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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石凌云知道周媛的老毛病又犯了,忙举手道:“咱们别再斗嘴皮子,唉,你真让人伤脑筋,我彻底服你了。”
“这还差不多,算你吧,你别得意得太早,还真以为没说没管啦?”周媛舒了一口气,放松身体道:“说实话,跟你在一起吧,挺开心。也别怪我说你,要说男女之间搞桃色关系,现在也不是了不起的事儿,可是我当妹妹的必须提醒你,不要玩过了,否则引火烧身,个人形象不提,家庭是要完蛋的。林科长的夫人来机关闹过几次,最近不来了,看来他的家庭算保住了,女人嘛,好说话,有时候很无奈。可是你们男人就不同了,死要面子活受罪,就说李科长的老公吧,非要闹着跟她离婚不可,这种事外人不好往深里劝,现在李科和林科己经反目成仇了,见面互不理睬,场面特别尴尬。但愿你不要像他们那样落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好自为之,女人有时候未必都像我说的那样没骨气。”
石凌云心中不安,若有所思道:“到底谁把他们两个出卖的呢?”
“人多着呢。”周媛举杯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啤酒道:“不过最初某些人可能是无意的,其中就包括我。”
“你?”石凌云瞪大了眼睛,感觉万分惊讶。
周媛扬了扬下巴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知道的,这半年来我正积极要求入党,所以和方琦走动比较近,他有事没事经常找我谈心什么的,我们谈的范围很广,有一天不知怎么回事,我就把对李科和林科一些不正常的现象跟他说了,他挺感兴趣,问了我半天。”
石凌云坐直身子道:“这么说是方琦干的好事。”
“可不敢这么说。”周媛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口,回头道:“这话传出去不得了,会弄出人命的,装糊涂吧,心里有数就行了。”
石凌云笑道:“那好,咱们换个轻松话题,有机关同志传言说你要去民政局工作了?真的假的?”
周媛垂下睫毛,沉默了一下,抬头道:“是真的,不过我很矛盾,毕竟在体育局干了好几年,感情很深,尽管局里人事关系复杂一些,可是到哪儿不一样。但是他非要调我走,我一想,走就走吧,也不是坏事,再说你也挺讨厌我。”说着端起酒杯道:“不提这事了,凭天由命吧。”
石凌云想说点什么,后来一想,算了,何必生事?于是笑着举杯道:“国庆节马上到了,我该喝你喜酒了吧?”
周媛道:“你想跟着花冤枉钱?其实什么喜酒不喜酒,高兴就是喜酒。我根本无所谓,现在情况有些变化,他想等我调动完工作,换新单位之后再结婚,也好,反正谁都不想大办,搞那些虚荣的繁文缛节干什么?真不如到各地玩一圈,旅游结婚来的实惠。”
这顿饭吃了不到一小时,石凌云感觉俩人虽然说说笑笑,但总说不到一块,不像以往那么默契了,说明各有心腹事,彼此都有了很大变化。
最后两个人一共喝了三瓶啤酒,石凌云道:“周媛啊,这饭是不是吃得不高兴?没见你挟什么菜啊。”
“争出来的饭有什么意思?”周媛话一出口,感觉有些不妥,又收回道:“别多心,我最近吃饭总这样,你喝你的。”刚说完,手机响了。周媛看了看,随手放在桌上,过了半天,手机依然响个不停。
石凌云道:“接你的电话吧。”
周媛没办法,打开手机道:“嗯,没听见,正逛街呢,有事儿?嗯,一会回机关再说,我给你打,好,放了吧。”
石凌云觉得没必要再待下去了,于是道:“你还有事,咱们就撤吧,我也喝不动了,你吃饱了吗?”
