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像最淘气的那一个。”
璐:”果然不出所料。”
台下漾起一片笑声。我开始笑她的调皮。
方:”好了,我不多问了,把时间给大家吧,他们的问题也就是我的问题——你要做好准备。”
璐:”千刀万剐的准备。”
众人又笑,笑声里站起一个高个子女生,我暗吃了一惊,眼看着那高个子一脸青紫地张开大口:”我!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喜欢你的作品,一点也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众大惊,百只眼睛在我的注视下刷地朝那大个子描去,顶着礼堂里死一样的沉寂,那女孩磕登磕登地出了门去,把门一摔,余音不止。
方雯雯还愣在那里,小璐却出其不意举起手:”我发誓,这个人绝对不是我和方社长安排的。”
台下又荡起笑声,尴尬气氛一扫而光。最轻松的是方雯雯,刚才那女程咬金着实让所有人胆颤了一下,好在小璐反应快,救了自己一命。事不宜迟,方雯雯马上接语道:”谁还能比刚才那位同学问的更明确一些吗?”
轻松的笑声里站起一个玲珑女孩:”我你好,我叫周XX。我先问了——我们都认为你很有文学天赋的,而且很现代,作品很有感染力,而且你本人给人的感觉也很特别,但是听说你以前和现在有很大差别,是这样吗?
小璐会心一笑:“你直说我是个淘气包不就得了——其实我这种气质不是从前就有的,以前那副样子你们肯定谁都不爱看。我原来的学校就有人说我是个文质彬彬的闯祸精,我挺喜欢这种说法,这种身份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一方面显得你好象才华横淌,另一方面又可以证明你不是个书呆子,属于一种边缘人吧。我挺喜欢这种感觉,胆量与智慧并存。
姓周的女孩很满意:”谢谢。”
女孩未坐,一人又起:”你好,我也是一个文学爱好者,平时喜欢诗歌,也发表过一些作品。你在每部小说最后都写了一首诗,那些诗给人的感觉都不错,但是好象诗的创作时间都比小说创作时间要早,这是怎么回事?”
璐:”那是因为因为你眼睛太尖了。”
“哈哈——”方雯雯带头大笑。
小璐正色了一下:”是这样,那些诗不是我为小说本身量身定做的,而是从以往已经创作完成的诗集里摘选出来的。像第一部小说里的主题诗,是小说写完后一年才写的;第二部的主题诗比小说年龄要大一年左右吧,那是从我有一天下午一口气创作出来的几篇作品里挑选出来的,那天灵感特别好,写出来的东西也比较有味道,而且正符合小说里那种沧桑的感觉,所以就用上了。另外的也是,像第二首主题诗,是我看某部电影的属于观后感那类东西,和小说感觉一脉相承,也就用上了。”
“那主题诗和小说本身有什么关系呢?
“我的主题诗有他自己的作用,他不是像主题歌那样,属于揭示作品中心思想的那种东西,而是小说结尾的一种延续,一种作品正文表现出来的思想惯性,你也可以看出来,每一部小说都用了一种最没有结局的结局来诠释故事的结局,因此为了补充说明一下,就必须用一种方式向读者来说明问题,很多读者都问我那些主人公谁谁谁最后到底怎么样了,我说你去读主题诗吧,把主题诗结尾的感觉读出来了你也就知道结尾了,因为接下去故事怎样,我当时也不知道。
众皆鼓掌,又一男孩站起:
“小璐同学,你个人认为最成功的作品是那一部,只选出一部好吗?”
璐:“第二部,里边的那种灵动之气我觉得最好。”
“那对于这两部作品,你怎样做一个简短的评价?”
璐:“第一部是一种总结式的东西,它是我一个人生转变的真实记录,一个人生黄金时段的写照,它属于灵感喷发的产物;而它的弟弟就更像一部电影了,动作片,用它做剧本挺合适。”
“那你的读者对这第二部作品持何态度呢?”
璐:“唔,这个还是没有争议的——刚才第一位发言的女生已经给我们表示过了——她非常不喜欢。我发现普遍的女读者,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女生不喜欢这部作品,它挺受男生偏爱,男生认为里边那种暴力和幽默挺对胃口,也是我最津津乐道的一方面。开门见山地说,那些不喜欢它的女性读者很大比例都没有完全读懂这个作品,和他们谈话的时候完全可以发觉这一点,里面的很多东西很多元素她们根本不理解,也就没有完全把里面的东西消化掉,所以不喜欢也是情理之中。男生就不一样了,他们读了以后往往是热血沸腾,按耐不住要去做一个主人公那样的人或者要和主人公在生活中的原型见上一面,很多人向我索要主人公原型的照片,所以对于这部小说还是挺有号召力的,比较有信心。”
“那这一部作品反响怎么样?”
