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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凌云眼巴巴看谢俊走了,手里拿着信封,不知如何是好,心里憋屈得在办公室里直转圈。心想真要出事,自己这个不值钱的副科长算是完了,再说潘际也不见得敢办,他分管的工作,先追究他的责任。
怎么办?石凌云苦思良久,不得要领。谢俊对自己不错,现在家里有事求到自己头上,担点风险也不为过,而且他说走特招生,不会出事。想到这儿,他起身拉开门出去,悄悄到对面办公室门口,屏息从门缝望进去,隐约见潘际正兴致勃勃地给程雪菲讲故事。妈的,这小子雅兴倒不浅。
石凌云怕被楼道里的人发现自己偷窥,赶紧回到自己屋里,趴在桌子上继续发愁。这事必须瞒着林文斌,否则他非骂自己不可,办这事还得趁早,等林文斌回来更麻烦。石凌云折磨自己半晌,最后下狠心找潘际谈谈。如果他说不敢办,那只好对不起谢俊了。石凌云决心己定,走出办公室,推开对面门道:“潘际,你过来一下。”
程雪菲站起来,笑着说:“石科长好。”
石凌云淡淡地点了点头,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
潘际收住笑容,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对程雪菲道:“等会再给你讲。”说着跟石凌云过来。
石凌云站在门里,等这个大个子进来,把门推上,对潘际道:“坐下说。”随后递给潘际一支烟,拿出打火机要给他点上。
潘际笑着推他的手,让石凌云自己先点烟,然后捧着他的手,给自己点上,抽了一口烟,潘际笑道:“这么严肃?我有点不适应啊,呵呵。”
石凌云道:“潘际,我跟你说个秘密事儿,你对谁都不要讲。我有一个亲戚,他想给儿子办个二级运动员证,高考走特招,保证不会出事。为这事我挺犯难,想听听你的意思,你看怎么办好?”
潘际笑道:“这事要说不好办吧,真是不好办,犯错误丢饭碗的事情。要说好办吧,也好办,谁让你是我的顶头上司呢?”
“别这么说。”石凌云忙止住他道:“咱们是哥们儿,别说见外话。我就想听你一句话,应该怎么办?”
潘际想了想道:“你等会。”说完,开门走进对面办公室。
石凌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耐心等着。
过了片刻,潘际走过来,顺手递给他一个紫红色的二级运动员证书,说:“这是一本空白证,算我丢了。至于里边填什么内容,你懂。怎么盖章压钢印,你有对面柜子的钥匙,明白吧?你怎么会有二级证的?我可不知道。拜拜了哥哥。”说完,含笑走了。
石凌云看着他的背影,笑道:“你这个滑头。”手里拿着二级证书,心中万分感慨,那么多人恨不得削尖脑袋想办的证件,就这么容易到了自己的手上,下边就是自己的事情,跟潘际一点关系没有了,这小子聪明。正想着,忽然听到楼道里传来林文斌的咳嗽声,他忙把证书塞进抽屉,没事人似地抬头笑道:“林科回来啦?”
临下班之前,石凌云给家里打个电话,说单位加班,要晚回去一会。然后又给谢俊打个电话,让他中午别走,把二级证给他。
石凌云等大家都下班走了,这才关上门,取出证书,把照片粘好,到对面办公室开了柜子,在证书上盖好市体育局竞训科的红章,又拿出钢印,在照片上使劲压上,然后打电话给谢俊,让他下楼。
不一会,谢俊跑进来,喜形于色地问:“怎么样?弄好啦?哥们儿太够意思了,谢谢,谢谢,待会我好好请你。”
石凌云板着脸道:“老谢,证书上的章和钢印都盖好了,你回去自己看着填,我可不想上面出现我的笔迹。还有,这是前年体育传统校运动会的秩序册和成绩册,你自己修改复印吧,回头我再给你复印件的姓名处盖章,一切手续就全部符合要求了。咱们丑话说头里,一旦出事,我什么全不知道,你懂我的意思吗?”
