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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一片空白……
下车了,再见。
我走出了站台,脑子里全是那几个字:女朋友……女朋友……
不可能了,我这样想。
票被无情地收走,我走出检票口,走进了一大团和黄昏一般浓密的落寞,好像小时候揣了不及格的数学考卷那样机械地上了回家的公车,诅咒自己迷路了才好。
不过还是回到家,打开了电脑,加了他的QQ。
“《情书》DVD。”
他的网名叫音乐先生。
他的目的地在临近一小时车程的城市里,那晚我上线后不久,他便到家了。我有口无心地陪他聊着永恒的话题——音乐,然而心里全然没了火车上的兴致,此时我觉得音乐这东西仿佛修炼成了一个人型,夹在我和他之间成了个相当具有实力的第三者。
第三天,我摊牌了 。
“你知道为什么我坐你对面吗,你知道为什么我拿出我的碟片吗?”我问他。
他有些疑惑,回复的很慢:“我不知道啊,呵呵。”
“不要吃惊。我喜欢你,剪票的时候我就注意了你,下楼梯,我一直看着你,就在你左边。”
“是么?”他有些惊异。
“我这两天过的很难受,满脑子都是你,你的影子,你知道么……”
我打了很多字,告诉他我所有的感受。他就那么倾听着,用了整整一个小时。
把心里的话说干净的刹那,我后悔了。
“对不起,我太唐突了。”
“不必这样。我知道你的心情。”他终于打字给我,“但是,我也要告诉你的是,对不起,我要和我女朋友结婚的。”
我无语。
“我们做朋友吧。”他接着说。
那六个字就好像扔在我面前的一把准备宰掉我的尖刀,我不敢直视,泪眼中盲打了几个字给他,眼泪也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他劝慰了好多话,不,不光是劝慰,还有同情和感动。看得出,他真的很理解,我更不自在了,我开始有些恨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温存,为何要这么理解我,我的眼泪越来越凶。
夜深了。
“对不起,我们明天聊好吗,学校的机房要关了,现在就我一个人,我已经拖延十分钟了。”他歉意道。
“好吧,再见。”我没关QQ,去胡乱点网页。
他的QQ头像变成了灰色,下线了。
我知道我和他不该继续了,也许朋友也不该做。如果他是爱那个女孩的,我就不该玩火。
“这件事真的挺戏剧化的,知道吗,那次火车今天最后一次营运,然后就取消了。”第二天他上线时和我说。
“那天我没想坐火车,我平时都坐汽车的……而且上了火车,你坐的是我喜欢的位置,这是上天开的玩笑。”
“可以说是缘分。”他道。
“你爱她吗——你的女朋友?”我问。
“爱!”
“到什么地步?”
“我要娶她的。”
“我嫉妒她,她很幸福,很幸运。”我说。
“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我也有很多缺点的。”
“这不重要,我不会和没有缺点的人相处的。”
“呵呵,这话倒是有道理。不过我们两个的一切确实太戏剧化了……”他感叹着,无奈地感叹着,和我一样,这一切,令人无言以对。
“知道吗,你向我表白那天晚上我就没睡,翻来覆去,想的都是你。”
我心里不免一震,忙不迭打字过去。
“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也许从来没有人对我这样热烈过,我也从来没遇过这样的事。”
“你和你的女朋友不是一见钟情么?”
“算是吧,但过程没有我们两个这样戏剧化。”
“你喜欢我么?”我浑身颤抖着打出这几个字。
他顿了一会才回复过来。
“喜欢,不然的话,在车上我不会找借口和你搭话。”
“你喜欢我什么,我很好奇。”
“说不清的一种东西,应该说是你身上辐射过来的一切吧。”
这时,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炸出来了,是的,这太让人难过了,若他承认不喜欢我,我还会好过一些。我用手帕死死按住嘴,我知道自己是嚎出来的,但是,没有声音。
“我要下线了,我会记得这一切的,我们的相遇,我们的火车,还有那本碟,都会变成记忆的。”他接着打字。
“我真想回到那天,再和你相遇一次,如果这可能的话,我还会那样在楼梯上望着你,和你坐在对面,我一定会找更多的话题来和你聊。但这一切都不可能了,是吧?”