璐:”读者的反应很大。很多老读者看见我推出第二部以后都感叹说不敢看了,我很不理解,非常不理解。我问他们为什么不敢看,他们有的说不好,有的直截了当说你的才华让我们这些周围的人觉得自卑,我们自卑,所以让自己不去接受你的成果,明知道是好的,但是只要自己不接受,好象就能让自卑少不少。我认为这种说法十分荒唐,写了俩小说没什么大不了,照这么说,李嘉诚的同学看他有了钱,还不得自卑上吊?我不理解。我对他们说:其实人是否出色是否有价值不是单靠写小说表现出来的,我们身边很多人都很出色,比如我中专时期的一个男同学,他当年在市业余歌手大奖赛上拿了金奖,电视台自动提出要给他灌磁带;还有一个刚18岁就拿到了国际硬笔书法银奖;还有我的同桌姜俊,酷爱漫画,画了整整两大本的卡通故事,非常传神,值得每个人一看。还有方雯雯,五笔打字能达到每分钟一百六十字;还有我家里的老朋友吴胖,通晓所有的管弦乐器,在念中专时自己还组建了乐队……现在年轻人出色的人太多了,我要是不做点什么来证明我的价值,恐怕我自己自卑还来不及呢,大家都是一样,在用自己最擅长的体现自己的价值和出色,不光是我,所以没必要自卑,没必要不平衡。我觉得这没有必要,像其他大多数读者一样,平常心面对就好,我还是他们的普通同学,作品没有出版,我没有名气也没有利益,一切平淡如奇,实在没有什么理由让他们这么对待我的作品,没有道理。”
“你还要继续写下去的,是吗?”
“当然。”小璐的眼霎时变得沉静:”眼下我正在写第三部作品,今年圣诞节左右就可以杀青了。每一部长篇都是我一年以来的一次记录,一部年志,一个心路历程,也是一书忏悔。我每一次创作都是对自己的一次深刻的透视和对照,看看我自己警醒了多少、成熟了多少。每完成一部,我的心里都会清澈许多,写作的过程就是我的一个自我完善的过程。就像破口大骂,骂出去了,心里反倒干净了。但是我发现,每每这时,新的问题又会出现,我不由得不重新审视自己……这是一个循环,只要我还在长大,我就要继续写下去。有一天我不再写了,那个时候,我的心就被掏空了。那个时候,也许我会不安,也许我会欣慰。但是眼下,只要我还在长大,我就必须要写,这是我长大的方式……”
时钟指向两点半,活动算是结束。座位里的男女生陆续离去,方雯雯把小璐留了下来。
“今天谢谢你了,见面会挺成功的——虽然有点小插曲。”方雯雯向她伸出细润的手握了握,“大家还是很喜欢你的。”
“和厌恶我的人差不多一样多吧。”小璐坏笑着,望着她的脸,”听说最近文学社起了点小风波,到底怎么了?”
“是这样,你的两部作品展出去以后,文学社将近一半的人都离社了;留下的人里面,有七、八个人组成了一个挑战小组,要对你展开挑战。”
“挑战什么?”小璐呆掉:”比美么?”
“写文章。”
“哟,这注意够馊,都什么人啊?”
“记得刚才下面向你提问的第一个男生么?就是周XX后面那个写诗歌的,他是发起人。”
“我和他们有仇吗?”小璐郁闷地眨着眼睛,”为什么不去挑战冰心啊,省路费吗?”
“可以这么说吧,冰心离我们远呢,可是你离我们近啊,我们都在一个校园——这个道理你懂的,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方雯雯莞尔一笑,”你的意见呢?”