“懂,放心吧。”谢俊连声问:“跳远二级运动员标准是多少?”
“六米五十。”石凌云道:“你填七米我都不管,但最好别那么填,差不多就行了,凡事要适可而止。”
“靠。”谢俊笑着打断他道:“这事还用你嘱咐?真把老兄看扁了。瞧你婆婆妈妈的样儿,办不成什么大事。”
石凌云骂道:“你真是小母牛骑摩托,牛叉轰轰。好了,走吧,我回家吃饭去了。”
谢俊伸手拉他,“别呀,你出这么大力,我请你喝酒去。”
石凌云甩开他的手,把谢俊带出门外,顺手关上门,边往楼下走边说:“我家里有事,恕不奉陪,再说我们机关公务员廉洁自律,拒绝请客送礼那一套。”然后学着潘际的话道:“拜拜了哥哥。”
谢俊笑道:“装你妈什么大洋葱?回头我送你两条好烟。”
中午吃饭的时候,石凌云告诉母亲和王佳,自己下午要去县里看自行车比赛场地,晚上回不了家。其实他早想好了,晚上吃饭肯定要和郑涛、孙欣等人喝很多酒,何苦回家受埋怨?索性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合一宿算了。
因为石凌云在群体科的时候就跑各县区,经常在外边吃住,所以他晚上住在县里,母亲和王佳早就习以为常,都随便点了点头,没有深问。
下午到机关不久,林文斌召集全科同志开会,他说:“六月份将要举行的省武术和公路自行车两项比赛,地点己经确定,由东昂市组织承办,现在咱们把有关事宜筹划了一下,既要各负其责,更要密切配合,省武术锦标赛由石凌云牵头,省公路自行车锦标赛由潘际牵头,小程负责接受报名,我负责全面,从现在开始筹备,每项赛事都有两个任务,一要组织好,不出任何漏洞;二要参加好,力争取得最好成绩。”
林文斌吩咐石凌云和潘际各自着手准备,先编制比赛预算,裁判员和工作人员补助、租车等各种费用想细想全,领导不批是领导的事情,如果自己遗漏了,那就是自寻烦恼;还要抓紧落实比赛场地器材,联系食宿地点,尽快发补充通知……这个小会一直开了一个多小时。
石凌云心里着急,因为上午始终惦记给谢俊办二级证的事,他忘与郑涛通话了,眼见科里始终有人,不方便打电话,于是他利用去卫生间的机会,给郑涛打通了手机,说“郑局,你现在马上出发来市里,孙欣参加培训班来了,我答应她晚上请客,你再问一下李长海,看他是否有空,其实他来不来无所谓,有你就行。”不知为什么,他从内心深处对李长海有一种隔膜。
郑涛笑着说:“我知道这回事儿,是我专门派孙欣去市里参加培训的,临行前孙欣向我要你的手机号码,我给了她。她真找你啦?呵呵,不过我和长海肯定去不成市里,晚上我要和赵局长请区财政局的领导喝酒要钱,这是大事,肯定走不开。另外李长海现在己经到区政府办公室当主任了,一天到晚瞎忙,他不会为这点小事跑市里去吃饭。”
石凌云听了,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说:“我们俩喝酒有什么意思?”