“那次火车每年都要停运几个月的,到了夏天,还会恢复的。”他说。
“那你还敢坐吗?”她带着眼泪问他。
“当然,我还要坐你的位置,也许我们还会再相见呢。”
“嗯,也许吧。。。。。。。。”
我和峰的故事到此就为止了,之后再没和他聊过,因为一周以后,我打开QQ,发现他的名字莫名其妙地丢了,我想是他把我的名字拉进黑名单了。我赞许他的做法,毕竟他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爱人,毕竟,他说过他喜欢我。
春天,那班火车果然又恢复营运了,可我再也没乘坐过它,每次去开会回来,我都是乘汽车回到自己的城市。在车上我总在想:我的小熊,你结婚了吗,祝你幸福吧。”
睁开眼,光溜溜的铁轨仍然孤寂地伸向远方,夕阳在正西方散发着最后一点薄薄的热力,把我的身影拖出好长好长。
该回家了。我跨过铁道,穿越又一个站台,然后走向出站口。
站前广场上停着无数出租车,我信步走到停车场边缘,走进一辆开着车门的驾驶室,发动了引擎。
开走没有主人的车应该不能算偷吧,我心下想着,把车子开上大路。
宽敞的城市主干道上我可以随意奔驰,只要不撞上什么东西就好,不会有罚单,不会有过斑马线的小学生,红绿灯也可以视而不见。
然而红灯亮起时,我还是反射地减速停车了,拉上手刹时,我看到车窗外那熟悉的五星级酒店。
绿灯亮起时,我走下汽车,直步酒店阔绰的大门。
之所以来到这里,是由两个意念驱使,一是城市的供水系统已经瘫痪,回到家里用水一定不方便,酒店存的水一定比家里多得多;二来,这家酒店的最顶层藏匿着我另一份真挚的情感。
总统套房的钥匙只能在每日领班的手中,我找到领班办公室,在壁柜的拉窗里找到了那把有过一面之缘的钥匙。
电梯当然是摆设了,我来到步梯廊前,踩着柔软厚实的地毯沿着台阶一步步向二层进发。
这与我上一次光顾虽然有些差别,但是意义相当,顶层套房里的记忆犹如童年埋在老房子后院中的铁皮盒子,一步步量过去,找到所在位置,然后轻轻挖掘,铲去岁月的尘土,揭开封印,锈蚀不堪的盒子里扑面而来的是二十多年前的生涩气息,让人不免泪流满面,里面的橡皮小人、沾着果汁与口水渍的小人书、过家家用的铝制指环,无不把人的思绪拉向那个不可能重演的年代。
我和前夫的相识就是在这座酒店的二层茶楼,那天天气出奇的好,也是在这样一个春末夏初的日子里,隔着落地的橱窗看着街下来往碌碌的车流,我似乎没有诚意参与到这次约会当中。
那是在文联的一个网络论坛中,我把我和峰的故事写成一片短文上传到爱情故事的空间中去,之后就忘记了它的存在,我固然要忘记,因为恐怕永远再难相见的峰。
我在这一层的茶楼入口站定,一切还是老样子,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装潢,更加静谧的氛围。我在吧台找到几根香烛,点燃了,立在我和前夫初见面的那张台子上。
我坐下来,像一年前一样,眼望向窗外那不可见的车流,心不在焉地转动着手里的茶杯。
明净的窗子反映出他光洁的皮肤和凝重的眼神。
眼前这个胖乎乎的家伙不像一个坏人,凭心而论,他很可人。很多的女孩子都对胖男人有种莫名的厌恶,我在孩童时期也是如此,但是眼前的他有一种力场,可以让任何一个对胖男人抱有偏见的女性都会一改过去的经验,从第一眼喜欢上这个肉乎乎的家伙。他个子不很高,亚洲人的标准身长,体型微胖而不蠢,墩墩实实,面相和蔼可亲,穿着有品,短头发,灵巧的眼镜,精妙的鼻子,圆的脸上不时透出股孩子气,让人时而怀疑他的年纪到底有没有三十一岁。
他的休闲装很干净,大概是全新的,清香的布料味道透出隐隐的未知名香水味,让人觉得很亲切。
他看到那衬衫的牌子,一个浪漫的名字,从未听说的品牌。
“你看什么哪?”他温存地笑着,颔首看看自己衣领,里面是强壮的光的胸膛。
“牌子。”
“你喜欢?”
“你穿着很合适。”
“这是我从意大利带回来的,是量身定做的,很舒服,不用领带的。”
“去过多少国家?”
“韩国,日本,英国,意大利,四个。”
“最喜欢的呢?”
“意大利,喜欢它的丰富,天很蓝,人也很美。”
“那为什么偏找中国人呢?”
“这是我的家啊。”
“你做什么的,能问么?”
“房产。”
“做多久了?”