“没什么事儿。”周媛想了想,站起来道:“散了吧。”说着跺了跺脚。
石凌云目光下移,见她鞋上有块湿润的油渍,于是拿起一张餐巾纸道:“过来,看你吃饭不多,还到处乱洒,整个一垃圾小娘子。”
周媛不自觉向他移动了两步。
石凌云一面弯腰给她擦鞋上的污渍,一面像大哥似的教训道:“以后吃饭注意点儿,别顾头不顾腚,大姑娘这样出去,让人笑话。”
周媛低头看了看,但是看不到自己的鞋,只看到石凌云弯下的后背。她不禁眼圈泛红,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和耳朵,喃喃道:“你这是害我呀。”
“什么?”石凌云没听清楚,扔掉餐巾纸,坐起来道:“唉,总不像新的,回去自己擦吧。”他忽然发现周媛双眼含泪,不禁吓了一跳,忙站起来道:“怎么了你?刚才还好好的。”心想女人真让人琢磨不透,没办法。
周媛默默把头靠在他胸口上,两手抱着他的腰。
石凌云通过她身体的微微颤动,感觉她似乎在抽泣,不由的感慨万千,于是拍着她的后背道:“放心吧妹子,你告诉我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一定会好自为之,哥也希望你无忧无虑,永远快快乐乐。”
过了一会儿,周媛放松双手,吸了一下鼻子,转身离开石凌云,顺手拿起桌上的餐巾纸,头也不回地说:“走吧。”
第十八章(1)阴差阴错
作者:泊林居士
石凌云始终没给唐姐打电话,一直过了国庆节七天长假,还是没与她联系,他本意是想收一收,把他们的关系冷却一下,太频繁接触容易出事,真要到那时候,可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令人奇怪之极的是,唐姐居然也没给他打电话,简直不可想象,这种情况太不正常了。这小娘子怎么回事?过去每天至少通一次电话,否则她就不得安生,几乎丢了魂儿似的,可是现在音信全无,难道她听到什么闲言闲语,提高警惕了?就算这样,也应该提醒自己才对。难道她生病或者出差了?那更应该来电话啊。
石凌云思量再三,直如百爪挠心一般,实在忍不住想给唐姐打电话,几次拿起来,又都犹豫地放下,最后还是狠下心来等几天再说,或者干脆拉倒也挺好,以免最后不可收拾。
又过了两天,石凌云心想该去机关一趟了,于是睡醒午觉,骑车来到机关,发现林文斌没在,只有范玉亮在办公室整理厚厚的运动员注册表,抬头见石凌云进来,忙站起身,略显拘谨地笑道:“石科长来了。”
石凌云把皮包往办公桌上一扔,顺势坐在椅子上,微笑道:“怎么样?小范,这段时间忙不忙?坐下吧,别站着,林科呢?”
范玉亮道:“林科长还没来,咱们科这段时间净弄注册表了,已经返工多少次了,没想到这么麻烦,省里又要户口原件,又要身份证,还要家长签字,一千多名运动员,我又没干过,头都晕了,教练们也都抱怨这活太细致,一个个都烦的得不行,但是还得按要求办……”
石凌云懒得听这些与自己不贴边的话,心想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站起来,对范玉亮说:“你忙你的,我出去走走。”
推开对面办公室的门,不见潘际的踪影,只有坐在电脑前的程雪菲乖巧地站起来,笑着问候道:“石科长好。”
“好,你也挺好吧?”石凌云问:“潘际呢?”
程雪菲指着外面道:“好像在体总呢,我去叫他?”
石凌云道:“不用,我正要去看一看。”他来到体育总会办公室,见门关着,于是使劲敲了敲,就听见里面椅子移动的声音,片刻之后,刘聪把门打开了,唱戏似地道:“哟,是石科长啊,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潘际站起来笑道:“领导千里迢迢从审批大厅回来,是慰问我们来了吧?快进来,让我们看看石哥最近都收受了什么好烟?”
石凌云见屋里只有他们俩,于是笑着走进去,随手把门关上,对潘际道:“大白天插着门,你俩小子干什么好事呢?”说着把烟掏出来,扔在桌上,示意潘际随便抽,没好烟。
刘聪给他拉过一把椅子,让石凌云坐下,笑着说:“我正给潘际上政治课呢,让他时刻保持革命警惕性,别整天跟菲菲妹妹在一块,想入非非,闹得跟林科长一个下场,最后吃不了兜着走。”
潘际嘿嘿笑道:“想还是可以的,我只要控制火候,不入就行。”
刘聪道:“控制你妈个头,你小子色胆包天,关键时候不入才怪。”
石凌云忍不住笑道:“你们俩啊,在一块从来没安生过。”然后压低声音道:“林科和李洁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段时间很少来机关,冷不丁出了这么档子事儿,太令人不可思议了,没前兆啊。”
刘聪叹道:“还能怎么回事?入进去啦。你不知道,前些日子他老婆来机关闹过好几回了,来一回找一回局长,把林科搞得焦头烂额。”
“局长怎么说?”
