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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婚姻
傅明蔚把自己关在家里哭了两天。
开头,她还妄想孔奇会回来向她求饶,并向她承诺娶她之类。毕竟印象中恍惚的那一个下午,孔奇的确与她在一起,并极尽缠绵。她至今记得某些零碎的画面仍让她面红心跳。这种感觉是与李作意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她相信孔奇也一定记忆深刻。
可过了第二天中午,她就开始清醒,孔奇一定不会再来了。她甚至这样想,可能这一辈子,她也没有机会再见孔奇的面。
这是为什么?她一边哭一边想,却想不出一个头绪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一直不停的哭。
不错,她是难过孔奇就这样吃完喝光拍拍屁股走人,可也不至于这么悲伤。毕竟她在经济上和生活上都不是非有他不可,再深一步说,除了年龄,他也并不比李作意好到哪里去。
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止不住眼泪,她仿佛觉得有一样什么珍贵的东西,再也不存在了。仿佛今后她的生活真的就要如她自小所设计的那样向前发展了。
可这不是她的计划吗?又有什么好哭的呢?
她只是不停的哭。直到傅岚找上了门。
关于这层房子,傅岚也曾问过她。可她只是咬紧牙关不肯讲,傅岚也没有办法。
女儿大了,一切的事情都有了自己的主意,母亲的意见早已不起任何作用了,她不愿意做一个讨人厌的母亲,所以她早就把人生的自由全权的交给了女儿。
这几天,傅岚往这里打了无数次电话,因为学校上个月工资亏欠,所以就一个教师发了一筐桔子给补偿。她又不爱吃,桔子放在家里都快坏了,她就想起女儿,打算拿来给她。可谁知一打一个不通,两打一个不通。
女儿现在几乎所有的事都不再跟她讲了,一付小大人的模样,可毕竟女儿还是女儿,年纪还是小,别遇上了什么难解的事才好。想想担心,干脆跑上来找她。
傅明蔚洗了把脸,懒懒的坐在沙发上:“你来干什么?这个月的家用不是已经寄给你了吗?”
傅岚一进门就觉得不对,屋内所有能见光的地方全部都遮了一层厚重的窗帘,一扇窗都没开。屋内只燃着一盏豆苗大的小灯泡,光线暗暗的,分不清傅明蔚脸上的轮廓。
傅岚突然觉得有些害怕,仿佛对面沙发上坐的这个人不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似的,一些儿也不认识,她嗫嚅着不敢说话。
“行了,”傅明蔚捏捏额头:“你回去吧,缺钱的话就说。没别的事不用来找我。”
傅岚唔了一声,把手上的桔子放下来,往女儿那边推一推:“学校发的,给你吃。”
傅明蔚心里揪了一下:“你自己吃,拿来给我做什么?”