“我高中毕业,念了一年大学,自己逃出来了,我爸爸给了我一百万,让我自主创业。600天,我把它变成了三百万,还给老爸他自己的,剩下就是我人生第一桶金,然后我去做个稳定的,投资房产,目前转行,在经营一家传媒公司。”
“看来你走的蛮成功的。”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运气好吧,还行。”他笑着,露出整齐的白牙,像孩子那样咬咬拇指。
他的面目纯净,是个爱干净的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皮屑斑点,肉感的手指,带过一丝热流。
他把那张写了我电话的白色纸片从杯下轻轻抽出。
“遇见你,真好,我觉得我们很合适。”
“喜欢?”
“是了。”他偷看了一下我的眼。
“奇迹,没人喜欢我的。”
“那是你之前没有遇到,我也找过四个人的,一直在摸索。”
“你家人催你结婚一定很厉害吧。”
“还好吧,你知道,父母都是那样子的。”他温润地笑着,趁说话的时机直视我。
“说实话,在峰的故事之后,我累了,不想找了。”
“看得出,你很疲惫。”他脸上多了些严肃。
“我一度想放弃,还是一个人生活比较适合我。”
“别这样,你需要有人疼你的。我看了你的文字,看了你的人,我知道我们是合适的,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凭什么就认准我?”我看着他,有些审视;语气硬了些,有些质问。
“凭你的内心。”熊熊回手从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皮面夹子,打开,里面是装订整齐的打印稿。
我看出来了,是自己那篇火车恋爱史,我和峰的故事。
“至于这样么?”我想笑。
“我喜欢。”
“读了几遍?一百遍?”
“两遍。”
“就这样?”
“对啊。”
“我是个这么浅显的人,两遍,你把我看透,认准就是我!”
“别这么说自己,不是这样的,你的字句传达着很多信息,包括现在。”
“你是间谍么?”我终于笑出来了。
“我喜欢你,想让你幸福,而你,不用给我什么。你陪着我就好。”
“精神恋爱?你小说读太多了。”我喝光那冰红茶。
“你不喜欢我……是吧。”
“不,是我自己要放弃,我配不上你,你过于出色了,我只是一个靠写字为生的人,不能给你任何帮助,而且我还在考研,时间紧迫。再,我有我喜欢的目标,虽然我得不到他,永远得不到他,但我心里有他了,够了。”
“你会很痛苦的,别这样。”
“我在折磨我自己我知道。”我眼神倔强,还有痛,我想他已经看出来了。
“让我抱抱你,会好很多的。”
“现在?你疯了?”
“不,不,是你允许的时候。”
“如果我不允许呢。”
“那我没办法,我很想。我……我想每天接你送你上学,适时的时候,独处一段时间,我可以在车里、办公室里读你的文字,翻看我给你拍的照片,我拍照片很好的!我可以带你去做衬衫,给你挑你喜欢的香水,带你去你最喜欢去的城市,我们可以在江边坐一个下午,晒着太阳,你不喜欢说话,也可以,就那么坐着没有关系。我带你去看演唱会,去看摄影展,你喜欢草皮,我带你去高尔夫球场,你不会打球也没有关系,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喜欢这些,我们就呆在家里,一起打扫卫生,一起剪报纸,我也写文章,我们把文字都打印出来,自己排版做期刊,不给别人看,只有我们自己!或者下雨的时候,窝在家里嚼零食,看影碟,把雨水攒下来,浇花。你说你喜欢酒店里的感觉,我们可以买一套酒店式公寓的,而且不用装修,直接可以住的。你可以在半夜写你的文章,可以早上和我去游泳打球,我们一起去开车兜风,去乡村,拍那里的田野和农民,我们每个周末都去听鸟叫,不好么?我,给我个机会,我不想再一个人去听鸟叫,真的好难听,我想和我喜欢的人一起去,好么?”
“你诱惑我,很,很卑鄙。”我的眼里已有了潮湿,还有莫名的愤怒,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双脚战栗。
“我可以给你我有的,这不是错啊,我们可以更快乐……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这样不好么?”
“你知道我缺少什么,你在利用我的弱点。”我毫不留情地反击,“告诉你,虽然我没有出过自己的书,稿费也刚刚够我生存,但充其量我还算是个文人,我们这种人,尤其是女人,是最不把钱当钱看的,在我的眼里钞票连空洞的稿纸都不值!你不必用那套惯用的招数来适用我,你们这类人的用心我太清楚了。”
“我们不谈钱……”
“而你就是孤独,心灵上的饥饿。你很会投机,是个好商人,看得出来了。而我缺的你都能给我,对吧。”
“我知道你要求不会很高,你不是那种人。”
“不,我喜欢花钱,花我自己赚来的钱。我也喜欢草皮,喜欢晒太阳,我喜欢一个人逛江边,不要你陪,我可以自己坐一个下午。你能满足我所有?满足我的卑鄙和无耻,满足我一切贪欲?如果你回答能,你认为你在干什么?找个人宣泄?炫耀你的实力?或者演绎一段电影或者小说里才有的情节?你认为你在干什么?”