潘际道:“局长也不好说什么,初来乍到几个月,一切都以稳定为主,上星期局长在机关会上已经讲过了,凡机关人等,谁再造谣生事,挑拨是非,必将严肃处理,另外机关全体同志,一律不准跟着传播谣言,凡扩大事态者,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同样严肃处理。局长这些日子也够累,对双方家庭苦口婆心,安抚、劝导……”
石凌云道:“好在咱们科现在没紧事,否则真要抓瞎了。”
潘际“嗳嗨”两声道:“老兄,你闲着没事,千万别说我们也没事,实话跟你说,我们现在忙死了,别以为注册简单,里边事情多得很,运动员要借吧?身份证要做吧?户口页要改吧……”
刘聪讥讽道:“你忙,你忙还跑这儿来扯淡?影响我工作。”
潘际趴在桌上,夸张地喘了两口气道:“这不是劳逸结合嘛。”
石凌云暗自打定主意,以后还是少来机关为妙,不来肯定不合适,科长家庭遇到这么大糟心事,身为副科长,无论审批中心再忙,也要来关照一下,但是来机关次数多肯定不好,容易被人误解,好像自己有什么不良企图,唉,中间的分寸实在不好掌握。
三个人正聊着,听见外面有人敲门,似乎人数不少,并低声议论:“不会没人吧?”“得,白跑一趟。”“事先应该打个电话。”
刘聪忙过去把门打开,门外露出四个面孔。原来是信鸽协会的同志来找刘聪商量事情,其中领头的道:“你们正开会吧?”
“没有,进来吧。”潘际晃晃悠悠站起来,对石凌云道:“走吧,让他们说事儿,咱们回办公室。”
石凌云跟着他出了体育总会,瞥见斜对面法规产业科的门略微欠着缝儿,于是对潘际道:“你陪着你的菲妹妹去吧,我来一趟不容易,先去穿个门儿,各屋转一转。”说着径自走过去,推开法规科的门。
江建军正在电脑前翻看股市走向。自郑克威来体育局之后,为使体育局办工现代化,把机关每个科室的电脑都上了网。江建军一抬头,见石凌云笑嘻嘻进来,忙起身道:“老弟,快请坐,抽烟。”
石凌云道:“我没事儿,就是来看看你,你研究你的。”
“有什么好研究的?没意思,一时半会指望不上这个。”江建军递给他一支烟,拉他坐下道:“最近老没见你,前两天开会,一转眼儿你就失踪了,按说不忙啊,难道找到发财的路子了?”
“哪儿啊。”石凌云摇头道:“我这么笨的人,不把自己赔掉就算好事。”
“我没向你借钱吧?”江建军大笑着拍了拍石凌云的肩,然后抽回手,感慨道:“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这年头想挣大钱不容易喽。”
石凌云道:“老兄,前段时间你不是操持成立体育竞猜俱乐部吗?现在到什么程度了,快开张了吧?”
江建军闻听此言,不由一声长叹,摇头道:“别提了,合作伙伴都找好了,结果郑局又不让搞了,白费我两个月的心血。”
“为什么?挺好的主意呀。”
“要真说起来,咱们北方人确实不如南方人脑子活。”江建军揉了揉眼睛,看着石凌云道:“咱们以为是好点子,其实人家早两年己经干上了,也挣了大钱,只是后来出了事情,结果当官的该免的免了,当兵的也没落着好,总之火爆一时,下场可悲啊。”
“世事往往不尽如人意。”石凌云点点头,安慰道:“不干也罢,为这事儿丢饭碗不值当的,人呐,不能太争强好胜,否则……”他刚想发表议论,腰间的手机响起音乐,他边掏手机边自语道:“妈的,穷事儿还不少。”说着打开手机问:“你好,哪位?”
“小石吗?是我,李姐,听说你在机关,抽空上我屋来一下好吗?”
石凌云最初听她自称李姐,脑子迅速化了几十圈,一时对不上号,从哪又多出来一个李姐?后来恍然反应过来,原来是群体科长李洁。忙说:“啊,李姐,我正寻思是哪个李姐呢?稍等一会儿,我就过去。”
收起手机,石凌云对江建军道:“是李洁找我,不知道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儿。”江建军摇着二郎腿道:“不外乎和林文斌那点几巴事儿,我发现李洁最近变得有些神经质了,见谁都丑化林文斌一番,非要把他置之死地而后快。男女之情到这份上,太没劲了,恨的正面是爱,爱的反面是恨啊,当初也怪他们两个,好就好,你们倒小心点啊,结果闹得现在人人皆知。这年头,私情谁没有?不露是高手,是不是哥们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石凌云听他如此大发议论,触及到自己的软肋,心中大感不安,本想多坐一会的,此刻坐不住了,站起来道:“老哥,不耽误你了,以后有机会咱哥俩再呆着,我先去群体科一趟。”
“急什么?”江建军拦他道:“抽支烟,再坐会儿。”
“不了,老哥。”石凌云按住他的肩膀道:“我还有别的事,跟李洁待会我就得抓紧出去办事,你别动了。”
“那好吧。”江建军起身送他道:“以后找时间我请你喝酒,虽然我不行,但我愿意看你喝,咱哥俩真的很投缘。”
石凌云一边说该我请老哥才是,一边把门拉上,不让他送出来。略停了一下,等江建军不再坚持出来,这才放手,快步来到群体科,轻轻敲了两下门,回头看了一眼对面屋,感觉里面有人办公,脑子里想象着周媛的模样,心里微微一笑,推门走进这间自己曾经工作多年的办公室。
屋里光线比较暗,遮阳用的蓝色百叶窗帘被凉风吹得翻转不定,随之飘进来几缕摇动的光。李洁背窗坐在办公桌前出神,见石凌云进来,平静地招手道:“小石,先把门关上。”
石凌云关上门,窗帘随之稳定下来。他稍微环顾了一下四周,走过来坐在李洁侧面的椅子上,发现她瘦了,面容显得憔悴,眼窝深陷,但眼神却闪烁着冷静和坚韧的光。石凌云轻声问:“李姐,找我有事?”