“你吃,我不爱吃。”
“妈,”傅明蔚停一停,似乎在黑暗中喘息:“我最近会很忙,你先回去,我得空会回家看你。”
“哦。”傅岚站起来:“回来时给我打个电话,我煮好菜给你吃。”
傅岚走了很久,傅明蔚还坐在沙发上发呆。从小就眼红有些双亲俱在,生活无忧的小朋友,常想自己怎么那么倒霉,碰上这么一个于生活一窍不通的妈。可是今天,母亲似乎有些不一样,虽然仍把吃吃吃挂在嘴上,可却似乎有了一些什么温暖的东西在身上发出来,使她不被冻僵。
傅明蔚鼻头一酸,又滴下一滴泪。
郝思嘉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新的一天来临,不但会有新的开始,更有新有麻烦。
傅明蔚终于应聘上一家化妆品公司的美容导师一职,这不禁使她欣喜若狂。开始她也没有想到会这样顺利,只面试了一次,就被正式录取了。
可是第一个难题马上就下来了,在她进入婷香美容公司第三天,对美容行业及公司产品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上司冯小姐突然通知她,明天就要出差去北方某城,去配合一名区域经理的工作事宜。
傅明蔚不敢多辩,生怕祸从口出,被冯小姐听出自己虚弱的底子来,没口子答应了。
冯小姐是这家公司的美容总监,导师们私下说她似乎跟公司的老总有些什么瓜瓜葛葛,所以在半年时间迅速爬上了目前这个位置,其实很有些绣花枕头的意思。
傅明蔚对这些花边新闻倒是没什么兴趣,各人取向不同,肯在这家中型公司付出一切的人,也算是对公司尽了全力了,合该她在下属面前发一下威。只不要真正惹到她头上来就是,至于其它,她并没有心情理会。
北方某城的驻地区域经理是一名瘦瘦小小,架着副宽边眼镜的男孩子,大约二十五六岁年纪,很精明的样子,叫吴明。
他一见傅明蔚就连连说有缘份,在一个公司,又分到一个区,更要一起筹备一场会议,甚至连名字里的字都是一模一样的。
傅明蔚不置可否,只是微笑。
她当然看的出他对她有好感,可这样的男孩可不是她的目标。
区域产品代理商那里有员工宿舍,可吴明告诉她要想保持在代理商心目中受尊重的地位,最好还是自己出去找房子住。
看到傅明蔚还有些犹豫,他又说更重要的是在外面住更利于自由安排工作时间和内容,不会被代理商所控制。
傅明蔚一想也有理,就答应跟他去他投宿的体育宾馆去看看。
体育宾馆的房间还不错,可房价太贵,一夜要一百二十块钱,她这次出差每天的差旅补贴才八十块,这不是要赔出钱来吗?
吴明说,他可以与她合住一间,房租他暂且先付。并向她千保证万保证,他绝对是正人君子,不会有一丝越轨行为。
要是连他都怕,那还真真不用再活着。傅明蔚笑笑,把行李搬进了吴明的房间。
吃完饭,他们一起去代理商公司见老总李强,商量不久之后本省婷香产品推广会的事。
傅明蔚原以为作为厂家的特派导师,代理商会有热情的接待。没料到她与吴明在公司里硬守了四个多小时,代理商都没有回来。
她有些不快,什么嘛,李作意也没有他架子大。
吴明劝她:“一看就知道你没有在这一行呆过,想开些吧,就是这样子的。现在到处都是供大于求,厂家是太监,代理商才是皇上,真正的太后你还没见到呢。”
傅明蔚再不快也被他逗的笑出来:“太后是谁?”
吴明冲她眨眨眼:“美容院呗!”
等到下午六点,才见到代理商李强的面。李强倒是没有料到,这次婷香派来的美容导师居然这么的美丽优雅。在这个行业里,这样的女孩子可太少见了,大多数都是一些中学毕业就出来东闯西逛的人,良莠不齐,理解力低,头脑简单,非常令人厌烦。
吴明已经把会议的各个程序都写清楚了,李强很满意,直觉认定这次会议在这么两个人的配合下,应该会很成功。
看资料的途中,李强不住询问一些问题,吴明也都一一回答,傅明蔚更在一边适时的恭维几句,一场小小的碰头会下来,皆大欢喜。
李强甚至亲切的问傅明蔚:“可要我送你去宿舍?”
傅明蔚也很高兴,显然她今天的表现是被代理商认可了,于是她很客气的回答:“谢谢李总的好意,我就不在宿舍住了,我的行李今天中午已经搬进体育宾馆了。”
原来毕竟只是鱼目一颗,还以为她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好女孩呢。唉,这个行业,哪有什么好女孩。哪个不是一出门就与区域经理不清不楚的!
李强的笑脸突然沉下来,狐疑的看一眼吴明又看一眼傅明蔚,勉强笑道:“那就不送不送。”转身竟走了。
傅明蔚摸不着头脑,想着,怎么和李作意暗箱操作时倒没有人给自己冷脸,真正做起正经人来,倒到处碰钉子呢?