“我只是想这么做,对你,一个人。”
当我合上嘴唇直视他的时候,我发现对面那个男人居然要流泪了。
“我只是想这么做,对你,一个人。”他似乎重复了一句,要么就是我的错觉,我头脑里的回响。
“为什么?”我长出了一口气,天晓得我的语气居然软了下来,“给我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我想听。”
“我想和你生活在一起,每天陪在你身边,能看到你,感觉到你,照顾到你,我觉得我们一定会非常合适的,真的,相信我。”他的言语里带着一丝哭腔,像一个正在承认错误的孩子,在祈求妈妈的原谅。这样一种声音从一个比我大三岁的男人口中直观地敲击到我的耳鼓,让我震撼。
“你一向这么拼命么?”
“差不多。”他抬起肉肉的,有些短粗的手指抹了下眼睛。
“你认为在这样一个年代里,所谓爱情这东西会长久么?”
“我……你别这样……”
“我的心,属于另外的人,虽说他不是我的,恐怕永远也不会是。我会想着他多久,我不知道,但我若给你在一起,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我不会做的很绝,但我希望你做好准备——恐怕我永远不会爱上你——你还会想和我在一起么?”
“我要。”他几乎叹了口气,眼还湿着。
我和他第一次的见面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结果,那天离开这里,我们只是继续着网聊,期间我推脱了三次他的邀请,我认为给彼此一些距离可以让他逐渐淡忘我,但是平生第一次,我的直觉错了。
这时外面的暮色浓重起来,我意识到必须找到房间住下,回到步梯门廊前,我脱掉鞋子,踩着柔软厚实的地毯向顶层进发,我必须爬上十九楼。
思绪回到平安夜的前一日,也就是十二月二十三日那天,他得知我没有安排,便又约我出去。
“没有人约你过圣诞节吗?”他在QQ上打字问我。
“让你见笑了,没有,我都是一个人过的。”我回答他。
“我很想和你一起过圣诞,可以吗?”
“我猜想不会没有人邀请你的,你不必这样。”
“我已经推掉所有的应酬了,我想陪着你,别拒绝我,好么?”
不知为什么,我的心软了,也许是独自过节的凄切感又一次浮上心头,我崇尚孤独,我喜欢享受孤独,但我不想做一个孤独到可怜的人。
“好吧,但仅仅就是一顿饭而已。”我打字过去。
“嗯,我不会难为你的,你要怎样就怎样,我去接你,时间你来订吧。”他打字很快。
“明天傍晚吧,四点。”
“好的,我会准时。谢谢你。”他打字的速度又慢下来了。
次日日落时分,我准时下楼,他正站在那辆白色本田旁边,一身轻薄冬装,手里举着两只醒目的棉花糖。
看着他的样子,我哭笑不得,站在原地。
“你怎么了?”他懵懂地看着我,不过他的确聪明,很快就意识到了,“我看到这里有卖的,我好久没吃了,你不也喜欢?”
他递上那白团,甜香。
我接过他的礼物,看他给我开车门。
“我们去哪?”我没有上车,问他。
“如果你没有安排,我带你去吃鸭头。”他圆圆的脸倒满是诚恳。
“好吧。”我举着棉花糖上了车。
那家饭店火爆得很,好在他先订了位置,所以没得耽搁。那餐饭我吃得很香,我感觉到他一直用余光看着我的吃相,我没想去揭穿他,毕竟吃人家的嘴短。
餐桌上唯一的饮料就是那瓶燕京无醇啤酒,这是我的决定,我和他还没发展到需要我用酒精来检验一个男人品德的地步,毕竟这只是网友间的约会,而非情侣。
然而他始终只喝了一杯。
“你的酒量就这样?“我问。
“是的,我不太会喝酒,家里倒存了一些红酒。“
“哦。“
“你写文章的时候,不喝酒么?“他问,语气里,似乎真的是想问这个问题。
“从来不喝,我也不吸烟。“
“一个不吸烟喝酒的作家,真是特别。“他友好地一笑。
“你经常去那个论坛么?”
“嗯,只要上网的话,就去转转,我很少逛网站的,这还是我的一个朋友介绍的,说里面的文章很不错。”
“哦。”
“一会你替我挑几件衣服好么,朋友说,选衣服要带上一位异性才好。”
“好吧。”
结果我们就真的去买衣服了,光顾的都是精品服饰店,千元一下的衣服他倒是瞧都不瞧。
“你看看你的肚子,不适合这件。”我不时给他忠告,他倒很听我的话。
他买了两件大衣,又把车子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