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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斌趁乱站起来道:“咱们赶紧走,不参加颁奖仪式了。”
石凌云忙说:“你先在车里等我一会儿,我把钱给董健,要不他们回不去家了。”说完跑下看台,瞅空一把拉住董健,把钱塞给他道:“我和林科先走了,他不想露面,有啥事回去再说。”
董健仍然沉浸在兴奋之中,拿着钱说:“你们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回去的路上,林文斌一边开车,一边给郑克威打电话,报告比赛战绩,语气里透着谦虚和自豪。得到郑局长的表扬后,林文斌又给鲁华峰打电话,关心地问:“鲁教授,没事吧?”
鲁华峰说:“目前暂时没有,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不用担心啦。”
林文斌道:“没事就好,多保重,我和凌云正在回去的路上,知道你还有很多善后的事情,我们在家等你,回去后给你接风。”
“免了吧。”鲁华峰道:“用不着客气,再说我也不能喝酒。”
林文斌收起手机,对石凌云道:“老鲁不容易,顶着多大的压力啊,一旦被中心察觉,他在省篮球界甭想再混了,现在想起来,连我都后怕。”
石凌云对此深有同感,虽然这些同志运作手段算不上光明正大,但是为了家乡的荣誉,真是豁出来了。他陪着林文斌感慨了一番,然后说:“老师,通过这码事,我算看出来了,也就是你啊,换谁都完了。”
林文斌笑道:“你小子,开始拍我马屁啦?话说回来,也是因为咱们这届领导重视,如果换一位局长,我才不这么拼命呢。”
两个人说笑着,石凌云把省反兴奋剂会议精神,向林文斌作了汇报。
林文斌听后沉吟了半晌,使劲按着方向盘道:“这事咱可不敢随便向教练传达,后果不堪设想,还是回去跟局长汇报以后再说。不过我预料省局不会查得过严,如果一届省运会出现几十例兴奋剂事件,我估计省体育局自己都受不了,人不信他们会随便向总局上报?只是吓唬人罢了。”
“你说的有道理。”石凌云道:“但是李局长讲的很严肃,我想不会只是唬人这么简单,最起码内部要做处理。”
“所以说要领导决定。”林文斌道:“实在不行,只能赌一把,如果对教练要求太严,肯定拿不到好成绩;如果要求不严,一旦出事,你我都抗不起这么大责任,妈的,咱们竞训科真是处在风口浪尖了,就这样担惊受怕,现在机关很多人还背后议论咱们,说咱们净得好处,这帮人,一个个眼睛贼着呢,他娘的,好处那么容易得?谁不服过来试试……”
关于东昂市反兴奋剂问题,最后经郑克威、韩淑英和刘恒三位局长研究决定,由竞训科出面,召集田径、游泳、举重、摔跤、柔道、拳击等体能项目教练员,在体育局一楼会议室专门开了一次会议。
在这次会上,首先由石凌云传达省体育局反兴奋剂会议精神,然后由林文斌宣布东昂市体育局反兴奋剂具体要求,他主要讲了三点:一是体育局坚决贯彻执行省反兴奋剂规定;二是谁出事,谁负责;三是明年省运会,体育局要和每个教练员签责任状,完成任务奖励,超额完成任务重奖。
最后由韩淑英副局长强调训练工作问题,她要求教练员要真抓实干,从难、从严、从实战出发,把训练工作落到实处,特别要重点培养尖子运动员,重奖金牌运动员和教练员等等。
会议结束后,有几个教练员抱怨说:“这几巴教练没法干了……”
当天下午三点,郑克威准备与体育局的老干部们开座谈会。办公室副主任谢俊和谭晶提前到楼下会议室开空调,摆放水果。
一进会议室,谭晶不禁叫起来:“会议室谁打扫的?这不是糊弄人嘛,谢主任你看,犄角旮旯还有那么多烟头呢。”
谢俊弯腰四处看了看,果然发现隐蔽处有不少没打扫干净的烟头烟灰,椅子摆放的横七竖八,桌子上水渍斑驳,不由皱起眉头想了想,然后道:“上午竞训科用的会议室,他们开的教练员会。太不像话,太不尊重办公室了,以后还想不想用会议室?不行,我找他们去。”
谭晶满脸的气愤,她嘟嘟囔囔走向墙角,一边开空调,一边回头鼓励谢俊道:“依我看就要找他们理论,哪有这样办事的?哦,他们用会议室,然后让办公室替他们擦屁股?还把咱们当不当人啦?”
