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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晚自习和安然一起回宿舍,侯婷洗漱好,已经熄灯了,她把脸盆放好,上 床加入舍友们的聊天中。女生宿舍,无非是聊聊些男生、老师、班里的事儿,或是明星、绯闻、电视剧……
侯婷记得有一次万旭很好奇的问她:“姐,你们女生在一块儿都聊什么呀?”
“两性与八卦。”
“哦,那也差不多,就是我们比你们少一样。”
“少什么?”
“八卦。”
正走神中,侯婷被人叫住,“诶侯婷,你说说呀!”
“说什么?”
“说说你的恋爱经验呗。”
“……我没恋爱过,哪儿来的经验。”
“怎么可能?不信。”
侯婷一本正经的辗转话题:“信我者,得永生!”宿舍里笑声溅起,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回事就聊到万旭头上了。
“侯婷,听说他是你弟,是你妈那边的亲戚吧?”
……“不是,我姑家的孩子。”
“你姑家是不是特有钱啊?”
“呵嗯呵。”
“你俩关系好吗?”
“挺好的。”
“还别说你弟长得是挺帅的,咱们学校,帅哥真不多!尤其是咱们年级!诶侯婷,你姑和你姑父,是不是长得都特好看?”
“……”
“万旭像他妈还是像他爸呀?”
侯婷有些不高兴了,硬生说:“……你们老说他干嘛!是不是谁看上我弟了,情书写好,我免费送信!”这一声制止了宿舍里的七嘴八舌。
周末侯婷回到家,楚文侯启林都回来了。她换鞋进屋,很惊奇的发现万旭也在。
“你怎么来了?”
“我妈不在家,我爸出差了,没人给我做饭,来这儿蹭一顿。”
“你……嗯…你妈去哪儿了?”
“她还能去哪儿啊,打麻将呗。”
“你嗯……姑父出差啦?!”
“嗯。”
侯婷还想问下去,最终住了嘴。厨房里,她依稀能听到母亲对父亲说:“你说小玲也是,老出去打牌,连儿子都不管了,你说这可怎么好!回头你劝劝她……小旭,你妈知道你来这儿么?”
“是她让我来的!舅妈,您饭做得了么,我饿了。”
“马上好马上好,侯婷,过来拿碗筷!”
侯婷在原地愣了几秒钟,机械的朝厨房走去。途中,精神恍惚的她没有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万旭恶意伸出来横在她脚下的一条腿,迈出的步子被什么东西挡住,身子前倾,重心不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还好扶住了前面的一把椅子。万旭没想真绊她,连忙从沙发上起来。侯婷站稳脚跟,转过头来冲万旭嚷嚷:“干嘛呢你,有病啊!”
“我以为你能看见……”
“谁没事儿走路低头看脚啊!”
被顶两句,万旭也火了:“我这么长一条腿你看不见!你是不成心摔一跤想跟我干一架?!”
楚文赶紧从厨房出来,把侯婷好一顿指责。
饭后,天黑了。侯启林留万旭住下明天再走,万旭皱眉看看四周,他好像没在舅舅家过过夜。侯婷见他那表情,气不打一处来,“我家可没有多余的客房,你睡沙发!”
万旭撇着嘴表示同意,然后跟着侯婷进来说要一起复习功课,门刚一关上,他立马露一脸邪恶之色:“姐,有烟没?来一根儿。”
“没有!”
“没有?不应该呀!”万旭不死心,翻她的书包和抽屉。侯婷没理他,任他胡乱翻找,书包和抽屉哪儿是藏东西的地方!侯婷旁若无人的在写字台前坐下,掏出课本开始温习。作业本、课本、练习卷子一一摊开,左上角放着手机,没有来电,没有短信,没有任何响动。
他们已经两周没见了,出差都没说一声!
侯婷盯着手机看,想打电话。回头瞧万旭,他翻了半天,一无所获,凑过来说:“姐,去你爸那儿偷两根过来,行不行?”