“找你坐会不可以吗?”李洁侧身从抽屉里拿出几个桔子,放在桌上道:“没好茶,吃桔子吧。”说着拿起一个,拨掉一半皮,递给石凌云道:“最近你们那个操蛋科长怎么样?日子是不是过得挺美啊?”
石凌云一时无话可答,于是吃了两片桔子,叹息一声说:“谁遇到这样的事还能过好?都不容易啊,我说李姐,听我一句劝,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总记在心里会伤身的。”
“过去?你说的轻巧。”李洁冷笑了两声,恨道:“永远没完,他根本就不是男人,不敢负一丁点责任,关键时候当缩头乌龟,你说他还是个人吗?哼,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看着,早晚有一天,有他好看。”
石凌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沉了沉,劝道:“李姐,我这个人不会说大道理,但你我都明白,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需要大家冷静下来,君子不念旧恶,最好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后仍然是同事,将来的日子还长着呢,彼此低头不见抬头见。李姐,你听我一句,平心静气想问题,你想啊,咱们闹得乱七八糟,弄到最后搞成两败俱伤,谁解恨?谁高兴?备不住还有人想落井下石呢,所以千万不要再扩大影响啦。”
“影响?我还在乎什么影响?”李洁愤然道:“现在已经这样了,光脚不怕穿鞋的,我怎样都无所谓,大不了免职,还能把我怎么样?这年头,谁敢拍着良心说自己干净?哼,谁笑话谁呀?”
石凌云哑口无言了,接下来,他耐着性子,听李洁指责林文斌的种种不是,偶尔插上一两句话,为她消点火气,替林文斌圆圆场子。
最后,李洁有些累了,她歇了一会儿,语气坚定地说:“小石,你是个好人,老实厚道,没坏心眼儿,姐跟你说这些话没把你当外人,否则我也不会对你讲。放心吧,你劝姐的话,姐都记下了,我不会自己折磨自己,真的,我会很好地善待自己,你李姐这点理智还是有的,但是,我想让你知道,而且也不怕你告诉别人,这事永远没完,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让林文斌这畜生遭报应。”
石凌云从群体科告辞出来,心里感觉很不舒服。李洁的家庭肯定要崩溃了,女人给男人头上戴了一顶重如泰山的绿帽子,有几个男人能原谅?只是不知道林文斌现在怎么样?估计也好不了多少。
有道是兔子不吃窝边草,林文斌吃了,结果倒了霉。反观自己,与王佳在一个系统工作,稍有风吹草动,还不跟一阵风似的刮到彼此的耳边?自己现在玩的这套把戏,跟偷吃窝边草有什么区别?想到其中的危险,不禁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开门走进竞训科,发现范玉亮已经走了,于是到对面办公室看了一眼,潘际也下班了,只有程雪菲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走,见石凌云推开门,马上停住手问:“石科长,有事吗?”
石凌云摆手道:“我没事儿,下班了,快走吧。”说完回到自己屋里。身后传来程雪菲的甜甜的声音:“谢谢石科长。”
开玩笑,有什么可谢的?这孩子什么思维方式啊。石凌云靠在椅子上左思右想,觉得眼下应该关心一下林文斌才对,这么长时间没见面,再不问候一声,太不近人情。于是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林文斌的住宅电话。
接电话的是林文斌的夫人,问:“你找谁?”声音里明显带着戒备。
“嫂子,是我小石,挺好吧?”石凌云道:“林老师在家吗?”
电话里一下没了声音,片刻之后隐约听见说:“找你的。”看来两口子虽然矛盾很大,但还没有激化到不对话的残酷程度,这就好办多了。又等了一会儿,听见林文斌拿起电话,闷声问:“谁呀?”
石凌云不得不再次介绍自己道:“我是小石,林老师,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晚上出来吃顿饭吧,我请你和嫂子,咱们也不到远处去,就在你们家楼下的港岛酒家,怎么样?”
林文斌犹豫道:“我无所谓,你跟你嫂子说吧。”然后又没声了。
石凌云心想请客还要费这么大劲儿,他把电话换到右手,耐着性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