,丈夫唐滔一命呜呼,牛茹萍肝肠寸断的确也是情不自禁。把姐姐牛茹萍送回家中,牛冲高就要走,牛茹萍说道:“冲高,留下来陪陪姐姐吧,姐姐觉得很孤单、很害怕!”

牛冲高道:“我把车开回车队,晚上,我接妈妈过来陪你。”

从姐姐家出来,开着帕萨特奔驰在宽敞街道上的牛冲高,再也没有惬意的感觉,相反,却是有许许多多的哀绪,映在后视镜中,随车而行!牛冲高明白,自己的心境在这个下午真的很糟糕。

单论沾花惹草揉花捏草的功夫,范天策早已超出炉火纯青的范畴!也就是说,范天策玩耍女人的能耐同他鉴赏女人的能耐一样的高超。自以为床上功夫无人匹敌的白骨精白玉洁,几个回合下来,就被范天策的金箍棒击得骨酥筋软!白玉洁香汗淋漓地说道:“范大秘书长,就是没有钱老板给我的好处,我也会自费在这里包房数月,因为你是我所遇到的最能令我心旌摇荡的男人!”

范天策不知是喜还是悲地流出了热泪,双手捧住白玉洁的香腮,赞道:“小白,你知道么,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小白,你太奇特了;你太杰出了;你太洁白了!你是千万个女人之中才有可能出一个的绝色尤物!真的,西施比不了你,貂蝉比不了你,杨玉环同样比不了你!你这样杰出的绝色女人,也只有我这样的男人才能体会得到才能玩味得到!小白,你不是说,我是你遇到的最能令你心旌摇荡的男人吗?我说,你是我所经历过的最最美好的女人!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懂得呼吸都懂得情趣,真的,我一向自恃才高不凡,却在此刻无法找到用来形容你酥人灵魂的姿色。”

白玉洁呢喃着用满足的情调道:“我真有您说的那么好吗?”

范天策道:“当然是真的!不然,我刚才也不会幸福激动得热泪盈眶!小白,我敢说,你给男人的滋味,差不多就能等同神仙给人间带来的滋味!”

白玉洁道:“这么说,范大秘书长对我这个白骨精已经爱不释手么?”

范天策道:“可以这么说!白小姐,现在,可以告诉钱旺的真正目的了吧?”

白玉洁替范天策打着领结,道:“钱老板有什么目的,他会告诉您的,我的任务和工作,就是在这里和您……

手机的铃响中断了白玉洁的述说。范天策接听电话,电话是交通局长打过来的,请他立刻赶到交通局,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他汇报!范天策想,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呢?莫非是计划中的那件事……

“范大秘书长,就这么丢下我走吗?”

白玉洁在床上欠起裸着的上身,玉臂朝已走到房门、右手正欲拧动门柄的范天策挥了挥,这么问。范天策回头微微一笑,又折身回到床边,给了白玉洁一个很古怪的吻,说道:“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明天下午,我仍然会到这里来,用我那支特殊的画笔,在你这绝佳的青春画纸上,画雪峰鸣鸟画翠竹映泉……”

“也画蛟龙入洞么!”白玉洁打断了范天策的话,这么插了一句。白玉洁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诲淫的眼神就是两道冲击力很强的电流,并且那种属于她自身独特的雌臊中渗散出的幽香,亦随着那眼神一起透彻周围的空间。就在白玉洁表现出如此的磁力之后,范天策也不得不在内心里暗自凝聚气力,用以对抗白玉洁的肉体及神情组合出的诱惑,否则的话,范天策怕自己的双脚迈不出这个房间。

风风火火地走进交通局的大门,局长胡炳辉就迎了上来,说道:“秘书长,请随我来!”