“静观其态吧,我能怎么样,靶子一向都是被动的。”
“小心吧,来着不善,这就是文人的气质,没办法。”方雯雯又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我们出了礼堂的门,看见男生候在那里,看到小璐,遂上前一步来道:”挺成功的,祝贺你了。”
“还好吧,防弹衣没有用上。”小璐调皮地拍了拍衣服,好像里面真的穿了防弹衣。
“晚饭我请你吧,祝贺你成功。”男孩子挺大方地拍拍腰包。
“对不起哦,这周我一定要回家,不然妈妈会骂的。”小璐举了举手里鼓鼓的提包,又指指我:“姐姐和我马上就要走,车票都买好了。回来我请你好了。”
那男孩挺失望,叮嘱小璐不许食言,转身走了。
“一个喜欢你的男孩子吧,挺不错的,也够英俊。”我说。
“算了吧,我还没打算谈恋爱呢。”她拉着我,说笑着走出校园。
一小时的火车车程,她把我拉出了那个三级小城的火车站,夜色已晚,她用站前的IC电话给父母报了告,然后叫车,把我们载向城边。
“到了,就这里。”她显得挺开心的付了钱给司机,然后拉我下车。
跨过一段铁路线,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水泥简易房,苔藓满墙、胡同错综,俨然一座迷宫。
我看傻了。
“没见过这么大片的贫民窟吧,相信我,很好玩的,我家在最中央。”
她领路,就近迈入一个只有两人宽的胡同口,两旁的墙上是一层厚绿的爬山虎,藤叶盘叠,随风起伏。走了大约百步,向右一转,视线豁然,地中央一口下水井,有五个路口通向这里。小璐指指最狭窄的那条,冲我一笑。
天色暗下来了,我的夜盲眼渐渐吃力,只得追随她扑打扑打的脚步声七拐八拐地前行。不知走了多远,她终于说出一声:“到了。”
取出钥匙,打开一扇对开的红漆铁皮大门,里面是个安静的院落,底下两口水缸,一条石板甬路,直通那水泥平顶的小房,没有养狗,没有水井,一条漆包电线横亘院中央,大概是晾衣绳。
“没有养狗,不用怕,院子小了点,但是挺安静的。”她打开房门,把我让进去。
房间久没人住,到处落了层薄薄的土尘,还有一股潮湿土壤的气味,让一个蒙眼的人也能嗅到自己来到了何处。一共两间向阳的房子,一个狭长的厨房,仅此而已。
“来这里,那个房间有蜘蛛。”她把我推坐到大床上,然后从书包里取出杏肉、橘子和易拉罐放在我旁边。
“你先吃,我去烧点水,抱歉不能洗澡。”
她打开电视机,起身去厨房了。我剥开一个橘子,环视着屋里简单的陈设,脱了外套,疲惫地坐在床中央。
片刻她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盘子。
“果皮放在这里吧——怎么样,没想到房子这么破吧。这是我长大的地方,挺有感情,爸妈在市中心的楼房里住,我自己在这里,免得他们看我碍眼。”
她看到我脱下的外套,把它挂在门后,转身时她嗅了嗅我的衣领,我觉察到这个很隐蔽的动作。
那晚我们吃零食,看电视,然后九点钟就上床睡觉了,没有发生什么。倒是次日上午起来时,冲突才发生。
醒来时外面已天光大亮,我看看枕头下的表,睡了十二个小时。乘车的疲乏让我完全忘却了时间,肚子里也咕咕叫了,赶忙起来。我折起身时才发现自己已被剥得一丝不挂了——我向来睡觉都要穿内衣的。
我接着发现小璐的手放在我大腿上。
“你醒了?”小璐把手抽回去揉着眼睛,看到我不知所措的样子,呵呵笑了起来:“怎么,发生了什么还不知道?你啊睡得真死!”
我看到她也早脱得一件不剩了,我俩的内衣全在床头柜上。
“搂着你睡感觉真好,皮肤那么滑。”她说着又把手撂在我胸膛上,我当即就被她的笑容和举动激怒了,一把丢开她那只手,像被男人偷窥了一样用被子遮住身子。
“你怎么可以这样!要是开玩笑也太过了……”我真的怒气了,对着她大喊大叫,全然忘了以往的交情一样。那音量想必给她轰傻了,她怔怔看了我好半天。
“你和我认识就想这样是吧?我早就发现你不对劲,我当你热情,当你是玩笑,一直没有点破你,这下你满意了?达到目的了?我第一次上网就认识的你,能和你见面和你做朋友完全是信任你,说实话一开始我有些提心吊胆,但是你不能用我做发泄对象!你让我感觉你是个怪物知道不知道!”
我一口气说完所有的话,伸手就去床头柜取衣服,用最快的速度转过身去穿上,然后火爆爆地去厨房喝水刷牙,待自己平静了一点,回到房间时,看到她还在被子里光着身子流泪。
“你哭什么?”我仍没好气问她。
“姐姐,你别对我喊,求你了,别这样对我……”她的手笼上眼睛,口气近似恳求。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放低了音调,但仍严厉。
“我上网就是要找个和我一样的人,一开始我觉得你不是,但我很喜欢你,我也想让你喜欢我……”
听到她的解释,不知为何我一点体谅的心情都没有。
“你为什么要这样?我是说你自己。”
“我从小就是这样。”她抽噎着说,声音极小。
我还要训她几句,突然她送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闹钟。
“我定时了,十点钟我爸妈今天请咱俩吃烧烤。”她说。
什么?我一惊,来不及埋怨他,赶紧叫她起来做准备,她抹着眼泪穿起衣服,然后钻进厨房。我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觉得一肚子的话都要喷出来。没办法,眼下必须把这种情绪放下。我整理完床铺,坐在那生了一会闷气,看她还没有回来,就去厨房催她。
她在水池前,背着我,默默地抹着眼睛。不小心地,哭出了声音。
“你别哭了好不好?”我过来要看她的脸,她不让。但我还是看到她的脸,那表情极其委屈可怜。我放软口气,问她怎么了?她一下动了感情,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你知道我的事,肯定就不要我了,就不要我了!”我清楚地记得那声音,永远都记得,哭的像个孩子,感情一下子爆发出来,十分可怕。
“我没说不要你啊,我没说不要你。”我也慌了,安慰着她。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我这样。
“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她语无伦次起来,狠狠地揪着裤子,浑身发抖,“我就知道,我告诉你,你就不会和我做朋友了!”