当夜吴明的表现可圈可点,让傅明蔚大大的虚惊一场。
半夜,傅明蔚发现床前站了一个黑影,她大吃一惊,很多听来的传说都涌上她的脑海中,原来真是人心险恶,完了完了,这下完蛋了。
没想到吴明只是帮她掖掖被子,就回自己床上倒头又睡去了。直到听见吴明的鼾声,傅明蔚才咕的一声笑出来,看来这人还算不坏。
第二天吴明嘻皮笑脸的问她:“傻妞,昨晚睡那么香,就不怕我…啊啊…吗?”
傅明蔚一本正经的回答:“你是好人,你不会的。”
吴明似乎从未听过女孩子这样评价他,不禁呆了一下,感叹道:“哎,好人难作啊。不过,什么女孩子是可以调笑的,什么女孩子是不可以调笑的,我还是分的清楚。”
傅明蔚自问并没有什么特别干净庄严的地方,只是此次出来工作,的确开始试着用真正实力去求生,也许心正则形正,她也有些感叹起来,相由心生呵。
李强并没有给予这次会议什么特别的支持,甚至连人力也吝啬起来。眼看还有一个星期会议就要开始了,傅明蔚与吴明商量的结果只有自己去美容院派邀请卡。
近年来美容业界的会议越来越多了,美容院的老板娘都有些招架不住,很多会议虽然包吃包住也不能吸引店家的到场。
有些老板甚至直接冲傅明蔚说:“还不是要骗我过去做加盟,让我掏钱,我可再不上这个当了。”
傅明蔚竟不知道行业的名声在客户的心里已然差到这个地步,不禁失望之极,再加上一天步行跑三十家店,疲累交加,病倒在床上。
北方的秋季已有些寒意,傅明蔚没带厚衣服,生了病后,就只得天天在床上发抖。
吴明白天和业务员去挨家挨户的跑店,晚上就带粥回来给傅明蔚喝,渐渐的培养出一些阶级感情来。两人开始彼此讲出一些真心话来给对方。傅明蔚这才知道,原来吴明也是第一次涉足美容行业,也是第一次承办这样的大型会议。傅明蔚一听就慌了,这可怎么好,一个瞎子一个聋子,李强又完全不支持,公司也不打算再派人来配合,这会可怎么开?
吴明倒是好整以暇,他认真的告诉傅明蔚,所有的事都是人干出来的,没有什么不可能,开会嘛,跟私下谈天也没有什么不同,无非就是人多了一点罢了。大不了多搜集一些学术资料,到时拿稿子上去,不会讲,还不会念吗?
他挟了一筷子鱼肉笑:“了不起,就当底下坐的那些人都是这鱼不就行了。”
傅明蔚想想满场子百来号鱼眼巴巴听课的场景,不由笑的咳嗽连连。
再下来这几天,李强不与傅明蔚她们打招呼,傅明蔚也不去理他,只管在公司的阅览架上拿专业美容的书籍看,每看到什么能和婷香产品沾的上边的就抄录一遍。几天下来,也小有收获。
开会的那天下大雨,刚开始吴明讲经营的时候几乎都没什么人来,一直到傅明蔚上场时人才渐渐来齐。
傅明蔚一上讲台,看见底下这黑压压一片脑壳,腿就不由哆嗦起来,脑子里也有些糊涂,并不知自己上台来到底是要干什么。吴明在台下看出一身冷汗。
好在傅明蔚是带稿子上去的,照本宣读,一时三刻也就平静了下来。自那次起,傅明蔚就确定自己是吃讲台饭的料。
台下好事者看见小小讲师年纪甚轻,就轻狂起来,大喊着问:“专家,请问你,基因产品是纯粹的外国货吗?”
吴明吓一跳,怎么会有人提问?急忙砍头抹脖子的向傅明蔚摇手,作口型说:“别理他,讲你的。”
傅明蔚怔了一下,看台下吴明连连摇手,以为他是说基因并不是纯粹的外国货。连忙回答:“基因产品并不是纯粹的泊来品。”
那人又问:“有什么证明吗?”