范无策见胡炳辉一脸的肃穆,完全没有了平日间见面后的那种哥们儿之间嬉皮式的轻松,心中就暗暗地断定自己所要遇到的事不会是一件令人心情畅快的事。随胡炳辉走近专供交通事故死亡的停尸房,胡炳辉用挥手请进的手势代替了他无法出口的语言,当范天策迈步欲进的时间,胡炳辉还是说了一句:“秘书长——不,范哥,我在办公室等你!”

范天策走进停尸房,一具冷冰冰的女尸躺在平台上,身上盖着的白布在范天策的右手挥手之后被立在一边的两名女交警缓缓揭开,范天策看到死者竟是自己的妻子南妮之后,看上去十分惊疑也十分悲痛地大呼着“南妮!”猛虎扑食般扑向南妮的尸体,紧紧地搂住,泪如雨下地喊道:“南妮,你这是怎么了南妮?”

范天策的哭喊声很响,喊声中饱含着惨烈的悲痛与浓烈的爱恋,以至招惹得从交通局上空飞过的鸽群都好奇地降低了前行的速度。

走出停尸房走进胡炳辉的办公室,胡炳辉将一杯香喷喷的西湖龙井推至范天策的面前,低沉地说道:“范哥,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呀!”

范天策掏出手巾纸,抹了抹发红且仍含泪影的双眼,哽噎地道:“炳辉,说说,怎么回事?”

胡炳辉道:“范哥,嫂子是和副县长唐滔一起出事的,据验现场的干警说,嫂子与唐滔离开人世的时候,下体都是一丝不挂的。我听到汇报,觉得有些蹊跷,就与公安局通了气,并一同赶到出事地点,经公安局的法医现场取证,嫂子与唐滔在车祸发生前,的确在卧车内有过那种事,因为在嫂子的……身体里,留有属于唐滔的新鲜体液。”

“炳辉,你真是糊涂,一起交通事故,你让公安局去搅和什么,真是!”胡炳辉道:“范哥,人命关天,凡是交通死亡事故,公安局总是要立案的呀!再说,死者又是副县长唐滔和南妮嫂子呢!”

范天策摇摇手,示意胡炳辉不必再解释什么,轻声地问道:“法医的验尸结果没传开吧?”

胡炳辉得意地一笑道:“我早已打了招呼,绝不会传开的。”

范天策品了一口茶,若有所思地问:“司机呢,怎么样?”

胡炳辉道:“司机虽说没死,也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不省人事。出事地点离市里较近,当时,就送进了市里的一家医院。医院检查后,第一判断,就是抢救过来,可能成为一个植物人,往最好的方面估计,也只能是一个呆傻之人。”

范天策道:“炳辉,南妮与唐滔的事,别告诉你的媳妇,南娜要是知道了,老爷子老太太就会知道,到时间,又该骂我无能,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

胡炳辉道:“范哥,你就放心吧,能为你增光添彩的事,我干,有损你有碍你面子形象的事,我肯定不做,否则的话,我这个一局之长,也太没政策水平了吧!”范天策站起来,刚要想说什么,手机就响了,范天策一接,提高了嗓门问道:“什么,李书记到了,去看望金县长了?天——”

挂断电话,范天策道:“炳辉,走,去医院见新到任的县委书记李枫。”

胡炳辉道:“范哥,嫂子的事……你看,你的精神面貌如此不好,还是不见为好!”

范天策想了想,道:“你说的也对,没接到什么正式通知,不见也好,再说,南妮这一去,让我身心憔悴!炳辉,找个地方让我休息一会儿,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胡炳辉忙喊进一名女办事员来,吩咐道:“领秘书长到贵宾间休息!”