“那不更好吗?”郑涛在电话里笑着说:“老天让你们单独在一起,这是好事啊,不过你小心点,别让孙欣迷住了。”
“去你的。”石凌云笑道:“这点免疫力你兄弟还有。”
“难说。”郑涛嘲讽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发现孙欣离婚之后,越发漂亮了。你还不知道吧?你孙妹妹挺不易,小时候得过一场大病,失去了生育能力,只好嫁给一个有点残疾的男人,这几年他男人做生意发了财,跟一个雇来的女人生了儿子,所以他们不得不离婚。现在孙欣跟她母亲一起生活,有好多人张罗着给她提亲呢,谁想这小女子心高气傲,不想在农村找对象,一心向往城市生活,把她妈愁的,都会啥似的。”
“这么坎坷啊?”石凌云由衷地说:“是够惨的,不过挺有骨气。这么说你肯定来不啦?算我请你一次啊,下回该你请我啦。对了,我早想问你,她和李长海是什么关系?看着不对劲啊。”
“我不知道。”郑涛说:“别乱猜,没事我挂了。”
石凌云回到办公室,发现林文斌又没在屋,这家伙,整天神出鬼没的。自己枯坐了一会,实在待不下去,于是站起来,挨着科室找林文斌,结果发现他正大模大样坐在计财科,跟白梅等人说笑。
石凌云站在门口对林文斌道:“没事我去体育场看训练了。”
林文斌尚未答话,白梅抢先打趣道:“我看你是以检查训练为名,借机逃跑,办自己的私事儿去吧?”
“嗯,你们还别说,我们竞训科就有这点好处。”林文斌接茬笑道:“谁有什么事儿,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溜之乎也。”
石凌云笑着说:“你们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咱这正经是去工作。”说完,挥了挥手,径直下楼,骑上车,奔教育学院方向而去。一路上想在学院附近找个合适的饭店,走到半路突然心里一动,哎呀不对,不能去教育学院,如果碰上李洁和周媛她们,岂不难堪?
他马上放缓速度,眼睛向两边瞧过去。路边的商店、酒店、美容美发店依次排开,令人眼花缭乱。但是石凌云笃定:请女士吃饭,一定要找有品位的地方,不能去家常菜馆之类的饭馆。他想起离教育学院大约三站左右的地方,有家叫“精美斋酒家”的中型饭店,环境挺优雅,菜味也不坏,上次跟朋友去过一次,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石凌云主意一定,马上行动,骑到“精美斋酒家”,锁上车推门进去。此刻还不是上人的时候,大厅里冷冷清清。
一位穿旗袍的服务员过来微笑着问:“先生您几位?”
石凌云道:“我只请两个朋友,有没有小雅间?”
服务员笑着说:“有,能放四个座位,挺好的。”
石凌云说你领我去看一看。服务员说好的,先生您这边请。说着带着石凌云上楼,在二楼和三楼之间拐角处,有一个小间,石凌云推门进去一看,里边地方不大,但很秀气。可以想象当初这里是存放杂物的地方,主人心思巧妙,把它改成一个雅致的小房间,说是能放四个座,其实有点挤。
“就是这儿了。”石凌云感觉很满意,说:“我先点菜。”
石凌云接过菜谱,一时想拿不定主意点什么菜好,有些犯难,于是请服务员帮忙推荐。服务员似乎猜到他要请女客,笑容可掬地帮他选菜。在服务员的建议下,石凌云点了水仙玉笋、菊花青鱼、樱桃肉和松仁莲子泥四道菜,心想这几样菜荤素搭配,应该说不错了。
服务员说:“这些都是又好看又好吃的,凉菜还要吗?”
“要两个。”石凌云说:“油炸花生米,再来一个……”
服务员看着他的眼神有点怪,笑着说上个“悄悄话”吧?
“没听过。”石凌云疑惑地问:“这什么东西?”
服务员笑道:“就是猪耳和猪舌的拼盘,取个乐儿。”
“有意思。”石凌云被她逗乐了,说:“你们挺能琢磨,要了。”
“先生用什么酒水?”
石凌云道:“等会再说,我先出去办点事儿。”他交给服务员一百元压金,然后出了酒店,边骑车边给孙欣打电话,问她:“你们培训结束了吗?什么时候能过来?”