“我不去,你自己去!”
“我不知道你爸烟搁哪儿啊,快点去,你不让我抽我浑身痒痒。”万旭央求起来,他很少这样,看来真的犯瘾了。
“这样吧,你下楼买一包去,顺便跟外面抽完了再回来。嗯,两全其美,快去快去!”
“什么就两全其美了!那我出门你妈问起来我怎么说?”
“就说……嗯…你出去买……,你连撒个谎都不会!”
“小爷我从来不会撒谎。天生正直,没辙!”
“那我也没辙了,你就别抽忍着吧,要是痒痒得受不了,我床头有挠挠乐。”侯婷转过来用本子把手机盖住,专心复习,不再理他。
万旭歪靠在她的床上,也假模假样的看起书来,碰到不懂的问题还频频发问,侯婷有些烦了,问万旭要不要去客厅看会儿电视。万旭问,你看电视你妈你爸不管你?侯婷很无奈的说,不是我看,你去看,你看他们应该不说吧……万旭听罢,眯起双眼来,不说话,也不听从侯婷的安排。
直到睡觉的时候,万旭才出去。侯婷锁上房门,激动的拿起手机,拨号。对方却是关机状态!这么晚,可能睡了……
窗外,月朗星稀,轻风吹动床头的风铃,叮叮当当。声音清脆,透彻,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第二天一大早,侯婷在被窝里就开始拨电话,可是,仍旧关机,关机!“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接下来的一周里,侯婷拨了无数次那个号码,依然是关机。她想不通出差为什么要关手机,都一周了,还没回来么?他关机了姑姑他们怎么联系他?或是换了另外一个号码了?好多疑问积在侯婷的胸口,使她无法顺畅的呼吸。
后来,她在爷爷家碰到万旭,他又去那里蹭饭了。侯婷从他的嘴里,拐弯抹角的打听出,万子杰去海南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还说不定,大概再过一个礼拜,或是还要久一些……
从爷爷家出来,侯婷的手机突然震了。
她慌张不已,急切的翻找兜口,掏出手机来……
是短信!
发信人:何苗苗。
苗苗问她:干什么呢!
半天,侯婷才有气无力的回她:谁也没干。
在哪儿呢?
刚从爷爷家出来,路上呢。
出来玩儿会?
还得回家做饭呢。
大周末的,你妈还不让你轻松一下。
就快期末考了,不做饭也得回家学习!
哎,我有一同学,丫看见你照片了,就我钱包里那张,说死说话非要认识你。
男同学吧。
嗯,那个,你,我就这么一说,也没答应他什么。
那你告诉他,姐姐我被人包了,不接额外生意。
又过了三四天,万子杰还是没开机。这天侯婷没上晚自习,跟老师请好病假,就打车去了那所陌生的房子,她的记忆力很好,去过一次就大概记住了。
按门铃,没人应,侯婷在门口靠墙角的位置,滑坐下来。
门廊的灯很昏暗,她开始假想、设想、幻想,也许事情不再那么简单了。
她隐约觉得,那个人不告而别的出差,有些躲避的因素。
那天晚上,就在这个房子里。
侯婷跪在沙发前,他的脚边,哭了。
那天晚上,他一直在等着侯婷,说些什么。
可是,她一个字也没说。
也是那天晚上,侯婷想起了自己不堪的往事……
整晚,两个人相对无语,静坐到黎明。
2月14日(情人节番外)
晨曦的气息,从坚实的落地玻璃窗里穿透过来,与厨房米粥的香味缠在一起,清新的不分上下。
餐厅的桌上摆着两套碗碟,一盘煎鸡蛋,两个火腿三明治。侯婷把熬好的粥端出来,解下围裙,上楼,打开主卧室的门。床上,浅紫色阑花图案的被子凌乱的瘫成一堆,侯婷走过去整理,叠被。
万子杰洗漱好,悄无声息的从浴室走出来。尽管悄无声息,侯婷还是感觉到了,她拉起两个被角,两臂伸展到最大,然后把被子铺平……一切忙完后,才朝浴室门这边怯怯的转过身来。面前过分专注的双眸加速着她每一秒的心跳。
“你,醒啦……嗯,早早饭做好了……”
万子杰扣好腕子上的纽扣,走过来看着她说:“跟我说话用不着结巴。”
侯婷皱起眉,定定心神,强力辩解:“我没结,巴……第一个早,是问候语……”
万子杰笑了,笑得很轻,他拥搂着侯婷下楼吃早饭。
桌上的食物似乎很合男人的胃口,少时过后,碗碟里的东西就被一扫而光了。
侯婷也吃得很饱,她洗好碗出来,万子杰已经在客厅看上报纸了。
“今天不用去赚钱么,万先生?”侯婷趴在沙发扶手上,边眨眼边问。
“今天周六。”
“哦,那、有什么安排?”