傅明蔚再看台下,吴明的脸已涨的通红,明显一筹莫展。傅明蔚只得硬起头皮回答:“有证明,比如…比如吴承恩的名著《西游记》中孙悟空的分身术,其实就是中国古代对于人类基因裂变的表现意识。分身术,正是典型的基因分裂,也就是复制人。”
掌声一片。
当天会议现场签约二十余万元,虽然远不及李强的预期值,却足以使傅明蔚和吴明大喜过望。
喜讯传回公司,不几日,两人就被调回南方总部。
短短日子,重返旧地,傅明蔚仍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只冯小姐对她的礼遇赞赏就已让她感慨不已。
母亲来公司接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织锦薄衫,很有风致。吴明大大的表示了他的讶异,直说这简直就是两朵姐妹花,逗得傅岚开怀大笑。一避过人就拉着傅明蔚问:“是不是你的男朋友?不错啊不错啊。”
吴明乐的飞起。
傅明蔚呻吟,只要是男人就说不错,这算是什么家长。
可母亲的手艺仍是极好,一锅浓浓的罗宋汤,立时带走她所有不快。喝着汤,傅明蔚想,也许她也不过是平凡小民中的一个,她的要求也不过如此,这样平常就能满足。
身旁吧吧直响,是硬被母亲拉来的吴明在喝汤,已然是满头大汗,眼镜都快掉进碗里了。傅明蔚微笑。
送吴明出门的路上,他问:“不如你真的作我女朋友算了。”
傅明蔚摇头笑:“我的男朋友可不会是你这个款。”
吴明愣一下,也笑:“傻妞,跟你开玩笑的,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改天领到公司介绍给你。”
领薪水的那天,傅明蔚吃惊的发现,自己在北方某城的会议居然没有业务提成。她问公司会计,会计说提成算是算出来了,可是已经被吴明一个人全部领走了。
傅明蔚不大相信,赶去问吴明,吴明正和女朋友在办公室大声谈笑。
听到傅明蔚的问题,他似乎很是惊讶,他笑盈盈的问:“你要提成干什么?”
傅明蔚有些糊涂,不知他是什么意思:“这是我应得的呀。”
吴明大笑出来:“傻妞,你住了那么久的宾馆,不是真打算不给钱吧。”
“什么意思?”
吴明一整面色:“一天房租是一百二十元,一人一半是一天六十,这么多天下来有多少,你自己算一下,就知道该不该再来要提成了。”
“你不是说你付吗?如果是这样你早告诉我,我就去住宿舍了。”
吴明弹弹衣袖的灰渍:“你不是吧,我和你不过是同事而已,肯定要自己付帐的啊。还用我说?”