谢俊听到谭晶说这番话,心里反而犯了嘀咕,什么大事?平时与林文斌和石凌云关系都挺好,何苦自己当枪使,闹得大家都不愉快,还不定怎么回事呢?这样一想,索性不去了。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拿起门后边的抹布,没事人似地擦起桌子来。
谭晶狐疑地看着他道:“你不说上楼找他们理论吗?怎么不去啦?”
谢俊一笑,漫不经心道:“为这点小事不值的,咱们先收拾利索了,待会再找他们也不迟,更显着咱们办公室大度。”
谭晶不高兴地说:“你呀,就是心善,要我可不吃这哑吧亏。”
谢俊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只是笑着把桌子从这头擦到那头。
谭晶见他无动于衷,不禁心中火起,可是又无处发泄,只好拿起扫帚,使劲拉开椅子,弄出很大的响动,一边扫地,一边发牢骚:“要说体育局,最苦最累最没好处的就是办公室,人家业务科室干工作,有名有利,咱们呢,成天伺候领导,服务各科室,干好了呢,是应该的;干不好呢,不是挨批评就是受埋怨,整天累个贼死,你说这是何苦?”
要在以往,提起这些不公平的事情,谢俊比她的怨气还要大。可是现在的谢俊成熟多了,虽然也觉着办公室工作没劲,但光发牢骚有什么用?有本事想办法,调出去是正经。另外张主任身为副处级调研员,不可能老占着办公室主任的位置,过一两年自己兴许能提拔一级是很正常的,要想提职,同事关系必须处理好。
谭晶见谢俊不言语,干脆停住手,坐在椅子扶手上道:“谢主任你说,体育局这么多科室,是不是咱们最次?”
谢俊笑了笑道:“有什么办法?办公室就这种工作性质,所以要摆正心态,咱不说办公室,就说体育局吧,在政府这么多机关里,不也是属末流的?怎么着,你还能不在体育局干?”
“你这么讲话不对。”谭晶反驳道:“咱们在体育局,就得说体育局,扯远了没意思。”她举着手,算计道:“体育局里最好的科室,肯定是竞训科没跑,每逢组织比赛就有补助,什么奖品纪念品的,先可自己合适的买。同样是工作,谁又比谁少干多少啦?为什么人家捞好处,咱们就得看着?”
提起这话来,谢俊也心中有气,但是无奈道:“这是事实。”
“第二好的,就得说群体科。”谭晶转着眼珠,核计道:“他们一年到头活动也不少,虽然预算不多,但每项活动都可以申请专项经费,另外整天下基层有吃有喝,顺带还有带着的拿着的,比咱们强得多吧?”
谢俊道:“没错。”
“第三好的应该是体育总会。“谭晶把中指弯下来道:”管那么多协会,各运动协会的主席、副主席都是有钱的企业家,可以四处拉赞助搞比赛,每年下来,也能搞一、二十项活动,补助什么的,不会太少,你承认吧?”
谭晶见谢俊继续点头,又把无名指和小手指一齐弯了下来,看着谢俊说:“计财科和法规产业科差不多并列吧?”