“我们不一样的,但朋友还是可以做的,只要你别再对我那样。”
她一下子抱住我,死死地,怕我逃走一般:“我求求你别这样,我求求你了,别这么说,姐姐我害怕啊姐姐!”
她的脸贴着我的背,把衣服都打湿了,身上的颤抖像电流一样不可抑制地传到背上,我抚摩着我的手。她哭了好久,渐渐地静下来了。
时间要到了,必须出发了,我让她整理了一下,洗了脸,和他坐上出租车。到了那家烧烤店,他母亲已经在等了。
我和他坐在那里,无语,他说要去和母亲去门口等父亲来,就让他去了。我独自坐在哪,周围都是欢声笑语,一家家的人在那里吃着喝着乐着,唯独我揣着心事。
他父亲很快到了,寒暄过后,开始用餐,我和他母亲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尽量扮演的很无辜。他父亲突然望着小璐的头说:你怎么黄毛了?
我早染了啊,回家好几天了你才看见啊,小璐摸摸脑袋。
下次再染,我不让你进门!她父亲故意作怒道,装的很假。
别听他的,下次再黄点,好看!他母亲替他说话。
她摸摸脑袋,给我斟满酒,继续吃。
你也不能喝嘛,是不是平时也不喝酒啊。她父亲问我。
“哦,我一杯倒,不能喝。”我笑笑说。
“我家孩子能喝啊,在学校别给我惹事啊,你敢喝看我收拾你!”他父亲恐吓着,“别以为再外面没人管你!”
“有人管吧?”他母亲笑着逗她 。
小璐忍不住也笑了:“有男朋友管呢!”
我笑了,一定笑的很难看。我低下头,拨拉着盘子里的肉。
突然间,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划过了我的视线,掉入她的盘子里,我心里一颤,是她的眼泪。
“怎么了?”她母亲眼尖,停下筷子问。
“辣椒末弄眼睛里了。”她起身快步走向卫生间。
“我去给她送纸。”我摸出纸巾,打着掩护奔向卫生间,看见她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怎么了?”我问她,同时关上卫生间的门。刹那,她的眼泪又迸了出来,看着镜中的自己,捂住嘴无声大哭,把心里所有的痛楚全都发泄了出来。
“小璐,好妹妹,别哭了,一会他们会问你的。”我递给她纸巾,碰碰她的胳膊。
痛哭像被风吹走了一样,嘎然而止。
不能耽搁太久了,看她整理好笑容,我俩又回到桌边。
还好他们没太在意。他父亲出去吸烟了,他们娘俩聊着学校的事。
“你呢,你周末也都回家吗?”他母亲忽然问我 。
“哦,是……”
我刚开口,小璐马上给我圆场:“他家市内的,也每周都回去,市内的学生都这样。”
那顿饭吃的好累,好累。回到家,我什么话都没有了,呆坐在床中央。她不声不响地收拾了下明天要拿的东西,把几个橘子放在我身边。
他开始铺床,拿了两床被子。
吃完橘子,我坐进被窝里。他无语,打开收音机,也躺在我身边。
“姐,你陪我睡,我谢谢你,真的。”她悄悄对说。
“没什么。”
“我给你讲我过去的事,你会听么?”
“如果能让你舒服,就讲吧,我都听着。”
“高中的时候,我找到过一个跟我一般大的女孩子,是隔壁班的。我俩偶然相识,而且很快发觉对方是和自己一样的人,顺利地交往起来。我和她的性格其实并不合适,她喜欢不断结识这个圈子里的新人,偏好那种刺激。渐渐她和我远了,直到毕业,就完全和我脱离了联系。唉,那之后的三个月里,我瘦了十三斤,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居然投入得这么深刻。”
“那段时间里,我住在家里,家人没有觉察到我丝毫,因为我把自己伪装得很好。每次吃饭时间,我都让爸妈先吃。反正他们习惯我了,也没多催促。等他们都下桌去看电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