“刚结束。”孙欣道:“不过我要先洗澡,浑身汗兮兮的,难受死了。”
石凌云心想女人就是事多,穷讲究。他把酒家地址告诉了孙欣,让她出招待大门向东走两公里就到了,打车也就五六分钟,司机们都知道,并把时间定在一小时之后。
这段时间无事可干,石凌云骑车去体育场转了一圈,找到武术教练谭志刚,商量下月承办省比赛的事。正在这时林文化斌打来电话,问他在哪儿?石凌云一听就乐了,说:“我在体育场,正跟谭教练谈事呢。”
林文斌说:“你赶快回机关,韩局长要给咱们开会。”
石凌云一听傻了。心想这娘们儿什么毛病?怎么偏爱晚下班之前开会?心里咒骂着,嘴上急火火地说:“不行啊,林科,我回不去,刚才我们同学来电话,说他老母亲过去了,催着我赶紧过去帮忙。”
林文斌笑道:“你这小子,学滑头了。行啊,我跟韩局汇报吧。”
石凌云感激道:“谢谢林科,谢谢林老师。”
第十一章(2)秀色可餐
作者:泊林居士
石凌云与林文斌通完电话,看了一眼手机,发觉与孙欣约定的时间还差二十分钟,于是与谭教练告别,骑车离开体育场。
他先去烟酒专卖店,选了一瓶精装白酒,之后到精美斋酒家,把酒放进包间,这才下楼等在门口。此时正是下班高峰,路上各种机动车和自行车挤挤杈杈,异常喧哗。石凌云站在路边,巡视着从东边开过来的出租车。
过了一会,石凌云忽然觉得这样在外边等人很愚蠢,如果被认识自己的人看见,很容易引起误解,万一搭起话来也麻烦。于是赶紧走进酒家,坐在离大厅玻璃很近的一把椅子上,点上烟,有意无意地向外张望。
可是左等孙欣不来,右等也不到,直把石凌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眼见过了十分钟,他实在等不下去,于是给孙欣打手机。嘿,还不接,于是反复打,终于接通了。
石凌云焦急地问:“你出来了吗?”
“石大哥,等急了吧?”孙欣笑道:“我刚洗完澡,这就出发。”
石凌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里叫:我的小姑奶奶,到现在还没出来呢,真是急死人,请女人吃饭真是活受罪,没办法,等着吧。
过了良久,石凌云盘算孙欣该到了,于是又给她打手机,耐着性子问:“妹子,我说你到哪啦?到底能不能找着地方?”
孙欣笑着说:“别着急,我这就出来啦。”
石凌云懊恼地收了手机,他越想越气,上楼进了包间,把孙欣的八辈祖宗挂在嘴上,翻来覆去骂了一遍。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再次下楼。
过了大约一刻钟,一辆出租车停在酒家门口。
石凌云直觉反应孙欣到了,他贴近玻璃一看,果不其然,发现孙欣坐在后排,于是长出了一口气,小姑奶奶可来了,这客请得不易啊。石凌云摇了摇头,走出去接她。出租车里显然正在结账,石凌云没有过去抢着付钱,殷勤过分的事情他不干,他很爱自己,也很注意形象。
片刻之后,一个俏丽的身影下车,只见她回手把车门一关,甩了一下长发,肩上本来没挂好的小皮包顺势滑落,孙欣赶紧用手接住。
石凌云见状,忍不住笑意写在脸上。
孙欣袅袅婷婷一路走来,节奏不急不缓。她上身穿了一件翠绿色的低领衫,外罩一袭白色网眼针织坎肩,显得春意昂然。秀气的瓜子脸上着了淡妆,头发湿漉漉披在肩上,透出不可名状的粉嫩和清爽。下身是柔顺细滑的短裙,把小腿衬托得修长匀称,水晶丝袜顶端的花边若隐若现,脚上穿一双银色细带的高跟凉鞋,整个人仿佛一尘不染,娇艳如画。
直把石凌云看呆了,眼睁睁注视着她由远及近。
孙欣来到近前,凤眼一挑,嗔道:“看什么看,不认识啦?”