闭目养神在贵宾间的沙发上,范天策脸上组装出的悲哀的容颜与他这一刻翻飞的思绪并不相合。自女办事员临走时带上门的那一刻起,范天策心灵的声带就一直在轻轻地念叨着“南妮”这两个字。妻子南妮,爱好诗歌也热爱音乐与绘画,早在上高二的那一年,南妮就十分崇拜年轻校长兼美术教师的范天策。许是因为少女的怀春许是因为范天策不露痕迹的引诱,还没读完高三的南妮就坠入了浩瀚的爱河!当时的范天策在一天午后在他的单元房里,用他那只特殊的画笔在南妮青春的画纸之上画出一朵滴血的喇叭花之后,喜极而泣地说过:南妮,我要娶你!当时的南妮,羞涩着十八岁的愿望与梦想,却仍是一字一顿地说:范校长,我愿意做你的女人。范天策由校长升迁到县委机关的时间,也是南妮从都市大学毕业归来的时间。

范天策记得,新婚之夜,就在他准备好画笔打算为他在南妮青春的画纸之上曾经画出的那一朵滴血的喇叭花再增添一番浓浓的甘露之时,电话响起来。范天策拿起电话,对方说道:“你是新郎范天策吗?我是新娘南妮的同学,祝你们新婚快乐!”范无策觉得打电话的男中音十分陌生,出于礼貌,从牙缝中挤出“谢谢”两字之后,就把电话挂了。南妮掀开毛巾被,将范天策拥住后问道:“谁的电话?”范天策记得,当时他说是妻子的一个男同学,妻南妮立刻就惊喜地说定是要好的同学唐滔!

门先是被敲响后是被轻缓地推开,局长胡炳辉蹑手蹑脚地走近范天策,轻声地叫道:“范哥,想吃点什么,我叫人去弄?”

范天策抬手抹掉眼角早已挂着的雨滴清泪,摇了摇头。胡炳辉道:“人是铁,饭是钢,要不,到我家去,让南娜包你最爱吃的豆腐馅饺子!”

范天策道:“算了吧,南娜要是知道姐姐去了,伤心都来不及,哪有心情包什么饺子啊!炳辉,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我再休息一会儿,你不用管我。”

胡炳辉知道范天策心如刀绞,的确,中年丧娇妻的事谁摊上,谁都会消沉几天。不过,胡炳辉深知,范天策是一位硬汉子,天塌下来,也压不垮他。重新为范无策的茶杯里续上开水,道:“也好,我先去学校把孩子接回家——范哥,你可一定要节哀啊!”

范天策并没有起身,只是朝走出门的胡炳辉抬抬手,表示送别也表示他衷极无言的那一种状态。

正想向谁打一个电话的时候,动听的音乐在衣袋里响起来,范天策有气无力地掏出手机:“喂——我是范天策——小白,对不起,我遇到一件极为伤心和难过的事,不能陪你吃晚饭了……嗯……嗯,明天,也许我下午会去你那儿……嗯……嗯……”

天已经黑了下来,范天策走出贵宾休息室,看一眼远处高楼上的灯光及远天的星光,觉得都像一滴滴闪亮的泪水。

南娜是边吃烩饼边听临江县电视台的新闻的,当她从电视节目中看到丈夫胡炳辉在一起事故现场,就一阵心喜!然而,这心喜的感觉没过多久,屏幕上出现了姐姐南妮赤裸下身的尸体之后,南娜“哇呀”地惊叫了一声,直起身奔向电视大喊“姐姐——姐姐!”喊声结束了,南娜也昏昏然倒在红木地板上。

胡炳辉开门进屋,见躺在红木地板上的南娜一动不动,丢下手包一个单跪就将南娜搂了起来,又摇又叫:“南娜,怎么了南娜!”

南娜见是丈夫胡炳辉,“哇哇”着大哭起来,双手不停地捶打着丈夫的胸膛埋怨道:“姐姐去了,你在现场的,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你安的什么心,你说!”胡炳辉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南娜哭道:“县电视台的新闻播的呀……姐——你在那儿,妹妹我离不开你呀!”胡炳辉将南娜扶到沙发上坐了,再备好一条热毛巾递给她:“哭吧!南娜,我这心里,早已憋不住了!”。言罢,胡炳辉的双眼之中,真格地有泪水汩汩地流出。南娜哭了一阵,红肿着双眼对丈夫说:“我想去瞧瞧姐姐介‘胡炳辉抹尽泪,点燃一根烟,说:”明天行吗?“

“不,就现在!”