“今天好像是个节日,我看,我们有必要过一下。”
“节日……?春节刚过……元宵也过了……十五、十六…………今天几号?!”
万子杰弯起嘴角,放下报纸柔声说:“去换衣服,我带你出去逛逛。”
“遵命!”侯婷立刻从沙发上蹦起来,三五步跳上楼换衣服。
她穿了那件雪白的呢子大衣,套上一双同色的短靴,画了一点稍浓些的妆。万子杰盯着她一路走下楼。
侯婷走在他身边说:“是不是感觉仙女下凡了?”
“妆有点浓。怎么把头发盘起来了?”
“哦?噢,嗯……”侯婷伸手摸上脑袋后面的发簪,“头发散着,太不利索……”
……好无厘头的解释,平时,她都是梳起来的。
街上很热闹,虽然陌生,但却没有从前的无助感。
万子杰攥着侯婷的手,慢悠悠的穿梭于人流中。
侯婷侧目左顾右看,脸颊烧得绯红,用力往回扯着自己的手。
万子杰没有放开她,攥得更紧些。
接下来,让侯婷很吃惊。她没想到,万子杰会带她来游乐场……
过山车、激流勇进、疯狂转盘、、、玩了不少刺激的项目。
当然,都是侯婷一个人玩。万子杰一身西装革履的在低下观望。
玩的一身大汗,万子杰把手里的汽水递给她,问:“过山车害不害怕?”
侯婷摇头,“不怕,要是真掉下来,还‘有人’在低下接着我呢!”
出了游乐场,他们又去了整条街上生意最好、人最多的外企大饭店…麦当劳。
周身一群年轻的情侣,上演甜蜜爱恋。
侯婷举着一个汉堡,错愕的看着对面的万子杰。
这是一副怎样的场景,他怎么会来这里坐着、吃东西?!
从麦当劳出来,他们又去了百货公司。
让侯婷最为惊讶的还是晚上。
他们去电影院,看了场电影。
侯婷知道,他很少看电影电视剧这些节目,偶尔打开电视的时候,也是看些金融财经之类的频道。
电影院挤满了人,今天,毕竟是特别的日子。
荧幕上上映的是今年的贺岁喜剧片,侯婷手里捧着爆米花,余光里注视着身旁这位万总是在看电影,还是睡着了。
还好,是醒着的。
偶尔,周围哄堂大笑,侯婷也随着笑笑,身边却静若无声。
明明是喜剧片,让他看得跟新闻联播一样……
吃完夜宵,他们来海边散步。海风暖暖的吹过来,抚上肌肤。虽然是冬季,但是侯婷一点也不觉得冷。
万子杰拉她坐在沙滩上,侯婷顺势把头窝在他怀里躺着。
黄昏已过,夜幕降临,天是乌蓝,海是湛蓝,视线的尽头,海天相接一线。
明明是千差万别的两样,终究还是融汇在一起了。
是大自然的巧妙,还是上天的编排?