所有人一入社会立马变的六亲不认,见钱眼开。傅明蔚喘一口气,想绝不能在这时候表现出什么来,那么一来只有让这些人更加得了意。小人,她在心里骂。脸上挣出一个笑:“哦,你看我真是糊涂了。”出了门。
现在去哪里呢?傅明蔚站在路口。
回家吧,也许母亲又熬了罗宋汤。毕竟这个是不变的。
她吸一口气向家里走去。
听说吴明向公司申请要去开一场本省各市的巡回推广会,上头指明了要她配合他一起去。
她跑去冯小姐那里据理力争,只说实在与吴明不能配合。到最后,冯小姐答应她增加几个人手一同前往,并给她升任为讲师,不过,吴明一定要一起启程。
人在屋檐过,哪得不低头。
傅明蔚唏嘘了一番,仍老老实实的去家里提了行李准备出差。
人的心情一变真的什么都会变,一连三场市级会,都开得不成功。确切的说应该是很失败;三场会下来业绩还没有十万。吴明因为和公司签了销售合同就很压不住气,整天整天的挂着一张脸孔。傅明蔚每天早上一见到他,就恶心的受不住,有时候还会货真价实的呕吐出来,惹的吴明脸挂的更长。
全队人的情绪都很差。
但这次出行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团队里有个本省的男孩非常阳光,一路上当尽了大家的开心果。但果然是能医不自医,一天,傅明蔚发现这叫萧楠的男孩躲在会场一角发呆,好像很落寞,就倒了杯水过去给他。原来小男孩失恋,傅明蔚极尽安慰,男孩不一会儿就好起来。几场会下来,两人越来越亲厚,至结束时,那男孩干脆认了傅明蔚作姐姐。
傅明蔚除了母亲外,一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亲人,认了这个小弟真是说不出的情绪高涨。
可她与吴明的矛盾也更趋白热。
到江门开会的那天,刚好碰到雷雨,小团队中每人抱了三大箱货往车站门口走。傅明蔚抱着货几乎看不见路面,一个踉跄,不小心将货箱跌落在地上,引的吴明大怒,直嚷着要赔。
傅明蔚也是一肚子火,一大早顶着大太阳出门。南方的秋天还是热如猛虎,她左手行李右手货,背上还背着旅行包,包上插着一柄伞,打扮得比回娘家的媳妇还要罗嗦。走到一半,挤车时人太多,伞也给挤坏了。刚丢了伞,一到站,又下起雨来。所有货物不能沾地,只能抱着走,一个人三只大箱,抗战也不过如此。现在吴明还在这里大吵大嚷,她怎么这么倒霉!
一股怒气上涌,傅明蔚再按捺不住,随手捡一罐面膜就丢过去,吴明一躲,面膜罐跌在地上,碎了。
大雨下,一队人都停下来。大家都愣愣的看着地上的面膜尸骨。
萧楠先蹲下来,接着一圈人都默默的蹲下来。傅明蔚只觉鼻尖发酸,全身无力,也蹲倒在地上。吴明摇摇欲坠的站着,突然大喝一声:“没事,重新来过!”
大家站起来,看看吴明,再看看傅明蔚,呆一刻,突然想通了,相视一笑,一个接一个抱起箱子继续赶路。吴明领在最前面。
傅明蔚走在最后,她断断续续的想,这一群人,都是年轻的,为自己将来拼搏的人。她与他们都是一样的,包括吴明。他们都很苦,还在打工的最底层。可是,不要紧,他们有的是青春,有的是精力,只要站的直,他们永远有机会重新来过。
每个人脸上都湿湿的,不知是汗是雨还是泪。
他们也许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罢。傅明蔚想。
吴明在队伍最前面唱着歌,看起来也没有那么讨厌。
省际的巡回让傅明蔚在这个行业里薄有名声。在成功还没有降临的时候,她发现出大事了。这件事处理不好,也许会让她前功尽弃。
她怀孕了。
上一次怀孕是她有心的,所以很快就发现了。可这一次,傻瓜都知道纯属意外,所以时至今日才发现。可是发现了又怎么样呢?孔奇沓无影迹,这孩子可怎么办?
发现怀孕是在回到省城后第二天。那天一大早,她从床上爬起来,觉得头似乎有一吨重,胃里不停的翻腾着酸水。
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形,她只道是因为看见吴明恶心的,现在看来竟不是。
想通这个关节,她吓了一跳,急忙跑去药房买了一盒早孕试纸。现在的民风真是开放了,这样的玩意,居然都堂而皇之的摆在柜台上出售。如果换一个年代,遇到她这种情况,恐怕真要一筹莫展了。
可无论哪个年代,她现在都面临同一个问题,已经确定是怀孕了,现在,作为一个未婚人士,这个孩子,到底是生还是不生?
医生给她的建议是,一定要生。因为之前已经有过一次人工流产,对她的生育机能已经是一大破坏。而这次怀孕与上次相隔又那么短,子宫可能还没有完全复元,虽然,这时候生产可能会导致孩子的发育出现某种偏差。可是如今医学这么发达,总有办法控