石凌云脸上一热,马上明白自己失态了。但是瞬间的惊艳过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这种年龄段的男人,或多或少,都积累了一些应对女人的经验,不像毛头小伙子,一见美女就魂飞魄散地失去抵抗能力。可惜石凌云毕竟是男人,面对极品绝色,仍然有手足无措之感。
孙欣看着他道:“你堵在门干什么?想当门童啊?”
石凌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幸好他知道男人的勇气来自戏谑,于是放松自己,既开玩笑又实话实说道:“我以为从车上下来一位十八岁的小姑娘,没想到是我妹妹,一时没敢认,关键是你太漂亮。”
孙欣听他这么说,顿时笑得像一朵绽放的鲜花。她戳了一下石凌云道:“你嘴巴抹蜜啦。”随之一阵香甜的气息扑进石凌云的鼻孔。
不妙!石凌云留意到远近有十数疑惑的目光,正悄无声息偷射过来,孙欣的打扮太扎眼,这样的女人到哪儿都不让人提心吊胆啊。
石凌云连忙把她请进去,可不敢让孙欣在大庭广众之下,玩这套颠倒众生把戏。
两人上楼,石凌云回头笑道:“我说妹子,你来的可够晚啊。”
“大哥挑理啦?”孙欣瞟了他一眼,自信而且刁蛮地说:“你要明白,女人天生就有迟到的权利,是男人就应该让着女人,难道你不懂啊?”
石凌云登时语塞,他对女人的不可理喻早深有体会,所以不再接这个困难的话题,一直把孙欣领进小包间。石凌云看着她,等待孙欣评价。
孙欣眼波流转,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莞尔一笑道:“这地方蛮可爱的,清静,还干净,石大哥你很会选地方啊。”
“一般,一般,全国第三。”石凌云谦虚道:“快请坐,妹子,我只买了一瓶白酒,如果不够咱们再要,或者喝啤酒也行。”说完,转身站在门口对外面喊道:“服务员,抓紧上菜。”
“我可不敢喝酒。”孙欣格格笑着坐下,显的娇俏可人,然后软语相求道:“石大哥,实话跟你说,我己经戒酒了,你就饶了我吧。别看我上回陪你喝那么多酒,不过是给你这个大领导溜须拍马,其实纯属逞强呢,我本身没多大酒量,你大人有大量,宽恕我一回吧。”
石凌云不为她所动,笑道:“鬼才相信你的话,那次你喝了足有八两酒,也没见你怎么样,倒把我灌的七荤八素。”
“你什么意思呀?”孙欣用眼睛剜了他一下,似笑非笑道:“你硬逼我喝酒,是不是想把我灌多了,想……那个……郑大哥他们没来?”
这话虽然没有说完全,但意思己经明白。石凌云无言以对,没想到第二次见面她就说这样的话,大出石凌云的意外,无论如何,两个人还没熟悉到开深度玩笑的程度。他不由后悔请她吃这顿饭,好像自己怀着不可告人的鬼胎,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石凌云不高兴地说了一句:“他们工作忙。”然后闷闷不乐地拧开了酒瓶,狠狠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即掏出烟来,抽出一支点上,把烟盒往桌上一扔,扭头吐出一股长长的烟迹。
由于酒店早有准备,所以服务员很快把菜迅速上齐了。
孙欣始终面含微笑,见石凌云不吱声,抿嘴笑道:“怎么,生气啦?”
“没有。”石凌云若无其事道:“我凭什么生气?”
“还说?”孙欣嫣然巧笑道:“小气鬼,一句玩笑话都受不了,还男子汉呢,我这么小,你比我高了整整一头,还是当领导的,应该有修养有胸襟才对,我不信你平时不会让着女士。”
孙欣的机智百变,把石凌云逗得晕头转向,让他大感头疼。周媛也曾责备过自己小气,难道自己真是气量小的人?他不禁糊涂了。唉,和女人在一起,他永远这么被动,女人啊,真让人难以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