“今天是不是很累啊……(*^__^*) ……其实,你不必和我做这些的,真的不用!我不在乎……”
“确实累,比上班还累。”
“呵呵,好!今天你辛苦了!这个什么什么节,我过得很开心!嗯,为了犒劳有功之臣,下面,我允许你,亲我一下!”侯婷把脸侧着凑过去。
万子杰也凑过头来,低声说:“别急,回家再说,有的你犒劳的!”……
晚霞映射着海边两道身影,一抹笑容。
侯婷笑得很幸福,她攒起小拳头,任性的钻进万子杰的掌心,从前所有的痛苦、彷徨、孤寂、担心、害怕,统统都被温暖包起。
女孩这个年龄应该有的稚嫩,也统统被召唤而归。
从此,黑夜的精灵彻底消散。
今后,笑,不再需要伪装。
正文继续
周一中午下了课,侯婷到万旭的班门口等他,熙熙攘攘一群人拥挤而出,好半天,万旭才双手插兜,溜达着走出来。见了侯婷,一脸惊讶,“佑赫,这人儿…瞅着怎么这么眼熟啊!”
“你回家吃午饭吗?”
“不回,怎么着,想…请我吃饭?”
“不是,你不回就不回吧,我要去你家,我妈让我给你们带点杏仁,她自己腌的,姑姑在家吗?”
“不好说,她一般中午都不回来。”
那你爸呢,出差回来了么?
“那给你吧,晚上你带回去。”侯婷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罐子,万旭摆摆手说:“别给我,这么味儿了吧唧的一会儿我还把它拿班里去搁一下午!”
“没味儿!你放包里不得了!”
“得得得,那还是你送回去吧,我把钥匙给你。”万旭夸张的捏住鼻息。
路上,侯婷拿出手机,开启自锁键,犹豫着走过两个路口,又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擦身而过的行人,脸上洋溢着他们各自的神采,谁也不会去真正在意除了自己之外的旁人,他们在意的是,别人对自己的那些关注,比如一瞥,凝视,或回眸……而此刻的侯婷,无论路人或自己,都不是她在意的对象。
拐进姑姑家的小区,走过两个小凉亭,隔着一排矮矮的黄杨墙,侯婷呆住了……
姑姑和姑父的身影,从楼门里并肩晃出来。立刻,侯婷的心里像是被什么重重敲击了一下,手中的罐子险些掉在地上。她急急忙忙闪身躲在旁边的一颗树后面。他已经出差回来了吗?为什么不开手机不联系自己?侯婷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少一会儿,她再探出头来时,两人已经走到车位那里了。距离近了,侯婷这才定睛看过去。
那黑西装的男人,不是万子杰……身材不像,发型不像,年龄也不像,看起来比他要年轻好多。
如云浮起的心,又如陨石般坠落。
还好不是他!
姑姑坐进那人的车里,车子扬长而去。
大概是姑姑的同事吧。侯婷嘲笑自己刚刚的慌张失措。
她没有叫住侯启玲,自己拿万旭的钥匙开门进了屋。
屋里不怎么整洁,客厅有些凌乱,侯婷把罐子放冰箱里,卷起袖子稍微收拾了一下。她来到他们的卧室,也有些乱,侯婷帮着叠好被子,然后打开衣柜,她渴望从那里找出些她想得到的消息。男式的套装西服少了许多,她从放领带的抽屉里拿出一条浅蓝色的来,左看看右看看,他也许不知道,这一条是自己为他挑的。上回和姑姑万旭一起去百货公司,路过男装那里,她不经意间就被那种蓝色吸引住了,随手拿起来时,姑姑说不错,就买了。姑姑说这个色调让人显得年轻……
很快,这一周又到周末了。12点半吃完午饭,侯婷刷洗碗筷完毕,看见电视里正播着法院审理一个□犯的法制节目:“河南打工仔刘某于5月22日在工商学院□四名女大学生,今**人民法院依法判处其死刑。据报道,其中有两名女大学生事后跳楼自杀……”
侯婷在沙发上坐下,把音量调大一些,直勾勾的盯着电视。侯启林走过来,毅然按下电视的电源,侯婷的眼前漆黑一片,而且传来父亲的教导声:“这个时期你应该以学习为主,其它的…尽量不要多想,学习好,以后才能有好的出路。高一高二正是打基础的时候,这两年要是学的好,到了高三会相对轻松很多,爸爸呢,希望你能考上一所理想的大学,将来找份好工作,到时候呢,再成个家,你妈和我,这辈子也就省心了……”
听着父亲这老一套,侯婷的脸上没有给予过多的回应,她起身走去自己房间,紧紧关上门……
戴上耳机,里面传来劲暴的DJ舞曲,屏蔽了外界一切的杂音,哀怨和叹息。听得起兴,她干脆从床上爬起来,随着节奏一起扭动。柔软的腰肢和纤细的手臂在空中很自然的相互配合,这里没有弥闪的灯光,没有舞池,没有观众,但侯婷已经身临其境了,这个时候,她会短暂般的忘乎所以。
手机震了,有人来电,是任成。
“晚上能出来么,来窗口坐坐?”