谢俊思量着道:“计财科管钱,应该强一些。这几个科室搞任何活动都离不开他们,没多有少,每次都给好处,否则那么痛快就给报销?法规产业科这两年差了,单说体育市场管理,过去可以罚款,现在不允许了,没了权利,也就没有收入,想搞产业,人家体育场自己或出租或经营,他们根本插不上手;自己要搞呢,又没场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真的束手无策,不过有一点好处,还是比咱们强,清闲。”
不知不觉间,谢俊被谭晶拉下了水,俩人越说越投机,聊得越深入,心理越不平衡,直到谢俊无意中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这才清醒过来,赶紧说:“抓紧干活吧,快三点了。”
谭晶看了看表,赌气囔囔开始扫地。
座谈会开始不久,谢俊嘱咐谭晶留在会议室,随时听候局长和老同志们的吩咐。自己上楼来到竞训科,推开门,见只有林文斌一个人正打电话,他走过去坐在石凌云的椅子上,拿过林文斌的烟,抽出一支点上。
林文斌放下电话,笑道:“谢主任悠闲啊,还有空来串门儿?”
谢俊叹了一口气,伸出夹着烟的手,点着林文斌道:“没有你们竞训科这么办事的,不是我给你提意见,林科长,你们上午开完会,也不打扫会议室,一个个跟大爷似的就那么甩手走了,结果下午局长请老干部开座谈会,没想到一进会议室,里面是沫沫汲汲,简直没法看,害得我挨了局长半天批评,你说我是不是活该啊我?”
林文斌听他诉苦,笑得一脸欢畅。
谢俊看着他道:“还笑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们竞训科的几巴人,以你为首,当爷当惯了。”
林文斌忍住笑,解释道:“你受委屈可能不假,不过这事也不能全怪我们,上午散会之后,我和石科长马上动手打扫,谁想韩局长要单独跟柔道和摔跤教练谈话,她要了解情况,说会后让教练们清理,于是我和凌云简单划拉了几下就出来了。这事,你能怪我们?我建议你最好去找韩淑英,问她为什么没打扫会议室?该批评就批评,甭跟她客气。”
“我早看出来了,你老兄是成心拿我耍着玩。”谢俊苦笑着,站起来道:“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不过话说回来,韩淑英是不是你的主管局长?你这个科长难道一点责任没有?”
林文斌笑道:“你小子,我看是想讹诈。”说着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盒黄山烟,递给他道:“这样行了吧?”
谢俊把烟装进口袋道:“也只能这样了。”
第十六章(3)生活原味
作者:泊林居士
这些日子,石凌云脑海里经常交叉浮现宋楠和孙欣的影子,但他强迫自己把孙欣的印迹抹去,或努力丑化她,因为想的再好也没用,徒增烦恼,只当她是过眼烟云吧。自从上次与宋楠相见之后,两个人再没联系过。
石凌云暗自称奇,打心眼里佩服宋楠是一位有个性的女人,当然也十分感谢她,可是天缘难定,自此以后,想必她会与孙欣一样,与自己相忘于茫茫人海了。由于她最终也没要石凌云的钱,只是让他请了一次客,所以石凌云现在手里有两千多块钱,可以归他自由支配。
这天下午,石凌云想起上次在宾馆遇见田政之后,俩人已经很长时间没见面了,于是给田政打电话,约他晚上出来吃烧烤。
田政正在为一篇稿子烦恼,听石凌云相请,二话没说,同意。
石凌云推车等在机关大院门口,见田政顺着人流骑过来,于是跨上自行车,慢慢前行,等他赶上来,笑道:“咱们先找地方。”
田政笑着说:“感谢体育局领导,百忙中抽空请我喝酒。”
两个人并肩向前骑了一段路,来到烧烤一条街,在招呼最热情的一家店门口停下,锁好车,进去要了二十块钱羊肉串,开了四瓶凉啤酒。
石凌云有一肚子话想说,不过出于礼貌,他首先询问田政:“最近忙什么呢?郑州网友最近怎么样?老兄是不是又聊上新朋友啦?”