南娜站起来,拉住胡炳辉的手,就要往外走。胡炳辉道:“南娜,真要去,你得答应我,在局里,你流泪可以,可千万别嚎天大哭!”

南娜点点头,语气哀婉地说:“我只是想见见姐姐!”

停尸房里没有灯光,门是关着的,胡炳辉领着南娜走进去的时刻,有人声音很小却很凌厉地喝问:“谁?”

胡炳辉边回答“是我”边拉亮灯,一看,原来是范天策一动不动地立在南妮尸体的面前,忙道:“范哥,南娜从电视新闻中知道了,非要来看一眼姐姐不可!”南娜见姐姐南妮真真切切地毫无心跳和呼吸地躺在停尸台上,想过去抱一抱姐姐,却慑于浮现在姐姐尸体之上的一团冷森空气,泪,流得十分的凶猛,然而,更凶猛的,是南娜注视范天策的那两束目光。范天策之于南娜的这种目光,早已习以为常,视而不见视怪不怪。范天策明白,小姨子南娜之于自己的敌意,始于多年以前的几件事情,其中最关键的,是他范天策在其身上作画的图谋,次而关键的,是他范天策在别的女人身上作画的时候曾被南娜撞个正着。或是因为过悲过哀而失去理智,或许早就酝酿过如此的举动.南娜突然伸出双手揪住花天策的衣领吼道:

“姓范的,南妮死了,这下你高兴了吧?”

范天策似乎是被南娜这一大不敬的行为激怒了,怒斥道:“南娜,放手!知道你姐姐死时的情形吗?炳辉,告诉她!”

胡炳辉多年来,还从没见到过范天策如此地发火,一见他动了真气,用力掰开南娜的双手,陪着笑脸道:“范哥,都是一家人,别见外,南娜,快给姐夫陪个不是!”

南娜道:“我向他赔不是?哼,他姓范的对不住我姐姐!”

范天策的气似乎消减了一半,道:“炳辉,你把门关上——南娜,你说我对不住南妮,可是你要知道,你姐没少让我顶绿帽子啊!”

南娜一抬手道:“胡说,姐姐不是那种女人!”

胡炳辉道:“南娜,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南妮与唐滔是大学时的同学,他俩、他俩……范哥,我直说了——他俩早就要好,出事前,他俩在车上还……还……不然,怎么他俩都会下身赤裸呢?再说,法医验证后,也是如此的结果。”

话音刚一完,不知怎么地,停尸间的灯突然灭掉,三人走出来,一看,整个交通局大院都漆黑一遍,才明白可能是临时停电所至。 
 

 



    
彭斌《县委车队》

  
  第二章 
王新琪本来是准备向小车队要车的,李枫不让,并说在晚饭后,走上几公里的路,是最好的散步。王新琪就不再坚持,陪着新书记李枫就着街灯赏着临江县城的夜景,边走边聊。

之于临江县城,李枫算是比较熟悉的,因为战友老金在此任职,虽没到过,却是经常在电话里听金县长的介绍。这一回,李枫真的来了,战友老金确只能躺在病床之上,不能陪他李枫一寸“寸地欣赏这座差不多全由他金县长一手修建而成的临江县城了。

县城的确规划得很完整,夜幕掩映着灯火辉煌中的建筑群,透着瑰丽也显着华贵,令边走边看的李枫在心中不由自主地发出赞叹。

“李书记,都走了三站地了,您也不累?”

王新琪见李枫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所以才如此一问。李枫道:“不累的——啊,我没留心,原来你是穿的高跟鞋呀,肯定累脚的!要不,打辆的士?可是,就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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