“晚上……”
“你好长时间没来了吧,怎么,功课忙?”
“…嗯。”
侯婷回绝了他。
从衣柜里翻出烟来,把门上锁,侯婷坐在地上背靠床,一边听音乐,一边吸着麻醉身心的尼古丁,烟雾在头顶如云丝般缭绕,一缕一缕,缠住眼前的视线。就在一首歌曲完毕的间隙时,侯婷听到,敲门的声音……
楚文在外边叫门:“小婷……侯婷,开门…”
“妈,什么事啊?”
“给你送点水果,我刚削好的。”
“我刚吃完,不用了,您忙您的去吧……”
“那你先开门,你爸要进来跟你说话,今天你们班主任来电话了……”
侯婷感觉情况不妙,她连忙把烟按熄在桌上吃了一半的苹果上,一同丢进垃圾桶里。父母在外边敲门,执意要进来,侯婷找了好几个借口,都没能推脱……
屋里烟圈叠起,门被打开的时候,侯婷没有看父母脸上的表情有多么惊讶,坐在写字台前的椅子上,一直低着头。
楚文喊叫、嚷骂的质问声,立刻贯穿侯婷的脑海,侯启林也跟这进来了,立在妻子的一旁,许久没有发生声音……
“你说你怎么还学会抽烟了!这是你该会的吗!”
“你说你一学生,不好好学习,你学这个!”
“跟谁学的?啊!”
“说话呀!”
楚文开始翻找屋子里的抽屉,柜子,床,结果,只在垃圾桶里看到几个烟蒂,她问侯婷哪儿来的烟,烟搁哪儿了,侯婷只是垂头,不做声。楚文有叮了桄榔的乱找一番后,她在侯婷面前站稳,运着气,情绪稍缓下来,开口说:“妈养你这么大,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抽烟了,你说你一个女孩,你学这个,会抽烟的女的都是什么人呀你没走入社会呢你就学不该学的,你让爸妈操多少心啊……左邻右舍谁不说我有福气,养了一个这么听话懂事的闺女,学习又好,谁见了都夸你……”楚文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母亲的抽泣声像小锤儿一样敲击着她的心脏。屋里又宁静下,侯婷一直开口。
侯启林也问了两句,她还是不吱声,不回答,也不否认什么,对于这个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的女儿,侯启林只能长叹一口气,拉着妻子,关门出去……
父母走后,侯婷又坐回地上,脑袋里嗡嗡作响,仰着头看天花板上的吊灯,蓝色粉色的玻璃花纹,真好看,就像自己花样的青春。
可是,你似乎已经无权拥有这样的年华了,不干净的身体,不单纯的思想,不听话,不学好,还带坏朋友,难怪别人都要嫌弃你……
侯婷回忆起和苗苗初次认识的那天。
那是在一条繁华的夜街上,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