田政伸手端起杯,笑道:“早过劲了。”说着喝了一口啤酒,又道:“最近报社事情多,有好长时间没上网聊天了,这也说明我心态老啦。该同志你呢?上次找了一个漂亮小妞,跟我显摆了一回,现在挺美吧?”
石凌云摇了摇头,怀着复杂的心情,一边喝着酒,一边把宋楠的事,不厌其烦地叙说了一遍,只是没有说出她的姓名。
“借个男人玩激情。”田政颇有兴味地叹道:“够荒唐,世上还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发生啊?现在新鲜事太多,很多过去听都没听说过。其实我个人认为,对高等动物来说,性爱并不是野蛮和低俗,而是愉悦和享受,是人类基本的权利和要求,闪烁着文明的理智和天然的生命光辉,啊,总之,跟你在一起聊天,的确长见识,三人行必有我师嘛,来我敬你一口。”
“政哥你损我。”石凌云端起杯,笑道:“跟你在一起才长见识。”
田政慢慢喝了一口酒,深思良久,感慨道:“在白天灿烂的阳光下,一切都那么美好,但是在即将来临的黑夜里,将会出现无数的痛苦和伤感,引诱和背叛。如今社会开放得利害啊,一夜情的事似乎铺天盖地,我能理解有这样一个独守闺房的青春女性,在平谈的生活中,充满着无尽的欲望,每天在荧屏中所见的男女主人公,无不爱意缠绵,浪花迭起,过得有滋有味,潇洒自在,她自然也渴求精神上的平衡。男人在外窃玉偷香由来己久,女人当然也会憧憬那销魂的热吻,社会的开放撕去了女性伪装的面纱,她们没必要再压抑自己,于是变得像男人一样为所欲为了。”
石凌云笑道:“让你一说,什么都合情合理了,什么都充满诗意。不过世界上有很多问题真的说不清楚,怎么说似乎都有道理。”
田政道:“这更证明我以前的看法不错,想必你已经在事实面前垂下了高贵的头,小伙子,生活本身就是一所大学校啊。”
哥俩感叹良久,石凌云借机又把最近承办和参加省比赛发生的事情,痛痛快快的向田政讲了一遍。
田政听得津津有味儿,时不时插话,问得更详细一点儿,如此越发助长了石凌云的兴致,不知不觉每人喝了两瓶啤酒。
石凌云拔起腰板,长出了一口气,吆喝道:“再来两瓶。”
田政摸了摸肚子,笑着说:“你们搞竞技体育有意思,没想到里边有这么多玄机。要说打假,我以为各行各业早就该下手,否则要深入骨子里了。目前信任危机已经波及到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大到买房、买车、买保险,小到假烟假酒、假油假醋,各种各样的陷阱令人防不胜防。”
“所以有人说嘛。”石凌云笑道:“社会上有两大傻,一是球迷,二是股民,都搞不清深层的潜规则,仍然跟着傻玩,一个个痴心不改。”
“没错。”田政道:“这方面的议论不少,前者有俱乐部和裁判联手打假球、吹黑哨,把球迷骗得团团转;后者有庄家和公司协手做局,把股民骗得寻死觅活。”说着,端起酒杯道:“生活处处不完美,所以要苦中作乐啊。老弟,我最近听了一个笑话挺逗,顺便考考你的智力。”
石凌云道:“笑话我爱听,可是智力不怎么样,你说吧,我先听听。”
田政想了想,开口道:“说有一个好战国家,经常征用男人去打仗,结果人丁日益稀少,怎么办呢?于是国家制定了一项政策,所有男人,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随便与女人发生性关系,以此保证人口的增长率。女人们更高兴了,于是为了方便干事,干脆背着枕头、裹着被单、穿着拖鞋出门,后来这套服装就叫‘和服’。可是由于办事太匆忙,很多男人来不及告诉女方姓氏就又去打仗了,所以生下的孩子大多叫‘井上’、‘松下’、‘田中’、‘山口’、‘近藤’、‘渡边’等等,你猜这是那个国家?”
石凌云听到一半,嘴角开始带笑,直到田政讲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连声道:“真他妈痛快,过瘾,明天我要给同事们讲讲,来喝酒。”
这时旁边桌上有两小伙子,已经光着膀子喝半天了,此刻见石凌云敬酒,也举杯对田政道:“大哥,我们哥俩敬你一杯,故事好啊。”
田政忙说:“不好意思,二位,刚才我们说话声大,多有打扰。”
其中一个小伙子道:“大哥客气,你讲的故事我们爱听,有水平,所以我们哥俩特意敬你,祝你笑口常开。”
石凌云笑道:“看来你的知音不少,哈哈,缘分啊。”
这顿饭虽然没花多少钱,但是大家心情都很愉快。
石凌云回家已经很晚了,但脑子很清醒。他看母亲关着门,可能已经睡下,王佳正伺候石鑫洗脸洗脚,看样子也准备睡觉。
王佳道:“你回家干什么?怎么没住外面?”
石凌云笑了笑,自己接了一盆凉水,擦了擦身子,心想待会撒泡尿再睡觉。于是光着膀子,拉出马扎,拿起一本小说来看。
不久,王佳从儿子的房间出来,一言不发关上门,坐在石凌云近前,闷闷不乐。她见石凌云自顾看书,就用膝盖拱了拱他,见他仍然对自己视而不见,不禁气愤地用手打了一下书道:“就知道看小说,有狗屁用。”
石凌云正看得有滋有味,笑着说:“玻壹,乖,去看你的电视。”
“我不看,你也不许看。”王佳一把抢过书,扔上床上,气恨道:“你知道么?体育馆又进来一个人,还是正式编制。”
石凌云马上反应过来,孙欣已经到体育馆正式上班了,王佳正在生自己没本事的气,可是自己有什么办法?他放下书,叹了口气。
“你就会哀声叹气,整个一废物。”王佳愤恨道:“我跟你算白活了,你是人,人家也是人,人家为什么有能耐,你为什么就不行?”
石凌云最怕她来这套,于是拍着她的大腿,耐着性子安慰道:“你应该明白,人比人气死人,想开点儿,啊,别跟自己过不去。”
王佳怒道:“除了这话,你还会别的吗?”
石凌云道:“你们馆里进人,我听说了,但你知道她是谁?”
一听这话,王佳不禁有些气馁,但是仍然梗着脖子道:“是你们何局长的夫人,怎么啦?人家能当局长,你为什么不能?你缺心眼?”
石凌云的火气被她激起来,心想你这娘们儿蛮不讲理,专捡人不爱听的说。他冷冷的看了王佳一眼,阴着脸没说话。
王佳不依不饶地继续道:“你说你,啊,说你什么好?我当初怎么看上你啦?就算不当官,你有钱也行啊,还没钱,我真瞎了眼……”
石凌云压低声音道:“住口。”他实在不想和王佳吵架,唯恐母亲多心,所以平时总迁就她,今天母亲没在,还好,但是那屋还有儿子。
王佳又气又恼地说:“怎么?不爱听?我偏说,没本事还不让人说?世界上哪有这条理?谁有本事不把自己媳妇安排好好的,就你……”
又来了,又来了,真他妈的不识趣啊。石凌云两眼喷火,紧瞪着王佳,用低低的声音道:“你再嚷,别怪我揍你。”
“吹牛吧你,敢摸我试试。”王佳嘴上叫号,抬腿踹了他一脚。
石凌云不假思索,没等她腿收回去,反手就在她小腿上打了一拳,感觉拳骨尖正敲在她胫骨侧面,估计这下不轻,不免有些后悔。
王佳立刻仰在床上,蜷曲起身子,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